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0章

左权：“不，复线铁路的最大运力相对于单线铁路不是加倍，而是三到四倍。”

……

单线铁路就是这条铁路的主通行轨道是一条，上行和下行列车都用同一条铁轨。如果有两列列车相向开来，其中一列就驶入车站或者专门的避让线让车。

如果这条铁路的运量特别高，车站就得建得比较密集，或者车站不需要那么多，就额外修很多避让线，到最后看避让线+车站的总长都超过铁路总里程的2/3了，那就干脆加把劲全线扩成全双轨，就是复线铁路。

津浦路满载的时候，平广铁路也不闲着。徐州战役的西集群——第六集团军和装甲1师的后勤线就依赖平广铁路广州到郑州段，此外，长城方面军的后勤线是平广铁路到郑州，然后陇海铁路，然后同蒲铁路，在大同有一个后勤总基地，然后转平绥铁路，在张家口又一个后勤总基地。

“四十辆坦克，补充到装甲一师的。”

谦登若宪签收。“现在我们也算齐装满员了。”

陈明仁：“装甲师作战损耗可真是大啊，打的还是一场胜仗，也要补充四十辆坦克。”

“话不能这么说，”谦登若宪解释，“虽然我们要请后方补充40辆坦克，可开封战役后我们也回运了18辆损坏坦克，送厂修理之后又能返回前线的。全毁的只有22辆。说不定这次运回来的就有我们运回广州的返修车。”

“什么返修车，没有，”总后勤部的押运负责人反驳道，“师长同志，送给你的这一批都是全新车，那批返厂修理的还没排上生产线呢。”

谦登若宪：“……”

广州。

“日军在徐州打算形成一条静态战线，方面军猜测他们的战役目的是把战线静止下来，直到北平的战斗结束。”

朱云卿整理前线的动态，得出结论。

陈天衡：“不仅是北平的战斗结束，他们还在努力恢复天津的交通。如果火车能从奉天直通济南，日军关内关外的兵力就合为一体了。徐州前线日军的动向我们掌握得有多清楚？”

“根据空中侦察的报告、前方战术侦察部队报告和内线情报，日军所谓的静态战线南段长120公里，以身后40到50公里的陇海线为后勤依托；西段是半圆形，距离徐州20公里左右，空中侦察显示，他们西段的半圆形防御区构筑得比较结实，纵深十几公里的土地都有挖掘战壕的痕迹；南段稍弱，但也在不断加强。中央方面军的方案是右勾拳，南集群突破，切断并孤立徐州。”

陈天衡：“大体上同意这个方案，但请朱老总和左权再考虑西集群在战役中的作用，可以请陈明仁、谦登若宪参与。西集群也有一个装甲师，在徐州战役中完全可以表现得更主动一点。”

“是。”

陈天衡：“主要原因是，徐州战役的节奏还是应该加快一点，以减少不确定因素的发生。”

……

张家口。

长城集团军司令部。

“广州来电。陈总长表示，北平防御战仍以6月15日为基本线。”

李宗仁：“我看看。”

鉴于北平防御战的第一阶段超出了预期，长城集团军很轻松就破掉了日军南、北两次包抄合围的企图，北平保卫战不是孤立无援的，所以李宗仁又设想了第三阶段防御计划，昨天发给了广州。

按照他的计划，北平周边的革命军在6月15日，第二阶段作战结束后，再进行一次轮换，这样足可以和日军周旋到7月初。

“第三阶段的作战计划应该也有比较大的实现可能，但也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比如到6月底7月初，日本国内新编练的10个师团早已形成战斗力，届时会有新的师团在青岛海运上岸，或是从关外南下。”

“第三阶段作战拟将26军再度投入北平巷战，亦有不合理之处，26军在山海关防御战中的损失现未能完全补充和恢复。”

“除此之外，长城集团军还需进行深入的改编整训，按蒋先云上次视察工作时所提交的报告，22、23、24军以及29、30军需进行半年到一年的改编和整训工作，方能达到革命军合格标准。”

“在外部条件未发生大的变化之前，长城方面军的北平防御战仍以坚持到6月15日为目标。”

白崇禧：“陈总长一般情况下都不把部队往死里用。”

李宗仁：“所以革命军从成军到现在，不管和谁打，从未在战场上被全歼一个整团。看来，不管是老部队还是新部队，在陈总长眼里都是这个标准，都得维持这个记录。”

第五十二章，战车联队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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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第三军司令土井原健二从徐州来到济南面见松井石根，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松井司令，拜托！请北平的部队快点结束战斗吧！要不就来不及了！”

……

过去的一周，不断有增援日军抵达徐州，又迅速被土井原健二部署到前线。但同时，蚌埠-宿县也不断有革命军整师整军地抵达，也纷纷开往前线。

徐州一带就像有两拨士兵从解散状态吹哨集结，两拨人一二三四，一个接一个排列成两条线，互相大眼瞪小眼。

土井原健二划定的从东列山到宿迁的防线也在不断发生小规模战斗，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战斗力，也顺便抢占一些要点，比如有坚固土围子的村庄。

