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2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贡觉仲尼:“是啊,是啊。”

陈天衡:“联合政府对西藏的要求,第一是宣誓效忠联合政府宪法,这我想政府已经阐述过了,我就不细说了;其次,认真解决现在的农奴制土地问题,贡觉仲尼大喇嘛先生,你是接触过现代社会和现代教育的,应该知道这一点的重要性;第三,《西姆拉条约》,广州国民大会已经通过法案宣布无效,山南区域的国防问题,需统筹解决。”

贡觉仲尼:“陈总长,我这有一个问题,当前我国正与侵略者日本开战,而英国与美国的立场,都是中立但偏向我国的,他们对我国抗战的帮助很大。这样的话,《西姆拉条约》单方面废除,会不会有一些隐患?”

陈天衡:“我国与英国的关系不是敌对,而且确切的说关系还不错,英国也的确对抗战有很大帮助,但原则仍然是原则。您应该也知道,苏沪会战结束后,上海公共租界的英军就撤走了,这是中国与英国协商后取得共识的行动。与一个国家交好,重要的是平等,你不能把对方看做低人一等,另一方面,也不能把自己一方视为低人一等。自视低人一等,反而不能换来对方的尊重,有时候就难以进一步发展和升级关系。”

……

革命军第31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启程,向拉萨进军。

但最后抵达拉萨的只有31军91师,其他两个师都以团为单位,在沿途城市就地驻扎了。即便是91师这不到一万人,在拉萨的吃穿住行仍然是个不小的问题。

“我还是希望一两年之后,西藏方面的内外形势能够完全安定下来,”陈天衡说,“革命军需要31军,需要董振堂。最好是能在西藏本地组建边防部队,搞定边境问题。”

周恩来:“从现在的形势看,西部问题较多的是新疆,西藏反而一次就定了下来。当初确定革命军的西部战略是抢先进军新疆,这确实少了不少麻烦。”

陈天衡:“所有的战略的核心目的就是,在西域用尽量少的兵力和资源,达到战略目的。周主任,听说北平的大批疏散人员安置在广州、长沙之后,对舆论和社会风气也有不小的影响?”

周恩来:“确实是这样。沦陷区撤到这儿的人,总还是盼望早日收复故土的嘛。对了,革命军的下一场大行动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陈天衡:“是的,就今天晚上。这一仗,能把日本第二次扩军案扩出来的军队,削掉将近一半。”

周恩来:“前方的胜利也能激励民心士气,这是个相辅相成的事啊。”

“就今天午夜开始行动,明天拂晓全线炮击,总参这一晚上又要连轴转了。周主任,这袋咖啡不错,我带回总参去给参谋们煮一锅了啊。”

第五十五章,广州军怎么出现在我们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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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凌晨1时30分。

徐州前线。

“看,萤火虫。”

漆黑的田野,两只发着微光的小虫虫,距离地面一两米,打着转缓缓飞过来,又渐渐飞远。

匍匐在小麦地的第四军侦察大队两名战士低声相互提醒,萤火虫大量出现是在七月份,5月下旬提前登场的这两只小闪闪,是挺稀罕的。

分队长唐振兴瞟了一眼身边的萤火虫,嘴角上翘,但转瞬又不动声色地提醒:“不要去捉,不要起身。”

“我晓得,队长。”

中日两军形成了严丝合缝的密集战线,这导致双方的侦察兵对战线的渗透都变得极其困难。唐振兴的炮兵观测定位小队试了两次,才在9月19日深夜爬过双方交界线,进入北方隐藏起来,第四军派出的另两个侦察小队都在渗入过程中暴露返回了。

唐振兴抬腕,努力分辨表盘上的夜光数字,确定现在是凌晨1时39分。

他突然开始遐想走神:工厂造一支夜光表,要杀掉多少只萤火虫?

