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3章

其实在差不多的时间，向前增援的216联队左翼侦察骑兵也与装甲2师发生了交战。

即使是内线调动，216联队依然在行军队伍左右两翼和前方派遣了侦察骑兵，的确够小心的。派出到左翼的侦察骑被步战车射落2人，剩余的四骑返回，告诉联队长左翼有情况。

联队长石川彰将这一情况回报师团部，自己仍然带216联队继续前行增援。

不是石川彰不相信侦察骑的汇报，侦察骑说看见了数辆外形特别低矮的履带式战车的轮廓，战车上有中口径和大口径机枪，这应该不是编段子。34师团的侦察兵不是二次扩军时现招现训的，而是抽调的在朝鲜有实战经验的骑兵部队。但石川彰不能因为侦察骑兵的汇报就更改自己部队的作战目标，这是上级给他的军令。

要让216联队全体改行军方向、改作战任务，除非34师团接到216联队的汇报之后发来新的军令。

辛安镇-岚山集突破口。

第四军10、12师将两个突破口之间的小段战壕残敌消灭，合而为一个大口子。装甲2师全体从突破口进入，第四军11师也从突破口进入。

戴安澜的装甲指挥车一直在运动，他坐在座椅上，系着安全带，左边一套电台的耳机和麦克风，右边是另一套电台的耳机和麦克风，面前的小铁板粘着一张战区地图。加上和他并排坐着的一个、面前对坐的两个参谋，就是现在运动状态中的装甲2师的“大脑”。

戴安澜：“230、231，230、231，接入第三频道，与219直接联络。收到请回答。”

“230收到。”“231收到。”

230和231是装甲4团的两辆指挥车，219是师直装甲侦察营的第四队。219发现了正在增援上来的日军一个联队，正保持接触全程跟踪，戴安澜看看各部队的位置，决定派装甲第四团击垮这个日军联队，因此就把装甲4团和侦察营四队拉进同一个语音频段，让他们协商小规模配合战术。

戴安澜：“220、240、250，以及261、262，继续前进。”

220是装甲第三团、240是摩步2团、250是装甲炮兵团，260是运输团，戴安澜呼叫的261和262是运输团的两个半履带卡车营。所有这些单位都可以无视公路任意机动。

“我是220，我是220，我部正经过九顶山东侧，九顶山上有少量日军。”

戴安澜：“如山上日军无反坦克能力，则不予理会。”

“220收到！”

代号220的装甲第三团团长廖耀湘放下手中的通话器，启用25公里电台：“我是廖耀湘！侦察队，报告王集日军动态！”

“王集日军约一个中队，东西两面布防。配备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可能有迫击炮，但在火力侦察中未向我开火。”

廖耀湘：“与战前情报吻合。坦一营、二营，装步1营，插上，快速攻占王集！”

“团长，一个中队的日军，没有战防炮，两个坦克营碾过去浪费了吧？”

廖耀湘身后的参谋说道。

廖耀湘：“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拔掉王集。时间比汽油宝贵。”

……

王集在九顶山北8公里，这里被日军当做辎重物资转运站，驻扎1个步兵中队和1个辎重大队。不过辎重大队的100多辆马车昨天晚上已离开，去后方装运物资，预计今天今中午才能把物资拉到这儿。

由于王集的位置是在日军第二道防线也就是预备队待机线后8公里，驻守王集的日军步兵中队颇为放松。然而早上八九点，突然出现在王集附近、若隐若现的几辆小坦克让这一百多号人摸不着头脑。

有士兵操纵重机枪向小坦克开枪，中队长西川丰还出面制止，因为他怀疑这些是自己人的战车部队在附近训练。果然这几辆小坦克在王集外绕了大半圈，就又消失不见。

20分钟后，整个王集南面和南偏东方向烟尘滚滚，密密麻麻的坦克、装甲车扑向王集……

“撤，快撤进村！”

“轰！”

西川丰大声呼喊，让在王集外围的士兵撤进村，这些士兵就知道拿着步枪机枪狂打，其实子弹对坦克一点用没有。直到一发迫击炮弹砸进阵地，士兵才纷乱地离开战壕和沙包墙往村里跑，但紧接着又是轰地一发炮弹落下，两三名士兵飞上天空。

西川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立即改用冲刺的速度窜进集村。进村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广州军的六辆坦克排成一排在村口短停，炮口同时喷出火舌。

平着飞来的这一排坦克炮炮弹咣咣地拆了好几面墙，西川丰近乎崩溃地继续往集村中央跑。这时候他想起来了，应该去辎重大队的大队部，那里有一部电话，他应该向上级报告情况。

“喂，喂喂！”

西川丰喂了好几声，但话筒寂静无声。

“中队长，广州军的战车也跟着进村了！”

