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4章

和南线革命军“在日军防线上钻个孔”不同，朱可夫的计划是让日军的徐州西部防线大面积坍塌，在北线打出一道5~6公里的坍塌区。

打出5~6公里的坍塌区，是为了让第六军继续日军的对第二道堑壕线也展开宽正面攻击。

日军在徐州西部的设防时间较早，有足够的时间挖战壕，战场也较为狭小，因此他们的第二道堑壕线与第一道堑壕线的距离不是5公里而是2公里；不是预备队待机线，而是连续的、轻重机枪战防炮迫击炮配备齐全的防御线。

在第二道战壕后面才是机动填缺口的预备队，独混22旅团。

确保快速突破第二道堑壕线的目的，是让装甲1师侵入战线，抢先占据京杭运河以西、煤矿渠以北的地带。

这是朱可夫确定的装甲1师与战车第六联队决战的预设战场。

装甲1师投入到突破堑壕线的战斗中，在与日军战防炮和加强给步兵的战车中队交战中肯定会有损耗，但朱可夫认为，这种损耗能让自己占据预设战场，获得地利优势，核算盈亏的话，是赚的。

9时30分，在进行了30分钟的炮击后，第六军16师、17师与装甲1师的突击炮和坦克编组，小群多路扑向日军防线。

……

“广州军对第二线发动攻击！”

徐州指挥部，参谋们很紧张，土井原健二不动声色：“让22旅团加入战斗，将广州军逐出去。另外，炮兵14联队、独立重炮5联队向一二线之间开火，对广州军予以火力遮断。”

“司令官，22旅团战车中队也派上去？”

土井原健二：“当然派上去。”

广州军的战车突破能力太强了，不派上去怎么可能搞得定。

土井原健二可不想进攻当天革命军就兵临徐州城下。

日军司令部在各种调遣、应对徐州西部战线的革命军攻击时，装甲2师正在南线大杀特杀。

日军第二线堑壕受到革命军炮兵轰击时，装甲2师在通过黄河故道。

两个炮兵联队开火打遮断弹幕的时候，装甲三团车飞了刘店、戴庄的日军后勤站。

独混22旅团调往前线参战的时候，装甲四团在突击陆井。

陆井被装甲四团攻克时，摩步2团的大部分车辆已通过黄河故道抵达刘店、戴庄。戴安澜让摩步2团在此处留下2个摩步排、7辆装甲车，此地的防守就交给他们了，装甲3团集结起来，离开刘店、戴庄，前往陆井。

革命军的装甲师里面，2个装甲团是坦克与步战车混编、能独立展开攻击的合成部队，1个摩步团的主装备是半履带装甲车和半履带卡车，没有坦克。

在大纵深作战中，就是2个装甲团在前面攻城略地，摩步团伴随前进，打下的据点由摩步团分派少量兵力控制，不影响前头两个装甲团的突击力量。

如果日军反应过来，朝这些两个排三个排控制的据点发动进攻，想包围孤立装甲师怎么办？

……装甲车可都是有电台的，一个电话打出去，几十辆坦克马上就到。

其实在摩步2团后面，还有第四军11师也在向前推进。作为半摩托化的步兵师，11师的原野机动能力是不如摩步团，但也能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保证战线的连续。

陆井以北。

装甲2师的主战力离开陆井，浩荡北行。下一个攻击目标叫做‘井北六村’，是6个距离很近的村庄，其中3个村庄修有比较结实的土围子。

虽然是可以任意纵横的大平原，装甲三团和四团还是尽量围绕乡村公路开进。

半履带装甲指挥车轰隆轰隆地沿着土质乡村公路行驶，廖耀湘放下耳机打开顶盖，探出半个身子，他左边几十米的原野是坦克1营，T-26K以单纵队越野行军；右边是装步2营，雪铁龙的半履带步兵战车也一样单纵队越野行军。

雪铁龙6吨半履带车现在肯定是超载状态，开过凸凹地形的时候车身一颠，履带悬挂几乎被压缩到了极限。廖耀湘看见出战之前装甲步兵往步战车的舱里搬弹药箱，每辆车的载员舱地板上现在至少放着4箱子弹。

“团长！师部最新情报地图！”

一辆师直属警通营的偏三轮挎斗摩托以更快的速度从公路后面赶来，连续超车，与廖耀湘的装甲指挥车并行：“师情报部把敌情标记在地图上了。”

廖耀湘拍拍手，做个手势，坐在挎斗上的通讯兵会意，瞄了一眼距离高度，把手中的文件筒向廖耀湘抛去，飞到装甲车顶时，廖耀湘一手接住文件筒。两人就这样车不熄火完成了文件递送，挎斗摩托掉头返回。

廖耀湘垂下手，把文件筒丢到车内，朝车内的参谋喊了一声：“帮我把地图贴好。……有飞机？”

