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1章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日军在徐州的兵力和部署，截至5月11日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这样。”

南京发到广州一封超长电报，汇总了所有的前线信息，总参作战部的参谋又将文字还原成地图上的标志。

日军还真是在徐州摆出了纵深防御的态势……

徐州西侧因为微山湖和东列山在两边提供屏蔽，防御正面不宽，对日军较为有利，日军第三军构筑了从徐州城向外扩展20公里的连绵防线。在宿县方向，因为日军知道革命军的兵团善于野战机动，硬是堆兵力形成了一道117公里长的线式防御体系。

从东列山到宿迁，一字摆开了第22师团、3师团、独混第七旅团、34师团、35师团，这道防御线的支撑点是当地人称“土围子”的村镇，每个土围子之间用标准的堑壕防线连接起来。

嗯从理论上来说，这确实能禁绝步兵兵团的野战机动。注意限制条件：步兵兵团。

宿迁以东日军的防御兵力不多，因为这一带，从沐阳到两淮，都不利于大兵团进攻。黄河当年夺淮入海把这一片霍霍得不成样子，到处是河流、沼泽、湖泊，除了常凯申，没人会把自己的大兵团扔到这种鬼地方。

一线有4个师团和1个独混旅团“填线”，二线还有2个师团：19师团和朝鲜伪军2师团。徐州防线是14师团和独混22旅团，以及战车6联队。海州、临沂、枣庄等地有101师团和韩伪军2个师（韩=韩复矩）。

空中侦察和地面侦察还发现，徐州日军原先的2个坦克联队，坦克现在分散到各个师团当中了，只有徐州的战车6联队还保持完整集群。

朱德、左权确定的进攻方案是南线全线保持压力，但以睢宁县西17公里左右的岚山镇为装甲突破点。西线第6集团军以2个军和装甲1师对日军防线保持压力，择机做20-30公里距离的战术突击，以绕攻徐州北面为目的。

陈天衡：“徐州城垣以北到微山湖南岸之间的地域相对比较狭窄，而且这里有一条京杭运河，虽然淤塞严重，但还是会对装甲部队的迂回产生阻碍。朱老总和左权的意思是想从这条地峡穿插直至津浦路，这要视战场情况而定，如果日军有所准备，则应追求次要作战目标，装甲部队以抵达运河西岸为任务目的。”

朱云卿：“那么仗打起来之后，日军还是会拥有津浦路这一条撤退通道。”

陈天衡：“南线装甲2师构成的拳头突击到陇海线的距是40公里，这完全没有发挥出装甲部队的最大突击距离，应该前进70公里，切断津浦路。而且，”

“徐州的日军很难下决心在第一时间就撤离徐州，因为那时候一线战壕里还趴着四个师团，其中有待向徐州集中然后一起撤退的就有2个师团。”

……

宿县-尹楼-杨集-冯庙公路。

这条公路其实没有铺装路面，但好在这儿一片大平原，地基又足够坚实，公路通行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履带轰鸣，战歌奏响”

“革命的装甲兵开向前方”

“原野千里任纵横，横”

“我们的装甲师势不可挡……”

这不是坦克兵们唱出来的，而是在路上行驶的装甲车在用外放喇叭播放《革命军装甲兵之歌》。

（东德人民军，《第se Pazdivio》）

装甲车的后面，是一长队的贝利埃GPE-2重型平板拖车在公路开进，每辆拖车上搭载着一辆T-26K坦克。从宿县到冯庙有65公里，路况良好，装甲2师汽车营的重型平板拖车可以载运坦克，少磨损履带，也减少坦克在集结路上抛锚的事件。

“230，我是230，呼叫234，收到请回答。”

装甲4团坦克2营营长陈锡联：“我是234，我是234，我部在机动途中，10分钟前经过杨集！”

“234，你部宿营区域已确定，冯庙东南1公里，路家村，平板卸车之后自驶至路家村。”

陈锡联：“234收到！”

“宿营之后，今晚9点，200召开营级指挥员会议，就在大庙。”

“234收到！”

装甲2师的无线电呼号是2打头的三位数，200是师长戴安澜，201是师参谋部，210是师直，220是装甲3团，依此类推。师级无线电频道一共有50多个呼号，也就是说有50多台55公里语音电台。