“八嘎，八嘎，”束手无策的西川丰又使劲摇摇吧，拿起话筒继续：“喂！喂喂！”

“中队长，让我跟他们拼了！！”

身旁是两名幸存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中一名士兵已经把七枚手榴弹用绑腿绑成了一束，他要当肉弹去炸坦克。

西川丰：“高桥你把这个东西放下！你，要好好活着！”

“啊啊啊啊啊，板载！”

西川丰的话这两名士兵看来是完全没听进去，拎起集束手榴弹转身就冲出了小屋，一边冲还一边喊：“板载！”

“哒哒哒哒……”

“板……载……。”

透过窗缝，西川丰看见了这名士兵送命的全过程，直到最后他手中的集束手榴弹也没拉响。

“哎呀！唉！”西川丰锤桌子。

前线到底怎么了？怎么我在这个后方后勤站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广州军的战车集群抄了？

西川丰再抬起头时，眼前一片亮堂堂，他刚才对着的那面夯土墙不见了。

一辆坦克，广州军的坦克，撞塌夯土墙，出现在西川丰面前。坦克上还有人，两名广州军的士兵一左一右在坦克炮塔两边，两人都端着冲锋枪瞄准了西川丰。

西川丰闪电般地举起双手。

……

“我是230，我是230，敌增援部队已被击溃。”

在这段时间里，陈锡联的装甲第四团已经把216联队废掉了。

戴安澜：“200收到。收拢部队，跟上220。”

“我部8时30分攻占王集，8时55分攻占吴马村，9时10分攻占姚集，并抵达黄河故道。”

廖耀湘的装甲3团发回的报告，戴安澜看了一眼地图，用铅笔在这三个村镇的位置划了三个圈：“立即在黄河故道架桥！”

廖耀湘：“220收到！”

1855年前的黄河故道现在也有水，但是是一条小溪，宽度可能都不到原先的黄河的百分之一。伴随推进的装甲工兵营把T-26架桥坦克开到小溪边，展开钢梁，几分钟一座桥就造出来了。在架桥点附近，工兵忙着在黄河故道陡峭的旧河沿埋设炸药，把陡坡炸成能让坦克上下的缓坡。

至9时10分，装甲2师已向前进了20公里，耗时3小时。

按这么算日行军里程数是60~80公里。

也就是汽车在公路上走1小时就能走完的距离。但这不是在行军，而是在战斗中前进的距离。换个名词就是“日推进距离60~80公里”。

但一战西线的大规模进攻战役，在防御方有连绵的工事带的时候，日推进距离1~5公里。

如果防御方没有完善的工事体系，运动战中，步兵兵团的日推进距离最高可达15公里。所以日军在意识到这一段防线被突破后，召唤附近的预备队赶往现场附近堵口是符合作战条令的。

日推进60~80公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防守方：“啊啊啊啊受不了了，我要投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

徐州。

土井原健二是一个外表非常有大将风度的日军将领，虽然他现在还没晋升大将。

但无论是帅气的胡子、炯炯的眼神、挺直的腰板还是略微隆起的小肚腩，都让身边的官佐一看就很靠谱。

5月23日凌晨，革命军全线进攻打响后，土井原健二整整六个小时一直矗立在指挥部，不管进攻有多猛烈，他都面色不改，口中发出一道一道的指令让下级部队执行。

战斗刚打响时，日军参谋部认为革命军的主攻方向是双沟，因为这里有公路干线和铁路，且革命军在这里动用了152毫米榴弹炮。

革命军发动大规模突击后，日军参谋部认为革命军的主攻方向是徐州西侧和睢宁以西，因为这两个地方前线都报告“广州军进攻中动用了战车部队”。

对战场发生的变化，土井原健二迅速决策，让34师团的预备队投入睢宁以西的防线破损处，让徐州的14师团预备发动西侧反击。（每个师团都只有约一半的兵力填在一线，另一半兵力在后面的第二线待机）

上午10时，34师团向徐州报告，向前增援、填补突破口的216联队被击溃，土井原健二又命令稍远一点的第三师团把他们的预备队横向运动到34师团防区，并特别要求第三师团要把两个战车中队全带上。

因为清晨革命军的全线攻击，到上午8时左右有不少地方已经沉静下来，这说明这些地方革命军的进攻是佯攻，而被打出破损口的地方是革命军的真·进攻点。既然这样，34团左侧的第三师团、右侧的35师团，都可以把他们的预备队抽出来横向运动，协助34师团补口子。

10时30分。

“司令官，嗯……”通信参谋迷惑不解地汇报，“刘店、戴庄的我军后勤站报告，他们遭到了大规模进攻。”

