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60章

“第二件事。”

陈天衡示意参谋拉下挂墙的地图：“华北和华东的下一阶段作战。寻淮洲，你先开始。”

寻淮洲：“到6月份，日军的中国派遣军，这也是个方面军或者说总军级别的编制，总员额是60万人。”

“中国派遣军的兵力相当之庞大，但它面对的是我军三个方面军，当然长城方面军是同时面对关东军和中国派遣军，总之，中国派遣军要分兵把守相当广阔的地域。”

“现在中国派遣军下辖第1、2、3三个方面军，第一方面军在济南，第二方面军在石家庄，第三方面军在北平。其中济南的第一方面军兵力达30万人，除在山东丘陵南沿布防的4个师团外，还有一个第一方面军第三军，由5个步兵师团和1个战车师团组成，这支部队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的战略机动力量。”

“在上半年的晋南和晋北作战中，当华北方面军翻越太行山进入华北平原地区时，日军第3军都会沿着铁路线闻风出动，阻止我军向华北平原纵深发展。今后我军在华北和华东的作战，应立足于‘如何打垮日军的机动军’。”

朱德：“这个第三军下辖6个师团，其中一个战车师团，如果把它敲掉，日军在华北的各个地方都不好守了。关键是如何选择一个合适的战场打一仗，把第三军尤其是战车师团消灭掉。”

陈天衡：“到现在为止，日军依旧维持着‘一半兵力放本土’的原则，205万的日军，在关内的中国派遣军放了60万，关东军40万，朝鲜军4万。205万的员额也刚好到了现在日本国防动员能力的临界点，今年年初他们从满18岁的适龄人口中征兵30万，与此同时呢，他们又把服役期满的老兵放走了15万去退伍。各位怎么看？依我看，他们这还是在对我们表示藐视。”

“今后，我们的目标就是，不能再允许日本出现这样的情况，”陈天衡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们要让日本根本无法放老兵退伍回乡。”

第九十六章，我是陈天衡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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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凯特尔、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戈林深情地注视长桌上那位俯身看地图的人。约摸十分钟后，

希特勒摘下老花镜……

“就是他！”“就要他！！”

左右两边，两只手攥成拳头，希特勒脸上不是歇斯底里的沮丧，而是莫名的兴奋。

摊在桌面的是河北省，不，江苏省地图。古德里安在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徐州会战的敌我双方布防、部队机动路线攻击路线撤退路线全都标清楚了，古德里安甚至还在图上用小钢笔写上了很多时间标志。

希特勒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地图上的文字，耳朵边是古德里安絮絮叨叨地介绍这场战役。摘下眼镜，希特勒就彻底激动了。

“战机、坦克、步兵的协调配合。选择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作为突破点。重炮打开缺口，坦克和机动步兵为核心的装甲集群进入缺口并发展战果，空军提供制空权和轰炸支持，24小时之内突击一百公里，太棒了，这简直太棒了！”

“如果施里芬有这样的军队，德国在1914年就能横扫法国！现在，我有了这样的军队，你们，将能在五星期内击溃波兰，是吗？”

凯特尔：“是的，元首，德国的武装力量打垮波兰是很有可能的。”

古德里安：“我们的装甲部队将穿过波兰的平原，直抵华沙。”

希特勒重重地点头：“很好。好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德国军队，就是这样！”

戈林：“在远东的这场战斗中，空军的战术轰炸相当重要，甚至可以说起了关键作用。这证明我们从西班牙得到的经验是正确的。”

古德里安：“元帅阁下，对于这一场战役，我表示同意您的观点。”

希特勒：“凯特尔参谋长，作战计划拟定了吗？”

曼施坦因：“‘白色方案’已经制定完成，只待签发军令。”

“彻底摧毁波兰这个国家，很有必要性。”希特勒背着手来回走，“我是不会因为《英波条约》而捆住手脚的。波兰人和捷克人一样，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连苏丹或印度的原住民都不如。他们怎么能要求独立国家的权利呢？……”

希特勒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从英波条约开始，一直说到饮食习惯与西斯拉夫人的劣根性。在场的四人有三人假装在认真聆听希特勒的高论，这时候希特勒突然话题一转：

“古德里安，我们的进军能像中国人一样干脆利落吗？”

古德里安：“是的，元首，我们只会比中国人做的更好。”

