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26章

求购雷达，这就直接撞到了英国的国防输出禁令法案上面。这东西在英国也是刚刚才装备，往外卖这就不太可能。

当然，是“现在不太可能”，以后总会打开口子的。

陈天衡写了一封信给英国空军参谋长，并请转交空军大臣和英国贸易委员会主席，阐述了中国现在对雷达的需求，并提了几点“英国应该出口雷达设备”的理由：

第一，日本的侵略行动严重恶化了东亚的安全态势，这种地缘格局的改变绝非好事。

第二，革命军空军已了解到苏联、美国甚至德国都在研发类似的电磁对空探测设备，其中对苏联的探测设备有较多的了解，只是苏联的此类装备现在还很不成熟，无法部署作为实战装备。

第三，中英在军事技术上的合作是双方互利的，这在此前就有先例。比如革命军空军在装备霍克-哈特轻型轰炸机之后，提出需求，霍克飞机公司搞出了霍克-哈特DVB，现在英国空军自己也采购了，而且评价很高。革命军购买雷达并用于实际的防空作战，那么也会反馈到英国方面，这些使用经验在改进或研制新型号雷达时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霍克-哈特DVB使得英国空军比原历史提前两年装备了可做接近垂直俯冲的轰炸机）

第四，中国购买雷达后，将会部署在广东、浙江、江苏，用于构建要地防空体系，使这些地区免受日军的大规模轰炸，这些地区也是革命军严密死保的地区，不可能沦陷，雷达技术也不可能因军事失败而泄露给日本。

“毛部长，我的信英国方面有反馈了，总的来说，有一定的效果，希望你这次去英国访问，能再加推一把。”

财政部+外交部的访问团组建起来了，毛润民即将启程前往欧洲访问。

“那就是说，英国这次能卖雷达给我们？”

陈天衡：“也不是百分之百，也不用给自己加那么大的压力啊。要是没谈成，就过两个月再谈。”

毛润民：“还好南洋华侨在关键时刻抛家舍业帮了我们一把，要不然这次我得是口袋空空地去英国……”

……

毛润民说的是南洋华侨的捐款。

从77事变之后，南洋、北美的华侨就一次又一次组织捐款，从1932年到1937年，仅广州联合政府就收到了美元、英镑、法郎、荷兰盾合计1300多万美元，以及大批归国的技术人才（包括飞行员）。

918事变之后，南洋华侨再次组织抗日大募捐，筹得资金1600万美元。1938年1月，苏沪会战结束之后，又开启第二次抗日大募捐，筹集资金1500万美元。

这笔钱甚至放在现在一个4亿人口的国家的财政，都能显著缓解当前联合政府的通胀危机和汇率危机。

“这些都是苏州和上海战斗中缴获的日军指挥刀；这一箱是战斗中缴获的军官佩枪。附带的卡片是战斗缴获入库的记录单，每件战利品都有这样的一张卡片。”

整整两大木箱的东西搬到民政部，陈天衡、黄维一人抽出一把日军指挥刀，给民政部长向警予说明这十几把指挥刀的来历。

每把指挥刀都加配了一个刺绣的长布袋，刀和刀鞘可以一起装进里面。当然装在里面的还有缴获入库记录单，上面的文字信息是“X年X月X日，X部队战士XX于某处缴获此装备，证人XX（一般是所属部队基层军官）”，然后卡片上盖了一个章。

除了入库记录单，还有一张红色卡片，上面的文字表示这件战利品从军需库中提取出来，交予民政部作为礼品赠送，盖总后勤部的大章。

没错，这十几把日军指挥刀和20多把手枪，现在是礼物，赠给捐款最多的那一批南洋华侨的。

此前民政部考虑过，是不是订制一批景德镇的高端瓷器，赠予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南洋华侨，但后来发现最合适的礼品是日军军官指挥刀和佩枪，这比瓷器更有意义。

“许启兴同志。”

陈天衡和许启兴握手。

这位从爪哇岛回国的南洋富二代华侨，现在是空2师第一中队中队长。

许启兴除自己担任飞行员升空作战，还带回来了不少飞行员和地勤，这可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的——他在印尼开设的航空学校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为革命军空军提供飞行员和地勤。