“你们在地图上标记一下。”土井原健二让作战参谋做事，他不是特别熟悉这两个地名。

“司令官，我们最好还是向前方再行核实。因为，刘店、戴庄在这儿。”

作战参谋拒绝在地图上插小旗子。这两个地名离主战场也太远了，甚至都过了黄河故道，是故道以北三公里处的两个紧挨着的村镇。

土井原健二：“怎么，你们怀疑这是假情报？”

作战参谋：“在这个地方，不太可能。”

土井原健二：“再向此处的部队问询，予以核实。”

“是。”通信参谋离开，过两分钟又回来了：“刘店电话离线。我们正改用无线电呼叫。是否请陇海线的我军部队前往刘店进行核……”

作战参谋：“我刚才说了，这个地方，不太可能。”

“让航空团，起飞一架侦察机，前往这个区域做一个低空侦察。”土井原健二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转过话题：“35师团的预备队能调动一个联队还是两个联队？战车中队是否已经集结起来？”

……

刘店、戴庄。

装甲三团在这里的战斗刚刚结束。和此前的几场小战斗如出一辙，坦克和步战车掠袭，一次冲击拿下。

“这儿也是个后勤站，可有什么我们可利用的物资？”廖耀湘问道，“比如说，汽油？”

“报告团长，汽油没有，倒是有十几万斤马料。”

廖耀湘：“……”

刘店、戴庄以北5公里，陆井镇。

装甲三团在展开队形攻击刘店、戴庄的时候，装甲四团行军不停，穿过黄河故道，超过装甲三团，对陆井展开快速突击。

陈锡联：“我们已经钻进去这么深了，我们的后路有没有问题？”

“团长，11师也钻进来了，现在他们就是我们的后路保障。”

陈锡联：“11师在突破口附近5公里，这可是会被东西两面夹击的位置……”

“11师后面还有112师，他们也在往里头钻呢。”

第五十七章，装甲步兵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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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2师撒丫子在黄淮平原上飞奔的时候，装甲1师没飞奔。

装1师面临的问题是战场空间有点小。日军的徐州城西防御线从微山湖向南延伸到山区，长仅30公里。

日军在这里有2个师团属炮兵联队和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以重炮的射程范围，甚至可以原地一摆不用机动，就能管住60%的防线区域。

后方支持基地就是徐州市，市内有据说是日本最新锐的第六战车联队在。

这就是朱可夫和陈明仁战前觉得最棘手的地方。如何发挥革命军第一装甲师的战斗力，在西战线达成最大的战果？

5月23日当天，凌晨5~6时，南线和西线的战斗同期打响。

徐州的日军司令部在这个时间一度认为西线才是革命军攻击的预定突破口，因为一线的多支守备部队都报告当面出现了革命军的坦克，把几个大队长向上级报告的敌坦克数量加起来，总数超过100辆！

这也导致土井原健二在23日上午对南线几个后方据点遭到的神秘攻击未予以足够的重视。南线突破第一道堑壕线，革命军投入了30辆突击炮和6辆坦克，西线朱可夫是把装1师的两个装甲团全用了出去，120辆坦克和30辆突击炮分布在8公里的宽度，同时进攻日军的第一道堑壕防线。

这怎么看都是广州军要速战速决，直冲徐州的意思。

“广州军已从这里，这里，这里，侵入了我军战壕，”徐州司令部，第三军参谋长大贺茂指着徐州城西防线的北段，“在北防线，我军的第一道堑壕线恐怕已经动摇，是时候做策应准备了。”

土井原健二：“让广州军继续在第二道堑壕线消耗他们，独立22旅团运动到第二线。”

“是，”大贺茂又说道：“那么，战车六联队呢？”

第六战车联队的驻地就在徐州，没发配到野地里去，也没被拆散，五个战车中队在徐州城团成一团。

土井原健二：“在广州军突破第二线时，战车六联队前出到这里，与广州军的战车部队决战。到那时候，广州军的战车部队在两道堑壕线已经折损了不少了吧。”

大贺茂：“是的，根据第一线的各个大队的报告，他们击毁了不少广州军的战车，突击战车击毁得相对少一些。但装备75毫米榴炮的突击战车并不适合与敌方战车交战，这种突击战车甚至都没炮塔。”

“参谋长，有人说他在开封看到过广州军有装战防炮的突击战车。”一名参谋插嘴。

“不可能，”大贺茂斩钉截铁地否定，“那一定是广州军在突击战车附近还布置了一门一牵引式战防炮，造成了这种错觉。”

……

徐州西部战线。

上午9时，突破第一道堑壕线的第六军继续对第二道堑壕线展开全线突击。

第六集团军将两个步兵军投入到了进攻作战，其中北线的第六军加强了装甲1师，是主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