戈林：“古德里安，你在苏联考察时，曾经见过那个中国人，是么？”

“谁？”希特勒问道，“赫尔曼，你说的中国人是谁？”

戈林：“中国军队的总参谋长陈，天衡。”

古德里安：“1928年，在苏联高等军事学院，我与陈天衡打过交道，当时我和他都用着化名在苏联考察和学习，在那里，我与他交流了关于闪击战的看法。”

“噢？”希特勒说，“那么，你和他，是谁向谁传授了知识？”

“是我，是我！”古德里安说道，“徐州的这场战役，便是我向他传授了装甲战的战术技巧！”

……

徐州。

陈天衡两天前抵达蚌埠，了解到徐州-蚌埠-海州这一带最近比较平静，陈天衡便驱车从蚌埠到徐州来了一次快闪考察。

“最近半年，日本军部高层的调子很高，一直不肯嘴软，但一线的日军各师团的部署调动却极端保守。”

在陇海铁路线上，陈赓虚指北边：“在山东方向，日军一腿再退，先是退守縢县，之后又放弃了縢县县城，将整整一个师团塞到了縢县县城北边的峄山；临沂方向放弃了郯城，把临郯苍平原让给了我们，他们安心把守北部山区。”

“日军的兵力部署突出的就是一个稳妥可靠，毕竟他们在和中央方面军的作战中已经损失了三十万兵力，打没了一个上海派遣军的编制，这教训绝对刻骨铭心……现在看来，唯一有可能诱杀战车二师团的平原战场，就是济宁-巨野-郯城地带了。”

陈天衡：“所以总参和方面军参谋部很早就制定了菏泽战役的计划，只有在这里打一场战役，不仅能重创日军的机动兵团，更重要的是能逮住机动兵团的核心，战车第二师团。不过，这个作战计划，你们方面军能够调出来的野战部队不太多，只有五个军和两个装甲师。”

“是啊，五个军。整整一个中央方面军，只能派出两个集团军，其中还要抽走一个军，”陈赓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曾经有四个集团军……”

中央方面军刚刚编成时兵力相当庞大，下辖第1~4四个集团军。打完苏沪战役后，第四集团军留守苏南、浙江，重点是守住杭州湾和上海。打完徐州战役、又顺势收复海州之后，第三集团军又成了守备集团军，把守徐州-陇海线-海州，以及盐城、南通等苏北近海城市。

现在方面军的机动兵团只有第一和第二集团军。

这就是陈天衡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建设机动海防部队的原因，中央方面军实在太需要这个了。

至于陈赓，陈赓现在是中央方面军司令员。

年初毛润之便设想要设立一个陆军司令部，像空军一样，并同时设一个陆军司令员。其一是为了更好地平衡陆军和空军的建设发展，其二是为了在军事委员会/革命国务委员行列中增加第三个军方委员。

陆军司令部成立后，朱德便任陆军司令员，左权任陆军参谋长。中央方面军司令员的人选则按照历次战役中的表现，以及参考朱德左权的意见，选了陈赓。

陈赓和徐向前这两个人选究竟谁上，其实还是很难做出抉择的。朱德和陈天衡谈这件事的时候也说两人都具备方面军司令员的能力。但要“算小分”抠细节对比的话，朱德稍稍偏向于陈赓。

因为“陈赓还有古灵精怪的一面，时不时能创造惊喜。”

……

陈天衡拍拍戏精陈赓的肩膀：“别难过了，现在革命军已经授旗成立了第1到第6，六个机动海防师，其中浙江的三个海防师因为有半现成的海防民兵部队，底子很好，编练速度是很快的。最多三个月后，第四集团军就可以抽调出来北上了。”

陈赓：“但现在我们还是得和六集并肩作战吧。”

陈天衡：“六集和一、二集上次在徐州就配合得很好，这次还是一二六三个集团军打配合，熟练度和默契度几乎无可挑剔，这是好事。”

