黄埔第四杰 第322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这是什么声音?”岩松义雄隐隐听到了一些怒吼出来的中文字句,“丢,雷劳模”?

大野武树:“不好!广州话!”

第三十九章,回到东京,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嗷嗷嗷!咿呀!”

“咚!”

15师团师团长岩松义雄人被按在地上,这个矮胖墩还是一万个不服气,拼命扭动身子反抗,接着右耳和腮帮子部位就吃了一击重拳,整个人脱力软哒哒地瘫在地面。

岩松义雄:“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中将师团长!”“咚!”

左耳腮帮子部位又一击重拳。死死压着他的两名27军士兵一人一拳,左边的梧州士兵骂:“什么师团长,就是个矮冬瓜扑街仔!”

右边的柳州士兵:“哈卵一个。”

岩松义雄现在是真·扑街仔,面朝下俯卧在县城北街。吃了两拳之后全身没什么力气反抗了,梧州士兵把岩松义雄的裤腰带解下来,反绑住手。

李天佑和一营长穿过街道来到岩松义雄被活捉的地方:“干得不错,这可是革命军活捉的第一个日军师团长。你们捉住他的时候是不是反抗特别激烈?”

“报告团长,反抗是反抗了,但是不算很激烈,这人太胖了。”

“这刀归我,”李天佑捡起岩松义雄丢在身边的指挥刀,又对身边的一营长说道,“那个大佐的指挥刀归你。”

一营长走到两三米外大野武树的尸体旁,抽出这位的佩刀,刀鞘很旧,上面是“正秀”的日文汉字字样,刀柄也很旧,看起来就是满满的历史沧桑感。

“哇,啧,团长,这刀好卵破旧。”

“那是15师团的参谋长的刀,我拿师团长的刀,你拿参谋长的刀,这很合理。”

“团长,这个鬼子师团长的配枪!”

刚才擒住岩松义雄的梧州士兵把配枪和枪套递给李天佑,李天佑抽出里面的南部14式,又抽出自己腰间的勃朗宁1935HP:“我都有勃朗宁了,还要它干嘛。这枪你留着吧。”

……

在上海的其他城区,战斗还未完全结束。

最激烈的战场在闸北及以北的地区。

在攻入法租界和上海县城的同时,南集团浦东作战部队再度将日军压了回去,兵临陆家嘴。此时不但105榴和75山野炮,甚至100毫米迫击炮都能射击黄浦江码头的船只,日军已无法通过租界码头撤军。

上海派遣军参谋部的备选撤离选项是通过城北的虬江口码头、光华火油栈码头、吴淞码头撤离人员。

虬江口码头在虹口租界以北,算是在市区内,光华火油栈在北郊,吴淞码头离吴淞口炮台不远,几乎到了黄浦江和长江的交汇口。

“上上上,快上船!”

108师团132联队的士兵和军官乌央乌央地挤在虬江口码头,其中不少士兵身上带点轻伤。

码头停泊的是一艘内河货轮,但这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撤离中国的地面比什么都重要。

132联队昨天在闸北区刚打完最后一战,拼死拖延了半天革命军的进军步伐,但也让自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现在丧失战斗力的132联队先上船,108师团105联队在虬江口码头设头立防线,掩护码头的撤离行动。

“山炮不要!步兵炮也不要!”在栈桥上头,一名海军的士官大吼,手指指着码头上的几名士兵,这些士兵费力地拖拽着一门92式步兵炮。

“没有长官的命令我们不能丢弃火炮!”

海军士官:“这里的陆军谁管事??!”

“我!”一名少佐站出来,不用海军士官再解释,士官对那几名士兵喊道:“轮船载运力不足,要尽量多撤离人员!我命令你,把炮推到江里!”

扑通一声,步兵炮被推到黄浦江中。这种处理方法,其实只要把火炮捞起来擦擦就能用,但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码头黑压压的人群上船,这艘满载刚1000吨的内河货轮挤上了两千名士兵,内舱是满的,甲板也站满了。每名士兵除了手中的枪,没有任何其他的重装备。

看自己的船吃水线已经没入江水中,船长表示不能再上人了。

“bi第——”“轰!”

一发炮弹落入黄浦江,炸起一团水花和细高的水柱。船长不由得脖子一缩。此时码头已解开缆绳、收起栈桥,船长马上操纵货轮倒车、正车、转向,尽量快地离开黄浦江。

“bi第——”“轰!”第二发炮弹,还是一团水花和水柱。

船长脖子又一缩。

“轰!”

