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42章

“所有的！”

当着天皇的面，近卫文麿用几乎可以算是‘吼’的音量叫道：

“所——有——人！”

第六十九章，消失的军团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日本第三次扩军法案？第三次？”

“真的确认？”

国家安全部和总参情报部，两条情报线的头子碰在一起，贺衷寒提供了这条内线消息，李克农都略感吃惊：“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第二次扩军还没多久，扩出来的师团一大半还屯在本土没使用呢。”

陈天衡：“日军似乎有一个规律或者说底线，始终要有一半左右的师团留在本土，剩下的那些才派出海外作战。日本觉得，打一个中国不必动用举国之力，如果倾巢而出‘有失体面’。当然这个底线也不是不可以突破的，前方紧急他就必然顾不上什么体面。”

李克农：“是啊，四个师团两个独混旅团，加上什么战车联队野战重炮联队，要是在徐州被一锅端了，那才是最大的不体面。”

陈天衡：“但这一次，第三次扩军法案扩充的师团，徐州肯定用不上了。就算日本要打破底线，在本土屯着的师团任意调动，短时间内能投放到中国战场的部队也是有限的。”

现在关东军有10个师团，华北方面军有12个师团。

关东军10个师团有1个在朝鲜，5个在东北，4个在关内作战。华北方面军12个师团有6个在华北的北方军攻城掠地，6个在徐州-海州的南方军，其中南方军4个师团被困在徐州，2个在外围，想救援徐州但束手无策。

另外36、37师团是最近一个月刚刚从日本本土派遣到大陆，36师团的最后一批部队，重迫击炮大队，是前天才上岸青岛的。短期内，也就是徐州战役结束之前，日本最多再加再派一个师团在青岛上岸。

在华北攻城掠地的关东军+北方军10个师团，4个陷入北平苦战，另外6个被彭德怀牵制，其中3个师团已被诱拐离开铁路，短时间很难集结回来。

陈天衡：“徐州总攻按计划的时间表进行，外围城镇攻坚、支撑点夺取、最后的总攻均不必提前。徐州阻援作战是近期方面军的要点，需注意日军可能从海州和济南方向发起两路进攻以解救日军徐州集团。”

“长城方面军，李白需注意，即使在最后阶段，北平的对外联络通道也不能被切断，这种意外一旦发生，那就是数千甚至上万伤员和骨干人员撤不出去的后果。”

北平保卫战打到6月份，主战场其实一直在城外。

日军一直想从北面和西南钳形攻击，切断北平守军的对外联络通道：从西直门向西北延伸的平绥（京张）铁路及与其并行的公路。但经过了4次反复拉扯争夺，现在守城的24军、30军仍旧能通过铁路与外界保持联系。

至6月5日，日军彻底控制北平南城，主城区则在到处激战，但前门箭楼和制高点景山还在革命军手里。

激烈的巷战给这座城市带来极大的破坏，民居和小勋贵的宅院倒塌了不少，但皇家建筑倒是基本幸存下来了。

这些“国家重点土木工程”的确是坚固，城墙、故宫宫墙和核心建筑的木结构房顶有塌的，但主墙体只是增添了一些弹痕。

“今后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了！”

故宫东北方向，地坛，聂耳、田汉随文艺慰问团前往北平，又深入到第一线战斗现场。为保卫北平的革命军将士助威。

田汉：“明朝皇帝在这儿祭皇地祇！清朝皇帝也在这儿祭皇地祇！地坛见证过一切，今天，地坛也在见证正在发生的历史！”

聂耳：“是啊！这些墙壁上的每一处弹痕，地上的每一个弹坑，都值得保留下来，用以告诉后人，20世纪30年代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历史大事！”

两人正对话着，空中一声尖利的呼啸，日军一枚迫击炮弹飞来，在高台北边的地上爆炸，炸裂了几块地砖，弹片四处横飞。

震撼和轰鸣在聂耳心中似乎撞开了一扇窗户。“得得得，得得得，咚咚，得得得……”聂耳轻轻哼起来，一首雄壮的进行曲在他脑海中粗步成型了。

“两位音乐家同志，日军又开始零星炮击了，请你们后撤吧！”

30军的一个营长躬身凑过来，提醒二位。

文艺慰问团根本不在这儿，唱歌唱戏的演员们演出是在稍微安全的西直门附近，聂耳和田汉是脱队向前线靠近。

聂耳要找音乐创作灵感，田汉要深入战斗的革命军的第一线记录，两人一拍即合。

“嗖——”“轰！”

两人在后撤的时候，地坛附近又是一声爆炸。

聂耳：“营长同志，跟你说个事，仗打完了之后，能不能不要上报说聂耳田汉去了战斗前线。”

