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廖耀湘在车上指着被带过来的伪军团长:“你们把所有武器和弹药上缴,你们,进这四间呆大仓库,把钥匙交出来,人就在仓库里呆着!”

“那我们五百多人吃饭怎么办的啊长官……”

“才下午四点吃什么饭,六点再说!”

廖耀湘缩回身子,咣当盖上指挥车顶盖:“下一个目标,本团徐州一日游的终点,韩庄运河、津浦路铁桥,前进!”

……

徐州西北,京杭运河西岸。

5月23日中午,日军的徐州防线第二道堑壕区被突破,土井原健二调遣的战役反击力量——战车六联队也在这时冲入了战场。

世界最大规模的坦克战,“运河战斗”打响。

至1938年,在世界范围内,确实就是运河战斗的参战坦克数量最多。只是不知道这一条纪录什么时候被刷新。

战车第六联队除原先编制的3个95式轻战车中队和2个97式中战车中队外,还把14师团原隶属的战车中队也拉过来了,14辆89乙中型坦克。

三种型号80多辆日本坦克从煤矿渠的两座水泥桥过河,而装甲1师的两个装甲团140多辆坦克已经提前入场,并且摆好了位置。日军坦克刚刚过河,就被装1团的坦克2营从侧面来了个集火射击,几分钟内就撂下了10多辆95式和3辆97式。

战车联队调转队形方向,正对着坦克2营要冲上去决战,这时候装2团的坦克1、2营从另一面冲了过来。

战车第六联队受到两面攻击,队形极度不利,坦克质量总体上也不如革命军,战斗快就呈一边倒态势。

日军这80多辆坦克中,只有29辆97式是能和革命军的T-26K五五开,意思是或97式的正面装甲有一定的概率挡住45毫米坦克炮,其他的五十多辆坦克,无论95式还是89乙,差不多都是炮炮穿。

“我军损失了多少坦克?永久损失是多少坦克?还在统计中?”

朱可夫的翻译接电话。听电话线那边把数据报出来,翻译对朱可夫复述:“运河坦克战,我军损失17辆坦克,其中永久损失约一半左右,日军在战场遗弃了61辆坦克,或是被击毁或是故障放弃。残余日军坦克通过沟渠水泥桥向徐州城内撤退。”

朱可夫:“告诉谦登若宪同志,继续向徐州城防逼近,突击炮顶到城防防线前2公里,不,1.5公里。我们要用压迫的方式,迫使徐州的日军不敢贸然移动。”

谦登若宪:“那么我们还需渡过京杭运河继续东进吗?”

朱可夫:“从现在来看,不必了。南线的装甲2师已经前往切断韩庄段津浦路。但装甲师的工程营仍需在运河架设2座浮桥,以应对战场变化。”

“明白!”

……

广州。

联合政府新闻发布会。

徐州战役的准备阶段当然不会向外界公布信息,作战计划也是不公布的,这个时代可不时兴“直播战争”。

过去一个月,报纸广播等新闻媒介获得的官方信息不多,最多是一些前方记者探访(不是进入军营采访)和慰问团的见闻。

5月24日早晨,终于可以开新闻发布会,把徐州战役第一天发生了什么简要说说了。

“各位来宾记者。”

陈天衡到场,开场先说几句通稿性质的信息。

“经过周密的运筹和筹备,5月23日,革命军中央方面军、华北方面军向徐州的日本侵略军发动了反击。”

“在5月23日一天的战斗中,前方各部队表现良好,完全达成了战役第一天的目标。战斗中,我军创造了多项记录,并在徐州城外重创了日军最为精锐的坦克部队。”

“至现在,革命军已突破日军防线,并向纵深发展。”

“此次反击战役的目的,是消灭日军有生力量,将日军彻底赶出苏北,恢复陇海线全线的运行。”

第五十九章,扩大突破口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国防部新闻办公室对媒体公布了可供发布的消息,让报纸和广播有官方来源的内容可报。

因为津浦路和陇海路都有不少西方的工程师和铁路管理人员在,国外报社也能知道徐州附近大战已经开打,并根据这些人员的描述(虽然不一定专业)做间接报道。到时候联合政府区域内的报纸广播发文“据美联社消息,革命军徐州大捷”,那就比较尴尬了。

徐州反攻的消息正式确认,也是让从北方疏散到南方的民众心里有个底,中国的抗战虽然是长期斗争,但胜利最终会到来的。

……

“杨先生!您居然还在啊!”

杨度出现的时候,陈天衡惊讶地叫起来。这位满清末期就名声鹊起的器材,活跃时间横跨几个时代,自己有多少年没见了?

杨度笑眯眯地点点头,他行动缓慢,看起来有些老迈,走近上下端详陈天衡:“陈将军,十分荣幸,又见面了。”

陈天衡:“是啊是啊,可是我记得……”

“陈将军,”

杨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用近乎耳语的音量低声说道:

“陈将军,你总是赢,这怎么办。”

“嘶……”

陈天衡猛地睁眼,从参谋部的小折叠床弹身起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汗看自己在总参,不远处就是一群还在忙碌的作战参谋,心里头才放下心来。

“陈总长,”朱云卿说,“半小时前,也就是11时20分,装1师装甲2团渡过京杭运河,沿微山湖南岸向东攻击,徐州的津浦路车站已在我军火力控制之下。日军的徐州集团已经被双重封锁。”

陈天衡:“很好,西集群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朱参谋,我起来了,你可以去轮换休息了。对了周主任,杨度的墓是在湘潭老家吧?”