济宁-巨野-郯城地带的进攻战役又叫运西战役，指的是这一片地区都在京杭运河河道西边。

革命军在此有经过商丘、开封的陇海铁路，以此为基本后勤干线，向菏泽、巨野、郯城、济宁发动进攻。占领济宁后即可威胁曲阜，也就是有可能切断津浦铁路，日军不能不救。

由于此地是一马平川，革命军在进攻时一定会带上装甲部队，来救的日军不可能不带战车二师团。战车二师团离开济南，革命军就有机会把它逮到杀掉。

即便是最极端的情况，日军的机动集团5个步兵师团也一起全出，革命军也有很大可能在进攻战役的第二阶段把日军打出5~10万人的永久损失，因为预设的这个战场并没有坚固城防，双方在大平原的村镇间打运动战，8个军+2个装甲师对5~6个步兵师团+1个战车师团，革命军的战力也是占优势的。

运西战役在三月底就开始筹备了，中央方面军那时候就开始向商丘、兰封、考城调集粮食物资药品弹药。经近三个月的准备，陈天衡返回广州后，运西战役便拉开帷幕。

“陈赓徐向前独立指挥方面军打的第一场战役，我们来好好看一下。”

陈天衡、朱德在总参碰头，作战部的参谋已经将战役第一天的态势标记在地图上了。

日军在这一带兵力不多，总驻军兵力一万四千人，大半个师团的样子。革命军的第一波攻击由第7军和12军承担，在昨天，6月27日，第七军攻占单县，12军攻占曹县。

6月28日，攻占曹县的12军向菏泽进军，第七军则单县向巨野进军。

“不太对。”

6月28日的战报还没从方面军转发到总参，陈天衡是看到了总参情报部战略情报局的一封情报。

“济南日军正通过铁路进行大规模调动。闷罐子军列连续三天都在向南运兵；与此同时，这三天每天都有大量重载货车和平板列车将日军北运，其中装载的货物以坦克和装甲车为主。”

“据车站我方线人的打探，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运送的最终目的地是哈尔滨。”

朱德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松井石根脑子烧糊涂了还是坂垣征四郎脑子烧糊涂了？”

陈天衡：“朱云卿你算一下，三天，以日军在济南所掌握的运力，能运走战车第二师团的多少兵力？”

朱云卿低头快速做了一下计算，回答道：“如果发送的全是远途列车，运不走第二师团的全部兵力，大约一半的样子，也就是能运走一个战车联队和一个机动步兵联队。”

“南京方面军参谋部报告。今日中午，我7军、12军分别抵达菏泽和巨野。日军已提前撤走。根据前方侦察情报，济宁日军正在做撤离准备。”

陈天衡：“我们的进攻日军是能打探到一点风声的。他们知道我们要从这个方向进攻，但临战前不但没有把他们的机动兵团压上来，反而一路后撤，看样子要撤到曲阜守铁路线。而与此同时，他们还把机动兵团的精华，战车师团往东北调动。我们——”

陈天衡沉吟几秒：“赶紧联系苏联大使馆，请大使同志和武官来，有事情。”

……

“您好，奥尔斯基大使。您好，巴托夫武官同志。”

陈天衡、瞿秋白和苏联大师奥尔斯基、武官帕威尔·巴托夫见面，几人坐下后，陈天衡不客套了，马上进入正题：

“我们怀疑日军正在筹备与苏联进行一场高烈度的边境冲突，甚至可能已经过了筹备阶段，进入到了实施阶段。”

奥尔斯基：“这，我并没有从国内获得相应的信息。”

陈天衡：“希望贵方能好好向远东军区核实一下。”

……

第二天。

武官帕威尔·巴托夫单独来见。

“是张鼓峰，去年苏日曾爆发武装对峙的张鼓峰。”

巴托夫说道：“我们向国内发报询问，外交人民委员会费了一些功夫，才从远东军区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消息。日军有一支部队在三天前强行进入了张鼓峰的争议区，并在那里选择有利地形挖掘战壕。远东军区也在向张鼓峰调集部队，另外，据外交人民委员会提供的信息，我方在与日方进行沟通，希望此事能在外交层面予以解决。”

瞿秋白：“你方在远东的防务，是不是有些问题？”

巴托夫：“这个，我现在无法回答。”

陈天衡眉头皱着听巴托夫说，巴托夫说完了，陈天衡说道：

“巴托夫武官同志，希望贵方能……再向远东军区核实一下。日军想挑起边界冲突的地点，可能不止张鼓峰一个。”

巴托夫：“？”

