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37章

“才1个师团？怎么够？”

参谋长铃木宗作表示这活没法干。

松井石根：“怎么，徐州方面的战情又恶化了吗？”

铃木宗作：“土井原没有报告什么有效信息，但我们已经发现了很严重的事情，今天，广州军越过韩庄铁桥，出现在枣庄附近。”

“如此大胆！”松井石根惊了，“是小规模部队吧？”

铃木宗作：“是小规模部队，但包含有广州从苏联进口的战车，战斗力极强。掠袭枣庄之后又扬长而去。此外，台儿庄也遭到广州军另一支战车混成部队的袭击，可能不是掠袭，因为台儿庄的维新维政府军队至今仍旧失联。”

松井石根：“那就更不能以现有的兵力贸然南下救援了。……36师团，我要广岛组建的那个36师团，36师团不到这儿，我不动。”

……

台儿庄在江苏-山东的交界处。此前革命军的战斗其实都是在苏北大平原打的，台儿庄才是山东地界。

清代由于漕运经济的刺激，台儿庄因“跨漕渠，当南北孔道”而极度繁荣，乾隆还写了个御赐牌匾称台儿庄是“天下第一庄”。

台儿庄也是苏北平原与山东丘陵地带的分界线，台儿庄以北，各种大山小山就连绵不断了。

5月25日装2师装甲3团、11军31团混编的部队对台儿庄也是掠袭式进攻，几乎没经过火力准备阶段，T-26K坦克就轰隆隆列队进入战前准备状态。

每辆坦克外面都挂着一个步兵班，雪铁龙BZ-6半履带步兵战车车顶也坐着四五个人。这些步兵在台儿庄南侧阵地前1公里跳下车，很快形成了步坦协同阵型，坦克主炮喷吐炮弹，带着步兵往上冲，停在1公里距离的半履带100毫米自行迫击炮朝台儿庄守军阵地发炮轰击。

“路碑，机枪阵地！”

31团4连长指着左前方有一块路碑的位置，身边的轻机枪射手转过身子，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米外，台儿庄南防线守军的重机枪把枪口转了过来，这不是三年式或者92式鸡脖子，而是俄造马克沁，带防盾的。

因为驻守台儿庄的敌军主要是维新政府的“山东警卫军”，有1个团，日军大概只有1个中队。

4连长和轻机枪射手卧倒、翻滚，射手在翻滚躲子弹的同时把轻机枪上的弹匣取掉，拍上一个新弹匣。滚到新位置后射手继续“哒哒哒”开火，这次他打出去的子弹是曳光弹。

连续几个3发点射，每个点射都有一发子弹是带亮线的，附近伴随冲击的坦克很快发现了曳光弹指向的位置，转过炮塔对着重机枪就来了一发。

就两百米的距离，这还不中那就没天理了，爆炸的硝烟过后，俄造马克沁已经歪七扭八宣告报废，防盾都被炸飞到了一边。

4连长：“冲过去！”

西南，台儿庄另一个方向的战场，也同样是坦克和装甲车辆掩护步兵冲击。

台儿庄的大多数住屋是由石块砌成，非常结实（由于水运便利可以从很远的地方获得建筑用石），步兵战车上的12.7毫米机枪射手第一次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子弹竟然能只在墙上打出火花而不是掏一个大洞。

不过这没关系，让步兵来解决就可以。BZ-6步兵战车轰油门一直开到台儿庄住屋区前几十米，车内搭载的机械化步兵这才下车，冲入台儿庄清剿顽抗的伪军。

“报告，装步2营突入台儿庄中心！”

“我营已拿下守军指挥部！”

陈锡联：“很好，继续前进，分割守军。”

台儿庄中央最结实的“地主屋”，也就是伪军的指挥部，装甲步兵2营的战士进屋检查动静。

刚才屋子里的敌军不肯投降，装步2营立即就往里面丢了十几枚手榴弹，炸过之后屋里顿时安安静静。

冲锋枪的枪口左转右转，屋子里就看不见一个活人，只有躺地上的各种尸体。

“日本人，中国人，日本人。又一个日本人。……这个指挥部里面一多半都是日本人！”

战士检查尸体，国籍很好分辨，伪军和日军穿的军服不一样。

连长：“怪不得这个什么山东警卫军第四团还能撑一会儿，原来是有日军在后面督战。”

……

5月25日下午4时，装甲3团和第四军11师攻克台儿庄。

自从全师机动到陇海线之后，粟裕就把装2师的装甲3团当成自己11师的“挂件”，或者说，11师成了装甲3团的挂件。

就比如这次台儿庄战斗，粟裕派了31团跟着行动，步兵挂在坦克、装甲车外边，挂得满满当当的。

这种“蹭坦克”的做法虽然不太安全，行军中还容易被伏击的子弹射中，但这让31团的作战单位有了和机械化步兵一样的机动能力。

当然，装甲3团也因为这额外加挂的步兵，在攻坚台儿庄战斗中占了不少便宜。

基本上是两利的事。装甲3团甚至还把用于运输弹药的越野卡车也利用了起来，装着31团的战士进行越野行军。

“啊啊啊，粟师长，你别进来啊！”