周恩来:“是的。等这场战役打赢,我们或许应该去祭拜祭拜这位老朋友。”

陈天衡:“也顺便给杨度先生的墓修缮修缮,我的意思是说,给他的墓灌上水泥加一层顶盖。”

周恩来:“这就不用了,去年陈独秀同志去给杨度先生扫墓,就自掏腰包给墓加了一层水泥顶盖。带钢筋的。”

陈天衡:“……”

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近代史上曾叱咤风云的人物,有的已经谢幕,有的还活跃在1938年。

鲁迅还在。最近的作品是《曾祖遗训》,一部反映中国四代知识分子生活的长篇小说。

这也是鲁迅的第一篇长篇小说。

谢幕的是马相伯,三天前在上海的医院病逝,享年98岁。

说起马相伯就必须得从萨镇冰开始讲。

你们啊,只注意萨老爷子这个l第ck第 bo第,忽略了一个与他完全相反的极端:马相伯,近代教育家,复旦大学和辅仁大学的创始人。

原历史线生于1840年,卒于1939年。他出生时第一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攻陷定海;他逝世前,原历史线的日军刚刚攻占北海、防城港、南宁,中国大陆海岸线的最后一个成规模港口沦陷。

他逝世后一个月,昆仑关战役才打响。

本历史线马老1938年就去世了,陈天衡估计是与他不肯离开上海有关。

去年上海开战,马相伯疏散出上海,上海光复后又返回。

此后上海一直遭到日军的零星轰炸骚扰,有的上海高等院校和教师嚷着不如也和北平一样疏散到内地,马相伯表示复旦大学不搬,自己也不搬。上海这是中国的土地,江南学子也要有一个课堂。

后来马老爷子就患上了神经衰弱,很可能和日军夜间轰炸骚扰导致的失眠有关。于是身体每况愈下,5月20日病逝,比原历史还少活了一年。

同样令人唏嘘的是,他病逝后三天,徐州会战打响。

陈天衡决定,等这段时间忙过,有机会去上海时,顺路去马相伯的公墓祭奠一下,怎么说他也是做过复旦大学的图书管理员,而马相伯创办了震旦公学。

……

“徐州东部上空发生大规模空战!”

总参空军参谋部汇总前方的空情。

5月23下午,果然如战前预料,如梦方醒的日本机群出现在徐州战场上空,但日本航空队搞不清楚地面战局进行到了什么程度,空中的冲突不是太激烈。

5月24日,上午10时,革命军空军2架霍克III在徐东上空发现大批日军机群,随即召唤附近所有的战斗机上前参战,而日军不一会儿也来了第二波机群。双方近百架飞机在徐东上空战成一团。

日军此次出动的机群是陆军航空队、海军航空队混编,30多架战斗机掩护着20多架轰炸机前来,革命军空军召集了空域内的32架霍克III、布雷达.27、I-15,另外路过此地的霍克-哈特轻型轰炸机也卷入了空战。半小时的激战,双方打成了16:18,革命军空军损失16架战斗机,日军损失13架战斗机和5架轰炸机。

周士第:“我们的图波列夫轰炸机队对泰安机场进行过一轮轰炸,要不然日军来袭的机群还会更多。”

陈天衡:“保持这种空中态势也是可以的,足够地面部队在执行作战任务时不受太大的干扰。……我们还有三分之一的战斗机被牵制在东南五省呢。”

朱云卿:“日本比较奇怪的是,海军航空队已经装备单翼的96舰战了,陆军航空队到目前为止还是双翼机。”

周士第:“陆军委托中岛飞机公司在搞一种单翼战斗机,性能比96舰战还强,只是现在还没量产。我们的第一批飓风已经出厂,但离交付空军上天空战还有2个月。”

朱云卿:“那要赶紧了,现在我们的战斗机对抗96舰战还是颇为难受的。”

飓风如果出厂,那就反过来压制96舰战了。即便未来日本海军的零战、陆军的一式“隼”战投入使用,飓风也不惧。

陈天衡:“当前空军做好空中遮断和近距离空中支持,同时还要注意控制飞机数量,留有预备队。徐州的战斗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我们现在只是把木桩子钉下了,接下来几天要拉铁丝网,把日军套住了,啃光也要费些日子。在战斗的最后阶段,天上可不能没有空军的战斗机。”