不,不对,这夜光表好像叫镭光表……

唐振兴:“发报,汇报敌战车中队的最新位置,A13,A14,”

“坦克数量,15辆八九式。”

“上小土坡,要准备行动了。”唐振兴指着潜伏地点50米外的一个六米多高的小土包。

……

徐州战役的开始时间是凌晨2时30分,首先动起来的是革命军直属直重炮团。

两个重炮团的72门152毫米榴弹炮自入夜就掀开了防空伪装,进攻时间到,几声口令过后,几十团明亮的炮口火焰击碎夜空,飞向13公里外的双沟日军阵地。

“野战重炮!我阵地遭广州军的野战重炮轰击!紧急!”

当面的是日军22师团部队,一名少佐大队长在防炮掩体中,对着电话大吼大叫。

落地的炮弹是152毫米还是105、75毫米,是很容易分辨的,这种扎地面上立刻刨出个六米大坑的炮弹,毫无疑问,是广州军最大威力的‘露造15厘野战重炮’。

双沟东12公里,支河第七军军属炮兵团阵地,105毫米榴弹炮也绽放出一排明亮的炮口焰。在榴弹炮营旁边是军属炮兵团的75毫米野炮阵地,他们也在急速开火,仔细观察一会就能发现,75野的发射频率比105毫米榴弹炮高不少。

支河东9公里,通桥,第一军军属炮兵团阵地,一样是105榴和75野的轮番炮击。

通桥以东是12军的进攻出发阵地,105榴和75野炮击。

……第四军的进攻出发阵地靠近睢宁县城,这里虽然是整个南线的主攻突破地域,但23日凌晨的炮击是由第四军、38军的两个军炮团承担,加上几个师属炮兵营的75毫米山炮。

直属重炮团的152大管子轰击双沟,这就是让日军误判革命军的突破地域,谁都知道152大管子松土效果至少是105毫米“中管子”的四倍以上。那么广州军的进攻方向到底是双沟,还是此前空中侦察发现“大量广州军战车聚集”的遂宁-九顶山-解集一线呢?

你自己猜啦。

“我是145,我是145。敌方炮兵阵地完全被炮火覆盖!”

唐振兴的炮兵观测定位小队目睹了革命军的炮火准确覆盖1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那是34师团炮兵联队的75野炮,现在被革命军的75野炮反掉了。

军炮团的75野炮反掉日军75野后,又转移火力覆盖刚才唐振兴报告的日军战车中队停车点。

战车中队在刚才炮击时就已有所警觉,两轮炮弹覆盖下来,那十几辆八九式就全开动了,躲开炮弹的覆盖范围。见日军坦克已朝两个方向散开,唐振兴叫停了炮击。

由炮兵观测定位小队指引炮击的是日军部署在纵深的炮兵和战术反击预备队,前线的日军战壕就简单多了,由团属侦察连抵近观察炮击效果即可。

砸在第一线战壕的炮弹种类繁多,有军属炮兵团的105毫米榴弹,有150毫米重迫击炮炮弹,100毫米迫击炮炮弹,75毫米山炮炮弹,82毫米迫击炮弹,肉眼能观察到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爆炸的闪光和硝烟。

这样密度的炮击,防守的日军也能预感到“要来大的了”,日军师团和联队的75山炮、70毫米步兵炮、各种迫击炮也全都全速开火,按照之前标定的参数,反复盖革命军的一线战壕。

“报告司令官!广州军在西线和南线展开全面炮击!其中遭受密集炮火覆盖的区域一共有6个,双沟方向最为严重,遭受广州军直属重炮团集中轰击,阵地惨烈!”

“知道了。令各处的第一线部队提高警惕,做好就地防御准备。”

第三军&南方战线司令土井原健二一分钟前才从床上爬起。在指挥部,他匆匆扣上军服最上边的那颗扣子,再伸手,身边的勤务兵把腰带递过来。

“司令官,现参谋部初步判断,广州军的主攻方向是双沟。”

土井原健二:“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判断。战前我们也确定会是双沟突破。广州军的精锐部队装备其实很重,只有沿着津浦路进攻后勤才有保障。但是你们要防止广州军在全线做进攻突破,他们兵力是30万,我们只有20万,他们有人力优势。”

“是全线突破,但以双沟为主?”

