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6章

日军能量耗尽，革命军的能量要释放了。下午1时，二集15军在游集-马集之间发动进攻。

这里在5月23日凌晨革命军就进攻过一次，不过那次是佯攻，15军打了一会儿就撤出战斗。这次来真的。

至下午4时，15军突破日军的第一道连续堑壕防线，突进了4公里。

15军不是机械化或摩托化部队，突破第一道堑壕后突进距离就这点。但这一次，日军在第二线已经没有预备队上来堵口子了。

日军堵口子的部队上午刚刚恶战一场并且败退下来，正在重整队伍呢。

实际上，15军此次突进，就是为了包住西边的这股刚发动过反击的日军。

……

徐州。

日军华北方面军南方军（混编了原先的第三军和第四军）司令土井原健二眉毛拧成两股绳。

陈赓徐向前判断“日军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其实不完全对。土井原健二明白发生了什么：陇海路和津浦路都出现了广州军的战车部队，并且还有步兵，牢牢卡住徐州与后方联络的两条干线。

徐州现在处于孤立状态。

但明白发生了什么是一是回事，做出调整是另一回事。

该怎么调整？

“司令官，广州军西集群的强击能量过于猛烈，19师团和独混22旅团必须稳住西侧战线。我建议，将22师团的预备队抽调至西侧，否则广州军将兵临城下。”

参谋部的一名参谋建议。

“司令官，我们现在必须打通津浦路，没有这条后路，整个徐州的我军将处于孤立无援状态！”

另一名参谋不同意。

“津浦路现在不急于打通！我们又不是马上耗尽粮食和弹药！”刚才那名参谋嘴上不让步：“出现在韩庄的必定是广州军的小股部队，只有小股部队才可能突进那么远，击退广州军逼近的西集群，我们再回师韩庄，重新控制韩庄运河铁桥，也来得及！”

“可是空中侦察和一线接触战斗回报，都显示广州军昨天至少有数百辆战车扑向韩庄！”

“各位肃静。”土井原健二制止参谋们的斗嘴：“我军西侧的广州军第六集团军，乃是整个战役所面临的最重大的威胁。这无需争论。”

土井原健二这一句话等于定下了接下来如何指挥的总基调。

他产生这样的判断，主要原因是——战场距离他最近，战斗给予他的主观感受过于强烈。

昨天就在徐州城外，广州军竟然全线进攻并且在8公里的宽正面同时突破，防线不是被钻了一个孔而是大面积塌方。

之后运河战场两百辆坦克咣咣咣一顿互锤，帝国最精锐的战车联队顿时只剩下个残躯逃了回来。看着那几辆炮塔被打出透亮的两个小洞、只是侥幸发动机没有损坏而逃回来的的半毁战车，土井原健二的心头在滴血。

参谋长大贺茂：“当前徐州的预备队全部要投入抵抗西线来敌，那么，我军需要收拢南线部队，收拢到徐州。”

“参谋长阁下，这就等于我军放弃南线双沟到宿迁的连续防线。让开这一带平原会让更多的广州军部队北上。”

大贺茂：“连续纵深防线已无法维持，我们下一步应当以徐州为中心防御，等待解围部队。”

“但是收缩防线之后，这一带平原会有3条向北公路供广州军使用！3条！”刚才的杠精大佐参谋继续继续表示反对。

大贺茂：“够了！你是参谋长还是我是参谋长？”

土井原健二：“嗯，额——”

……

日军参谋部的争吵主要原因是没有预案。本来参谋部应该拿出一份半现成的方案，稍加改动就马上作为军令向各部队下发，下级部队随即调动。可日军从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所以所有的调动决策，每一条都要重新考虑。

土井原健二考虑良久，还是决定收缩部队，这小8万人的部队收缩到徐州，依托城市和提前2个月构筑的工事防守，这样比较靠谱。

“报告！广州军在南线发起新的进攻！34师团217、218联队被困在马集、杨桥之间！还有第34战车中队！”

“啊？？”

这两个联队加上战车中队，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刚才参谋部算计的可是8万人撤到徐州而不是7晚2千人。

大贺茂咬牙：“这两个联队是34师团仅剩的两个联队了，我们需要命令第三师团向东，把217、218联队解救出来。”

土井原健二：“停！停下！”

大贺茂：“……”

土井原健二：“附近的，第三师团，立即向西收拢部队！不要217、218联队了！！”