……

睢宁县以西,革命军突破口地域。

5月24日,日军最激烈的反扑还是在这个破口地带。35师团的预备队从东侧,34师团和第三师团的预备队从西侧,东西对进,试图重新封堵这个突破口。

革命军第四军、12军寸步不让,在24上午,不但阻止了日军封上突破口,还像液压撑顶器一样把突破口再撑大了一点。

24日中午11时,第四军10师击退西侧日军的反扑,顺势扩大突破口,王集以东的公路被打通。38军112师、113师像昨天的11师一样,全体突入日军战线。

当革命军的轻型轰炸机低空掠过战区时,112师山炮营正在王集以东的公路列队行驶,公路两侧则是112师各步兵团滚滚前行的人流。

卡车牵引的75毫米山炮营开过去之后,112师的战防炮营嗒嗒嗒地跟上。每门战防炮由2匹挽马拖曳,战防炮营的辎重队也全是马拉大车。

……咳。一个步兵师200辆汽车的半摩托化(确切地说是五分之一摩托化)水平,就是这样。

曹八集。

昨天就跟在装甲2师后头挺进的第四军11师已接管对陇海铁路的封锁,装2师装甲4团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曹八集很重要,但碾庄也很重要哇!”

11师师长粟裕指着地图:“在我们的包围圈外也是有日军的,日军的总预备队,19师团的大部分在陇海线碾庄以东的地区,他们现在没有开始反扑,等他们明白过来一定会反扑。”

装甲4团团长陈锡联:“是滴!戴师长也让我们攻下碾庄!你们11师能出一个团协助攻击吗?”

粟裕:“33团跟你们一起去!”

碾庄和曹八集相距6公里。装甲4团和33团轰隆向东,从两翼包抄碾庄时,果如粟裕预料,远处由东向西开来了一熘的五十铃卡车,这是从邳县(邳州市)赶来增援的19师团之一部。

日军的师团也不是没有汽车。实际上,1938年的日军常设师团汽车数多达470辆,而革命军的主力师只有200辆。

当然,算人均汽车数的话,日军常设师团和革命军的主力师是差不多的,日军师团人员编制是革命军步兵师的近三倍。

南北两翼包抄的装甲4团坦克部队刚涉水过河、冲上对岸,就和轰隆而来的日军卡车队直接面对面。打头的坦克1营2连没丝毫犹豫,主炮装上一枚45毫米榴弹,排炮就照着车队头车招呼过去。

刚停稳的日军车队遭到袭击,卡车接二连三地爆炸起火,但这等混乱的场面,这股日军也没有慌,随着中队长小队长扯嗓子一阵阵的呼喊,没被打死的日军士兵跳下卡车,把其中几辆卡车拖曳着的小炮推离公路,在路两侧的平地展开。

37毫米战防炮!

“日军车队拖曳有战防炮!”

2连长在炮塔顶探头,看到并且识别出了了这些外形低矮的小炮:“全体都有,横向拉扯!”

坦克2连现在的8辆坦克当即分开,4辆向左,4辆向右,这就让日军战防炮的炮组无法确定自己是该盯哪一个方向。

战防炮的射界大约有45度,超过这个度数,要想继续开火,就得炮组抬起两脚炮架,挪个角度再放下炮架扎好驻锄,这是很费力气且很费时的工作。

坦克2连分走两边,并且不断向日军车队+战防炮的位置逼近,日军战防炮的中队长一咬牙,指挥所有6门战防炮全瞄准右边,砰砰砰一排炮弹飞出去,似乎打中了一辆革命军的坦克,那坦克惯性滑行了十几米停下来,发动机舱开始冒火。

战防炮组还来不及欢呼,几发坦克炮弹回敬了过来,其中一发直接击中战防炮的炮盾,这门战防炮顿时就扭曲成一堆零件翻倒在路边。

这还只是战防炮组正对着的4辆坦克的反击,在它们的侧后方位置,另4辆坦克把速度开到最高,冲过战防炮的最佳射击距离,冲上公路,又冲下来,朝着陆基附近摆开的这5门战防炮直接碾压了过去。

“我军攻占碾庄!消灭日军守备大队1个,缴获步兵炮2门;消灭来援的日军19师团75联队一个步兵大队、一个战防炮中队!”

粟裕:“很好!请33团和装甲4团抓紧清理碾庄现场,然后,继续向东进攻!”

陈锡联:“?”

粟裕:“邳县。邳县现在比碾庄还要空虚,我们应该一鼓作气,打到邳县城西,隔运河大桥与日军对峙,那里才是对东防守的好地方!”

第六十章,日军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705u.com-读书会首发”

5月24日的战况,陈赓徐向前的判断是“日军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说戴安澜昨天从突破口钻进去狂飙80公里,切断陇海路又切断津浦路,这消息应该能传回徐州,也能传回济南。但24日上午日军还在集结重兵反扑睢宁县以西的突破口。

“按以前我们的推演和演习,这时候日军必须收拢战线上的部队了。”

徐向前指着徐州南线战线:

“他们的35师团被隔在了东边,也就是我们的包围圈之外,运气不错。西边34师团、3师团、独混7旅团、22师团一部,在这里摆80公里防御线的所有部队,应该收拢到徐州的核心防区。因为整个战场形势已经发生了大变化,必须调整所有部队做出应对,可是,呵呵。”

陈赓:“那我们也按之前的推演继续下去。不调整部署、不收缩部队,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5月24日中午,日军对突破口的反扑能量耗尽,西边终止进攻东边被击退了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