这一发爆炸声还带着回音。榴弹划出一道弧线从天而降,正中货轮前部。

超压冲击波横扫整个甲板,站在边缘的几名日军被冲击波抛入江中,但他们还算结果不错的了,会游泳的话其实能活下来,倒霉的是在爆炸点附近挤着的日军官兵。

榴弹的触发引信碰上货轮的钢甲板即刻爆炸,没有任何冲击波能量被土壤吸收,也没有弹片扎在土里,炸点附近就是身高1.5到1.7米的人形,大大小小所有的弹片都扎向了自己值得扎的目标。

其中一块大质量的弹片飞行了至少三十米,切断了好几条小腿和大腿,这才“铛”地一声镶嵌在货轮的航海楼桥。

这一枚炮弹爆炸后,原先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货轮甲板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凹地”,这个圆形区域的人都躺下了。

第117联队的联队长工藤镇孝大佐看看离自己不到3米远、镶嵌在楼桥铁板上的榴弹弹片,上面还滴着血。

再看看货轮前甲板的尸体,再听听耳中满坑满谷的士兵哀嚎和惨叫,工藤镇孝大佐铁青着脸走下船舱。

片刻之后,轮机舱一声枪响,工藤镇孝自杀。

……

北集团指挥部。

“撤下来!”徐向前对着话筒大声指示:“3军9师撤下来!对,你们三个师现在全部撤下来!”

“你们所有的步兵团伤亡都大,都不能再进攻了!除了步炮兵、战斗工兵,其他的战辅部队不允许参战,绝对不允许!”

徐向前咣当扣上电话听筒。

此前的战斗中,第三军打急眼了,步兵团在冲击过程中伤亡太高丧失战斗力,后勤运输、炊事等等战辅部队也哇呀呀地投入了战斗。

不是说战辅部队没有战斗力,后勤运输等等部队配枪率也是很高的,但这些武器是用于设点防守的,进攻敌军的防御阵地只靠步枪和机枪可不行,伤亡太大。

现在对北区日军实施最后围歼战的部队是第二军,三个师分别从吴淞、万国体育场、东唐家桥发起进攻,将日军向黄浦江驱赶。

南区则在大街小巷到处寻歼被打散后的15师团余部。

虽说师团长被生擒,但这些残余的日军还是有不少,其中甚至有三四百人成群、成建制有分工的部队,可能是一个大队的剩余兵力。

“老徐!我注意到1军2师向东进攻之后,身后的区域,也就是霞飞路以北、戈登路南端的街区出现了真空!”

南集团总指挥陈赓和徐向前通电话。

徐向前:“我已调了预备队,正在从周家桥镇向霞飞路进军,是霞飞路有残敌北逃吗?”

陈赓:“是的!残敌约四百多人,但必须注意,除了四百人一外,还有1辆89式坦克!”

……

“我是37师109团团长孙立人,我部现已控制霞飞路。”

孙立人还是坐在他们团的无线电通信车上,守着语音电台:“我部已控制霞飞路,并正与奔逃的日军交战!”

陈赓:“什么?那太好了,通知北集团,我们南集团已经填补了霞飞路真空!你,那什么,孙立人是吧,大西路法华界你是否还在控制?”

“我部已提前消灭法华界日军,2营在那里搜寻残敌俘虏,1、3营在我指挥下东移。”

大西路法华界是孙立人的109团本来分配的巷战战区。在战斗中,孙立人感觉到霞飞路以北有很大一片地区枪声过于稀疏,这不正常,猜测是这儿出现了兵力真空,就把自己团的两个营从法华界转到了霞飞路。

“南部作战部队追逐的一批日军躲入了霞飞路北,大约四百人,其中包括一辆坦克,”陈赓说,“你部注意反坦克作战。”

孙立人看看身边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那辆日本坦克,是不是2-36号?”

陈赓:“……”

……

黄浦江上空。

两架日本海军的96式舰载战斗机在2500米高度盘旋。

渊田美津雄晃动机身,以让自己有更好的视野俯瞰身下的上海市区。

观察地面动态是渊田美津雄的老本行,加入海军航空兵以来,他主要开的是攻击/轰炸机,只是最近上海方向对于空战的需求太大,他才临时改转为开战斗机。

“29报告,29报告。黄浦江码头区域炮弹落点密集,整个江段应已被火力封锁,没有任何船只能够从码头撤走部队。”

“帝国陆军上海派遣军,应当是彻底凋零了。”

渊田美津雄通过无线电说了这两句话,无线电那头的指挥官沉默了很久。

“29,29,空中是否有敌对目标?”

