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27章

“我空军战斗机部队击落3架敌机，自身损失3架，受损2架，敌受损2~3架。”

“空战中日战斗机部队出动12架战机，其中95式舰战4架，96式舰战8架。最近两个月，日海军航空部队所装备的96式舰战比例明显提高。”

陈天衡：“周士第，这三次海空战的结果，空军参谋部的看法是什么？”

周士第：“日本海军和海军航空部队明显增强了对舟山的海空防卫，日本陆军虽没有向舟山大规模增派部队，但舟山机场已大规模部署陆军航空队。我方战机补充速度不如日军，上海战役损失的和报废的战机超过100架，我们至今未补充恢复到战前数量。收复舟山群岛的战斗，我方可能无法夺取海区上空的制空权。”

陈天衡：“作战部发电令给刘峙、蔡申熙，原定2月发起的舟山群岛战役，战役目标调整为夺取舟山群岛靠近大陆一侧的外围岛屿，重点是夺取金塘岛，金银岛如条件有利也可以予以收复。舟山本岛的登陆收复作战可暂缓。”

“是。”

朱云卿：“日军不但陆军有百分之四十的师团按兵不动，海兵队也有近半数的部队按兵不动，这是明摆着要对我们沿海海岸线保持威慑啊。”

陈天衡：“海兵队和海军是对我们沿海保持威慑的，但把百分之四十的师团按在本土，这是日本自己端着架子不肯放。”

……

现在革命军的地面部队40个军中，有7个军是被反登陆/预防登陆任务牵制的。

广西1个军；广东1个军加虎门要塞防卫群；福建1个军；浙江-江苏因为既面临登陆威胁又有舟山群岛的收复任务，现在放着一整个江浙海防集团军在这里，司令员是刘峙。

其实广东的防卫部队也是集团军级别的，虎门要塞是军级部队，加上一个机动作战的野战军。整个集团的总指挥范石生。

长江以北的苏北还驻扎着一个军。

除此之外，革命军第10军、36军（盛世才起义部队）在新疆作为镇守部队；董振堂的31军在爬青藏高原；马步益的19军一边在青海宁夏继续追剿残匪，一边在帮31军运粮草；云南昆明还驻扎着28军84师。

当然革命军也有部队在牵制日军。东北抗联游击队牵制着3个师团+4个独混旅团，关东军现在的38万兵力里面有12万是不能调动的。

但扣掉这12万，关东军的兵力仍然有26万……

日军又将其中10万多人+6万伪满军队留在东北，保持对苏联远东地区的震慑力（不明白日本人的脑回路为啥要这么干），然后调出4个师团加2个独混旅团，11.2万人，再加2个伪满师，进攻长城一线。

尽管日军的操作有点智熄，但由于平津南翼也受到日军华北方面军两个军的威胁，长城方面军、华北方面军整体上处于不利态势。

“长城方案”就是将长城方面军从把守平津，通过战略转移改为把守长城。

在秦皇岛的13集经天津向北平撤退，26军进入休整补充状态，新编练的32军加入13集，13集的骑兵1、2旅则在张家口转隶属草原集团军；

13集将最终转移到张家口-南口一线，主基地在张家口，昌平南口则是前沿防线，八达岭长城是日军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承德11集原地不动，29军调回承德进行深度整改。11集首要任务是制造纵深山地防御带，护住承德的安全，其次是要把战线顶到密云。

12集从承德-秦皇岛之间的区域转移到北平西和西南，主基地在大同，前沿作战区域从大同一直延伸到门头沟，也就是北京西六环地区……

燕山山脉位于海河平原北侧，西段与北太行大体衔接。

燕山、太行山对海河平原，也就是北平市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北平的军事地理优势也就在这两道山脉，在古代它可以有效屏蔽北方游牧部落对中原的大规模入侵。

