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28章

广州。

“疏散到广州的平津人口都已经安置好了，长沙、武汉、西安也都差不多。故宫博物院整个打包安置在了长沙。”

陈天衡：“民政和交通部的人员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

向警予：“北平工厂不多，天津倒是多一些。工厂要内迁才会动员工人工程师家属一起走，北京疏散的人口主要是学校师生，但这好办，换个地方继续开学就是。但陈总长，这件事，最顺利最让我料想不到的地方，是政府这么快就能下决心内迁。”

陈天衡：“决心下得太快也是个问题啊。周主任，我觉得还是得提个醒。”

周恩来：“我会给他们打预防针的。润之上次演讲了一次，现在也还在写文章批驳弃地论嘛，这是要持续不断地做工作的。，虽然也有部分人内心里想的是‘北方不要算了’，但归根结底，大多数人同意这件事，还是因为他们意识到战略收缩是正确的。”

陈天衡：“日本现在还有扩军的潜力，220万是一个分水岭，在他们把军队扩充到这个数字之前，扩军新建的部队是有质量保证的。虽然逐渐会下降，会把一些歪瓜裂枣也招回来，但无论是军官士官等基干人员还是装备都能维持在合格线。如果日本的军队超过220万，就必然要大量注水，军队的质量就会急剧下跌。”

熊雄：“1938年，日本的军队会扩充到两百多万吗？”

陈天衡：“很有可能。但到今年年底，他们的军队人数会定格在150至160万。”

……

东京。

“华北军切断平津交通！”

“关东军从北面临近天津！”

“华北部队进入天津城区！进展顺利！”

“海兵队，海兵队！海军传来的电报，海兵队按期抵达了！”

陆军参谋本部，参谋们一脸喜色。汇报都是用大嗓门的，递送文件都是用小跑的，往地图上标小旗子的时候都是左右瞄准了再插的。

陆军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眉头是紧锁的。

“天津不是广州军的预设战场，”载仁亲王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广州军的预设战场在北平。”

陆军兵站总监吉本贞一：“天津临海，易遭海军炮火轰击，在我军南北对进时又易被切断后路，广州军确实不会在天津与我军决战，他们的决战场应该是在北平。”

“嗯。”载仁亲王点点头，继而又摇头：“嗯。”

吉本贞一：“……”

载仁亲王看看墙上的日历：“为什么没有人撕掉昨天的，都忘了么？”

吉本贞一过去，帮载仁亲王撕掉昨天的，露出今天的日子：

3月2日。

载仁亲王：“北平决战会是大规模的攻守战，关东军和华北军需密切配合，需有万全的准备，需准备强有力的预备队。”

“是的，卑职明白。”

载仁亲王：“北平、保定、石家庄，此次南翼的进攻战线长，必须防备广州军的战术反击。”

“是。”

“嗯……”

载仁亲王还是觉得有哪点不对。

“华北方面军，立即成立第四军。”

吉本贞一：“啊？”

“是的，成立第四军。下辖第三师团、34、35师团。除此之外，我还要战车第四联队调往青岛。”

吉本贞一：“是，加强南翼的进攻强度么？”

“嗯，”载仁亲王嘴里说出的是嗯，头却在摇：“第四军与第三军，都放在徐州。我担心革命军的主力集团提前北上。”

第四十九章，决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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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三个月，国内舆论是如何看待苏州和上海战败的？”

“或者说，日本军部是如何把这些失败的负面影响给压下去的？”

陈天衡需要贺衷寒的情报机构做一个详尽的、从各个方面进行研究的日本社情报告。

“张弛同志尽一切可能收集内部信息和情报，虽然不是很全面，但都能保证是真实客观的，”贺衷寒说，“日本军部的对内宣传舆论，采用的是先封锁消息、再逐渐有限放开、放开消息的过程中报刊广播舆论管制，将这一场大败掩饰为一局‘大旗’，将惨重的人员伤亡包装为‘九生报国’的荣耀。”

“在内部的整肃方面，军部将几乎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杉山元，并让杉山元辞职退役，从而保证了陆军省、总参谋部不会因此崩塌。这也算是一种断腕求生的技巧吧。”

贺衷寒的报告有张弛的内线消息，也有公开和半公开渠道信息的深入挖掘分析。

对了，张弛现在刚刚在办公室政治中扳倒韩总统空降去日本的大使，他现在是正式的中华民国（济南政府）驻日本特命全权大使。

内线消息是军部的舆论宣传经费在苏州战役后涨了三倍，整肃和收买日本现在的各大报社，收买报纸专栏评论作者，此外遍布全国各地的军人机构组织街头宣讲，不断向日本民众灌输和强化“皇国国策”和牺牲精神。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日本民众对战争的渴望更加强烈，对中国的仇视也更上一层，全国上下都期待着在新任陆军大臣的带领下，皇军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在军部和政府高层，张弛注意到军部‘对英美发动惩戒战争’的声音开始出现，这不是个别中低级军官发出的声音，而是将官开始有人这么说。

