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53章

军令下发，就意味着打海南岛不是几个参谋的脑洞，而是日本陆军和海军联合开始了作战筹备工作，除非遇到什么重大变故，否则是不会停止的。

李之龙：“可惜海南岛的甘蔗园了。”

陈天衡：“岂止是甘蔗园，在日军登岛前我们还要把几万颗橡胶树苗砍掉烧毁，本来还有两三年就可以割了的。如果日军实施攻占海南岛的计划，海军应和航空兵配合，积极主动地执行第一轮和第二轮防御作战计划，在海上尽量削弱日军的登陆舰船。”

李之龙：“如果南海有英国的巡逻护航军舰，我们可以和他们互通情报吗？”

陈天衡：“这方面正在与英国谈，有希望谈成，但是日本也可能知道这一点，他们的登陆舰队和护航舰队在航渡途中会绕过英国军舰。……现在说海军作战的任务要求和战绩要求。”

“海军应当以日军舰队中装载陆军人员和装备的船舶为主要攻击目标。”

“日军对海南岛的进攻作战不会只有一批，在第一批登陆部队受挫后他们还会源源不断发动攻击，而海军的任务，集中在日军的第一批行动舰船。”

……

1938年底，中日双方在南方海域渐渐有了掐架的趋势。

在华北和华东战场，沉寂了几个月的陆地战斗也开始升温。

不过中国和日本都有点尽量避免发生大兵团决战的意思。从山东丘陵南侧的台儿庄，到鲁西南的菏泽-商丘，到晋城-长治防线，再到娘子关碍口，1938年冬天都爆发了零星的团级战斗。

这些战斗大多是革命军主动发起的，当日军回过神来，集中预备队大举进攻，革命军就又主动撤离战场。

1938年的冬季攻势主要目的是练兵。

徐州会战结束后，9月份，林彪向方面军报告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发现第一军的战斗力比以前有所下降。

即使在补满了兵员、伤员归队并经过三个月的磨合训练后也是这样。

不止是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七军也报告了差不多的情况。

军事训练部到黄淮前线考察之后得出结论，这种现象确实存在。革命军的主力军连续打了两场战损率达到30%的高烈度战役，一线步兵部队，也就是战斗力的中坚，换血的速度太快了。

的确，这些部队步兵连、排、班三级依然有足够数量的百战老兵在镇场子，但新补进来的士兵并不是马上就能从老兵身上学会所有的战斗技能。

虽然新兵老兵日常都是在一起训练，但训练终究是训练。

让新兵、新的基层军官迅速掌握战斗技巧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实战。

“阵地攻防战的弹药消耗非常之高，运动战嘛，还好一点。”

后勤部长黄维现在到了蚌埠，检查这里的中央方面军弹药储备状况。现在革命军一边是军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弹药、运到各方面军弹药库储存起来，另一方面，各战区的团级中小规模战斗也在消耗弹药。

黄维制定的“各方面军要储备够打一场全面战役的弹药”标准，今年冬天未必能完成。

林彪：“黄部长，除了野战部队的弹药储备，山东根据地部队也要尽量抓紧时间送进去一些弹药，他们如果弹药接济不上了，从后方现运是做不到的。”

黄维：“敌后部队有敌后部队的弹药份额，这两方面是不冲突的。”

粟裕：“黄部长，我还是想申请一批装甲车，没有装甲车，半履带卡车也行。”

“哎，你，你，”黄维脑壳痛，“粟参谋长，不要总是顾着你的第四军啊。全革命军现在还没普及每师200辆卡车的标准呢。你现在要第四军升级到350标准，不行。要等所有部队都达到200卡车的标准，而且我们的汽车产能还有剩余，那时候才会考虑。”

“我也没说第四军现在就要普及350辆卡车，但是，能不能多配一个汽车营？半履带的，240辆。”

粟裕和黄维磨了半天，好话说尽，黄维总算是答应下来了。

粟裕是在徐州会战中感觉到，如果步兵部队拥有摩托化越野能力，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达到这个标准的步兵部队，都可以极大地提高装甲师的综合突击效果。

像会战中戴安澜的装甲2师，就在第四军11师的配合下，作战的头两天纵横驰骋，把日军的纵深防御布置全部打烂。只不过11师做到这一点，靠的是步兵挂在坦克外面……

……

“朱老总，徐司令员，我感觉，我军打日军伤亡比率这么高，也有投入的兵力数量不够的原因。”