每辆坦克或装甲车辆都配备有语音电台，只是普通坦克和步战车装的是25公里电台。指挥坦克则装两部电台，55公里和25公里各一部。装甲指挥车则有3部电台，1部25公里，1部55公里地面电台，1部55公里空地协同电台。全师总共大概几百部无线电台。

坦克2营由平板拖车运输到冯庙，从平板开下来的坦克在陈锡联的指挥下排队开往自己的宿营点。伴随着坦克一起开往路家村的还有6辆油罐车和3辆弹药车。

“排好！拉伪装网，拉伪装网！”

在冯庙这个镇子也驻扎着装甲2师的部队，陈锡联左边100多米，自行火炮团的105毫米自榴停成一排，士兵上下奔忙，给自行榴弹炮披上防空伪装网。

陈锡联：“自榴营不参与火力准备吗？”

“当然要打炮，但不是今天！明天出去也来得及！”

在坦克2营的后面，机械化步兵营的一长熘半履带装甲车开过来了，他们是用自己的动力行驶到这儿的。平板拖车卸下坦克2营刚好掉头返回，两列车队在公路艰难地交会，然后各走各路。

为了把装甲2师从宿县挪到进攻的发起点，这个拖车营得忙活整整一天。

……

“战役作战计划已经确定。”

冯庙镇的庙里，戴安澜召开战前会议。八仙桌上铺着战区地图，戴安澜用几个火柴盒大小的坦克模型代表装甲2师，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轨迹：

“进攻日当天，第四军10、12师与独立突击炮部队协同，突破岚山镇日军防线，随后我们师、11师从突破口进入，上午10时在这里，11时在这里，装3团和4团分别走两条线，按战前情报这里有日军土围子据点，装3团召唤空中支持，11时30分搞定这里，装4团，在这里要架桥，一次架4座桥。”

“装3团和4团在这里合并，但在12时要分出一个坦克营掠袭这里。然后，在12时30分，我们的履带会在曹八集和碾庄之间，压上陇海线。但是，装甲2师的任务还没结束。”

戴安澜继续往前推：“切断陇海线之后，装甲4团继续突进，经这里，这里，最终在下午6时之前切断津浦路。”

“一天之内，确切地说，是在10个小时之内，装甲2师在日军防线内部突进80公里。所有的部队，特别是你们团、营指挥员，检查各自的机械化摩托化装备，检查车况、弹药、后勤物资，做到一切准备就绪，一切因素全部考虑周全。”

自行火炮团团长许光达：“沿途需进行战斗的地点，哪些地方需要自榴火力支持？”

戴安澜：“自榴营全程提供火力支持，你们要始终在装甲团身后10公里左右的位置，保持无线电畅通。装3团和4团分走的时候，自行火炮团两个自榴营分走。记住，炮弹卡车必须时刻跟上。”

“是！”

由T-26K改造来的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因为底盘承重能力和空间有限，装上105毫米榴弹炮之后，车内就只能储存18发炮弹。装甲1、2师在平日训练和演习中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解决的办法是每2门自行火炮身后必须要有一辆半履带卡车满载弹药跟着。

由于这次80公里纵深突击要发生很多战斗，自行火炮团再增加了弹药卡车的配比数量，每门自行火炮额外跟一车炮弹。

蚌埠。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日军的飞机出动频率也降下来了？”

陈赓发现了一个日军小小的异常之处。

郑洞国：“还确实是。”

陈赓：“我感觉，日本陆军和海军的航空队也有点在模仿空军在上海的套路，大战爆发前‘省着用’飞机，减少作战飞机的损失和故障损坏，减少飞行员的疲劳度，等到战役打响之后就不省了，就能憋出一大波飞机。”

徐向前：“但是发动进攻的是我们，哪天打响是我们说了算，日军可不好预测我们的行动。”

陈赓：“这就是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日军的作战规划里，就算是我们先发动进攻，他们屯着的飞机也应该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郑洞国：“如果日军真是这样想的，那他们可能第一天就要有点亏了。但如果日军反应速度快的话，我们进攻当天的下午，天上就可能发生空战。然后第二第三第四天，持续大机群空战。”