现在，只要燕山、太行山脉牢牢控制在革命军的正规军+游击队手中，日军在北平也就始终要被牵制极大数量的兵力。否则革命军会从四面八方的山里冲下来，揍北平的日军一顿。

“总长，同蒲铁路现在已经全线贯通，只是民用车站还没有正式运营，要到下个月，但是军列已经可以从黄河边上一直开到大同了。”

陈天衡：“那太好了，北方的两个方面军都在等这条铁路呢。黄维，大同、张家口这两个后勤物资基地，现在就可以充实库存了，以保障两个集团军作战为底线要求。”

黄维：“如果稍微往后延缓一个月，这两个后勤物资基地的弹药弹就有相当一部分可由太原兵工厂就地补充。太原兵工厂刚完成改造，可制造革命军所用的所有枪弹、所有迫击炮弹，以及75毫米榴弹。”

聂荣臻：“但是太原兵工厂的铜、锡和部分特种钢是要由武汉长沙供应的。”

黄维：“那也是省了运力。我们从南方运1000吨原材料到太原，太原就地可以生产出3000吨弹药来。”

陈天衡：“那现在只差最后一个条件了。我们这半年时间，在华北平原的群众工作，做到了什么程度。”

……

济南。

（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华北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巡视参谋部的工作，一群的大佐中佐，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少将忙前忙后，协调这次日军“史无前例の巨型进攻战役”。

“铃木，你知道为什么我军要马上进攻吗？”松井石根问华北方面军总参谋副长铃木宗作。

“司令官，我想是前一阶段的作战中，支那军队在长城、在沧州均遭到严重损失，据侦察已有多支军队在战后撤往后方，我们当面之敌在不断削弱。”

松井石根：“马上进攻，不只是支那长城方面的军队受到严重损失，而是要抓住时间差，否则，上海派遣军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铃木宗作：“是啊，上海派遣军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失败战役啊。”

松井石根：“他们虽然失败了，整个派遣军也被撤销了，但是，上海派遣军也使得支那广州军的主力兵团受到严重损失，目前他们的主力集团都在东南沿海就地补充兵力。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预计一个月后，最多两个月后，这些广州军的主力集团就会补满兵员，恢复战斗力。我们必须抢在广州军主力北上之前，肃清平津和长城一带的抵抗。”

“原来如此，”铃木宗作恍然大悟，“只有肃清平津和长城一带的抵抗，满洲国的边疆才能获得安全。”

“满洲国，呵呵，呵呵呵，”松井石根笑了，“也算是为满洲国打出边境安全吧。也算是吧。”

日本现在的战略：满洲国一定要拿住。

但中国绝不允许满洲国堂而皇之地存在于东北。于是日本为了打消中国“收复河山”的念头，战略又扩展成：必须在北方和中国打一仗。

南方失败了，但“北支战略”还是必须得打下去。

至于什么军费倍增、扩军到150万人，对于军部以及掌控军队中高级军官来说，那是不太重要的事。不就是牛马们多交点税嘛。

再说了现在民间舆论普遍支持军方打这场惩戒战争，“满蒙生命线”一说虽然没有在政府文本中正式提出，但经过媒体的灌输早已深入人心。现在牛马们不但交税，还主动发动捐款支持和抚恤日军将士，从去年9.18至今已经筹款了近1亿日元。

至于“北支战略”是不是真的只是保卫伪满洲国，伪满洲国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国家而不是日本的附庸，这就得看日本境外的国家和媒体怎么说了。

……

“我军逼近沧州。”

“第6师团、101师团经激烈交战后进入沧州！！”

松井石根：“我军进入沧州是确定的，激烈交战，到底有多激烈？”

参谋听了松井石根的话，走向电话向前线的6师团确认战况，过一会儿回来：“司令官，6师团在沧州遇到的是一片纵深4到5公里的纵深防御阵地，广州军弹性防御战术在此作战了48小时后撤走，6师团未遭严重伤亡。”