……

5月24日傍晚。

各战场的战斗渐渐趋于平静。

5月23日革命军是在徐州外面钉了一圈木桩子，5月24日是给这一排排的木桩子缠上倒刺铁丝。

最终目标是把徐州里面的这一大坨敌人团团围住。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报，日军在包围圈里有4个师团、2个独混旅团、1个朝鲜师团、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3个战车联队。”

“不过其中1个师团已经被分隔孤立成了一个小包围圈，1个师团在徐州城西遭到严重打击。3个战车联队，其中两个被分拆加强到各师团，另一个在运河以西坦克战中折损大半。”

“25、26日，我军将继续强化对徐州的围困，并阻止外围的日军19师团、35师团对徐州实施救援。”

从南京发来的战报。看完之后朱云卿评价：“在蚌埠和宿县的预备队，朱老总现在还不打算使用。”

陈天衡：“这是整整一个集团军的预备队。朱老总不使用是对的，因为现在必须得准备应对日军从北面来的救援兵团了。”

朱云卿：“情报部好像还没发现济南、天津或关外日军有大规模出动迹象。”

“日军现在还没有调动，但日军一定会组建一支救援兵团南下。”

陈天衡转身看墙上同时标记了徐州和北平态势的大地图：

“北平吸引了日军4个师团，另有一个师团已在北平被打残撤走，这就让日军组建救援兵团时兵力没那么充裕，但不等于日军榨不出潜力。如果徐州的所谓南方军有被全歼的危险，日军会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抽调一切可以抽调的师团南下，甚至是从本土直接调兵。”

“我们还要另外考虑的一点是，下一阶段，我们将日军合围在徐州一带，最后的围歼战是需要时间的。为了减小伤亡损失，朱老总应该做充分的准备，多花些时间在战斗准备上。”

寻淮洲：“陈总长，是不是让预备队提早北上，提早部署在韩庄、藤县、台儿庄一带，以逸待劳迎击日军的救援兵团？”

陈天衡：“对。提早北上还有将铁路和公路运输承受的压力均匀分散的效果。如果是到了必须将预备队投入到阻击救援兵团的时候才调动，就可能与徐州围歼战的最高峰冲突，那时候徐州的战斗需要大批物资，还有大量伤员后送，如果预备队堵在路上了，就会造成战局上的被动。”

寻淮洲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神情。

这个位面的寻淮洲并不是自学成才，他是黄埔29级步兵科的，1931年毕业时全年级排名第一。1932年作为排长参加了第三次反围剿，后来在由川入陕平定石友三叛乱的战斗中表现突出，热河轮战他也去过。1937年8月再回黄埔，接受高级指挥班进修，陈天衡看他反正也是在广州，就把他从黄埔薅过来，到总参作战部“实习”。

现在的寻淮洲带过的部队也不是原位面的红军，他在回高级班进修之前是第5军14师40团的团长，擅长空地协同和平原合成推进。

“南京回电了！”

“他们拟从5月27日开始，利用铁路和公路运输的间隙或当日富余运力，将总预备队，第三集团军，逐师北调。但在北调之前，我军在徐州正面需推进到双沟，以尽量让己方控制的铁路路段向前延伸。”

陈天衡：“回电，说总参同意此计划。第三集团军……哈，那可是有两支原桂系部队的集团军。”

朱云卿：“是啊，3集下辖3、25、27军。27军现在还叫自己北伐钢七军呢。怎么了？”

没什么……

徐州会战预定的阻援战场，藤县、韩庄、台儿庄。

这个位面李宗仁在北平指挥着一个方面军，没空管台儿庄的事，不过有意思的是，桂系的老部队还是到了台儿庄。

……

浙江。舟山群岛。

宁波上空，最近一周只要是白天、不打雷下雨，飞机轰鸣声就没中断过。

刘峙抬头看天，轰炸机队刚执行完轰炸舟山本岛的任务返航。

“那个，海军陆战旅，现在应该已经上岸突击了。”

刘峙看看时间，收复舟山本岛的战斗今早打响，现在海军陆战队的两个步兵营应该已踏上了舟山本岛的土地。

“报告！陆战一营电台联络！”

刘峙拿起话筒：“我是刘峙！报告你部战况！”

“陆战一营已全体上岸！在攻击前进过程中未遇日军抵抗！现全营正收拢滩头弹药和重装备，准备向纵深发展！”

刘峙：“啊？舟山本岛的一个步兵联队、两个野炮中队和一个守备步兵大队，自己悄悄撤走了？”

“是的！前方逼近机场的我营指战员也没有听见机场有引擎响，很显然，日军的守备部队、机场的飞机，都已经撤空了！”

