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陈天衡摇摇头:“可陈绍禹不是这样的军事人才。他既没有军事职务履历,也没有接受过军事教育,莫斯科中山大学那不是军校……而且,我还担心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
在西班牙参战的中国营虽然不是隶属在国际纵队之下,但共和政府和共和军还是了解这支八九百人的部队的战斗力的。
基本上中国营参与的战斗,最后国民军一方都得调纯正德国干涉军上来才能抵挡住,国民军,包括从摩洛哥调过来的非洲军团,战斗力都不如中国营。
中国营在最后几个月甚至还把原先由无政府主义者组成的松松垮垮的杜鲁蒂纵队也调教得有模有样,表现甚至比国际纵队还好点儿。
再加上中国这边的抗日战争。苏沪会战给予各国的军界相当大的震惊;今年六月徐州会战打完,苏军副总参谋长带着考察团来战场实地观摩,其他国家据说也有不少暗中关注这场战役的。总之西班牙共和政府认为中国同志比较会打仗,既然国际纵队和苏联军人组成的顾问团要彻底撤出西班牙,只保留共产国际的指导机构在,那么我请共产国际派点中国同志来指导西班牙工作总不成问题吧。
就算中国同志不是革命军的专业军事人才,可这时候的共和政府也没有别的办法了,1938年下半年,西班牙局势越来越糟糕,甚至可以算是到了绝境,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广东河源县,新丰江水电站。
“新丰江水电站,我听说过这座水电站。”
斯诺和白修德驱车前往这座水电站,在大坝前下车,斯诺仰望大坝:“它的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的时候,曾经供应了全广东80%的电力需求,现在五台机组全部投入使用,发电量占全广东的40%。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广东在过去这几年,电力消耗量增加了10倍。”
白修德:“这就是托洛茨基说的,广州联合政府‘误入歧途’。因为按托洛茨基的理论,工农和小资产阶级的联合政府根本就是纯正的彻底的革命之前暂时状态而已,维持不了一年。噢,好像陈将军也在这里。”
陈天衡在新丰江水电站。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叶挺也在这。
“老叶,你三天两头来这盯着新丰江水电站,其实大可不必。”
陈天衡转头对叶挺说道:“这是一座钢筋混凝土重力坝,要炸毁它可没那么容易,不管半吨一吨,两三吨的炸弹砸下来,这大坝都垮塌不了。”
叶挺:“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就算大坝本身不垮塌,日军飞机投炸弹把发电机组炸毁了,广东也会大范围停电。”
陈天衡:“所以新丰江水电站部署了两个高射炮团,雷达防空网也扩展到了这里。来,把你装鱼的桶跟我的换一下。”
陈天衡和叶挺一人一根钓竿,在新丰江水库钓鱼,一个下午了叶挺的桶还是空的,陈天衡的桶已经装满了,而且每条鱼都不小。看来叶挺这空军司令是名副其实。
“你们二位可以在广东考察,将广东的社会发展情况记录下来,然后,到了湖南、到了四川、到了陕西,在和中国那些省份做个对比。”
陈天衡见到了斯诺和白修德,对他们提了个建议。
斯诺:“我也听说了,现在中国唯一实现了工业化的地区就是广东、湖南和赣南。”
陈天衡:“就算这几个地方,能不能算工业化也不好说,半工业化吧。如果以工农业产值的比率为标准衡量,算是,这些地方的工业产值远远超过了农业产值。如果按劳动人口数量计算,还未达到,即使是广东,在1937年9月我们疏散城市人口之前,城市化率也只有32%。就这32%也让广州、佛山、东莞这些地方到处是临时搭建的棚子。”
陈天衡说话的时候叶挺猛地一拉钓竿,然而并没有鱼上钩。“陈天衡,说到佛山东莞的棚户啊,我真有点担心,这些棚户可是一点就着,日本飞机随便丢几个炸弹下去,就是重大伤亡。”
陈天衡:“所以才要战争疏散啊。”
“报告!陈总长,叶司令员,珠海、宝安的雷达站发现大批机群来袭!初步判断是日军轰炸机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挺“呼”地站起来:“拦截大队呢?新入列的飓风战斗机,这不来表现的机会了么?”