空中出现了一架低速小飞机，在大约2000米的高度，从西向东缓缓飞来。廖耀湘拿起望远镜，几次尝试之后把这架小飞机套在了望远镜的视野阵中。

小飞机上红色的膏药旗清晰可辨。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空中飞机为日军飞机，极有可能是一架侦察机。自高营，摆四辆防空车，予以驱离。”

装甲三团的自行防空营回答“收到”，四辆车从公路开到两侧的麦田。

两辆T-26K底盘的40毫米防空炮，两辆半履带步战车底盘的四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

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开火。

空中子弹炮弹乱窜，“嗖嗖嗖”地在日军侦察机附近飞过。侦察机虽然没被击中，但飞行员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飞机在空中拼命转向规避，然后逃离现场。

……

徐州机场。

“报报报报报告！”

侦察机在这儿的野战机场降落，飞行员和后座侦察瞭望手连滚带爬下飞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陇海路南侧发现大批不明战车部队！正在向北极速推进！”

情报参谋：“大批？大批是多少？”

“数百辆战车。可能还不止。”

“你特么开什么玩笑？”

侦察瞭望手：“千真万确！你自己看我拍的胶卷！！”

‘井北六村’。

日军侦察机返航时，装甲2师的攻击拳头已经顶到了井北六村前面了。

此时装甲2师已经跑出了南线34、35师团的防区，到了在陇海线待机的战役预备队，日军第19师团的防区。

井北六村驻扎的就是19师团的1个步兵大队、1个工兵大队。19师团做这个部署是要护住陇海线的南侧，虽然按照日军的推算，南线怎么着也能在革命军的全线猛攻下顶3天，可早点进村部署总是有好处的，这样 步兵们就有时间挖工事战壕。

因为这些工事战壕，戴安澜必须把装甲2师此前几个小时一直划水的部队——装甲炮兵团派上来了。

自行榴弹炮营离开公路，又越野行军三百多米，抵达了预定的发射阵地。士兵跳下自行榴弹炮，指挥着驾驶员再小挪几米位置，让自行榴弹炮停在尽量坚硬的地上，车头对准井北六村的方向，驾驶员再扳动手柄，车尾的驻锄放下，顶在地上。

105毫米榴弹炮射击时的后坐力可不小，T-26K底盘的小小身板可顶不住，如果没有驻锄，开几炮履带和悬挂可能会出毛病。

东一台西一台，麦田里，18辆自行榴弹炮和18辆弹药车陆续就绪。炮兵营指挥车用无线电协调全营：“预备，开火！”

“开火！”

18门榴弹炮的炮口冲击波吹拂麦浪，这一片麦田即将收割的小麦突然东倒西歪，如果从空中俯瞰，能看到18个麦圈在扩散。

6公里外的井北六村，顶在最前头的村子顿时腾起18团硝烟。

1分钟后，自行榴弹炮的第二轮炮弹覆盖过来，打得比第一轮更准——首轮其实是试射，在井北六村外的装甲3团提供参数校正。

同样，六村中西头的土围子村，现在被自榴2营的18门炮照看着，这18门炮由装甲4团提供参数校正。

在前线的装甲部队一边提供参数校正，一边在心中默默数着落入村中的炮弹数量。

“火候差不多了？”

“团长，我看差不多了。”

廖耀湘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他拿起通话器：“全团注意，全团注意。突击炮、装甲步兵，前进！”

第五十八章，运河战斗：世界最大规模坦克战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华盛顿。

“马歇尔将军。请问，您对规模空前的徐州会战有何评价？谁将会是胜利的一方？”

美联社记者戴维·格伦截住了美国陆军副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准将。

马歇尔刚刚被罗斯福和国防部长叫去问询问题，现正从白宫出来。听了记者的问题，马歇尔疲惫不堪的神色变得更疲惫了：

“God kews。”

戴维·格伦：“……马歇尔将军，您指挥一个步兵团在中国呆过很长时间，是最了解中国军事的美国人之一。那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连您这样的人，都无法对徐州会战的结局作出预测？”

马歇尔：“那是十五年前了。十五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那么将军，总统召见您是商讨有关中国的政策变化吗？”

马歇尔：“无可奉告。”

“那么是商讨有关美国陆军航空队增加至15000架飞机的议题吗？”

马歇尔：“这个议题根本无法解决陆军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我们的陆军连一个满员的师都没有，这才是美国面临的最大的军事危机。”

“但是飞机不会侵入一个美国城市实施戒严，而步兵师可以。”

马歇尔：“当世界某处发生一场直接威胁到美国人生命的战争时，飞机无法结束这场战争，但陆军可以。”

……

马歇尔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和这位记者你来我往地探讨美国陆军是应该扩编航空队还是充实步兵师，10分钟后马歇尔甚至把话题发散到了职业棒球选手从军是否合适。

其实刚才在白宫，他和罗斯福、战争部（国防部）长哈利·伍德林讨论的就是中国问题。也讨论了徐州附近的形势。

马歇尔在白宫开会的时间按北京时间算，是5月24日早上8点，5月23日一天的战况是啥没有哪家新闻媒体能说清楚，只有诸如《徐州地带发生激战，东方索姆河战役或已打响》这样的报道，提供的有效信息就是“23日白天，徐州地区的中国和日本军队开打了”了。