陈天衡：“你回国参加空军、带来了一整个航空学校，918事变之后你父亲的公司又向联合政府捐助了70万美元的巨款，革命军和国家在此感谢你和你父亲做出的巨大贡献。”

许启兴：“身为华夏之一员，这是应该的，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义务。”

陈天衡将一把日军指挥刀交到许启兴手里：“这是联合政府赠予你父亲的礼品，对了，还有这个，这是额外的。”

陈天衡说的额外的礼物可有些分量，是一个舰钟。

“这是W-2号扫雷舰上的，最近革命军和黄浦江航运局清理航道，挪走那艘被击沉的W-2号扫雷舰的时候，把它捞起来了。W-2舰先是被水雷炸搁浅，最后是你们空2师的轰炸机收尾，把他炸到彻底解体。你拿回去给你父亲的时候可以告诉他，这是他儿子的战果。”

许启兴：“我父亲肯定会把它当宝贝存着。”

……

苏沪战役后，许启兴获得了一个半月的假期，所以许启兴过两天就走，回南洋看自己老豆，也顺便看看能不能带更多的南洋青年回国参加抗日。

“陈总长。”

熊雄敬礼，陈天衡回礼：“熊教官，革命军真是舍不得你走。还有你，蒋先云，你就快要成为合格的方面军指挥员了。”

蒋先云：“总政治部主任，还要兼青军联主席，除了我，还能有谁更适合的呢？”

毛润之的本届政府机构构成有不少调整，人员也随之变动了。

现在增设战争部（国防部），周恩来任部长。因此军委需要一个新的秘书长，总政治部主任熊雄已被任命为军委秘书长，原第三集团军司令员蒋先云调任总政治部主任。

革命军的总政治部主任兼任青年军人联合会主席。

熊雄：“脱下军装，穿上中山装，这其实并无多大差别，都是为革命事业工作，为军队和民族存亡奋斗。”

陈天衡：“总政治部现在最要紧最优先的工作，熊教官，你有没有对蒋先云说。”

熊雄：“当然说了，蒋先云过两天就要亲自去北平。长城方面军的那几支部队，现在是重点修理对象啊。”

第四十六章，长城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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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方面军，1937年之前称为长城集团，是由革命军、东北军以及南京政府的各个派系军队联合组成的对日防御兵团。

1937年6月整编为方面军之后，下辖11、12、13三个集团军。

马占山、杨林的11集团军下辖11军、29军、30军。其中由宋哲元部、孙殿英部合并而成的29军在德沧战役损失很大，现处于休整状态，且需要重新整编。

许继慎、吕正操的12集团军下辖旧抗联的三个军：22、23、24军，其中22军在山海关防御战后处于休整状态。

廖磊、段德昌的13集团军下辖26、35军、独立骑兵第1、2旅，26军是老桂系47军，在山海关防御战中损失颇大，不过还勉强能坚持在一线。

概括起来就是，苏沪战役进行期间，长城集团军一直在和东北扑来的日军交战，南线则在协助华北方面军迎击德州-沧州-天津一线扑来的日军，虽然两个方向都防御成功，但部队损失也不小。

“李司令员。”

北平，总政治部主任蒋先云、政治部主任罗荣桓与李宗仁见面。

“去年9月以来，长城一线的战斗有胜有负，虽然完成了战略任务，但部队损失颇大。”

李宗仁说现在方面军的现状。

“主要原因乃是长城方面军，以前的长城集团，今年易帜改编为革命军之后，一直未进行彻底的整编改造，这就造成我方面军下辖的各个部队，可以说是参差不齐，这既是战斗力强弱差异明显，其中军纪、素质差距亦如此。”

蒋先云：“在德沧战役前，29军划归华北五集指挥，那时候你向总参报告就是29军战斗力有所欠缺。后来到了华北方面军，彭司令员使用这支部队反应更加强烈，据说气得都拍桌子了，说29军与南京政府的旧军队没多大区别。看来长城方面军的改编确实有些问题，其中问题最大的就是29军。”

