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44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革命军的T-26K坦克。

第一辆之后是第2辆、第3辆、第四辆……

一群坦克,涂装是革命军标准的铁灰色涂装,以“>”形钝箭头队形亮相在日军面前。

9辆坦克之后芦苇丛的倒伏还在继续,扑簌扑簌地又开出来15辆铁灰色的半履带装甲车!

打头的坦克炮口先冒火,接着9辆坦克炮口都冒了一下火。打出一排炮弹后,坦克群提速,冲向日军所在的公路!

土桥一次:“啊呀,他们冲击的方向,正是师团部和参谋部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意外,我本来也该在那里的!”

参谋:“90野炮在85联队位置,无法顾及此处,此处只有3门37战防炮……支那军扎在了最薄弱的位置!”

……

徐州。

“第二课第二课,呼叫第二课。”

“第三课第三课,呼叫第三课。”

土肥原贤二在南方军司令部,拿着话筒呼叫第二课(22师团部)和第三课(2师团和22师团辎重旅团)。

出城向济南方向突围的部队能和司令部话音通信,这的确感觉很方便。

但方便归方便,怎么最近这十几分钟,两人都不吱声噻。

“我是第三课,我是第三课!啊!”“哒哒哒”“轰轰”“哒哒哒”“轰轰”

“第三课,第三课!李!义!泯!”

土肥原贤二紧张起来,直呼李义泯也就是“满洲国联合军第二师团”(朝鲜籍官兵为主)师团长的名字。

“司令官!”外面作战部的一名参谋跑进来:“城北我军防线听到了北面的密集炮声,距离防线最前沿3到5公里。”

土肥原贤二:“这大概就是刚才所发生战斗的地方了。”

作战参谋:“战车5联队的两个个中队已经前出支持了。”

土肥原贤二:“两个是95轻战车中队吧?”

“是的。”

土肥原贤二:“半小时前,土桥一次报告22师团主力部队附近发现支那军战车部队的身影,他们应该做好了迎击战车冲击的准备;但朝鲜人没做好准备,恐怕,现在李义泯所在的部队中枢已经陷入战火了。”

“司令官,他们会按原定的条令,遇劣势时撤回城内吗?”

“或许吧。”土肥原贤二又拿起通话器:“第二课第二课,呼叫第二课。”

“我是第二课,吱吱,呜呜,我是第二课。”

土肥原贤二:“第二课,你们情况如何?”

对面说话的换了一个人,这人的声音土肥原贤二听出来了,22师团师团长土桥一次。

“司令官,吱,我师团行军纵队遭支那军战车突袭!战车漫山遍野!吱——呜,战防炮未能阻挡!师团部已殁,大部参谋及军官伤亡!”

土肥原贤二:“土桥师团长,您要使用暗语啊!……那,土桥师团长,你现在在哪里??”

“我已过韩庄运河,向北突围……”

……

土桥一次说的没错。

虽然此次突围,22师团的具体目标是突围至韩庄,但现在土桥一次和参谋已经在韩庄以北的位置了。

看到师团部被大批坦克和装甲车冲击,土桥一次果断让司机把指挥车开下公路,再在旷野开个一公里多,直接扎入微山湖中。

土桥一次的指挥车在微山湖中随波逐流,车后面的小螺旋桨驱动着指挥车以和步行差不多的速度向北行驶。

……还是德意志科技高级啊,一个通信指挥车居然还有两栖行驶能力……

第七十二章,152榴今晚就要发话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土桥一次的指挥车在微山湖爬行了两小时,估摸着到了安全地区,他让指挥车上岸再向北开,颠簸了两小时,奇迹般地开回了日军控制区。

恢复联系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倒霉:

他以为22师团被支那军的战车师团截杀全灭了,其实没有!

被全灭的只有86联队,84联队和残存的8辆坦克围成了一圈,挖掘散兵坑简易战壕防守了一天一夜!

85联队也有联队长在内的900多人突围出来,向南行2公里,找到了一处村庄,依托民居也抵抗到了6月10日!

“咔”“咔”

左手腕右手腕两个银镯子,面色死灰的土桥一次被宪兵带走了。宪兵带人离开之前,松井石根还把土桥一次领口的中将军衔标志撕了下来。

“现在不少人被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吓破了胆,我还以为这些人主要是下层军官士兵,没想到,一个堂堂中将师团长,哼!”