“我觉得这不是小事，刘司令员。”

陆战队第一旅旅长车鸣骧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说明日军在从全局上收缩部队，以将机动兵力加强到最急需的方向。比如……”

“徐州。”

第六十一章，蹭坦克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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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鸣骧猜得很准确，日军从舟山群岛撤军是为了增强别处战场的兵力。

但主要目的不是收回驻舟山本岛的那一个步兵联队和2个野炮中队，而是收回飞机。日军进驻在舟山机场的二十多架飞机，以及驻扎在台湾且专为支持舟山的110架飞机，这是一支不小的空中作战力量。弃掉舟山群岛，这一百多架飞机就可运用到别处。

5月25日，徐州周边继续按照革命军的节奏进行，日军被动应对。

现在的日军有点像波兰战役中，波兰的两个集团军在9月3~4日的处境。基层部队按原有套路作战，打得也不算差，至少没有崩盘，但高层完全懵逼。

土井原健二下令徐州日军先遏制住西侧正在“强击”的广州军第六集团军，稳定局势。19师团和独混22旅团经过苦战，在5月25日把战线稍稍恢复了一点，至少让革命军的炮兵打不到徐州城了。

但第六集团军也依然对徐州保持着威胁，并且一部分兵力通过运河浮桥机动到了徐州北和东北。

对于突然被切断的陇海路和津浦路，土井原健二急电济南，请求济南方面协调几支持军南下。

土井原健二一脸懵逼，济南的华北方面军司令松井石根二脸懵逼。

中国军队要在徐州发动进攻，至少要等他们的中央方面军三个集团军全部进入作战出发位置吧？这明明只有两个集团军、六个军到位了而已！

中国军队就算进攻了，徐州22万人的‘南方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包围？迂回包抄吗？可迂回包抄是行不通的，南方军布置了堪比欧战西线战场的高火力密度防线！

“但是，空中侦察确实发现了韩庄的大批广州军。铁路局也证实韩庄铁桥已经由广州军控制。”

松井石根：“要援军？我怎么可能还有援军？济南只有一个26师团了呀！”

参谋：“司令官，本土派遣来的37师团已在青岛上岸了。还有110联队正在从舟山海运往青岛。”

松井石根：“那就是37师团和26师团一起防御济南！兵力，我的兵力呢？”

参谋：“司令官，我们的兵力在北平。”

松井石根：“……我还是觉得土井原健二夸大了局势的严重程度。”

……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关东军现在高层心态还挺好。这两个月，关东军上下的主题是“入关！入关！”

一个又一个师团沿着辽西走廊进入天津，然后投入北平巷战。打到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切断北平城的对外联系，但这座华北平原的古都已有一半的面积被日军控制，革命军呆在西北角的另一半城区。

关东军还参与了廊坊、保定等河北地区城市的攻占战斗。

25日，关东军司令上田健吉接到总参谋长载仁亲王的电报，询问关东军现在还有多少可抽调入关的后备兵力。

上田健吉照实回电，表示如果预留用于对付苏联的三个师团不缩减，关东军最多只能再抽出1个师团入关参战。

“用于监视和对付苏联的那三个师团，要不要调走一两个？”

上田健吉向载仁亲王询问。载仁犹豫了一下：“噢，那算了，还是暂时不用。你是说，10师团还是可以抽调出来入关的，是吗？”

“是的。”

“那就准备列车吧。”

上田健吉结束通话，对关东军参谋长兼伪满洲国军事总顾问西义一说道：“华北方面军在南线战局不利，大概是请求载仁亲王阁下增援，亲王就找上了我们。”

“土井原就是个庸才！他三个月前还是个师团长，怎么当上第三军司令的！”西义一用尖锐的嗓音评价道。

上田健吉：“我的看法与你差不多。但这事与土井原健二无关，是帝国不能再出现上海那样的悲剧，华北方面军的南线是不可以失败的。得把10师团调入关内。帝国的未来版图里，中华民国维新政府至少要包括山东、河北和河南北部，这样才能担任满洲国的缓冲区的职能。”

“等土井原被革命军狠狠教训一顿，他就会知道了……”

还是西义一标志性的尖锐嗓音。

济南的韩复矩政府已经正式挂牌营业，叫中华民国维新政府，总统韩复矩，行政院长陈群，陈公博周佛海这些人也在里面。

维新政府没啥号召力，但也必须得有一个，要不然日本不好做事。

济南。

松井石根收到东京的消息，载仁亲王告诉他，已经让关东军调10师团，经天津前往济南，稳定南方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