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54章

“实际上不是，头儿。实际上，我建议F公司购买中国的专利，获得专利授权之后，在北美生产……生产中国的……”

“威尔斯·哈金斯！”

谢尔曼拎住哈金斯的领口，几乎要把他拎起来：

“你是推销员！？还是进货员？！要不要我把你从办公室，丢！出！去！？”

“我是推销员，头儿，”双脚悬空的哈金斯艰难地说道，“但是，我还是建议您看一看中国的这款冲锋枪。我带来了样品。”

谢尔曼：“……”

“现在每个州，每个县，到处的警察局都在扩编，”哈金斯继续说：“警察需要自动重火力，这是毫无疑问的，但警察局很难下决心采购汤米，因为它臭名昭著，它以前的用户都是黑帮分子。这时候，如果有一款外观和汤姆森完全不一样的，同时也非常好用的冲锋枪……”

第八十七章，你可是说汪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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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政府的兵工厂现在也有外销（专利授权）收入了。

其实36式冲锋枪不是兵工厂的第一笔外销收入，两年前无后坐力炮就输出到了苏联。

不过这也就是赚个名头，获得“中国武器进入欧美国家市场”的成就，收入额与现在的军费开支相比连零头都不到。

“平西山地战的总结报告。日军现在明显提高了对无后坐力炮的戒备，300米内直瞄肩射变得相当危险了。”

长城方面军发回广州的战斗总结，在北平周围的山地争夺战中，日军明显变聪明了。

因为57毫米无后坐力炮对工事的威胁太大，现在日军只要看见对面战壕中冒出一根扛在士兵肩上的“大棍子”，整个阵地所有枪械，不需统一下令，全都朝肩炮的方向集火射击。

这就导致无后坐力炮手在战场上变得很危险，伤亡率上升，没被子弹击中的炮手也因为没有足够的瞄准时间，炮弹命中率下降。

陈天衡：“敌人改进了战术，我们也要随即改变战术。57无后坐力炮的肩射使用可适当减少，改放置在第二线的位置，用三脚架支撑射击；其次，在需要无后坐力炮平射的时候，步兵连排提前进行火力掩护，同时还可以更灵活一些，比如无后坐力炮露个头炮手就立即缩回去，火炮并不发射，其他位置的枪械射手则对阵地上疯狂射击的日军予以点名。日军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列装无后坐力炮吗？”？

朱云卿：“华北、华东各战场到一周前还没有发现日军大规模装备无后坐力炮，但天津我们的情报站发回的报告说，在天津下船的日军有扛‘大筒子’的了。估计会在一两个月内出现在战场上。”

陈天衡：“不得不说，现在的形势，是德国给了日本勇气。”

……

现在已是1939年3月。

慕尼黑阴谋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几国元首在慕尼黑聚会，有恐飞症的英国首相张伯伦都难得地乘飞机前来，但希特勒没有给会议安排多少时间磋商，四方坐下来就准备签字。

捷克斯洛伐克代表也在慕尼黑，但不能出席会议，在门外等结果。

结果就是《慕尼黑协定》，英国和法国告知捷克斯洛伐克，它要么单独抵抗德国，要么放弃苏台德地区。

苏台德不是捷克的某个省或者什么行政区，它是捷克斯洛伐克靠近德国边境的一圈国土，这儿德意志族人占居民中的大多数。

悲剧的是，独立二十年来，捷克在边境修的防德工事也大多落在苏台德地区。所以苏台德被德国拿走后，捷克斯洛伐克已不可能防御德国的进攻。

……

“通过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德国获得了2175门野战炮、469辆坦克、4.3万挺机关枪、109万支军用步枪和充足的弹药，”

陈天衡放下面前的情报汇总：“仅仅这些存量武器，就可以武装现在大约一半的德国军队。更不要说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有众多的钢铁、机械制造企业和兵工厂。我们的工业过去几年想赶超的目标一直是捷克斯洛伐克，我记得是到1936年工业总产值才达到捷克水平的。”

贺衷寒：“但德国整这一出直接吞并，彻底惹恼了英国。英国去年的慕尼黑协定卖了捷克，这英法自己也知道。英法的想法是，把苏台德让给德国，以此来换取捷克斯洛伐克继续生存。现在德国把苏台德吃掉了，捷克斯洛伐克也吃掉了。赤裸裸地打英国人的脸。”

陈天衡：“英法对德国的东进策略已经越来越警惕，下一次德国如果再伸手，英法恐怕不会让步。……衷寒，听说德国吞并捷克，日本那边反倒是打起了鸡血？”

“呵呵，”贺衷寒笑了起来：“他们是柏林-罗马-东京轴心嘛。德国赢，也就等于日本赢。但是在东京街头啊，我们的同志最近可是大开眼界。”

……

“中华民国维新政府”驻日商务总代刘语琦走在东京街头，四处都是兴高采烈举牌游行的日本人，都是在庆祝‘德国解决捷克’。

“捷克斯洛伐克终究是一个主权国家，明目张胆地吞并和灭亡一国，终究还是不太好吧。”