陈天衡没有站起来:“老叶,参谋部和防空司令部早有安排,我们在这荒郊野岭水库钓鱼,应该是比较晚知道消息的。如果估计得没错,咱们的飓风应该已经上天空战了。”
……
这次日机轰炸被记载为“930海空战”,日军从台南起飞85架作战飞机,包括30架战斗机、27架俯冲轰炸机、24架水平轰炸机和4架侦察机,主要目标是广州的港口设施、码头和停着的船舶。
意图就是摧毁广州港的货物吞吐能力,从而打击联合政府的对外贸易,从经济上对联合政府进行打击。
9月30日下午5时,日军机群抵达广东外海,这几十架飞机绕过香港,从伶仃洋航道中央飞入,意在躲过广东和香港的地面观察哨、听音站,直接飞临广州上空。
然而,革命军已经在珠海和宝安设置了雷达站。
当日军机群出现在伶仃洋海面向内陆飞的时候,珠海的雷达站率先发现了空中的这一大坨雷达回波,1分30秒后宝安的雷达站也看到了。
再2分20秒后,在虎门要塞附近藏着的“广州”号巡洋舰也发现了日军机群。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搞突袭的日军机群还是成了明牌。
但对革命军空军来说,从伶仃洋到广州上空,100公里、15分钟左右的预警时间还是有点不太够,广东防空司令部能马上调集参与拦截的只有在空中常态巡逻的4架“飓风”战斗机,另机场上还有24架霍克III和20架“飓风”,接到来袭警报之后即刻起飞,但这批飞机可能会晚到。
在伶仃洋上空,4架飓风分成两个小队,机群的侧面接近,日军也分出4架96式舰战上来迎战。
“虎一,我是虎一,我编队已接近日军机群!”
“虎二到虎六在哪里?”“豹一到豹六在哪里?”
周士第看看空中的情况,又催促道。
“参谋长,在这里。”空军参谋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按照接近速度,后续战机会在港口上空与日机接战。”
周士第:“日军飞机还是可以投下炸弹。”
“但会投得很仓促,恐怕没有时间盘旋飞行、确定目标,轰炸精度不会太高。”
周士第:“嗯。”
“虎一击落一架敌机!”
“虎一击落两架敌机!”
“虎一击落全部上前迎战的日军战斗机!我队继续突进!”
空中的小队指挥隔一会儿就报告一次空战情况,不到五分钟,按照小队指挥官的报告,上来挑战的4架96舰战已全全部被“飓风”击落,这四架“飓风”无一损失。
再然后,小队指挥官报告,这4架“飓风”已加速突入日军机群,盯上了还在赶路的轰炸机队。
周士第:“哟呵?!”
第八十三章,雷达能做的事情不仅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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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海空战”让革命军空军第一次体验了装备占优的空战。
以前双翼机互撕的时期,双方飞机性能大约是五五开,双方都有得打。
苏沪战役中日军开始少量出现96舰战,徐州会战日军的96舰战明显增多,陆军航空队的97式战斗机也有亮相,革命军的战斗机性能就略有差距了,虽然也不是压倒性优势,但空战从五五开变成了四六开。
由于革命军的战术是重点在如何把己方轰炸机送到战场上空,或者把敌方轰炸机打下来,而己方轰炸机的作战效率高于日军,所以整个战役的空中战场还不算特别被动,但日军两种单翼战斗机对制空权的威胁是客观存在的。
现在飓风投入实战,空战平衡点从四六开变成了六四开甚至七三开。
日军的轰炸路线正如此前革命军预测的,在外海绕小半圈以避开陆地预警网络,走伶仃洋中央上空突入。
正因为预测到了日军会走这条路线,革命军建成的第一个雷达站就珠海雷达站,第二个是宝安雷达站。现在广东境内22座雷达站基本把广州及周边的几个县城包裹起来了。
由于有雷达提供预警,日军机群在伶仃洋上空就遭到4架飓风的拦截,再几分钟后,在空中待机的另外4架战斗机——美国志愿航空队的霍克III也加入厮杀。
4架飓风几个回合就将机群东侧的4架96舰战击落,自身无一被击落或受伤。