土井原健二点点头:“他们每支部队都想参与进攻……”

……

徐州前线。

土井原健二的推测从某种角度看倒也没错,南线的革命军6个军打出了5个炮击密集覆盖区,南线的进攻点也是5个。只是其中只有一个是真的要突破的点。

密集覆盖区=军炮团叠加覆盖到师属炮兵的覆盖区域。

在非密集覆盖区,按照战役计划,所在的部队也不是无事可干,而是用师属山炮营和100毫米、82毫米迫击炮对当面的日军来两下。

革命军要突破的区域不是津浦路宿县-徐州段的双沟,而是睢宁西15公里的辛安镇、岚山集。

凌晨4时,天就要放亮之前,5个进攻点的部队前出,辛安镇、岚山集一带,突击炮营的18辆T-26K突击炮排成横队,掩护着4军10师2个营的步兵、战斗工兵冲击日军防线。

刚冲到距离日军阵地600米的地方,日本阵地中砰砰几声,突击炮横队头顶上就挂起了七八个照明弹。

照明弹点亮的瞬间,对面战壕各种火焰闪光,枪弹子弹泼水般飞来,将突击炮装甲板打得铛铛乱响。

“十四号,十四号车!你面前有一门37战防炮,在侧射我车!”

突击炮营营长的座车是七号,他发现日军现在鬼精了不少,知道革命军的突击炮正脸很厚,部署在阵地中的37毫米战防炮就不射击正面开来的突击炮,而是把炮转45度,射击另一辆突击炮的侧面。

刚才就有一发炮弹从七号车车前方一两米的位置掠过,扎进附近的泥土里爆炸。

但突击炮不能原地转身用正脸对这门战防炮接炮弹。如果转身了,另外一个地方部署的战防炮就有可能以90度正击打自己的侧面。

所以全向乌龟壳的重型坦克还是有必要的……

营长:“十四号车,看见正在开火的战防炮没有?”

“看见了!我车在瞄准!”

营长呼叫的14号车此时正在短停,车停稳后炮手细细地瞄准几百米外那门小小的战防炮,轰隆一声,75毫米榴弹飞出去,落在战防炮旁边三四米的地方,炮手和装填手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炮手怕这一炮不保险(炮手倒地不一定是中弹,也可能是过于训练有素卧倒躲避),让装填手再装了一发。这次是正中,把37战防炮整个掀翻了。

18门突击炮前进-短停-射击-前进交替循环,营长则统管全局,提醒某些在队形中过于落后的突击炮让他们快点跟上。装甲和步兵的混合冲击部队就这样强行冲过两军战壕间的平地,突击炮碾开铁丝网,战斗工兵、步兵突击组清扫第一道战壕,两百米外日军第二道战壕的士兵哇啦哇啦狂叫,纷纷开火。

突击炮继续开火,直瞄压制第二道战壕的日军,并列机枪也没有闲着,一串一串的子弹在第二道战壕上扫来扫去。

第二道战壕和第一道战壕之间有连接壕,二线日军除了就地用所有武器开火,也有小队的步兵顺着连接壕增援第一道防线。

“呼————”

其中一道连接壕冒出浓烟烈火,10师的战斗工兵看一队日军正通过连接壕冲来,立即用喷火器打了一发。火舌舔着了这一队七八名日军,连接壕顿时成了烧烤小车间。

……

三道战壕构成的第一道堑壕工事带花费了第10师一个小时时间。

凌晨5时,在分波次投入了5个步兵营和工兵营之后,坦自团的突击炮营、第10师在第一道堑壕工事打开了一个1500米宽的突破口。

在10师的突破口右侧,12师也如出一辙,在日军防线上达成了突破,

顶在一线的两个日军炮灰大队,不,步兵大队,在战壕防线沦陷的最后一刻,用电话报告了“我阵地被突破”的消息。

34师团部收到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师团长关龟治立即命令216、217步兵联队向突破口运动,堵住广州军。