在书店门口，一名中年人喃喃道。

“你懂什么！”一名购书者，虽然没有参加游行，但显然也是认同此事的，反驳道：“捷克那国家为英法所控制，独立以来就一直挑衅德国，如今也是就该灭亡！”

刘语琦：“这位先生，我们还是不要当众驳斥年轻人。”

“呵呵。”中间人闭嘴了。过一会儿说道：“鄙人石桥湛山，东洋经济俱乐部的研究学者，请问您是？”

刘语琦：“噢，我是中国维新政府派驻东京的外交人员。”

石桥湛山：“哎，东亚的战事实在是十分抱歉了。”

刘语琦：“大日本皇军为维新政府收复了北平和天津，使得我国国都能够迁回北平，哪里要说抱歉，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是。”

石桥湛山：“感谢，请对日本政府和军部感谢吧。”

刘语琦做了一个不张嘴的苦笑表情，但没有接茬。

“你看，你看，这书店。你看这本书。”

石桥湛山让刘语琦看书店门口的开放书架，摆满了《我的奋斗》，整整二十本，日语版的。

“这本书是希特勒的纳粹党的精神圣经，其实我以前就读过德文版，”石桥湛山说，“你知道的，这是一本强烈种族主义的，以雅利安人至上为思想核心的书。”

刘语琦：“是的，我也略知。”

石桥湛山：“里面提到日本民族的章节不多，但偶尔提到一次，都是把日本人划为非洲黑人一个档次的劣等族群。你知道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吗？在翻译为日文版的时候，出版社悄悄把这些文字删掉了。现在呢，国内的读者读了这本书，对希特勒顶礼膜拜，都盼望着日本出一个希特勒呢。”

刘语琦：“嗨。其实希特勒对中国人的评价也是差不多，在他看来，只有雅利安人最高贵，其他民族都在雅利安人之下。”

石桥湛山：“我们与苏俄为假想敌，推什么满蒙生命线，这是众所周知的了。现在又对英美法荷呲牙，要独霸东亚染指南洋。现在中日战争已经旷日持久，又同时还保有这么大的胃口，可找了什么盟友呢？找了个把我们当劣等民族的德国。噢，还有个意大利。就找这样的同盟国。”

“石桥先生，也不要这么说，”刘语琦说道，“贵国自明治皇帝以来，国力迅猛发展，小小一国竟在三十年间跻身列强，即使不要德意盟友，独霸东亚也并非难事。”

“哈哈，哈哈，你，”石桥湛山无语了，摇摇头，走了。

这都什么中国维新政府的外交人员，脑子呢？

……

“张大使，我感觉我出去跟人说话的时候都得把脑子寄存在大使馆才行。”

回到大使馆，刘语琦对驻日大使张弛说了这件事。

张弛：“你呀，如果觉得自己演不下去，还是少说为好。要是说多了，大家知道你的倾向有点问题了，恐怕你就得调回国内了。”

刘语琦：“这个石桥湛山，好像还是个有点名气的报业人士和学者呢。”

张弛：“对，他在媒体界是以反战、和平著称，他的报纸经常受到军部的‘关照’，过得也不容易。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武士道小青年冲进宅子天诛了。……对了，国内政局有变化，我的朋友私下传来的消息。”

刘语琦：“啊？哪一个国内？”

张弛：“中华民国维新政府。”

……

从二月底到现在，中华民国维新政府的国家元首，韩复矩韩大总统，已经快一个月没露面了。

北平、天津、济南各界都在胡乱猜测韩复矩是不是出事了。

实际上韩复矩……二月底的时候确实出事了。

“报——报告！”

维新政府军队中的日军“线人”开偏三轮摩托一路飙车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向情报机构报告韩复矩“总统府”的最新动态：

“报告！韩复矩他老婆，上吊自杀了！”

冈村宁次：“什么？！”

韩复矩和他老婆（正室）高艺珍的感情是很好的。

韩复矩父母已过世，高艺珍比他大三岁，日常扮演大姐姐的角色。

更何况这个高艺珍也不是没见识的旧女人，她是一代名士、著名学者高步瀛的侄女，还为他生下了三个儿子。如果高艺珍上吊自杀的话，韩复矩……

冈村宁次：“高艺珍自杀前可有什么遗言？可留过什么话？”

“不知道有没有遗嘱，但死前一两天，她和身边仆人和亲戚说过‘完了，这辈子名声都不好了’的话。”

冈村宁次：“把韩复矩控制起来！立刻！”

……

韩复矩，直隶省顺天府人，冯玉祥的“十三太保”之一。

革命军的第二次北伐中，韩复矩的地盘，山东，离革命军最远，蒋介石政权土崩瓦解的时候他才刚刚和革命军接触，所以日军有时间在山东大规模上岸，护住了他的地盘，然后他就迷迷糊糊地成了中华民国维新政府的总统。而且，随着日军磕下了北平，韩复矩还把政府从济南迁到了北平，并改名北京。

