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52章

一架九七式重爆摇摇晃晃地对准跑道，降落下来，滑行过程中还偏航了，飞机在最后一段扎进了跑道边的草地。驾驶员从停稳的飞机跳出来，回头看看自卫机枪的部位，玻璃窗破碎、机枪手已经死在了里面。飞行员不由破口大骂：

“无能的步兵师团！”

“帝国的陆军竟然沦落到只能用飞机不痛不痒地丢炸弹了吗？步兵就不敢踏上广东一步吗？”

第八十四章，海上封锁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日本陆航和海航飞行员都在诅咒轰炸广东的任务。

第一次对广东的轰炸行动，轰炸潮汕，损失是比较小的。但潮汕众所周知，不是什么工业地带，炸潮汕对日本的在华作战没有任何帮助。

但要轰炸广东的核心地区，困难可就不一般了。日军在轰炸前派出了几波侦察机在广州周边飞过，这些侦察机不仅拍摄了航片，还用自己的绳命证明了广州周边的防空体系确实不一般：5架侦察机被击落了2架。

日军这一次选择从伶仃洋突入，就是因为上次从这个方向派出去的侦察机，两架都安全返回了，所以凑了个85机的大集群前来偷鸡，没想到恰逢革命军的第一批飓风成军投入空战。

“英国人，该死的英国人。”

“迟早我们会把英国人踩在脚下，你等着！”

日本陆航第1飞行集团长牧野正迪中将咬牙切齿道。

“930海空战”之后，幸存返回的飞行员纷纷报告，支那空军装备的新锐单翼战斗机非常之厉害，比96舰战速度快多了。

这战斗机日军并非此前没掌握过情报，就是英国卖给广州的飓风式战斗机。只是英国空军一直没有公布飓风战斗机的性能参数，只有各种猜测数字，日本对飓风战斗机有一定的轻视心理。

此战吃大亏的日本随即向英国提出抗议，英国装不知道。

英国反而还向日本提出警告，说在930海空战中，日本飞机侵入了香港领空。不仅是受伤的飞机落入香港，英国驻港部队还注意到日本机群为躲避中国飞机的追逐，有十几架飞机逃入了新界上空。

驻港英军部队总司令巴度苗（亚瑟·巴塞洛缪）少将对日本的态度十分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竟敢倒打一耙抗议我大英帝国？

这要是在十年二十年前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冒犯举动，但到现在，日本在远东到处插手，对英国的这种直接呲牙也屡见不鲜，关键是伦敦那边居然还把这种冒犯忍了下来。

“将军，中国方面建议，中英安排一次粤港防卫指挥官的会面，地点在香港或广州都可以。”

巴度苗：“噢。这是可以的。中国方面是谁主持？”

“广东防卫司令部范石生将军。”

巴度苗：“就安排在广州吧。”

……

广东防卫司令部是一个集团军级单位，它的特点是下辖的部队军兵种非常杂乱。

现在司令部下辖1个步兵军14军，这是可大范围机动作战的总预备队；一个虎门要塞群，2个要塞防卫旅；6个海防团，19个高射炮兵团。

防卫司令部还和黄埔教导师有直联的指挥链条，教导师在必要时也参加广东的防卫作战。

海军陆战队第一旅在无总参直接的作战命令时，也驻留广州，此时它受防卫司令部调遣。

除此之外，在广东休东整的装甲1、2师的两个装甲团，也与防卫司令部有专线联系。

除了陆军部队之外，防卫司令部的指挥链条还与海军、空军联通，而且几乎是无缝传递军令信息。

“巴度苗将军，非常感谢贵方向我们移交了3名日军飞行员，还有坠落在香港的日机残骸。我们双方在对抗日本的侵略行动方面，到现在都是高度一致的。”

范石生开场对英军实质上的配合与合作表示赞赏。

巴度苗：“他们在落地后还开枪反抗，打伤了我们2名士兵。”

范石生：“噢，这3人还是活着移交了，看来贵方还是很有忍耐力的。”

双方又寒暄几句，范石生切入正题：“巴度苗将军，革命军现在有雷达，在广东和湖南完成了雷达组网，而这雷达还是从英国进口的。而我们刚注意到，贵方的防空到现在依然依靠的是人力对空观察，这有点不可思议。”

巴度苗：“这，大概是唐宁街10号给我们的装备优先顺序略有些靠后。其实我对这样的顺序安排一直是持保留意见的。”

范石生：“日本在北方对中国领土大肆侵略，又在南方轰炸我国的国土腹地，英国政府，……无论如何，对日本的侵略口头上是表示反对的，也在不直接出手的前提下，给予了中国不少的帮助支持。从我方的态度看，香港也是广东这个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如果想让粤港两地的空中获得安全保障，香港非常有必要建设2到3座雷达站。不知道巴度苗将军能否向贵国的陆军部反映这一情况。”