飓风是极速能飞到515公里/小时(这还只是现用的初期版本)的一代名机,96舰战是430公里/小时,97式战斗机是4640公里/小时。而且飓风的空战盘旋性能也不差,1185马力的发动机还让飓风在空战时保持能量的能力强于日机。
4架飓风突破东侧护卫战斗机,突入机群后,当即就吓得几架俯冲轰炸机抛掉了炸弹。这些提前抛掉炸弹的俯冲机被霍克III盯上,一路追打逃出了陆地上空。
飓风战斗机则按照战前的安排,直扑机群中的九七式重爆——双发中程轰炸机。
机群中的重爆中队在中队长的命令下保持队形死扛,飓风一边躲闪轰炸机的自卫机枪的拦击,一边用6挺12.7毫米机枪套住九七式重爆,一个点射又一个点射地开火狙击。重轰中队在被击落1架、击伤散失队形2架之后终于失去耐心,俯瞰了一眼,觉得大约到了广州港上空就把炸弹全丢了下去。
这样在日军机群投弹前,8架在空中待机的战斗机严重破坏了日军机群的轰炸队形,投下的炸弹对码头设施的损害不太大,所有的泊位都还能用,只是有一座吊机被炸弹炸塌。
在日军机群仓促投下炸弹后,大批从机场起飞的飓风和霍克II终于赶到了。
……
“有不少日军飞机被击落以后掉进了珠江口和伶仃洋,在陆地上我们收拾到的日机残骸是17架。”
“噢对了,英国方面报告,香港地界内还有2架日机坠落。”
周士第总结930海空战的战报:“各战斗机照相枪报告的,击落37架敌机的战国,我觉得还是经得起推敲的,至少有30架的战绩很过硬。”
陈天衡:“来袭85架飞机,被击落30架以上,对于轰炸机部队,这是一次重大失败了。这样的轰炸,日本无论海航还是陆航,绝对不会想来第二次。”
冯达飞:“所以,陈总长,这应该算是一场胜仗吧。”
冯达飞用的是不太确定的预期,这是因为按照国土防空的战斗原则,一切空战行动的最终目标是不让敌机投下炸弹,但这次日军飞机的确投下了炸弹。
陈天衡:“日军飞机虽然投下了炸弹,但在战斗机的干扰下投弹精度很差,防空体系还是有效果的,930海空战是一场胜仗。不过同志们,似乎你们现在没有完全发挥好雷达的作用。”
周士第:“珠海和宝安的雷达站提早发现了低级,让空中巡逻的战斗机赶往伶仃洋上空给予拦截,这好像很有效啊。”
陈天衡:“雷达能做到的事情不仅于此。今后我们要尝试,在雷达提供全空域信息的前提下,由地面的战役指挥员协调、控制战斗机,进行有计划有目的的截击作战。”
……
有雷达加持的国土防空作战,己方的“主场优势”应该是十分巨大的。
飞在天上的战斗机,飞行员其实对空中战场的把握并不全面。飞行员只能看到5~15公里的范围,非常有限,且人的注意力总是有盲区的,自己盯着前方看,左边一闪而过的飞机影子可能就被忽略了;盯着左边看,那上边出现的空情可能又忽略了。还有下方——螺旋桨战斗机的下方视野通常极差。
此时反而是地面的雷达站——如果这个雷达站有足够的探测范围,并且能够标志出探测范围内所有空中目标的方位和距离,那么地面的指挥员才是唯一纵览全局的那个人。
打个比方就是,天上的飞行员是在用FPS(第一人称射击)视角玩游戏,地面指挥员玩的是RTS游戏。
或者说飞行员视角是在玩《战机世界》,地面指挥员就等于屏幕右下角的小地图。实际上的真实二战空战,飞行员是没有那个“小地图”的。
如果有熟练的地面指挥员,此前又做过协同演练,地面就能引导前往截击的战斗机从敌机群最难受的位置切入,又从敌人最难受的方向脱出。地面还可以发现敌机的尾追或者侧面偷袭企图,用无线电告知天上的飞行员。
现在革命军空军还没掌握这种打法。
当然可能也是受限于硬件设备,现在广东的22座雷达站安装的都是原装进口的英国雷达,早期型号,距离和方位定位并不太准确。
陈天衡:“李强,强哥,对英国雷达的研究分析,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强:“我搞了一个十几个人的团队研究雷达这个东西,但现在主要的研究方向是能否在广东自产雷达,以及自产雷达的时候尽可能多地用国产零件。刚才你说的提高雷达的综合性能,陈总长,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我们不但要从国外进口关键零件,而且要进口高性能的、现在英国卖给我们的雷达上甚至都没有用上的好零件。”
陈天衡:“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这种零件其实可以买到?”