营长：“啊？”

聂耳：“我怕陈总参谋长听见了又要跳起来……”

……

安阳、邯郸、邢台。

日军在华北平原沿着铁路线快速进军的时候，华北方面军第18军也在进军。

18军建于1937年1月，第二次北伐动员令而新建的10个军之一，隶属于华北方面军第五集团军。

日军大踏步进军，18军则化整为零，军炮团等重装备部队后撤，全军3个师的轻型部队拆分成12个团，从安阳、邯郸、邢台向东，消失在了华北平原中。

自第二次北伐以来，革命军在华北创建的农村基层政权、民兵组织能够有效掩护革命军的成规模部队，并协助正规军将日军屏蔽在大城市和县城。

进入农村、在农村站住脚、保卫农村，让日军在华北无法榨取战争资源，这是毛润之在军委会上制定的华北抗战总方针。

“这片地方，城市里有没有伪政权？”

54师160团团长王建安问身边前来接应的民兵大队长。

“没有，我们整个县，包括阳谷县城，都没有济南的伪政权！”民兵大队长说，“县城现在大概是，无政府的政府状态！要一直到聊城，才有什么伪军的维新政府！王团长，要不要顺势把县城占了？”

王建安：“如果是这样，阳谷县城我们就先占住，但不是现在！现在160团要先在农村找到一个基地，确定基地的安全，把这些工作做完之后，我们就进县城。”

“好，不过，要多长时间呢？”

“少则一星期，多则半个月，时间不会太久。”

阳谷县在安阳以东120公里，山东-河南-河北交界处，虽是山东地界，但距离安阳比距离济南更近。

160团在阳谷不会一直停留，按照计划，160团团部是要一直向东渗透，经阳谷、东平湖进入山东，在山东的山区立足。但在离开阳谷县之前，160团要把这儿的群众基础和民兵的军事基础打扎实了。

“阳谷县下辖6区、284乡（镇）、1184个自然村，这里是十五里元镇，再往东20里地就是黄河。”

王建安：“我们团是要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渡过黄河的，也可能是分批过河。”

“团长，如果是分批过河，东平湖那边我认识几个船老大，他们可以把船从东平湖开到这儿来。”

王建安和民兵大队长简单交流信息，这时候王建安看见路边有两辆卡车和一辆福特T型车：“嗯？”

“噢，团长，这是考古队，从外面来的，但是带头的是我们的同志。”

……

“这所谓的‘皇姑冢’，表层看起来好像是汉代的遗迹，其实不是。”

“阳谷的民间传说，汉朝有一皇帝南巡，路经此地，御马撞死一民女，汉皇帝悲痛自责，下令将其谥封皇姑，立碑修庙葬于此，得名皇姑冢。遗迹表面看起来确实是汉朝风格，但我们从这儿，再往下挖，你猜发现了什么？”

郭沫若把手里的一个陶罐残片展示给王建安：“泥质灰陶罐口沿，纹饰有绳纹和弦纹。哇，哇，我太激动了，这儿的汉代遗迹下面一层，埋藏着更古老的遗迹，我觉得，这可能是龙山文化的一部分，或者说它的分支。”

王建安看郭沫若手里的东西，看来看去还就是一个碎陶罐。“郭委员，龙山文化是什么？”

郭沫若：“……嗯，蚩尤你总知道吧。我个人观点比吴金鼎更大胆，我觉得龙山文化很可能是蚩尤当年的部落或者说部落联盟所在地，甚至这儿，皇姑冢这个地方，有可能就是蚩尤墓。”

王建安看着有几名考古人员在活动的大土坑：“噢，懂了，郭委员把蚩尤墓挖了。”

郭沫若：“……”

郭沫若参与完成了北平文物的南迁工作之后，又去河南殷墟，花了两个月把殷墟已出土的文物打包迁走。之后郭沫若又在河南山东一带打转，这些地方零星的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遗迹也不能留给鬼子。途中经过阳谷县，又发现阳谷县的这个所谓皇姑冢，其实也是个上古的新石器时代遗迹。

于是郭沫若在这儿挖土、扒灰坑、找陶片不亦乐乎。

“队长！队长！啊团长，县城紧急军情！”民兵大队的报信员骑马急奔而来：“阳谷县城突然来了好多鬼子！有二十多辆卡车，三辆装甲车，现在都已经进城，在卡车队后面是走路的鬼子！”

王建安：“消息确实吗？”

“千真万确，我就是从县城跑出来的！”

大队长：“你回去，安排城里咱们的交通站藏好。团长，日军突然对阳谷这个小县城感兴趣了。”