送走土桥一次,松井石根气仍旧难消。

“笃笃笃”

“报告司令官,宪兵司令部的人到了。”

门被推开了。松井石根呆呆木木地看着一个挂少将衔的宪兵走进来,身后还跟着4个人。

松井石根自觉地“撕拉”“撕拉”,撕下自己领口的大将军衔标志。

“松井司令官,您倒是用不着这样,”宪兵司令藤江恵辅少将说,“您只是退出现役。”

松井石根:“……”

……

土桥一次等待上军事法庭。松井石根则是转为预备役,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由朝鲜军司令小矶国昭大将临时顶替。

松井石根下课是因为徐州战局严重恶化。

当然徐州战局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由于第二次突围以惨败收场,徐州的南方军损失了3个原先基本完整、有战斗力的步兵联队和2个战车中队,南方军在徐州可预期的坚守日子大大缩短。

至6月12日,向外突围的22师团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被歼灭,从济南向南救援的部队也分别被阻挡在韩庄、台儿庄。其中进攻台儿庄的日军37师团安达支队损失尤其惨重。

安达支队九千多人快速行军至台儿庄时,发现中国军队未在台儿庄外围设置野战防线,指挥官安达二十三就直接让自己这九千多人A了进去。这一开打就是整整四十八小时停不下来,至6月12日傍晚,撤到台儿庄外的日军只有3500人,其余的不是躺尸就是被俘。

李明瑞的27军79、80师把守台儿庄,79师在这个大镇子内打出了一串小反击,最后都发展成局部的小歼灭战,由37师团的2个联队组成的安达支队在台儿庄内断手断脚,步兵第227联队等于被全歼——在胎儿庄边缘指挥作战的联队部被79师突袭,河合自一大佐战死,混乱中还丢了227联队的联队旗。

总之,虽然日军高层不太愿意承认,但到6月12日,徐州的南方军恐怕是回天无力了。

苏州战役损兵七万,上海战役13万日军撤出来6万。徐州战役,15万日军怕是跑不掉啦。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你先担起你自己的责任吧。

小矶国昭是和藤江恵辅少将同机飞往济南的。落地之时就是他开始行使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职权之时,他首先召集参谋部的各军官议事。

“司令官,虽然在此劣势局面下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一说我对支那军当前状态的判断。”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铃木宗作继续留任,但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讲,作战部部长山下奉文倒是有话要对小矶国昭说。

“我军战场上的遭遇挫折,其实支那军此时也非常疲劳,尤其是他们此次战役威力巨大的战车师团。”

“6月9日到12日的突围、反图为作战中,支那军从韩庄、贾汪方向出动了一支战车部队袭击22师团行军队列,从徐州运河东岸方向出动了一支战车部队袭击22师团辎重和朝鲜部队。从两股战车部队的无线电呼号、编制构成等各方面分析,我们的判断是,这两支部队分别是支那军的战车1师团和战车2师团。”

“但是,”

山下奉文加重语气:“亲历过战场并且返回徐州或济南的我军官兵反映的来袭支那战车的数字,比前一阶段有大幅度的减少。”

“其大量装备的半履带装甲车数量减少了三成,战车数量的衰减率比装甲车更高,我们估计支那军大约只有一半的战车可用。”

小矶国昭:“山下奉文参谋,这是不是说,如果我们再在徐州周边和革命军命连续打几场战斗,支那军的战车师团便会因战损、机械故障、机器磨损等缘故,基本失去进攻能力?”

山下奉文:“正式如此。可我们由于前一阶段的失误,导致我们没有兵力再连续打几场战斗了。”

小矶国昭:“失误,失误啊。”

山下奉文:“司令官,另外我想说一句,徐州局势的恶化,其责任不能全推在松井司令官的头上。”

小矶国昭:“这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上头也知道。”

……

徐州。

“土肥原司令官,您要抓紧时间了。”

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第二团,运输机队长原田安臣中佐劝说土肥原贤二:

“支那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说不定明天就不能安全起飞了。我们趁天不亮起飞飞机,夜间支那空军无法截击,到济南上空时天已亮,又可以安全降落,没有问题的。”

土肥原贤二看着原田安臣:“好,我听从你的安排。”

原田安臣:“其实是大本营的安排。”

日军不希望在徐州战役中再损失高级将官,所以要把土肥原贤二弄走。

在给土肥原贤二的电报中,大本营表示,此次徐州局势被动,完全是松井石根的错,土肥原中将还是尽忠职守的,请赶快返回济南,另有任用。

土肥原贤二乖乖上了飞机,同行的还有南方军的参谋长大贺茂,坐在同一排。在两人后面,是包围圈中的14、34师团,两个师团长。

这飞机一起飞,在徐州还坚持战斗的最高阶的军官,就是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他负责统管一切。

“我回济南,很可能一下飞机就被控制,然后带到东京。”

在飞机起飞后,土肥原贤二对大贺茂说。

“啊?司令官,这难道是……军部要找替罪羊?”