这算是给自己在苏州和上海的惨败找理由，英美支持中国所以我打败了，我无责。

但是，这种声音一旦流传开来，就不仅仅是起到为现在军部的大将们开脱罪责的作用。

它会让渐渐形成一种观点：英美暗中支持中国是吧，把英美揍一顿，赶出亚洲不就彻底解决问题了？

军部内部事务，张弛所能收集到的直接情报较为有限。除了杉山元为什么下台的前因后果，张弛提到的还有两件不太大的事：

1、日本军方邀请雨果施迈瑟访问日本。

施迈瑟是德国武器设计师，MP18“伯格曼”、施迈瑟MP28II和MP38都是出自他手。

所以日本打算从德国抄MP38？真不打算自己搞百式或者二式冲锋枪啦？

2、军方的军械部门极为关注革命军正在美国进行的超轻型坦克招标。

“衷寒，日本陆军对于苏州和上海失败，在战役战术层次吸取了什么教训、做了什么改进，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陈天衡说：“张弛如果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话，最好是留意一下。当然，要在他本人保证安全、身份不会暴露的前提下。”

贺衷寒：“这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他发通知的。噢对了，西班牙局势非常不好。”

作为联合政府情报局局长，贺衷寒关注的不只是日本，日常工作也不只是打理对日情报网，基本上外交部有打交道的比较大的国家，联合政府的情报局都有一条情报线。

陈天衡：“西班牙内战不管输赢，它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于中国关系不太大了。”

贺衷寒：“历史使命？”

陈天衡：“这次内战团结了世界左翼力量，也让西方国家尤其是政治家们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对共产主义的态度，这是它的历史使命。现在来看共和政府可能要输掉这场战争，但我们会赢得人心。”

贺衷寒：“我是想，西班牙和中国，除苏联之外仅有的两个共产党执掌了政权的国家，都在面临法西斯侵略者或者反动派的绞杀。现在西班牙共和政府在内战中形势不妙，这也导致西方国家看我们的眼光也不太乐观。”

陈天衡：“很快他们就会明白，中国是中国，西班牙是西班牙。”

……

“热河的防御工事轻松抵御了日军的进攻。”

“的确是轻松，这是对战斗的如实描述。述我方伤亡轻微，日军发现以现有兵力完全打不到承德，试探了几次之后也处于半放弃状态。”

朱云卿汇报长城方面军的战况。

陈天衡：“承德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公路与张家口相连，没有铁路。虽然是绕北经过云中草原的平坦公路，比滇黔公路、滇缅公路路况好得多，但也有300多公里。”

朱云卿：“根据去年公路开通以来跑这条路的司机和部队的反映，路况和里程不是问题，冬季的严寒低温才是最大的威胁。总后勤部要调整这条公路的运力，它是季节性变化的，冬季最冷的时候，汽车一停下就发动不起来，路面深冻打滑，日通行量要打六折。如果按年算承德的物资总量，那么要抓紧夏季这个时间窗口多运物资，以应对冬季汽车行驶不便运量打折的情况。”

陈天衡：“承德就这样，做小修改，总体上继续坚持以前的方案。北平保卫战也是继续坚持既定作战方案，……现在关注的焦点得是徐州了。”

……

“我是陈赓。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已移至蚌埠。喂，我的话音清楚吗？有没有水哒哒的声音？”

陈天衡：“我跟你说，电话语音如果有水哒哒的声音，那可能是用的是水电……电话线过长江底不会带水音。15军是否已全部机动到蚌埠？”

陈赓：“15军上个月完成休整补充后即从南京浦口过江，目前全军已抵达蚌埠，与薛岳第39军汇合。我的第四军也已在路上了。”

陈天衡：“第四军10、12师的休整时间较为充裕，粟裕的11师是打完上海战役后才进入休整补充的，时间够么？”

陈赓：“11师完成了兵员补充和基层单位的战术磨合工作的80%，还差一点，我打算让11师移驻蚌埠之后再进行一个月的临战训练。”

“临战训练是好方法，不只是11师要做临战训练，其他部队到了蚌埠，也抓紧这一两周的时间做针对性的训练，”陈天衡说，“此次徐州战役是华北方面军、中央方面军合作进行，你部与华北6集要打配合。”

陈赓：“明白，6集陈明仁，大家都熟，沟通肯定没问题的。”

陈天衡：“还有，15军和4军10、12师到位之后，我军即刻向宿县推进，给日本人加快点节奏。”

……

预定参加徐州作战的共3个集团军，中央方面军的1集和2集，华北方面军的6集。除此之外，贺龙的第三集团军（蒋先云调任总政治部之后贺龙调任3集司令员）是战役的总预备队。

“我们第六集团军在开封-商丘战斗中已经使用了装甲第一师。上海战役我们的坦克和自行火炮也参战了。所以我在想，我们的坦克部队，对日本是不是不再是秘密了？”

陈明仁对即将开展的徐州战役，既是期待，但也有一些担心。

陈天衡：“日本人也就是知道革命军也有坦克，而且是成规模的坦克部队，仅此而已。日本人在上海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们对革命军的了解，在上海战役全部结束之后也会刷新。这是肯定的，也是我们必须克服的。至于装甲1师，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装甲师全部威力还没显现出来呢。”