这两个联队在第一线堑壕工事后面5公里的第二线驻扎,距离第一线被打开的突破口大约7公里。

第二线的使命就是在第一线遭到进攻的时候前压,将涌入第一线战壕的敌军包起来吃掉。

堑壕+铁丝网+机关枪+速射炮的防御体系并非不能被步兵突破。即使一战西线那些惨烈的战役,在战役初期进攻方往往都能用堆人命的办法突破铁丝网和战壕,前进1到5公里。

再然后……就没有了。

一战风格的地面防御体系是由一线炮灰、二线战术反击部队(也是炮灰)、战役预备队兵团(终极炮灰)组成的。一线被突破了二线发动战术反击;进攻方如果人命过于充裕,把二线战术反击也兑掉了,还不死心继续发动突击,战役预备兵团就也运动过来,进攻方就算从突破口挤进来几万人也能给你吃掉。

为什么战役预备兵团能吃掉挤进来的进攻方,因为挤进来的一般就只有步兵,最多是小炮,进攻方的重炮群很难向前挪动,重炮够不着纵深战场,于是挤进来的进攻部队就被有重炮加持的预备队吃掉。

216、217步兵联队接令,即刻开动。人吼马嘶,两千吐司兵、步兵炮、迫击炮、联队编制的山炮纷纷动起来,在联队长和联队参谋部的协调下前插,216步兵联队还有34师团战车中队13辆坦克的支持。

运动方向是师团参谋部确定的突破口。

辛安镇、岚山集之间,第四军突破口。

“履带轰鸣,战歌奏响”

“革命的装甲兵开向前方”

“原野千里任纵横,”

“我们的装甲师势不可挡……”

戴安澜的装甲指挥车,车里的音箱在播放装甲兵进行曲。在轰鸣的歌声和引擎声中,第二装甲师师部跨过还在冒着一缕一缕黑烟的战壕,在野地行驶几百米,转入岚山集向北的乡村道路。

在师部跨过战壕之前,装甲2师第三装甲团已经通过了突破口,现在大约在师部前方1~2公里的地段。

戴安澜:“220,220,我是200,报告你部所见敌情。”

“我是220,我是220,我团前方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

九顶山。

这座黄淮平原上的小山有一点高度,但是面积不大。它在日军的第二线防御阵地靠后的位置,山上部署了少量日军,另有一座观察通信站。

5月23日6时,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洒在黄淮平原,观察通信站的高桥左一少佐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个懒腰,把目光看向九顶山的东面。

“战车,好多战车!”

高桥左一双目圆瞪。

“长官,这是我军的战车部队?”

显然不是,这些“战车”都在向北开。

战车群虽然是以一条公路为中心运动,但整体上是一个方阵,公路两侧的野地也有一队又一队的装甲战车在行驶。所以高桥左一的判断是对的,这些不是卡车,都是履带铁甲战车。

整个原野都是一片星星点点的闪亮,这都是金属物体反射的太阳光芒。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一,二,三,四……”

高桥左一试图数清楚来了多少战车,但很快他就发现数不过来,只能用估算的方法。他先数出了20辆,觉得这20辆车大约占这一片战车群总面积的1/15,所以……

三百多装甲战车?

高桥左一:“这些……广州军怎么出现在我们后面了?糟糕,216、217联队刚增援到前方!”

第五十六章,啊啊啊我要投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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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顶山上的日军侦察通信站目睹了让他们浑身发凉的一幕,革命军第三装甲团在平原地带的快速穿插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