陈天衡：“我方获得的情报，日军关内的装甲部队正向关外调动。这一举动，最大的可能是日军将要动用他们在中国东北的战车第一师团，出于必须有预备队以防不测的原则，他们将战车2师团向东北调动，担任预备队，而原驻东北的第一师团，如果我的估计没错，恐怕已经在开向冲突地域的途中了。”

第九十七章，第11坦克旅被全歼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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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将战车2师团从济南北调，就是给战车1师团兜底的。

因为现在日军对自己的能力还很不自信。（中国战场上输惨了，这能自信才怪）

关东军参谋部做出的挑衅苏军的作战计划，已经步入实施了，可关东军参谋部也必须考虑一个问题：把战车1师团和第8师团拉出去和苏军打，要是失利了怎么办。

稳妥的办法是请中国派遣军将战车2师团北调哈尔滨，这样要是前线打得不顺利，日军手里还有一张牌。

……

张鼓峰。

中苏边界消息很滞后，这儿不是什么繁华大都市，没有遍地的报刊记者，消息传递得很慢。苏联武官前来知会中方，说在张鼓峰发现日军有一支部队强行进入张鼓峰争议区时，前线双方已经开打了。

出战的是关东军18师团的第46、48步兵联队、野炮兵联队。

关东军的这一次作战蓄谋已久，他们去年就曾计划过在此地搞事，今年实施的计划则是第三次修改版。担任先锋任务的46联队从6月中旬开始悄悄进入战区，每天夜晚一点一点向前线运人和迫击炮，向苏军控制区域渗透。

东北夏季极短的黑夜被46联队充分利用起来，傍晚的时候苏军守备部队看哨位面前是那么些草甸树丛，第二天起床再看，还是这些草甸树丛，没啥变化。但实际上，46联队的第一步兵大队已经悄悄就位。

这个步兵大队就位后，6月24日，46联队第三大队开始堂而皇之开进张鼓峰争议区，这就是远东苏军迟了三天才向莫斯科报告的“日军入侵争议区”那件事。

得到这一消息的苏军总参谋部极为生气，苏军总参严令远东苏军立即将日军驱逐出张鼓峰。总参还告诉远东苏军，现在斯大林同志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不马上驱逐出去，斯大林同志过问并且知道了，那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

6月28日，用了四天时间调兵的远东苏军步兵第32师抵达张鼓峰前线。当32师在距离张鼓峰6公里的地方宿营、设立指挥部架设电台时，附近突然打出了密集的弹雨和迫击炮弹幕！

46联队1大队从潜伏的地带跃出，近千人几乎在一瞬间冲垮了32师师直部队以及步兵第94团。32师师长尼古拉·别尔扎林上校竭力控制住濒临溃散的94团，且战且退，一口气向后跑了5公里才稳住脚跟，师部和94团总伤亡800多人。

日军并没有打算给苏军缓口气的机会。18师团48联队在6月28日当天乘船渡过珲春河，与46联队第三大队一起仰攻张鼓峰的苏军。苏军在此的边防官兵拒绝投降，战至最后一人为止。这支边防部队虽然打死打伤了300多名日军，但自己370多人也全部牺牲。

由于苏军32师被击退以及另一支被要求增援张鼓峰的第40师迟迟未能赶到战场，日军就这样轻松控制了张鼓峰-哈桑湖地带，在此构筑防线，准备迎击苏军的反扑。

……

…

哈拉哈河。中蒙苏边界/内外蒙边界。

6月29日。

夏季的蒙古大草原热浪滚滚。久旱不下雨，哈拉哈河也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水沟。

哈拉哈河和诺门坎也是现在的日苏（双方都拉了个马甲防身，一个是伪满洲国，一个是蒙古）领土争议区。诺门坎大致位于海拉尔西南的180公里处，也就是罕达盖苏木—将军庙—阿木古朗一线至哈拉哈河这一带地区。

早在清朝时期，生活在这里的不同部族的蒙古人为争夺草场和水源就时常发生纠纷，因为这儿到底是内蒙还是外蒙一直都有争议，只不过以前是中国的“省界之争”，现在竟然变成了日苏争端。

日军战车1师团的战车1联队、机动步兵第1联队在诺门坎大草原滚滚开进。

卡车和轮式装甲车行进在纵队的中央、公路线上，在公路两侧，则是战车1师团的97式中型坦克、95式轻型坦克、97式炮战车、95式炮战车等等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