在方面军的作战会议上，林彪向朱德和徐向前提出建议。

林彪平日生活沉默寡言，能三个字说清楚的事情绝不说五个字，但在上下公文来往时可是相当能写，光徐州会战的战后总结就通过电报线“连载”了五期。

“在苏沪和徐州会战中，我军与日军投入的兵力数量比率大约是3比2，从战斗的进程来看，这样的兵力优势还是不太够，如果能将兵力优势提高到2比1，战斗中许多的伤亡损失是可以避免的。”

“首先确定的事实，日军作战极其顽固，大部分官兵视投降为人生耻辱，日军作战部队在建制被彻底打散，到中队长都阵亡了或者找不着了，日军士兵才会陆续投降。”

“日军的非作战部队在作战单位被全歼或者打垮的时候，会自动认为自己也是战斗部队，和我们战斗到底。”

“这就导致在战斗中，我们摧垮日军中的战斗单位的时候，战斗远未结束。这时候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用伤亡已经很大的我方战斗部队连续作战；二是我方突进的部队也把二线的非直接作战部队投入一线战斗。”

“这就是两次会战，我方伤亡也很大的主要原因。”

朱德：“嗯，如果把兵力优势提高到2比1，那么在战斗进行到某一个阶段，取得了决定性的战果，但日军还不肯放弃抵抗的时候，我们手头还有预备队，把这些崭新的部队投入战斗中，继续摧毁日军的工作。”

“对，”林彪说，“这样我军的伤亡还能下降一个档次，新投入战斗的部队建制完整，体力充沛，弹药和武器也都是齐备状态。”

徐向前：“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野战机动集团没有那么多兵力。你看，我们打完徐州会战，从长江以北到海州，苏北地区的对海防御又牵制了两个军的兵力，能用于大范围机动作战的兵力只有两个集团军了。”

林彪：“我觉得陈总长会想到办法的，只要向总参提出这个建议，陈总参谋长在下一次战役时，肯定能让战场兵力达到2比1的人数优势。”

陈赓非常肯定地点头：“没错，陈总长一定可以做到。”

朱德、徐向前也点头。

……

在广州的陈天衡突然打了个喷嚏。

“革命军当前在浙江、江苏，放置了太多的野战部队用于稳固海防。今后可以适当地编练一些海防团或者海防师，接替一部分野战步兵军的海防任务，这样我们就能多抽调出一些部队组建更大规模的野战集团。”

“但说到底，编练海防师也好，扩编野战步兵军也好，都是要钱，要武器弹药的事。聂部长，装备部现在经手的经费，是革命军机构里最多的，军委花出去的钱在联合政府的各部门和委员会里面也是遥遥领先的。责任很大啊。”

陈天衡对聂荣臻说道。

聂荣臻：“陈总长，不用你强调，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但这么多的钱投入进去，该拿出来的东西，我们都拿出来了。……给，这是子弹。”

陈天衡接过一盒子弹，纸盒上写着“6.5X42mm”。

取出一夹子弹，压进半自动步枪的弹仓，陈天衡举枪瞄准，在扣扳机之前又问了一句聂荣臻：

“1939年能量产吗？”

第八十六章，这枪，大大滴好

“705u.com-读书会首发”

陈天衡手里拿着的是广东第一兵工厂的“石井七号”样枪，它刚刚在竞争选型中打败重庆兵工厂的“渝6”和第二兵工厂的“沙岛-11”。如果没什么意外，它会被赋予“39式半自动步枪”的编号，成为革命军的下一代制式步枪。

采用6.5毫米口径的6.5X42“短步弹”，全枪长1100毫米，其中枪管长600毫米，加刺刀1390毫米，空重3.88公斤。

活塞短行程导气式自动方式，标配一个15发的直弹匣。外观稍微沿袭了30式（两段式护木的仿三八大盖）步枪的风格，但与枪管平行、在距离枪口处20厘米钻孔的导气管还是很明显地让其与30式步枪区分开来。

这枪还搞了一个卡宾型，主要区别是枪管长缩短到480毫米，全枪长980毫米，重3.75公斤。

15发弹匣，按照现在兵工厂和装备部的意思，这个弹匣虽然可拆卸，但建议步枪手“通常采用桥夹压弹的方式补弹”，以节省步枪手的弹匣用量。

具体用法是：当剩余子弹数少于等于5发时，掏出一个10发桥夹给步枪压进去。如果刚掏出弹夹敌人就上来了，你枪里还有几发待击的子弹可以给敌人来两下。

陈天衡对总装备部的这一版“建议使用指南”不置可否，反正只要弹匣是可拆卸的，战场上士兵会根据自己的战斗环境做出正确的选择，最多就是到时候给前线按人头多补充几个弹匣而已。