装甲3团的装甲指挥车，粟裕打开了车门，硬挤进来，一边进车一边笑着对陈锡联说道：“陈团长，挪一挪，给挪个位置哈！”

陈锡联：“……”

粟裕：“昨天和今天，装甲3团和11师配合得很好哇。”

陈锡联：“是，确实不错，不但推进到邳县，把运河以西地带清空，离陇海线这么远的台儿庄，还有点儿守军，我们也都打下来了。”

粟裕：“这两天我也在思考，如果11师也增添一些装甲机械化装备，坦克不用太多，一少部分就可以，那我这个步兵师也会具备越野进攻能力。这不就变成了陈总长说过的‘机械化步兵师’了嘛。”

陈锡联额头冒冷汗：“粟师长，你可不能从装甲2师把我们挖到步兵师去啊。”

粟裕：“不会滴，不会滴。……要挖也是挖装甲1师。”

第六十二章，弹尽粮绝了可以投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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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5月25日，战场东侧的日军35师团、19师团都已被我军遏制住。”

“东区日军离开野战工事带大踏步后撤，但在撤向徐州路上，34师团约七千人被15军从撤退阵列中切割出来，现已严密包围。”

“戴安澜穿插至韩庄后，按计划在24日准备迎击徐州方向日军重新打通津浦路的进攻，但徐州日军未出动。所以装甲2师在25日以1个装甲团和1个摩步团的兵力越过运河铁桥，向北攻击前进20公里，并在当天下午安全返回。”

广州总参谋部，25日深夜。

这三天的战斗总结起来就是第一天“钉木桩”，第二和第三天“拉铁丝网”。

第二装甲师在23日的推进，在徐州外面钉上了一圈木桩。跟在戴安澜后头的11师、跟在11师后头的38军112、113师，则给这一圈木桩子之间缠绕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铁丝。

现在徐州日军已是被木桩和铁丝围起来的一群肥牛。

陈天衡：“这三天的战斗基本都收到了原计划的战果。局部的惊喜主要有两个，一是11师、装甲3团24日沿陇海路进攻邳县，将日军19师团完全逐出运河以西，使我军有宽广的运动区域；二是第六集团军在徐州城西的宽正面攻击，对徐州日军形成了极强的压迫力，这直接导致了装甲2师在韩庄可以自由活动。”

寻淮洲：“第六集团军一次推进就攻到徐州城下，日军被第六集团军的压迫式攻击所牵制，根本组织不起力量进击韩庄打通津浦路。不过看第六集团军上报的损失，装甲1师的坦克报废得可不少，现在只剩107辆了。”

陈天衡：“只要战后是我们控制了战场，损坏的和被击毁的坦克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能修复的。……提醒前方，拉铁丝网之后的第三阶段，‘砌墙’，要同时做好物资弹药的前运组织。”

……

把拉出来的这一圈铁丝网变成一圈墙，意思就是徐州徐日军就算全力突围，他也突不出去了。

砌墙的同时也是徐州攻坚的准备过程。炮兵要前移，并部署在徐州城外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所以大量炮弹也是要一并运送到前方的。再加上陈天衡之前要求的，砌墙的过程中还要抽空将总预备队第三集团军一个师一个师地往前线调动，苏北平原的各条道路应该都忙得不行。

“让一让，让一让啊！你这么大一个车堵在路上干什么！”

岚山-王集-陆井公路，也就是装甲2师5月23日突击经过的路线。

一队中卡从北向南，一辆装甲维修车和一辆平板拖车从南向北，堵在公路上了。

重型平板拖车宽度是中卡的近两倍，关键是它这时候还停路上不走了。装甲维修车倒是没在公路上，开下了陆基在一边停着。

“又是装2师的稀奇古怪车！”中卡车队的头车，汽车连长从副驾驶位探头：“道路杀手说的就是你们！喂，你往后退一退啊，退两百米我们就能错车了！”

“我要捞坦克！我是战勤任务，你们是后勤任务，我们优先级高！”

平板拖车的副驾驶也探头，居高临下对中卡车队喊。

汽车连长：“……”

平板车说得没错，好像是优先级高。

“那你们为什么停在路上不走？”

“你看那边！看见没有！我得把它拖出来！”

平板车副驾指向的地方是麦田间的一个水坑，农民挖出来储存雨水用的。水坑里一辆T-26K，旁边是坦克兵和几名维修车的士兵。

“两分钟，就等我两分钟，发动了啊！”

半履带装甲维修车把自己和坦克用钢缆连接起来，坦克四周的人上下忙活，用工兵铲最后刨了几铲子泥，确保待会儿拖拽的时候阻力足够小，维修班长做了个“开始”的手势，维修车和坦克就同时猛轰油门。