只不过现在日本也遭遇了“黑天鹅事件”，韩复矩虽然对日本忠心耿耿，但他老婆高艺珍不堪当这个伪政府的“第一夫人”，自杀了。

为将风险抹杀在最初阶段，中国派遣军参谋长冈村宁次当机立断，软禁了韩复矩。

事后，关起来的韩复矩对日方解释说，他根本不会因为高艺珍的事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这事已经不由韩复矩说了算了。就算他没有因为老婆上吊自杀而跳反，日军二话不说就把他韩复矩抓起来，今后这人还会是自己人吗？

“司令官，我看，韩复矩只能辞职了。”

冈村宁次说道。

松井石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么，他辞职之后，谁继任维新政府的首脑呢？陈公博，还是陈群？”

冈村宁次摇摇头：“这两人的声望都不如韩复矩。我已给旧金山发电，请一位重量级人物归国。”

松井石根：“你可是说汪精卫？”

……

旧金山（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称三藩市）。

汪精卫心事重重地下车、走向码头，陈璧君脚步倒是飞快，不但走在汪精卫前面，也走在帮扛行李箱的两名下人前面。

“汪先生。”

汪精卫抬起头，司徒美堂和几名洪门的徒弟站成一排，拦在前头。

司徒美堂：“汪先生，旧金山的会党在您下野出国，抵达旧金山之后，集体拜会你，尊您为洪门的元老。因为汪先生您是同盟会元老，是刺杀清摄政王的英雄，我们敬你。您还曾当过民国的国家元首，在您主政南京期间还点兵长城，和日本打过仗。现在，汪先生，到现在为止，您都算是个英雄，这最后一步路，您不能走错。”

“什么这一步那一步啊？我们要做什么是我们的自由，为什么你要阻拦啊？”

汪精卫还在沉默，陈璧君先开口了：“我先生在美国当寓公当够了，不想埋在这，这难道不行吗？”

司徒美堂：“汪夫人，不想湮没在三藩，你们也应该去广州。”

“广州？广州能给什么官？是，广州让我先生回去，可连个国务委员都不给，说什么要经过选举，我先生为国家出生入死半辈子还要上街拉票吗？现在北京政府请我先生当总统，哪个政府不都一样吗？我们回去又砰啊！”

陈璧君一声惨叫倒地，司徒美堂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亮出一把M1911A1，枪口还冒着一缕一缕的烟。

第八十八章，毛润之的国际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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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是卡尔·菲利普斯，欢迎收看哥伦比亚广播电台的《新闻每日递送》。”

“美联社报道，被日本控制的中国维新政府，总统韩复矩因健康原因辞职，陈公博出任代总统。”

“啊哈，可能很多人被搞糊涂了，又一个中国政府。不过注意我刚才的用词，被日本控制的。这是个，嗯，傀儡政府。”

“说到中国的事情就有些复杂了。我在上周的节目里说过中国从1911年以来的政局变幻，但没有说完，最后是说到，嗯，说到广州的第一次北伐。”

“那次北伐改变了中国，把中国的北京政府终结了，但中国大地上暂时出现了两个政府，南京和广州，蒋介石是南京政府的首脑，而韩复矩自称是蒋介石的继任者，当然除了日本之外没有国家承认。”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们的节目请到了蒋介石的遗孀，现在让我们在翻译的帮助下，与蒋介石的遗孀共同回顾最近这两年发生的事。”

电台主持人卡尔·菲利普斯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在麦克风旁边的人说道：

“陈洁如女士，现在听众们想听听您和蒋介石的那段历史。”

……

半小时的节目做完，陈洁如离开演播室，卡尔·菲利普斯擦了擦汗，和翻译握手致谢。

“菲利普斯先生，”翻译说道，“可是我记得，宋美龄才是蒋介石当上元首之后的妻子，而陈女士，严格来说，应该是蒋介石的前妻。”

菲利普斯：“这是导演的安排。我们需要一个对广州抱有善意的声音。是吧！盖勒老板？”

新闻节目的导演，约翰·盖勒用眼袋深深的目光瞟了一眼这边的两人，“知道就行，一定要说出来吗？”

菲利普斯：“头儿，随赫尔国务卿出访的记者团，我们能拿到第一手新闻吗？”？

“我们与记者团谈妥了，但是，你谋划好怎么做节目了吗？”

……

美国国务卿科德尔·赫尔要到亚洲访问。行程一共安排了3个国家：菲律宾、中国、泰国。

在菲律宾，赫尔与曼努埃尔·奎松总统会谈，奎松一直喋喋不休地请求美国给予经济和财政支持，说国土上还有美军的基地，你美国总得表示表示吧，再说菲律宾现在处于“十年独立过渡期”，还没有完全独立出去呢。

但赫尔对经济援助一事口风很紧，基本不说什么肯定的话，对菲律宾的防务倒是说了很多，表示菲律宾除了要靠美军的海空基地外，自己也得把武装力量搞起来，要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