李宗仁：“292、30军问题都不小。他们的基层军官，这是部队战斗力的核心，素质总体不行。不像革命军，有完善的军校体制，军校毕业之后还遵循步骤历练和培养。这些部队，以前还是南京军队的派系的时候，他们那一派就没有军校或者是没有合格的军校。山西易帜后，我们把阎锡山的十万晋军散掉，另起炉灶新建三个军，我看，长城这边的部队有不少也要另起炉灶。”

蒋先云：“长城集团当时直面日军，军事压力很大，因此不能用遣散-新建的法子。不过李司令员，这几个军战斗力的问题，有多少是军官和基干士兵的军事素质问题，有多少是政治问题？”

李宗仁：“我看五五开吧。”

罗荣桓：“长城方面军8个军又2个骑兵旅，不算11军这一支纯正的革命军部队，其他七个军，在军地纪律方面，26军和35军是最好的一档，这其中一支是李司令员的老部队，另一支，嗯，傅作义，傅作义的部队军纪也较好。中等的一档是22、23、24军和30军，最差的一档是29军。”

“在士气和军内纪律上，26军和35军也是最好的一档，中间的一档是杨虎城的30军，较差的是22、23、24军和29军。”

蒋先云：“那就是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政治工作首先就得从29军抓起。”

罗荣桓点点头：“先抓典型。但是，考虑到长城集团军接下来就要做战略转移，现在都已经2月份了，我就担心在不断的转移过程中，没有足够的时间对部队进行改造。”

蒋先云：“战略转移不是变成流寇，我们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坚持抗日。生活条件会变艰苦，这是对部队士气和凝聚力更大的考验，但如果把客观条件利用好了，何尝不是养成部队纪律和凝聚力的一次机会……”

“报告！卫勤部有电话，紧急事务。”

方面军司令部的参谋前来报告。李宗仁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刚我们在说29军，现在，那个29军的副军长孙殿英，戒毒戒出事了。”

……

29军军长宋哲元，副军长孙殿英。因为这个29军是由原宋哲元的29军和孙殿英的40军整编而来的，宋哲元部编成2个师，孙殿英部编成1个师。

孙殿英抽鸦片，而且抽的量很大。这在革命军肯定是不行的。但由于要清点盗墓所获的财物，40军的整编一直整到9月份才整明白，不久就赶上日军大举进攻，孙殿英还没完全戒毒成功从戒毒所出来回到岗位，到11月又抽上了。

当时的总政治部主任熊雄给孙殿英最后一次机会，再把他进戒毒所，彻底戒毒为止。

现在，孙殿英在戒毒所里扛毒瘾时过于痛苦，中风了……

蒋先云：“五十岁不到的人也会中风吗？”

“他是心脑血管有隐患，戒毒的某些阶段，心跳血压都会长时间处于不正常状态，这时候中风的风险还是不小的。”北京协和医院的医生说道。

孙殿英：“蒋主任，罗主任，我，我好像确实不想抽鸦片了耶。”

孙殿英能说话。他语言能力和面部表情没有因中风出什么大的异常，但右手和右脚偏瘫了。

“孙副军长，”蒋先云说，“你现在是革命军第一个病退的将官了。”

……

“张发奎，货真价实的北伐元老，起义了转到民政工作；孙殿英这个样子，继续服役。这，呵呵。”

探视孙殿英出来，李宗仁无奈说道。

蒋先云：“几年前的形势与现在不同，因此国务委员们的态度也变化了。现在是抗日为先，一切可为抗日做贡献的力量，我们都要团结过来。而且现在与几年前相比，无论是联合政府还是革命军，都已经足够成熟和稳健，孙殿英这样的人就算再有十个，我们也能把他纳入既定的轨道，只有我们改变他们，而不是他们改变我们。”

广州。

“在77事变之后，在南京政府区域，在我们的区域也有少部分人，产生了‘失败论’的思想，他们觉得中国打不过日本，日本侵略中国，我们迟早要输。

“我军在苏沪战役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之后，纯正的失败论思想已经找不见了，代之以两种也颇为极端化的观点：”

“速胜论，和南北朝论。”