根据贺衷寒的情报，日本人在上海最震惊的是革命军满地乱窜的棍棍车和坑坑车，所以他们在悄悄跟进革命军的北美超轻型坦克招标。在上海战役中投入作战的坦自团，日本人似乎没有做出什么大反应。

做出反应又能怎么样呢，在上海是投入坦克和自行火炮用于城市攻坚，在开封-商丘战斗，装甲1师只出动了坦克，用于机动游走狙击。

照这样的话，在徐州日本人还能再震惊一次。

……

济南。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战车第六联队联队长原田和夫向司令官报道！”

原田和夫敬礼。

松井石根点点头：“你们是第三个集结到华北的战车联队，亲王阁下看来对我方面军的重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原田和夫：“司令官，我部是不是将马上投入对北平的攻坚作战？”

松井石根：“就如广州军在上海使用战车那样吗？不。战车在城市战场使用时损失过于严重，广州军在上海投入的战车，不到三天就损失了一半。帝国现在只有5个战车联队，我方面军3个……不是可以轻易损耗的。而且，你应该知道，广州军除了在上海，在开封也投入了战车部队。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在开封的广州军，有一整个战车师团。”

原田和夫：“战车……师团？”

松井石根：“下辖两个战车联队。原田和夫中佐，这就是大本营把你们派到华北方面军的原因，我手里必须有3个战车联队，否则心里不踏实。”

……

第六战车联队是今年1月才编组完毕的。一共下辖5个战车中队，2个中队的97式中型坦克，3个中队95式轻型坦克。89式那种过时玩意已经淘汰了。

现在日军一共有5个战车联队：1、3、4、5、6，每个联队编制70~80辆坦克。当然日本全国的坦克数绝不止这点，他们还有60%的坦克是以坦克中队的形式编制在师团中，此外还有一些不隶属于某个师团的独立坦克中队/大队。

松井石根现在的主要关注点还是在北平。

现在已经确定革命军是主动放弃了天津，但革命军在放弃天津前炸毁了铁路桥和至少5段铁路，下手够狠的，估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铁路运营。

3月10日，关东军、华北方面军从两面兵临北平，3月15日，北平城区战斗开始。除此之外，华北方面军还对涿州、雄安、保定、定州、石家庄（正定）发起了攻击，总之平汉铁路从北平到石家庄这三百公里，日军在好几个点同时实施进攻。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确保对北平的攻占行动能顺利完成。

日军对攻占北平战役的时间表也制定得尽量宽松，毕竟在苏州和上海见识过广州军是怎么作战的，大本营要求的是能在一个半月之内搞定就行，先肃清北平外围，从南北两个方向绕道包抄，力争切断北平与外界的联系。当北平与外界的联系完全被切断，日军才会大规模投入巷战。

“报告司令官，宿县遭广州军大规模攻击！”

松井石根：“宿县？！这么快？”

第五十章，中日之战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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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华北方面军在投入平津作战时，南线的防御也是不敢马虎的。日军第三军3个师团在徐州，这里还有个战车第3联队。徐州以南70公里、津浦路上的宿县驻有22师团的一个联队，此外在宿县北侧山区（今淮北市东列山）有22师团的另一个联队，这算是日军的徐州防御体系的前哨站。

在第四军和15军的快速冲击下，日军22师团很快丢了沱河防线。在注意到革命军已两翼强渡沱河后，济南日军司令部立即让宿县的84联队北撤，到东列山一带与85联队会合。

援支战争派兵登陆青岛后，日军占住了山东和苏北，这里的胶济铁路、津浦路济南-徐州段、陇海铁路徐州-海州段形成了一个?形的铁路交通系统，这个半圆环的两头是两个海港，青岛是大港，海州稍小。

海运+铁路的快速调运能力，这就让革命军收复山东颇为头疼。日军可以把总预备队放在铁路线上，革命军攻入山东，与日军接战，日军就会迅速调来几个师团顶在突破口那里。

不仅进攻方难以攻破这个半圆形大阵，日军防守耗费的人力物力也不多。

破局的办法就是引诱日军冲出去。控制区域范围变大了，兵力就被稀释了。

当然革命军也不需像原历史线那样“过分稀释”，让日军打到武汉，日本的兵力密度才稀疏到以果脯的战斗力也可以固化战线的程度，抗战进入相持阶段。

以现在双方的力量对比，只需让日本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进攻达到他们的目的即可。

……

“比山东日军的半圆形大阵更让我们难受的，是根本没有山东的半圆形大阵。”

陈天衡指着地图：“如果日军去年就根本没有鸠占鹊巢入主蒋介石地盘的想法，也没有付诸行动，他们现在的百万军队全部集中在东北，卡守关内关外交界处，那就真的是铜墙铁壁了。但是以日本的侵略本性，以他们对土地的贪婪和对掠夺的热衷，日本伸出去的手是收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