巴度苗：“我可以用更加郑重的语气做一次反映。”

范石生：“除了建设防空雷达站，嗯，革命军还希望，贵方建成后的雷达空情数据能与我方共享。”

……

香港岛、九龙半岛这一片地区，算是英国领土，日本以前是不敢进入的，但在930海空战中，不少日机在被追击时逃入了香港上空，这到底是日本飞机慌不择路，还是他们起飞前就接到上级指示“英国人声明的香港主权界线算个卵毛，别理他”，这得对日本飞行员审讯之后才能知道，现在还没有定论。

革命军必须刷新最坏情况的想定，最坏的情况就是日本公然无视香港领空，下一次大机群空袭时不再走伶仃洋洋面，而是走香港上空突入……

此时就必须和英国保持作战数据尤其是空中情报的共享。

“海口上空发现敌机1架。”

“据地面观察和判别，敌机机型为中岛A4，九五式舰载战斗机。敌机在三千到四千米高度飞行，从飞行轨迹研判，为执行侦察任务。”

陈天衡走进总参作战部。整个海空作战部门的参谋都因为这架突然出现的日机而忙活起来。

陈天衡：“地面观察对机型的判别准确吗？”

“地面观察员有空勤联络人员熟悉日本各型飞机的外形特征，型号判别应该是准确的。”

陈天衡看看地图：“以95式舰战的航程，无法从台湾飞到海南岛。如果这是一架95舰战，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日本有一艘航空母舰在海南岛附近。”

朱云卿：“这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了。但我们无法知道日本的航母在哪里。离海岸20公里以外，上百万平凡公里的海域，日本的航母都有可能藏身。”

周士第：“无线电测向站没有侦测到有定位价值的无线电源。空军的海上巡逻机已经出动，4架飞机朝4个方向飞行，希望能撞到日本航母。”

海空作战部的南海地图上标志着4架巡逻机的飞行轨迹。

陈天衡：“才4架，数量真有点少……这一次日本的飞机侦察，应该只是为后续军事行动提前踩点、收集情报。如果是真打起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用这种手段发现日本航母。”

周士第：“真要打以地对海的攻击作战，就要无缝海上侦察，这一片海域需要的就不是4架侦察机，而是16架，像梳子一样梳过去，日本航母才能被梳出来。”

……

海口东南300公里、西沙群岛以北150公里。

“龙骧”号航空母舰在此回收舰载机。

天已近黄昏，西面的夕阳将南海的海面照得波光闪闪，放飞出去的3架95式舰战陆续返回，在航母头顶转一圈、降落。最后一架侦察机被着舰钩钩住，“龙骧”和4艘护航舰也就掉头返航。

“我早说过，攻克海南岛并不是一个很高难度的战役。”

“龙骧”号舰长冈田次作大佐看到了冲洗出来的航拍照片，海口县城、县城旁边的军营，海口附近的海岸防御工事等等都能看清楚。

不需专业情报人员，冈田次作就能看得出来海口及整个海南岛的防御并不严密，驻军也不多。

“如果支那军想牢牢守住海南岛，非得进驻一个到两个军，还要进驻几十架飞机，”大副说道，“如果支那军真这么做了，那反而是好事，他们的军力就又被海军牵制了一部分。”

冈田次作：“我们攻略海南岛，何尝不是被支那所牵制呢。”

大副：？

冈田次作：“海南岛的战略价值并不高。军部所认为的意义，将海南岛作为轰炸机基地轰炸广州，这从来就是一厢情愿的。我们的轰炸机可从海南岛起飞，支那军也可以从大陆起飞飞机轰炸海南岛的机场。”

“那就让双方的陆航在海南岛附近开战好了，这又是牵制了支那军的空中作战力量。”

“呵呵。”冈田次作摇摇头。

……

“龙骧”号编队在海南岛附近活动已经三天了。头两天它也起飞了舰载机，绕海南岛侦察海岸线地形，找出合适的登陆场，第三天才派飞机深入海南岛上空，侦察海口附近的革命军驻军情况。

这就是为登陆海南岛做踩点侦察工作。对了，冈田次作的观点是，这场战役无论空中侦察有没有被支那军队发现，都毫无突然性，支那军队应该早就知道。

“长良号报告，视野范围内发现一艘开往广东的货轮。挂美国旗。”

第二天上午，“龙骧”号已在返回途中，此时它经过比较繁忙的国际航线，时不时能见到一艘来往的船舶。

冈田次作：“能通过船舶外观判明装载的货物吗？对方回答了自己是开往广州还是香港吗？”