渊田美津雄:“空中无革命军空军战机。”

……

渊田所看到的是上海市区,其实在他的战斗机北边20公里,仍然有日军在登船撤离,地面和空中也在战斗。在地面革命军进攻,日军拼死阻击,在空中革命军的轰炸机竭力突破日军的拦截投弹,日军陆海军的飞机则竭力保护撤离点上空的安全。

但总的来说,上海战斗已无悬念。

从9月18日侵入上海,到12月9日,日军不仅丢掉了所有侵占的江浙沪一带的土地,而且还把公共租界东区、驻军,一起丢掉了。

寺内寿一撤离上海,但此时他可不敢回日本,至少要等第一批撤兵的船只抵达东京,他才敢回去。

派遣军司令部也搬到了“北上”号巡洋舰,寺内寿一和108师团的师团长在协调指挥船只以及最后一批日军。

“司令官阁下,我们没能撤走原计划数量的部队。”

108师团师团长下本熊谷中将掐指一算,从12月5日到9日,登船离开上海的只有6万人。

寺内寿一:“我知道。浦东的战术反击虽然成功,但后继乏力,广州军重新接近陆家嘴的时候,黄浦江码头的功能也就不存在了。”

下谷熊本:“不知道回到东京,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寺内寿一:“我也不知道。大概,等待着我们的,是一个新首相,和一个新陆军大臣。”

第四十章,连锁反应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我认为,我们要反思我国的支那战略。”

“我国的支那战略有什么问题?”

上海战役现在等于已经结束了,虽然还有点零星战斗,但这大致相当于体育比赛的垃圾时间。

在日本的报纸杂志和广播中,最近一个月都在报道“华北援支”,如果是最近一个月才突然开始关注这事的日本人,绝对以为日本的“援支战争”都是在华北,出兵援助中国政府抵御共产国际的入侵呢。

但在日本国会就不一样,军部再怎么封锁消息,议员们虽然话语权不如以前了,但总有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国会就正在对上海之败责难陆军大臣杉山元,而杉山元倒驴不倒架,在会场强撑。

议员:“苏州之败,上海之败,损失了多少我国的精锐士兵,自明治以来,日本有这样惨重的失败吗?三十年前对俄国的作战,有在三个月之内丧师二十万的败仗吗?”

杉山元:“首先,我军损失二十万是街头谣言,我军虽然被迫撤离了上海,但上海派遣军13万人并没有被消灭,21师团、108师团以及上海派遣军机关都得以安全撤离。”

“其次,”杉山元说道,“上海和苏州作战是失利了,但这样的精锐士兵,我国还有一百万,无论从常备军、预备役军的体系,还是从军事工业体系来对比,优势在我。”

议员席:“……”

杉山元舌战群儒似乎意义不大,议员们在国会发言不是要说服杉山元,也不是要杉山元承认错误,而是发起对陆军大臣的不信任案。

也就是发起对近卫文麿的不信任案。

……

“杉山阁下,我与你是共进退的,这一点,你、我,还有军部都知道。”

接受议员的轰炸完毕,近卫文麿与杉山元私下会面。

近卫文麿说的的确是事实,或者说这是日本政界的惯例,陆军大臣辞职首相也呆不住。住

这句话说出后,坐在对面的杉山元无话可回。近卫文麿也想不起更多的话题,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好几分钟。近卫文麿又想起了一点事问道:

“在上海,广州军出动了多少人打我们?”

杉山元:“参谋部情报处的内部消息是,广州军围攻上海的有25到30万人。我上海派遣军在上海13万人,历次补充增援的还有一万五千人。”

“噢,”近卫文麿点点头,“二比一的兵力优势,难怪输了。”

杉山元:“是啊,是啊。”

杉山元和近卫文麿说的都是没啥信息量的话。

杉山元没说实情,实情不是“一比二的兵力优势导致上海失败”,而是“上海失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但为什么呢?所以无论在什么场合杉山元都不能主动说起这事,这话说出来他陆军的脸也别想要了。

近卫文麿其实也不需要这些信息,他不是军事将领出身,议会上的撕逼也没人在意这些。

近卫文麿:“军部对此事的检讨,还需缓行,如很快就公布上海派遣军的作战检讨,可能会被议会拿来当做攻击军部的武器。平沼,就那个平沼骐一郎,也不是个招人喜欢的人。”

杉山元:“平沼骐一郎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恐怕现在他也是仅有的能够脱身事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