把子弹压上，陈天衡端枪就砰砰砰砰砰，朝着子把10发子弹打了出去。

“唔，后坐力……相当合适。”

陈天衡打这款枪的感觉是手感很不错，毕竟在他之前已经有装备部测试组以及一线部队小规模试用过，并提出了改进建议。

聂荣臻：“后坐力比30式步枪小很多，但是，这款步枪的初速却比30式步枪要高，标准型有785米/秒，卡宾型也有750米每秒。”

陈天衡：“这是很自然的，65短步弹的弹丸质量轻得多。”

陈天衡打这款枪时感觉它的后坐力比56半还要小，尽管它的初速比56半要高——在相同动能的前提下，轻质弹丸比重质弹丸的动量更小，子弹打出去，枪向后的后座动量自然也更小。

当把这一特点再发挥到极限，口径做到6毫米以下，初速提到900多米/秒，那就是60年代的小口径步枪热潮了。

聂荣臻：“而且更神奇的是，在100米射击距离，这款石井七号的精度与30式步枪几乎没有差别。这枪拿到部队试用后，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战士们‘自动枪精度不如栓动枪’的看法。”

和半自动步枪搭配的还有班用轻机枪“石井八号”。

第一兵工厂几年前和捷克人一起鼓捣出30式轻机枪，所以石井八号也能看见30式的影子，但在换了个消焰制退器、导气管开孔再后移了5厘米之后，石井八号和30式也是很好区分的。

最重要的变化是供弹方式，30式轻机枪用的是30发弹匣，而石井八号是弹链供弹，100发的弹链盒。

虽然形状不一样，但在陈天衡的悄悄引导下，基本上把56半和56班机给复刻出来了，不错不错。

65短步弹本来的设计是“三剑客”，不过遗憾的是，现在自动步枪暂时还不行，三个厂的样枪都未通过第一阶段测试。

“部队表示，自动步枪先不装不备也行？”

陈天衡想了想，三个厂都做出了自动步枪的样枪，第一阶段测试不通过之后三个厂都在修改设计，其实自动步枪应该也快了，两年之内一定能拿出比较满意的型号。就对聂荣臻说道：“那么，可以先列装半自动步枪和轻机枪，但短步弹是一种新制式的子弹，需要兵工厂先投入弹药大大规模生产，并且把生产出来的弹药铺到各级弹药库储备。”

聂荣臻：“这确实是兵工和后勤系统首要考虑的问题。我们从1939年初开始刷新弹药储备，只刷新中央方面军的吧。1939年下半年，部队才可接收这两款新枪的换装。不过这样也好，屯了半年的枪械产量，可以一次多给几支部队换装。”

陈天衡：“但我本来的意思，还是希望自动步枪能和这两款枪同时装备部队。这样在步兵班内我们就只需提供1种主力子弹了。”

聂荣臻：“如果这样肯定是很好。不过现在部队对36式冲锋枪实在是太爱不释手了，一线指战员口里说的都是‘小黑枪，砰砰砰，小鬼子，一身洞’。”

……

“我的冲锋枪就快好了！别催！就差一点点！”

“这绝对是我做过的最伟大的作品！南部98式冲锋枪！”

日本，东京兵工厂。日本枪械设计师南部麒次郎对上门催促的陆军佐官不耐烦地做出回应。

“南部大师，我们只是想看看样枪，您现在应该有原型枪了吧？”

南部麒次郎：“原型枪当然有啦，都在这里，你们随便体验。”

场的长条桌子摆着6支“南部98式冲锋枪”的原型枪，两名陆军佐官上前，端起两支仔细眼盘。

1938年初，德国将自己也是刚刚定型、还在小批量生产的MP-38冲锋枪送给了日本一批，日本陆军体验了这支枪之后大为赞赏，当即让东京兵工厂基于MP-38，“模仿设计”日本的新一代冲锋枪。