李强:“对,但就是进口国不是英国,而是美国。”
“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德国呢,”陈天衡轻松道:“从美国进口并不难。”
李强:“然后要重新制定我们自己的一套无线电设备标准,这样才能兼容不同公司不同制式的零件。这是个大工程。”
“这些细节我就全交给你了,”陈天衡说,“我不管技术细节,只说要求。要修的新雷达首先要有周视能力,要有比现在这一套雷达系统更大的探测范围;其次,定位准确度要更高,现在方位定位误差有1到2度,从雷达引导截击作战的要求,最多只允许半度;再次,要能跟踪尽可能多的空中目标。”
李强:“什么时候要?”
……
李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什么时候要”,看来他和他的团队其实已经把雷达原理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930海空战之后,广州市和广州港没几天就又恢复了平静,大大小小的轮船如过江之鲫,进出口忙个不停。
革命军海军在珠江口的舰队——一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两个鱼雷艇大队,若干海防炮舰,在930海空战中本来也是日军空袭的目标之一,但最终没有一艘舰船损失,且“广州”号巡洋舰还击落了2架飞机。
“海军现在对海南岛的防卫构想,没有太大的变化。”
李之龙介绍海南岛的海空防御体系。
“日军如对海南岛下手,海运船舶和舰队走哪一条路线,这非常有赖于战略情报的确认。如果日军不打算冒险,稍微绕点路,我们的鱼雷艇中队是无法发起拦截攻击的,只有潜艇能够实施拦截。”
“最终还是要海南岛自己扛下所有的攻击。”
陈天衡:“除了支持海南岛的防御作战,海军其实还有一个最根本的任务,保证舰船,尤其是大的主力舰不受损失。”
李之龙:“鱼雷艇呢?”
陈天衡:“鱼雷艇是近海突击力量,如果有近海的战斗,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鱼雷艇不参战,那就在珠江口的河汊子里乖乖藏好。”
……
“怎么又是你?怎么你又来了?”
鱼雷艇第一大队第一中队,贺金莲将全中队4艘鱼雷艇泊入码头,检查好每艘鱼雷艇的防空伪装,下艇。码头上一名身穿空军军官制服的青年已经在等着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参加空战了,而且……有了击坠战果。”
贺金莲:“你向上级向父母汇报就行了,找我汇报干嘛,走开走开……”
“怎么不走呢?”
“我不想再和飞行员交朋友了,知道吗?”
贺龙、陈天衡到了这个鱼雷艇码头,两人在远处看鱼雷艇泊位旁发生的这一幕。
陈天衡:“这是怎么了,我看那个飞行员挺不错的啊。930海空战单独击落1架,合作击落2架。”
这个飞行员叫刘福兴,海空战后的空军表彰会上陈天衡见过,不但是个挺有天赋的飞行员,长得也蛮像周润发的。
贺龙:“小广西牺牲之后,贺金莲就很排斥和飞行员交朋友,说飞行员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子上作战,一个空中联队,几十个飞行员,时不时就牺牲一个,她要是交这样的新男朋友,过会儿,嗯,又是她伤心。”
陈天衡:“金莲的鱼雷艇,只是现在没仗打,如果上了战场,也是和飞行员一样的……”
……
台湾。台南机场。
海空战结束后,9月30日下午,突袭广东的日军机群返航。
去时80多架飞机,返回机场的不到50架。就这40多架飞机,其中还有不少机身破损、甚至拖着烟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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