松井石根捏下巴的胡须不语。

参谋：“司令官，海军浅水炮舰已对天津实施炮击了。不过，秦皇岛方向的广州军也在大踏步后退，是不是广州军打算在天津开展巷战？”

松井石根还是捏着自己的胡须：“广州军敢在天津大规模巷战，我们便在廊坊、武清县切入，掐断天津与北平的联络。按我的推断，广州军是不会的。他们从秦皇岛撤出的军队，会直接撤退到北平。”

“那就是，广州军打算在北平展开大规模城市争夺战？”

松井石根点点头：“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

“川本先生，我现在只能对你表达我的愤怒，你们日本军队的侵略行径过于无耻！”

这里是天津公共租界，和上海一样，公共租界的英国、美国、法国、比利时机构在撤侨。

天津是现在华北的交通中枢之一，津浦路的尽头，同时也有通往关外的铁路，但这些租界的居民撤退时主要走的海路。

英国侨民在英国领事馆的带领下集结到码头等客轮，这时候英国领事克利安·肯特看见了租界的日本领事川本三郎。肯特对川本三郎表示不满，川本三郎则反驳：

“肯特先生，日本军队何来侵略一说？”

肯特：“你们出现在中国的土地上，开枪开炮，这还用问吗？”

川本三郎一声冷笑：“我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只是在亚洲的土地上，我们并没有到你们欧洲那里去发动战争。我郑重地劝告您，肯特先生，还有您身后的大英帝国，不要管太多亚洲的事务。”

第四十八章，什么，你敢打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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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津租界的英国人和日本人几乎“割袍断义”的敌对状态相比，伦敦还没有这么紧张。如果伦敦也是天津租界和领事馆这般气氛，那可能就是英国要对日本宣战了。

实际上，此时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刚刚抵达伦敦开始访问。

“我和日本人可以谈什么，不可以谈什么？英国对日本的要求和底线是什么，首相先生？”

预定第二天上午会见广田弘毅，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先问首相内维尔·张伯伦要底牌。

在场的还有塞缪尔·霍尔爵士。这位塞缪尔·霍尔绰号“滑头山姆”，是艾登的前任，曾在1935年担任过八年的外交大臣。

塞缪尔·霍尔：“广田弘毅访问欧洲，先去德国，再去意大利，然后是法国，最后才访问伦敦。如此不尊重帝国，足可以显示日本的外交战略，已经放弃向我们靠近。德国和意大利才是日本最心仪的欧洲靠山。”

艾登：“嗯哼，一个是欧战的战败国，一个是工业产值甚至不如日本的混乱之国，当然啦，这是日本自己的选择，日本需要这样的盟友。”

张伯伦：“安东尼，我们应该对广田表达英国的反对态度，明确地告诉他英国对于远东当前秩序的不满，但不要放言英国将强行纠正远东的秩序，这在上下两院是不会被通过的。我们还可以告诉广田，由于日本破坏了远东的和平秩序，并造成了中国广泛的战争伤害和人道主义危机，英国在远东的战争中对中国予以同情和支持，这是符合国际准则的。”

艾登：“是啊，帝国也没有强行纠正远东秩序的能力了。”

“此外还必须对日本在满洲的贸易封锁表示抗议。满洲实质上是被日本军事占领的区域，满洲关闭了除日本以外其他所有国家贸易的大门，您还可以质问他，日本征服的每一片区域，是不是都要如此与世界切割。”

艾登：“我敢肯定广田会否认所有指控。”

塞缪尔·霍尔：“如果广田追问遏制苏俄和共产国际的事情，您可以直接回答他，英国从未打算遏制和颠覆苏联。或许以前有过，但现在不是了。当然，您对他说的时候要说‘从未这么做’。您甚至还可以展开话题和他聊，比如现在中国与英国的相似度要高于中国与苏联的相似度。”

“这我知道，”艾登说，“哈，是泰晤士报的那篇奇妙的文章吗？”

“是的，我就是看了昨天早上的报纸。”