这些试探攻击的结果，土井原健二越来越坐立不安。因为当面出现的革命军番号越来越多，刚判明对面有革命军“铁军”第四军，三天之后前线又发现了“革命之剑”第一军的活动迹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上海战役中损失严重的这些部队已逐步完成了兵员补充和重新训练，投入到了徐州战场！

“不要过于恐慌，坐下来谈。”

松井石根拍拍土井原健二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说道：“北平之战，略有些波折，短时间难以结束战斗，但广州军的长城方面军在持续损耗，他们就快耗不起了。南方战线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本土对华北方面军的增援也全数给予了南方战线，现在徐州-海州一线已经有6个师团了。还有3个战车联队。”

土井原健二：“徐州周边，广州军本就有一个战车师团，两个战车联队。近日空中侦察又发现蚌埠-宿县一线也出现了广州军的战车部队，恐怕是在上海参战的那支部队。司令官阁下，我们都是知道的，广州军的长城方面军战斗力弱于打上海的中央方面军。”

“如在北平战役未结束之时，广州军便在徐州大举进攻，你们，你们……”

松井石根想了又想，但发现还是只有一个选择：

“你们还是应凭工事守住，拖延广州军的进军步伐。如果战斗中形势逐渐朝着不利于我们的形势发展，你部队就收缩战线，从野外防线收缩到徐州防线，依托城垣作战；如形势继续变得不利，你再做进一步的后撤。”

土井原健二：“进一步的后撤时，我部是向海州方向撤退，还是向济南方向？”

松井石根：“向济南方向。撤入山东的山地丘陵地带，但是要确保曲阜不丢失，曲阜毕竟政治意义十分重大。”

……

徐州地区上空。

一架波利卡波夫R-Z侦察机在4000米高空飞行，从西向东掠过平坦的黄淮平原。

“低一些，飞低一些。”

在后座的杨得志告诉飞行员。

飞行员操纵飞机，小降了400米。

“不够，你，降到三千米高度吧！”杨得志拍拍手里的望远镜，“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楚！换高倍镜，视野又太小了！”

“杨团长，地面可能有日军的高射炮呢。”

杨得志：“没事！要是地面有高射炮弹飞上来，你就左晃右晃！我在西班牙坐过这种波利卡波夫侦察机！很灵活的！三千米高度基本没人能打中！”

“中国营”完成第一次轮换后，中国营的第一任营长杨得志回国，在总参谋部和黄埔军校做了一段时间的空地协同研究，现在担任装甲二师的摩托化步兵团团长。

即将展开大战的这片平原，革命军空军一直在做空中侦察，但飞行员回报的信息，无论是口头汇报还是航空照相，终究不如指挥员直接飞上天看一眼直观。

“堑壕区。三道战壕。平均1200米一列交通壕。”

“小圆形，这应该是日军的迫击炮阵地，1米5的坑。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不下场雨，下雨了这些坑就考验排水设计了。喂，往北飞4公里，然后掉头。”

从西向东，飞到宿迁上空，杨得志指挥飞行员设定返程路线。

刚才飞机掠过的是日军的第一线堑壕区，现在航线还是东西平行，但是偏北4公里，杨得志低头看，果然又是一道堑壕区，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两道堑壕区相隔3到4公里，第一道堑壕负责扛住炮击和第一波散兵线的攻击，击第二道堑壕屯着预备队。

敌方第一波攻击如在某处造成了突破口，预备队就对突破口发动战术反击。一般是按团/联队划定防区，一个团两个营在第一线堑壕，一个营在第二线堑壕。

如果敌方连破两道堑壕，再后面还有总预备队。

“杨团长，这一趟好像没看见日军的榴弹炮山炮阵地。”

杨得志：“炮兵阵地肯定存在，只是，他们应该做了防空伪装。我们在上海战役期间，空军还是给了日军不小教训的。”

“杨团长，刚才我好像看见地面上铁丝网的反光了！”

杨得志：“噢，是吗？飞行员视力就是好！堑壕纵深防线肯定会搭配倒刺铁丝的！日本也不缺这个！等打完这一仗，这一带的老百姓会有很多铁丝铁器可用！”

……

蚌埠。

“这一周的小规模接触战，看起来日军是从苏沪吸取了一些教训。”

徐向前皱眉，又说道：“但不多。”

陈赓：“日军肯定从那一仗学到了很多，现在感觉不多，是他们时间有限。你要知道，有些调整不是只涉及战术理念的。”

郑洞国：“比如冲锋枪，他们肯定来不及生产自己的冲锋枪，直接进口呢，又不太符合日本人的军工自产原则。比冲锋枪更难受的还有迫击炮。”