“不能。没有回答。长良舰准备拦截检查。”

“拦截？临检？等等，桥本是说要登船临检外国船舶？？”冈田次作提高了音量：“回电长良舰，提醒桥本中佐，知不知道海上截停临检意味着什么。”

两国在战争期间，对进出敌国港口的第三国船舶，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能乱动的，除非己方所在的军事联盟强到几乎囊括了当今所有的海洋大国和航运大国，那时候不用自己派军舰出去封锁，联盟各国约好大家都不和敌国做生意就妥了。

但现在“长良”号巡洋舰的举动，就是要动第三国船舶。

截停一艘美国货轮，要上船临检，这就等于从日军上船到下船遮断时间，日本海军俘获了这艘美国货轮。

日本向美国宣战了吗？

“龙骧”号的通信军官跑去发报，过了一会儿回来报告，说“长良”号的电台一直不回信，疑似电台故障。

“电台故障？”冈田次作苦笑，“再给他发一封电报，告诉他，‘我编队仅奉命执行侦察任务，任务完毕即刻返回’，这是大本营的军令，大本营没有要他做这做那！”

通信军官又一路小跑去电报房。

“‘长良’回电报了，他们已经放行了美国货轮。”

“哎哟。”冈田次作擦了擦额头的汗。

“‘长良’号说，他们发现了新的目标，一艘苏联货轮，他们已经把苏联货轮截停了。”

“那尼？”

第八十五章，以战代练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从黑海开往广州的苏联货轮“塔林科”号出航时装载了5500吨木材和2000吨小麦，在埃及开罗靠港三天，卸下3000吨木材装了3000吨棉花，然后直航广州。

在南海突然就被日本军舰截停了……

日本海军官兵登上“塔林科”号，本以为会发现一些武器弹药，没有武器弹药也有些军火的半成品吧，没想到完全就是一船农林物产，连个钼锭或者铬锭都没有。

日军打头的一名少佐在船上看过来看过去，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忍痛放走“塔林科”号。

因为后边“龙骧”号舰长一直在警告他无差别拦截第三国货船的严重后果。

“长良”号回归航母编队，经台湾以东返回日本本土，编队指挥和这几个舰长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你！看看，这是什么！”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将一份《朝日新闻》摔在冈田次作面前。

《英海军宣布派军舰在香港以南500海里航路巡逻》

《英海军部提议国会讨论派遣[反击]号战斗巡洋舰前往远东》

《美国拟加强菲律宾海空基地兵力》

……

“在长良号登船检查后，我便发电报对该舰做出了提醒。”冈田次作解释。

米内光政：“是你的提醒无效，还是你的提醒不够严厉？”

冈田次作次没话说，只能笔挺站着。

“只要我们截停第三国的货船，性质便已经发生了升级，”米内光政摇头说道，“至于截停之后再放行，是无济于事的。你编队在南海惹下了很大的麻烦！”

冈田次作低头：“属下愿承担一切责任。”

米内光政：“你，滚下去。”

米内光政将冈田次作训斥了一顿，让他滚。

滚了之后呢，没有对冈田次作做出任何处分。

不仅他没受处分，假装电台故障硬是把“塔林科”号拦截下来的“长良”号舰长桥本兵太郎也没受处分。

……

“以前，“广州”号出海训练要七八架飞机把海域探清楚，保证没有日军军舰，才敢出晃一圈，两三天就回来。”

“现在呢，“广州”号出海训练还是要七八架飞机把海域探清楚，保证没有日军军舰，才敢出晃一圈，两三天就回来。啧，”

李之龙摊手：“英国海军的‘自由航行’声明，或者美国方面发布的‘自由贸易’声明，都没说要保证我们海军的军舰的安全。”

陈天衡：“上个月据说你们在海上遇见了‘鸟海’。”

李之龙：“是啊，这舰一看见头顶盘旋的飞机，立刻就加到30多节高速，朝大致的方向冲过来，方向蒙得不是完全对，但也是在迅速接近“广州”号，吓得萨师俊赶紧掉头就跑。”

“鸟海”号是高雄级的第四艘，一万多吨、10门203毫米主炮，可能是当今世界火力最强的重巡，“广州”号这艘轻巡洋舰碰上“鸟海”，基本就是三回合就跪。

“鸟海”还不算，在1938年3月，日本海军还把“比睿”号派到了台湾附近。……不过“比睿”号航速不如“广州”。

“同志们。”

和海军的参谋、舰长闲聊了几句，陈天衡说正事。

“我们的情报系统获得的信息，日本陆海军已经制定了攻略海南岛的计划，现在正在秘密筹备。这不是此前的‘作战建议’，而是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