嗷嗷嗷的引擎声伴随着浓浓的青烟，一次拉拽、二次拉拽。第三次装甲维修车终于拽动了坦克，在附近士兵的大呼小叫中，陷进水坑的坦克被拽上了岸，浑身上下还在滴滴答答淌水。

“什么，不修？不用修？”维修班长大声问。

“我这坦克没毛病！”坦克车长解释：“就是掉坑里而已，有没有伤。这两天我还一直用坦克上的无线电和上级联络呢。”

维修班长沉思：“那……”

“啪！”“啪！”“哒哒哒……”

正在沉思的维修班班长转头，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车长：“日军残兵，满地乱跑的。我跟你说，我这坦克没问题，不信我就开出去战给你们看。都有喽，上车！”

刚才T-26K脱困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引擎、维修车的引擎一起工作爬上来的，这车的主机确实没坏。坦克车长跳上车，驾驶员炮手也都跳上车，炮手还转了转炮塔，一个360度全旋转，似乎是在向在场的维修组、中卡车队证明自己状态好得很。

驾驶员挂挡，坦克开动起来，履带噼里啪啦甩着泥浆朝日军残兵出没的地方冲去。

维修班长：“……”

汽车连长：“……”

“我们，嗯，要理解这位小兄弟，”汽车连长对司机说道，“这整整两天歇在这儿，没有任何战绩，偏偏坦克又没坏，还能通过无线电频道听友军攻城略地，一定憋坏了。”

……

刘八集、大刘村、陈庄。

34师团217、218联队在回缩战线途中被困在这三个村庄及之间的空地。

这意味着有七千多日军无法回到徐州团成一团抵抗，对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作战影响不小。

革命军对这两个联队分割包围，并乘敌立足未稳发起进攻，落袋为安。

“他妈的，我怎么觉得鬼子有点在学我们的战术！”

15军43师127团，突入陈庄的四连马上遭到日军的反击，双方各占据十几栋民房对射、对扔手榴弹。

不巧的是日军占据的民房有两间厚墙的石头屋，革命军这边全是土坯房。连长谭力明卧倒在地，屁股都不敢抬起来，上方一米不到的地方，一串子弹钻穿土墙，打出一排小眼，还嗖嗖嗖地在屋子里乱撞。

重机枪的射击停歇，谭力明起身一个箭步离开原位置，出门探头，三名日军就在左前不远的地方，两支步枪一挺轻机枪盯着路口，轻机枪不断打短点射。趁日军没注意到侧面动静，谭力明手中的36式冲锋枪立即开火，清空了一个弹匣。

“连长！日本鬼子不但学着我们的战术，连我们的枪他也学！”

一名小战士把地上的日军轻机枪拖过来：“看看这枪，是不是日本也在抄捷克人！”

谭力明：“这是鬼子的96式轻机枪，是改弹匣了，大概他们也觉得漏斗太不好用……五连上来了。”

“咚！”

后续跟进的五连人还没走近，加强到5连的无后坐力炮先发话了。还在村口的无后坐力炮向后喷出一团浓烟，向前射出一发炮弹，还带着烟迹。炮弹撞在日军盘踞的一座石头屋外墙，但没把墙整个炸塌，只是炸出了一个大豁口。

双方再次密集对射，子弹飞过来飞过去，烟尘碎石四处飘飞。四连的战士是要靠近大石屋朝豁口里扔手榴弹，日军是拼命阻止革命军靠近大石屋以防被扔手榴弹。

对射了好一会儿，谭力明终于等来了另一声“咚！”。无后坐力炮打出的第二发炮弹在大石屋凿出了第二个豁口，里面的日军终于意识到此地没啥防守的意义，四连控制残缺的大石屋，又控制周围的四间民房，向前前进了三十多米。

“老谭！当面的鬼子还有多少人？”

谭力明：“这村里？人多着呢，战前侦察是有七百多鬼子，现在地上躺着的还不到八十个。”

“真该调一门喷火器上来……我真特么倒霉。”

增援上来的五连长进入战场不到五分钟就右胳膊挂花，被弹片擦了一下，掉了一大块皮。谭力明在陈庄酣战了大半个钟头，身上一点伤没有。

“我要战时缩编了，”谭力明说，“四连各班排都有伤亡！我得把剩余人员重组成两个排！现在主要看你们五连了！”

……

陈庄后面的凹地，日军217联队联队部。

217联队联队长番场次郎大佐口述，让身边的驮载轻型电台发报。

“向徐州发电。”

“我联队被困在徐东平原陈庄地带。中国军队已从四面包围了我联队和218联队。”

“我部自胡庄撤退中经历3场战斗，虽击破中国军队的拦截向西北转移，但部队已有不小伤亡。当前中国军队又纠集大规模兵力，连续发动紧迫攻击。”

“我联队可坚持至5月26日，但尚未知道能否支撑至5月27日。”

“如我联队在战斗中弹药耗尽，”

番场次郎犹豫了一下，内心斟酌半分钟，果断对报务员说道：

“则请求师团长阁下，准许我联队残存人员，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