但徐州即将发生大战是各国军界早就预料到的，徐州地区中日双方的重兵集团虎视眈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过去两个月，中国和日本都在向徐州集中兵力。中方铁路线一直繁忙，把一个军又一个军调遣到前线；日本去年第二次扩军案新编练的师团也一个接一个地投放到大陆。

根据华盛顿邮报的统计，5月下旬，在徐州地区日军的兵力已超过22万人，革命军的总兵力超过30万人。任何一方出动的兵力都比现在美国陆军的总员额还高。

甚至出动的坦克也比现在美国陆军的可用坦克总数多。

马歇尔在见罗斯福的时候就一直在把话题往这方面扯。

罗斯福知道马歇尔的想法，而且罗斯福也认为现在美国陆军确实武备废弛，但这不是短期内就能改变的，只能对焦虑的马歇尔表示安抚。

罗斯福最关心的是中日战争还能不能停下来，究竟要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才能让日本放弃对中国的全面入侵。

“总统先生，军火禁运肯定是不能让日本停手的。日本需要外购的武器少之又少。国会现在正在激烈辩论的全面经济禁运，以我的看法，效果也不是决定性的。”

马歇尔表达自己的观点：“恐怕只有中国打败日本，日本才能放弃对中国的入侵。我是说彻底打败。”

哈利·伍德林：“中国？怎么彻底打败日本？”

马歇尔摊手：“这就是最主要的问题。过去十五年，我接触过混乱而虚弱的北洋政府；接触过虽然结束了混乱但腐败和专制的南京政府；现在中国的广州政府，我承认，它比北洋政府和南京政府更高效，更接近一个现代政府的模样，但罗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

罗斯福：“如果日本对中国的侵略不能得到惩罚，日本的脚步就不会停下来。最终整个太平洋西岸都会变成庞大军队相互攻伐的血肉磨坊。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马歇尔：“但是，总统先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东亚对全球的影响也不是决定性的，或许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欧洲。”

……

与罗斯福谈话时，马歇尔还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中国对日本不会输，但要收复全部领土太难了。

中国显然是想在徐州发动一场进攻战役，但在筹备徐州的进攻战役期间，中国军队在北方是在后退。虽然是有序撤退，但这也说明日本的综合军事实力占据优势，中国集聚力量在某一点进攻，其他地方就得收缩。

“中国军队在徐州包围了日军集团？？？”

摆脱记者回到家，马歇尔边吃晚餐边看今天的晚报，华盛顿邮报第二版连续几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国军队已突破日军防线》

《徐州发生巨大规模坦克战，200辆坦克在3英里区域内相互厮杀》

《形势急转直下，内幕人士披露日军已被合围》

……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虽然很粗略没有战斗细节，但大致上是说对了。

5月23日这一天的战况，打个比方就是：

两个国象选手对决，赛前大家都以为这俩要几十个回合才分出胜负，结果刚走到七回合，中方突然杀相将军并且抽车，虽然日方还没被将死，可以继续下，但这盘棋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合围行动是由南线的进攻集群完成的。戴安澜的装甲2师担任矛头，一天戳入深度82公里，连续切断陇海路和津浦路徐州北段。

在攻占井北六村后，装甲2师前头已无阻挡，两个装甲团浩浩荡荡行军40分钟，开上了津浦路。装甲3团对碾庄进行试探性攻击，发现此地防御较为严密，戴安澜即调整战术为对碾庄进行监视，装甲4团、摩步2团扑向曹八集。

曹八集驻扎的是日军一个大队，瞭望塔刚发现远处公路尽头有大批车辆逼近，天上革命军的俯冲轰炸机就来了一波12架投弹，投弹过后还扫射了两圈才离开。

至中午12时10分，装甲2师占领曹八集，坦克歼击车、装甲炮兵营的75毫米自行加农炮挖披草往坑里一蹲，陇海路和并行的公路被控制住。现在别说日军的坦克，连装甲列车来了75加都能给你废掉。

在曹八集，装甲2师集结起来，坦克加油、士兵吃午饭，师部清点可用车辆和燃油弹药存量，结论是下午还可继续突击。

12时50分，装甲3团留驻曹八集，装甲4团和摩步2团向陇海路以北继续进军。

上午的穿插突破还时不时要进行拔点战斗，下午装甲2师仿佛开进了一片力量真空地带，离开曹八集之后，装甲2师沿着公路行驶了整整1个小时都没有战斗。

装甲2师的舟桥部队在运河上架设浮桥时，防空营的自行火炮还在河岸摆阵准备迎击日军飞机，但天上的日本飞机都是4000米高度路过，匆匆向南赶去，防空营也就不予理会。

下午3时30分，装甲2师终于在铜山县贾汪镇打了一仗，对手是——韩复矩的伪军。

“我再说一遍！你们不要浪费时间！我没有精力看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