王建安：“占据阳谷县城的鬼子总要下乡巡视一番，我们团，人好说，驮马挽马有三百多匹，有些弹药和物资还是得带上的，这短时间内不好藏起来。秦大队长，我们团可能要提前东移了。”

“啊，知道了。”

王建安：“160团带的农村工作队、政工人员，我们多在阳谷县留一些，协助你们工作。武器和弹药也留下一些，足够你们初期扩展部队所需，到后期，后期可以缴获，另外我们后方还是能运来一些武器弹药的。”

“明白。”

“王团长，你们要向东进军？不是向西？”郭沫若问。

王建安：“是的，我们团是开辟山东抗日根据地的三个团之一。”

郭沫若：“真是英雄也。那，我也加入你们。”

……

广州。

“考古工作队其他成员返回，郭沫若随160团行动了？”

陈天衡困惑了，是不是黄慕兰或者于立群又写信给郭沫若述说思念之情了？

打住，别把老郭想成那样，老郭还是有血性和英雄气概的人。

蒋先云：“郭沫若同志确实有政治工作经验，北伐军的政治部副主任呢。”

陈天衡：“只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敌后工作，危险性太高了。”

“抗战爆发后，文艺界文化界的支持确实非常多，”蒋先云说，“不但是组织慰问团，电影和戏曲演员还有报名参军的。”

陈天衡：“说到慰问团，我记得聂耳田汉贺绿汀北上去了张家口，好像还要去北平周边巡演慰问，那个，‘作死小能手’聂耳应该不会又四处疯跑吧。”

蒋先云：“总团长田汉说，聂耳一直在他身边，没有让他乱跑。”

第七十章，突围？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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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东20公里，徐庄、赵集。

6月6日。

革命军对徐州日军的进攻进入“压缩”阶段。

西面，第六集团军发动新一轮进攻，在日军防御线的所有区段向前推进了2~3公里。

南面，随着铜山坑道工事被革命军拔除，日军失去唯一的百米级制高点，控制区内只有30多米高的云龙山。

北面，装甲1师虽然只剩一百辆坦克，但仍在徐州城-微山湖之间耀武扬威晃来晃去，堵截一切日军突围或对外联络的企图。

东面，第四军、15军从曹八集向西推进，逐村啃食日军的控制区，目标是炮群能从东面也打到徐州城中心区。

“前方侦察报告！敌炮兵阵地在许庄！位置在许庄的这里！”

第四军10师山炮营在小周庄，12门75毫米山炮指向西边。炮兵营半小时前刚完成了对前线步兵进攻的火力支持，移位700米，现在刚安顿下来。

“许庄的这里？”炮兵营参谋周骁量了一下地图两点间的位置，“7850米，我丢，差不多是极限射程了。军炮团在哪，没有空闲吗？”

情报参谋：“没有空闲。而且，师侦察部队和你们的距离正合适，现在还在极限有效通话区间内，可以随时校正弹着点。”

周骁：“7公里还有信号？那还等什么，呼他！”

情报参谋和周骁来到旁边的炮兵营的通信车，让操作员寻找师侦察分队使用的频段。段

“我是雷电，雷电呼叫狼七，雷电呼叫狼七，收到请回答。”

周骁呼叫了一遍，过一会儿，又拿起话筒呼叫了一边。

“……吱吱呜呜，吱呜吱呜，瓦大喜哇，吱吱”

周骁、情报参谋：？？？

周骁：“我捉摸着，这是鬼子话，是么？”

情报参谋：“是。”

周骁：“这也就是说，日本人现在也有语音电台？”

情报参谋：“战前听上级传达情报时，上级说过，日本几个月前从德国进口了一批车载电台，配发了部队，可能徐州的日军也装备了少量。但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在语音频道里听到鬼子在用电台呼叫。”

周骁：“这日本鬼子也会进化的啊，进化速度还蛮快的啊。……赶紧灭掉，可不能继续留着了。”

……

日本确实从德国进口了车载电台，连带着搭载车——奔驰生产的四驱越野车一起进口的。

这越野车非常像几年后才诞生的威利斯吉普，但和威利斯相比过于复杂昂贵。因此日本一共也就进口了40台“四驱越野指挥车”，配发给徐州日军的有6辆。

苏沪会战之后日军做出了不少调整和改进，只是大多数没得到落实，比如冲锋枪。现在日本陆军已确定要装备冲锋枪，只是要等南部麒次郎同学把MP38的设计消化过来，借鉴MP38搞自己的冲锋枪。

在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从日本飞来济南赴任的山下奉文则开始学习和借鉴正在发生的徐州会战。

反正他在方面军参谋部处于放空状态，没有特别急着要干的事。

“机动步兵联队。支那战车师团的秘密，是编有机动步兵！”

研究完5月23日至今的战报，山下奉文得出了初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