土肥原贤二点点头。

大贺茂:“那您不应该回去,留在徐州就好了。”

土肥原贤二:“留在徐州,你我都会死。放宽心态吧!这已经是较好的结果了。”

……

土肥原贤二想多了,其实他留在徐州应该不会死。在上海战役中被俘的15师团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现在就关押着呢。由于年事已高,岩松义雄甚至都不用下矿井背煤。

土肥原贤二不知道这一切,甚至在日本的公开报道中岩松义雄大约确实是死了。

至于自己,土肥原贤二认为自己回到日本也不会死,最有可能的结局,应该是强制转为预备役吧。

……

广州。

“我军在南线已经控制了云龙山,日军无法利用这个制高点,对徐州的总攻也就不存在障碍了。”

“韩庄-枣庄防御战宣告结束,日军不但撤出韩庄外围,还从枣庄撤军了。台儿庄之敌残部向北逃窜。陈总长,我军攻克徐州的时间有可能提前3天。”

陈天衡:“到目前为止,徐州会战的各方面大部分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只有一些小的意外,比如海州-邳县方向,日军竟然增援了一整个野战重炮兵联队。”

李克农:“这是我们情报部敌情方面的侦测失误。”

陈天衡:“在运河两岸的攻防作战中,这个野战重炮兵联队打得第三军有点疼,但好在台儿庄阻击战,27军只用2个师就完成了任务,81师加入运河-碾庄阻击战之后,东线的防御也是稳固的。同志们,革命军对日作战最大的围歼战,也将是日本有史以来一次损失最多兵力的战斗,就要开打了。”

蒋先云、朱云卿、寻淮洲,李克农、黄维、范汉杰……都在总参谋部。听了这句话,众人或是如释重负,或是喜形于色。

陈天衡:“但是我们也要做好承受较大伤亡的准备。日军这支军队,到目前为止,它的特质中我最讨厌的一点就是这个。”

苏沪会战中,革命军在苏州和上海都付出了很大伤亡,当然日军那边损失更惨重。

日中双方的死亡人数比超过2:1,也就是说革命军一条命能换日军2条命还不止。造成这样的原因不是革命军人均超人,而是日军特么的不投降。

革命军与日军,在主力战斗兵员对决的时候,统计数字是日中双方的死亡/伤亡比是在1.2:1到1.5:1之间,如果是进攻坚固工事地带,局部的战斗中可能会低至0.8:1。

造成2:1以上的战死比例的原因,就是日军打到后面,后勤辎重兵、工程兵、炊事兵,各种战斗技能不高的战辅单位全都拿起枪和你打;对己方地势地形工事处于不利地位的现实也是视若罔闻,照样拿起枪和你打。

苏沪会战革命军总牺牲人数3.8万人,日军死8.9万人,但实际上本来可以革命军牺牲3万、日军死4~5万就得,剩下那四万多日军本该举起双手投降,此时在山西挖煤。

山西少了四万多矿工,革命军多添了七千多烈士,这让陈天衡上哪儿说理去。现在也只能再往小黑本上记下这一笔账,待战后清算。

“给长城方面军发报。”

陈天衡:“徐州方面预计将于6月13日总攻,6月17日结束战斗。北平部队坚持到6月15日,按计划撤出。如伤亡数字增长太快,可提前24小时或48小时。”

原先陈天衡给的目标是北平坚守到6月15日,徐州战役预定的结束日期是6月20日。这是没问题的,6月15日占领北平的日军又不会瞬移到济南、徐州。

徐州战役能提前3天结束,北平那边就更有回旋余地。现在长城方面军,除了承德部队之外,参与北平保卫战的部队都轮换过一遍,基本都残血了。

“长城方面军回电。我军已将所有伤员和大部分用不完的弹药物资运走,最后一批部队将在6月15日晨撤离西直门。”

“嗯。”陈天衡看看表,6月13日凌晨2时。

“还有半小时,徐州城外的152榴就要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