国民大会堂，毛润之对国务委员演讲。

“速胜论者认为，我们一战就消灭了十五万日军，革命军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如此这般，再战，再再战，不出两年，便可将日军全部赶出中国。”

“更有甚者，认为我们把日军赶出中国之后，可以一鼓作气，登陆日本，封狼居胥。至于怎么登陆，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

原历史线的速胜论产生于1937年8·13淞沪抗战。由于当时国府散布“上海开战，英美即将下场干涉”的假新闻，大批人信以为真，认为中国由英美助战，迅速击败日本侵略者不是梦。

当然，这些速胜论患者两三个月后世界观就崩塌了，由于心理打击过于严重，他们大批地180度转向变成失败论支持者。

本历史线的速胜论……嗯，就是古典意义的速胜论。

‘南北朝论’支持者不是之前那一批“失败论”支持者，实际上是经典的保守派。

之前那批失败论支持者，在联合政府解放和收复东南五省、打完苏沪战役后，倒是有不少变成了速胜论者。

南北朝论者认为，现在长江流域和珠三角尽在联合政府手中，华北虽然形势紧张但可以不用去管，东北……东北暂时没法子。总之，联合政府掌握富庶之地，负资产丢给日本，这不挺好嘛。

就算说中国分裂成南北两部分很闹心，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北方就这个样子，南方好好发展，坐等北朝崩溃即可。

“中日两国国力，当前的对比，是敌强我弱，这是很多人不愿意正视、但客观存在的事实。”

“日本去年生产了580万吨钢铁，我们去年生产了240万吨，连日本的一半都不到。我们十年前才开始工业化，钢铁工业大规模为国家基础建设提供钢材不到十年，而日本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的工业化和基础建设。”

“日本确定全面侵华的国策后，在三个月内扩充了五十万军队；在登陆上海遭到挫败之后，又扩充了五十万军队。我们现在的军队，因为国民踊跃参军，人数是不成问题的，但装备却一时配不齐。”

“共产党人必须实事求是。敌强我弱是事实，我们不能在脑子里硬变成敌弱我强。”

“中国必将取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彻底地击败日本侵略者，但不是一眨眼就能击败的，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时间，付出很大的牺牲。”

“……中国历史上有过不止一次南北朝。”

毛润之解析南北朝论：

“有人说，华北早已人口爆炸，千里无树，水土流失，地力贫瘠，环境崩溃，财富枯竭，看不到任何希望，言外之意就是，联合政府不应该背上这一笔负资产，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喽。”

“可我们看看历史上的南北朝，有哪一个南北朝时期是稳定存在很久的？有哪一个南北朝时期，人民是安居乐业的？有哪一个南北朝时期，两个政权内部无权斗内斗的？有哪一个南北朝时期不是以全面的惨烈的战争为结束的？”

“中国必须是一个整体，一个包含全体国民及其生活的土地的整体。一个政权，如果不追求国家的统一，便不会得到全体国民的支持。因为你连国家都不想统一，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国这个大部分历史时期是统一的五千年的文明呢？”

……

“特勤局山东方面报告，日军华北1、2军再度向德州集结，我部战略情报局也得到了同样的情报。”

总参，情报部汇总的信息递到陈天衡面前。

日军的华北部队从“军”升级为“集团军”之后，大批的部队从日本本土和朝鲜运送到青岛，加入日军的华北方面军作战序列。

“日军第二批编练的师团12个，32到40师团、101师团、109师团、110师团，”陈天衡看总参情报部的敌情汇总，“这个月在青岛新出现的是20师团、26师团和朝鲜伪军第二师团，他们第二批扩军的部队还没有出动吗？”

李克农：“已经出动了，33师团进入朝鲜替代了20师团；101师团从旅顺上岸加入关东军序列。因为这两个师团从本土派去东北和朝鲜，日军得以抽调出那些有海外部署和实战经验的老师团，在山海关北集结了相当大的兵团，对山海关我军部队已经构成了1.5比1的人数上的优势。

“作战部，”

陈天衡叫住邱清泉：“通知长城方面军，启动‘长城方案’。”

第四十七章，环北平游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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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第三次海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