……

两人谈论的论是昨天刊登在《泰晤士报》第二版的一片小幽默文，对比现在中国和英国的政治制度，认为两者之间十分相似。

主要证据有：

中国和英国的政府首脑都是总理（首相），国家元首是虚位。√

国家元首可以是女性。√

（现在英国国王是男的，可现在的英国人对维多利亚时代印象还是很深）

都有国会。政府都有‘战争内阁’体制。√

国会都分上下议院。√

（英国是贵族上议院和选举的下议院，联合政府从本届起有‘革命委员’，区别于选举产生的普通国务委员）

都酷爱商业和贸易。√

首都都有一座大钟楼。√

……总之就是一些脑洞大开的段子。

“广田外相。我不得不对贵国表示抗议，在上海的战事中，英国公民的生命与财产都受到了损失，甚至包括英国的外交人员，也遭贵国士兵枪击身亡。”

艾登见到广田弘毅，话题从上海战役中英国外交官枪击案开始。

广田弘毅：“我对约翰·加杰特外交官的意外身亡深表痛心，我国政府已拨出专款，此次我前来伦敦，便有一项日程是向约翰·加杰特的家人表示歉意和抚恤。”

艾登撇嘴：“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我们尚未完成调查。广田外相，这不是一件孤立的事件，与英国人在上海的生命财产损失不只是一名外交官，而是有很多。因此我国政府的态度也是明确的，日本必须停止在中国的一切军事行动。一切。”

广田弘毅：“日本也无意一直持续在中国的军事行动，战事总会有个头。但停止军事行动需要有前提和共识。”

“上次贵国大使向我们提出过贵方所要求的共识和条件，首相看后拒绝担任调停中介，您应当知道原因，”艾登说，“我们认为，如果要英国出面调停，日本的撤军必须是无条件的。无条件从中国的关内撤军，无条件从满洲撤军，至于满洲，在贵国完全撤出驻满洲的军队和特工之后，由满洲人民在自由的环境下，自决满洲的地位和身份。”

广田弘毅：“这不可能。”

艾登：“这有哪些地方不可能或者说不合理，您可以告诉我吗？”

广田弘毅：“……咳。满洲是一个独立国家，日本与满洲这个独立国家签署了同盟条约，根据这个条约，日本向满洲国派出军队，协助其抵御中国的侵略，而您，或者说英国，竟然同时插手干涉两个国家的内政，这当然不合理。”

艾登摇头：“不。据我所知，满洲国在未宣布独立时，日本军队就已遍布整个满洲，并爆发了非常激烈的战斗。因此，满洲国的成立、成立第三天就与日本签署的这个同盟条约，全都无法保证是出自满洲人民的自由意愿。如果要谈合理性，应该是你们撤出所有的军队和特工，让满洲的人民在没有日本刺刀的环境里，决定是否签署这个盟约、决定是否独立。”

……

广田弘毅与艾登的会谈没能达成共识。

英国提出的调解方案日本完全不接受，所以英国……英国也没什么办法。难道把“胡德”号开到远东去么。

这样干，胡德还没开出朴茨茅斯，议会就会炸锅让张伯伦下台。

英国对远东战略大局已经无法施加影响了，艾登只能再三强调和警告日本不要侵犯远东英国公民生命财产和英国的海外利益，这一点广田弘毅倒是答应了。

“德国又对苏台德冲突事件发表言论了，纳粹高层公开宣称，苏台德是大德意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秘书这是在提示，外交部来活了。艾登：“欧洲的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秘书：“外交部需要警告德国吗？”

艾登：“警告，当然。除了警告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苏台德，警告。西班牙，警告。埃塞俄比亚，警告。远东，警告。”

“噢，我想，远东可能要再发一次警告，艾登爵士，”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上午的消息，日本军队攻入了天津。”

“什！么！？”

艾登跳起来。

广田弘毅前脚刚刚离开伦敦，现在还在回国的路上呢。前面刚说保证不侵犯英国公民，现在一转身就去打天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