陈赓：“日军明着的暗着的对我们的模仿还真是不小。还真是陈天衡说的，仗一打起来，无论武器还是战术，都会扩散到对面。要想持续不断地占据先机，只有我们自己也不断进步。”

开封。

第六集团军司令部。

参谋长朱可夫一口把手中的肉夹馍咬掉半个，第二口清干净手中的晚饭，继续看地图。

在中国这几个月，他就发现肉夹馍是最能接受的食物，如果再小改配料，里面放点酸卷心菜就更好了。

“总参建议，方面军参谋部调整了战役决心，装甲1师的突击目标分为一阶段和二阶段，一阶段推进到京杭运河西岸，”朱可夫说，“这其实还没有脱离日军的徐州西防线范围，对于一个装甲师，这点推进距离有点憋屈了。”

陈明仁：“朱参谋长同志，二阶段要能完成，确实需要一些外部条件的满足，比如日军徐州城内的部队没有发动反击，而且日军空军没能在运河上空执行高强度空袭，这样我们的浮桥才能不受干扰地运送部队。”

朱可夫：“不，其实日军的战车联队不会不发动反击，他们一定会出来和我们决战。”

陈明仁：“所以？”

“装甲1师推进到京杭运河西岸，可以。然后，则应该立足于西岸区域，打垮那个出城向我们挑战的日军战车联队。”

第五十四章，明天拂晓全线炮击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中央方面军报告。徐州战役发动时间拟从5月22日拂晓推迟到5月23日拂晓。”

“理由有三。”

“第一，战役总预备队第三集团军未全部部署到位。”

“第二，遂宁-宿迁之间战线未完成固化，此防御段的一个师团日军有可能在战役开始后抽身出来作为机动力量。12军需通过小规模压迫作战将其压入堑壕带。”

“第三，5月19、20日战区有降雨，21日、22日会是晴天且有明显升温，如多等一天，路面及平原会可更干燥结实。”

朱德左权署名的这份电报发到广州，朱云卿将电报递给陈天衡，然后作战部的诸参谋都在看着陈天衡等他做决定。

陈天衡（深呼吸）：“北平方向的最新态势？”

“北平巷战继续陷入胶着，23军进行了一次兵力轮换，日军似乎也有1个师团撤下休整。噢，天津铁路桥已经修复通车了，但新入关的2个师团的关东军未继续南下，而是抵达天津又转往北平投入了攻城战，目前这2个师团一个已经填进北平城了，一个在城外担任预备队。”

“还有就是，我军已在夺取的舟山群岛金塘部署了斯柯达的105毫米加农炮，射程大约覆盖了舟山本岛的三分之一，这为后续收复舟山本岛提供了有利条件。”

陈天衡：“舟山群岛收复战已经是一个相对孤立的战场了。北平能打到什么时候直接影响到徐州战役，尤其是战役的发动时间。现在长城方面军在北平按计划打，没有失手，但也没有意外惊喜，之前确定的坚持到6月15日，不会提早也不会延长。此时徐州推迟一天发动进攻，这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

“徐州战役我军会按预定计划突入，快速完成分割包围，”新调入作战部的参谋寻淮州说道：“第一阶段的时间是反复确定过的且不会出大的意外，不确定性较高的是将日军一大坨合围起来后如何攻坚歼灭，彻底解决这一坨敌人，徐州的战事结束，我们也就不怕什么了。但是，如果预备预队的三集部署到位，对日军被包围集团的攻坚所需的时间就比较有确定性。如果1、2、6集在徐州围歼战中打得精疲力竭，未受什么损失的第三集团军可以接上，顶住南下的日军集团。”

陈天衡：“所以朱老总把这个列为第一条理由。……回电南京，批准推迟1天。”

“是！”

“津浦路还是得修成复线铁路才行啊。”

各人都开始忙了之后，陈天衡一个人嘀咕道，“最好不但津浦路是复线，还再在南京修一座长江大桥。”

……

徐州战役这一大坨敌人超过20万，等于苏沪战场的苏州战役和上海战役合在一起打了。

规模肯定是空前的，作战样式也是有很大差别的。从原来的水网密集地带变成河流较少的平原地带，从原来的城市战为主，转变成第一阶段以野战阵地攻防为主，第二阶段才可能有一些城市战。