这个重任交给了南部麒次郎，他将冲锋枪的弹药从9毫米派弹改为日本的8毫米南部手枪弹，又添加了一些日本元素，这就是98式冲锋枪。

“我们的冲锋枪弹匣是弯的。”陆军中佐评价了一句。

“是因为弹药锥度，”南部麒次郎回答道，“南部手枪弹的弹壳锥度略大，9毫米派弹的锥度就小得多，所以MP-38可以用直弹匣，也可以用弯弹匣比如支那的36式冲锋枪。使用南部手枪弹的弹匣还是稍微弯曲一些，这才有利于供弹。”

中佐旁边的少佐端枪做出瞄准的姿势，又把枪夹持在腰间做出射击的姿势。MP-38和MP18/28II相比，小握把使得它可以在各种姿势都比较舒服地开火，这还是很不错的。只是……

“南部大师，”少佐说，“似乎这把枪，还需要做一些……美化。”

少佐的用语很委婉，直白地说，就是他觉得这枪有点丑。本来MP-38是直弹匣配合平直的枪身线条，整体外观还是比较协调的。但现在这98式冲锋枪，其他地方与MP-38大差不差，弹匣却是弯曲的。

南部麒次郎：“军械，首先是一件杀人武器，其次才是讨论它好不好看，您说呢？”

中佐点点头。

“德国的工业设计，又为日本做了特殊修改，这是98式冲锋枪的制胜之道，”南部麒次郎也拿起一支原型枪，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刺刀，咔哒一声安在98式冲锋枪的卡座上，“这也是陆军要求的，你看，接上剑形刺刀之后，它的面对面白刃格斗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哈！嘿！”

中佐和少佐有样学样，一人拿起一把刺刀给98式冲锋枪安上，两人在草坪上顺势就做了几个拼刺动作，还真别说，拼刺的时候手感很好。

MP-38的弹匣井前边有一个适合手握的地方，这是前手；后手则是南部麒次郎特意改进的枪托，把MP-38的折叠式枪托左右两根钢棍从圆改扁，这样后手也有了稳固抓枪的位置。前后手合起来，安上短剑形刺刀的98式冲锋枪就成了一支挺好用的短矛。

“二位的感觉如何？”

中佐：“这枪，とてもいいですね（大大滴）好。”

……

1938年的冬季，小到枪械子弹，大到坦克和战斗机，中日双方都在不断调整，以让自己在下一场战役中能有更好的表现。

T-26K坦克和各种自行火炮从韶关的坦克组装车间一批一批地驶出，在日本，97式中型坦克和95式轻型坦克也轰隆出厂，优先配发给战车1师团和战车2师团。

这两个师团虽然是从头新组建，但按他们的装备下发速度，1939年年中，这两个师团的坦克能配齐，或至少配齐80%以上。

日本叫做“炮战车”的基于97式中型坦克的自行火炮，现在也鼓捣出了原型。当然改装都是很仓促的，就是把94式山炮往去掉了炮塔的坦克底盘上装。但这个时代的自行火炮也没那么多复杂的机电系统，生硬嫁接能用就行。日本还打算把90式野炮也搬上97式中型坦克的底盘，但这玩意就比94式山炮麻烦一点了。

德国装甲兵顾问团全面地检视了徐州会战中的双方装甲兵运用，在东京狂写报告，发回柏林。

日本人可能不知道的一件事是，德国装甲兵总监海因茨·古德里安，现在就在海州。

古德里安化名“威尔·海森堡”，用了比利时铁路工程师的身份，悄悄在海州到徐州这一带转了三个星期，把战场彻底看过一遍后才离开。

对世界第一次大规模装甲战战场有兴趣的还有英国。英国陆军没有派考察团来徐州观摩，但是派了一个学术交流团去广州。在广州黄埔军校参加了几场装甲战的总结交流会议，也就约等于去过战场了。

当然革命军也派出了海空军团队去英国学习观摩。

美国……美国可能有一些军人对装甲战感兴趣，但美国陆军未派出考察团，只有福特、通用汽车等厂商去了战场考察，他们想搞清楚军用卡车的越野性能究竟应该达到什么标准。

当然，还有军火商。

“中国从我们这里购买1935HP和精准步枪的订单增多了。这是你从中国拉到的订单，但我仍然不打算夸奖你。”

旧金山，F公司美国工厂西太平洋分部，谢尔曼经理又在车间和办公间来回絮絮叨叨。

“因为中国在我们这儿追加的订单不是你的功劳，而是总统先生，他给予了中国人很多的贷款，有了贷款，他们才有钱购买我们的武器。……威尔斯·哈金斯！”

F的金牌推销员威尔斯·哈金斯：“头儿，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谢尔曼：“噢？你又推销出去什么货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