日军有迫击炮，在勃兰特ML 27迫击炮问世之后也对其进行了模仿。

但日本是把ML 27放大，口径从81毫米扩到90毫米，威力大、强装药射程远，然而重量也猛增，从50多公斤涨到150公斤。

然后在苏沪战场发现革命军的中口径迫击炮是没有放大的，三人就能搬走，这可比90毫米迫击炮灵活太多了。

革命军还有比82毫米迫击炮更灵活的，60毫米迫击炮，这好像是编制到步兵连里头了。

要重迫击炮火力革命军也有，100毫米重迫击炮，威力压90毫米一头。

现在日军正在检讨自己的步兵联队、大队、中队的支持火力体系，但还没确定改革方案，更没开始研制新迫击炮。

……

“我们38军来蚌埠报到了！”

俞济时推门进指挥部。

刘峙调任江浙海防集团军（原第四集团军）司令后，俞济时接任第38军军长。

同时，革命军对各军隶属也做了调整，一集的第二军从中央集团军转给了华北方面军，因为这是个山地军，太行山才是适合它的战场。俞济时的38军编入一集。

陈赓：“来得正好，从现在起，你们加入在徐州南、东南区码城砖的游戏。”

俞济时：“现在双方是形成了一条120公里的对峙线了？”

陈赓：“对，两边都在挖战壕，码成了长长的两条战线。”

俞济时：“那，岂不是就落入陈总长以前做的设定里头了……”

“啊，你还记得在黄埔的时候陈天衡的推演和设定啊。”旁边的徐向前插了一句。

俞济时：“当然记得啊，欧战西线的推演，我们做过好多次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西线打成僵局是1910年代各国拥有的武器决定的战术导致的，不是说双方的指挥官傻。要破局，唯有新武器和新战术。”

陈赓：“对面的日军也有坦克，而且数量还不少。但这个新武器呢，不只是坦克。戴安澜上次说了什么来着？”

徐向前：“戴安澜说在装甲战术中，无线电的重要性甚至大于坦克。另外林彪说，步兵战车的意义也不亚于坦克。”

俞济时：“法肯豪森也说过一点新战术方面的消息，说德国陆军也在研究新战术，但法肯豪森不肯教我们。”

徐向前：“革命军，在战术这一块，应该是领先现在的德国半步的。”

……

徐州。

从济南匆匆返回徐州，土井原健二立即将松井石根对他面授的机宜付诸实施。

如果遭到革命军大举进攻，南方战线不必死守徐州-海州一线了，适当的时候可以退却。好，好。

现在的日军将官，除了个别脑子顽固的，其余人早已没有自大狂妄的心理了，派往中国的军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头，研究战场研究敌我双方态势，确保自己不翻车。

“参谋部，制定一份节节抵抗争取时间的备用方案。”在参谋部，土井原健二说道：“方面军已有新的打算，如南方遭到广州军主力全击，而北平战事尚未结束，我们可以逐步退却，徐州和陇海线可以放弃，只要求逐渐消耗广州军的兵力。”

“司令官，这……确认在政治上没有问题吗？”

土井原健二：“不要理会政治问题，那是亲王殿下和陆军大臣该考虑的。藤田进联队长现在在哪里？”

第六战车联队联队长藤田进在他的坦克部队。战车联队调到徐州之后，藤田进让这些坦克以中队为单位轮换着开出去，熟悉中国的道路以及地形。

“司令官，”藤田进对土井原健二敬礼：“我联队是要一直驻屯徐州，作为机动部队吗？”

土井原健二：“是的。”

藤田进：“战车第三联队全部是89式中战车，在上海，似乎89式中战车的装甲防护形同虚设，第三联队在第一线对革命军，恐怕不容乐观。”

土井原健二：“所以就更需要第六联队保存在徐州，作为机动部队了。你们有新锐的97中战车。”

引擎轰隆作响，第六联队的97式中型坦克中队结束训练开了回来。

日本最新式的中型坦克，。而且，实事求是地讲，在1937-1938年的世界各国新锐坦克中，97式的性能也是很不错的，除了那门57毫米短管炮。但是革命军的T-26K坦克正面装甲也不厚，57毫米短管炮在500米距离内也能对T-26K构成威胁。

土井原健二：“我们面对的敌人很强大。广州军从苏联买坦克，从美国买枪，击沉我军运输船的潜艇还是前两年从德国进口的，飞机是英美苏都有。高层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革命军大举进攻，我们南方军在防御一定时间后要有组织地撤退，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战车六联队也会是我军撤退的保障。”

藤田进：“这也是防止，万一战败，帝国宝贵的新锐战车落入广州军手里吧。”

土井原健二：“对。……战车三联队，倒是可以投入一线。所以我已让他们以中队为单位拆分成5部，分别加强到一线防御区。以前每个师团有1个战车中队，加强过之后，每个师团就有2个战车中队啦。”

第五十三章，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