但徐州战役是整个抗战总战略必然要过的一关。革命军要用这种方式不断削弱日军，让日本每次财政大出血，扩出来的军队的一部分不见了，日本如果想继续保持总战力的优势，就又得来一次特别拨款法案，又来一波增兵，然后陈天衡还会找一个合适的战场再削一次日本。

如此循环，用两三年的时间，逐渐让日本陆军凋零下去。这时候日本就会想，我的陆军在东亚大陆上被日了一次又一次，帝国之花都成残花败柳了，但海军还是好的啊，海军还是世界前三强啊。

这人吧，想法多了，脑子就活了，脑子活了格局就打开了。

当然这套战略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战场交换比革命军要始终占优。毕竟日本的军队扩军或补充要人要工业要钱，革命军这边打完了，部队补充伤亡战损也要。

“陈总长，我们在美国的超轻型坦克招标收到了3个设计原型方案，有一个叫克里斯蒂的工程师设计的7吨坦克，我们在美国的工作组一致意见是很喜欢，但就是重量略微超了一点。”

陈天衡：“3个方案的设计图纸传到广州了吗？”

“已经走外交邮件往回送了，航空运输，两天之后到广州。”

陈天衡：“等我和聂部长拿到三个方案的图纸和概略参数，再做研究对比。”

“陈天衡，西藏代表贡觉仲尼想谈谈革命军进军西藏的事情。”

军委/国防委员会秘书长熊雄打了个电话来，“天衡你好像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是你去还是蒋先云去？”

陈天衡：“我去，我去，正好换换脑子。”

……

贡觉仲尼，藏传佛教的格西拉让巴（约等于藏传佛教学术界的博士毕业），色拉寺大格斯贵。1923年进北京主持雍和宫工作，此后十几年他都是西藏驻内地的代表/代言人，从北京换到南京，从南京换到广州一直都是。

“陈总长，藏人十分感谢革命军在青海的清正行动。藏人已在西宁至拉萨沿途，箪食壶浆，准备夹道欢迎革命军！”

见面贡觉仲尼深深鞠躬，用十足的谦恭和诚挚对陈天衡说了这么一句。

贡觉仲尼是真心实意的。革命军还没进西藏，就已经赢得了西藏宗教界的归服。

事情还得从马步芳说起，不，从第十三世达赖说起。

1933年，第十三世达赖图登嘉措圆寂。按照他去世时的天象、预兆等等信息，藏传佛教格鲁派僧人开始寻找转世灵童。

找来找去，找到了3名候选娃，其中出生于青海省塔泽村（今海东市辖区）的娃拉莫顿珠最为聪慧。经过比对预兆信息，1936年，格鲁派僧侣团遂确定拉莫顿珠就是第十四世达赖。

然后这个消息就被当时的青海王马步芳知道了。

马步芳立即派兵控制住拉莫顿珠所在的村庄，不许拉莫顿珠和他的亲人前往拉萨，回头向西藏索要33万3333美元的赎金。

马步芳是指定要美元，刀乐，不要藏银也不要其他钱。

西藏宗教政府石化，他们手头根本没那么多钱。

西藏实物货币和物资都双双匮乏，要知道这是个连流通的货币都是藏银（基本不含银）的地区。

熔铸布达拉宫的金佛像？那老天爷要降灾的。

于是西藏只好请求英印政府特许给西藏一点出口贸易份额，藏人用背篓背着羊毛、青稞酒，翻过喜马拉雅山山卖到印度去，换一点点英镑或美元。

攒外汇攒到1937年下半年，马步芳被革命军剿灭了……

西藏不用继续凑钱了，而且革命军还把已经交的7万多美元退还给了藏传格鲁派。

至于拉莫顿珠，由于事情处理完毕已是1937年秋冬，联合政府这边建议，等到1938年春夏，天气转暖了，拉莫顿珠再和革命军31军一起进藏。格鲁派表示同意。

陈天衡：“西藏农业条件差，地力贫瘠，革命军进军西藏，粮食尽量以自运为主，抵达拉萨后，如需在当地采购粮食，也是会照价支付的。待明年青藏公路修通之后，我们还是尽量从内地运输军粮。这当然很贵，不过据革命军的了解，西藏本地粮食实在很难养起那么多的外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