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74章

“外长先生，贝当元首的意思是，整个印支半岛都不会让给日本，这是法国的海外领土，我们不能将先贤们的奋斗为法兰西征服下来的土地拱手让给日本人。”

皮埃尔·拉瓦尔：“他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

刚才插嘴的外交部秘书：“……”

拉瓦尔：“实际上我国无法拒绝日本的领土要求，也没有实力拒绝。你知道吗，中国的这份声明不是对法国的威胁，而是在帮助我们拯救半个印支半岛。如果我们最后撑不住，不是如果，这简直是一定的，那么我们可以抛出中国的态度。中国能在陆地上阻止日本进入北纬17度线。”

秘书：“可是，日本的态度，我看，他们就只想要北纬17度线以北的地区，尤其是河内，用那里作为向中国进攻的基地。”

拉瓦尔：“那我们就把中国外交部的表态发出去。……日本为什么不要越南南部地区？”

“西贡，相对而言，有比较多的美国利益，河内很少。我猜测，如果日本侵占了西贡，势必会引起美国的剧烈反应。”

拉瓦尔摇头：“不，日本也想要西贡。他们，全都想要。”

第118章，捐500万美元，写一首歌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夏威夷。瓦胡岛。

现在的夏威夷是美国的海外领，还没升级成州。夏威夷海外领总督/州长约瑟夫·波因德克斯特接待陈天衡。

“对，那里就是珍珠港，主力艦大街，今天有四艘停泊，我认不出那四艘的名字叫什么。但陈先生，我们……就只在火奴鲁鲁港活动。”

“您到访夏威夷是因为您的中国上议院议员的身份，如果您是以总参谋长的身份到访夏威夷，我是不适合在这里迎接你的，哈哈。”

见陈天衡总时不时把目光投向珍珠港的方向，波因德克斯特开玩笑道。

陈天衡也笑了：“职业习惯。”

波因德克斯特：“接下来三天，您会参观夏威夷，在攀上山峰观光的时候，可以俯瞰珍珠港，甚至视野比现在更好。您可以假设您麾下有这样的一支舰队。”

陈天衡：“实际上，我是在担心，如果珍珠港遭到外国的袭击将会怎么样。”

……

陈天衡此次出访美国，确定的行程有包括华盛顿在内的十几座城市，但均是以革命国务委员的身份探访。只有在进入白宫，在罗斯福的椭圆形办公室谈事的时候，才会以总参谋长的身份谈。

“尊敬的议员们。”

在夏威夷三天，陈天衡的主要日程安排是在州议会的讲话。

“夏威夷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好地方，友善的地方。在我未到访之前，对夏威夷就有这样的印象。”

“在美国的排华法案颁布初期，夏威夷仍在接纳华人，允许华人在这里居住和工作，这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美国大陆在排斥华人，而夏威夷对华人敞开大门，我非常感激夏威夷的友善和包容。”

议员坐席响起掌声。

陈天衡这话其实是用了一点春秋笔法，绕开某些事情，抬了夏威夷一下。

排华法案是1882年首次通过，1892年再延期10年，1902年改为无限期，但夏威夷是1898年才加入美国的…………

也就是说1898年，排华法案才覆盖到夏威夷，在这之前夏威夷有民间劳务纠纷，有各族群之间互相歧视，但没有在立法层面上排除华人。

但不管怎样，这话夏威夷的议员听起来还是舒服的。

陈天衡：“说起排华法案，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就在今年，两个月前，美国通过法律，禁止德裔美国人的团体在美国公开场合宣传纳粹思想、宣传希特勒。这是很自然的，纳粹德国的侵略使得全欧洲卷入战火，一个又一个的国家成为纳粹的受害者。”

“我还记得禁止纳粹法案中的一句话：‘纳粹德国对犹太、东欧、斯拉夫等民族的政治迫害是整体性的和非人道性的，违背了基本的人类社会准则’。我非常赞赏法案中的这句话。”

“但在这里我也要表达我的看法：如果对纳粹的种族主义思想做一个抽象概括，那就是——从一大群人中分割出一小群人，剥夺他们的全部或部分权利，给予其不公正的待遇。至于始作俑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则有多种原因，但核心是不变的：‘把一个特定的人群从更大的人群中分捡出来，对他们施以迫害’。”

“当并非对这群人逐一做判定而只是只根据民族、血统等等标准粗暴地从更大的人群中分捡出一个特定的人群，从根源上说，这种迫害就已经开始了。至于怎么迫害的，是剥夺这一小部分人群的生命权，或是财产权，或是在一个区域居住的权利，这只是量度的差异而不是本质的差异。”

……

在唱高调让夏威夷的议员舒服了一下之后，陈天衡的发言就开始尖锐。当然，不是针对在坐的夏威夷议员的，而是针对《排华法案》的。

1882年的排华法案至今已经执行了58年，在这58年里面抵达美国的华人只能当黑户，如果没什么中彩票一样的小概率事件，打工的华人永远拿不到绿卡也入不了籍。

清末的满清政府对此表示乐见其成，因为本国的“人矿”流失被遏制住了，被西方民族主义毒害的润人，转头回国干翻满清的革命党人也会变少。（虽然推翻满清的革命党人还是有大量海外华人）

民国初年，北洋和南京政府对此有不满，但无力改变现状。

1937年，美国承认广州政府后，排华法案这一项对中国人明显歧视的法律，广州政府在每次与美交流的时候也是都会被提到的。

现在美国政界对排华法案议论纷纷，但要废除这条法案，还是颇为费事。

因为排华法案不仅仅是一个单独的法案，这不是中国人的事，而是在排华法案通过之后，美国国会“再接再厉”，出台了许多移民限制法令或法案，除了西欧和北欧移民在美国可以几乎无障碍入籍，其他的，包括意大利人西班牙人东欧人1924年的《移民法》都给予了限制，最轻的也得设置一个移民配额。

废除排华法案，那1924年《移民法》里的条款也得倒一大片，或者说排华法案是这些移民歧视法案的鼻祖。

……

“陈先生。在节目开始前，我得向您宣布一件好消息。福特募捐会筹集到的援助中国的善款，昨天已经超过500万美元了，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夏威夷KG第760广播电台，陈天衡在夏威夷停留的最后一天，到KG第760的访谈节目亮相。

其实这本来这就是陈天衡此次出访很重要的一项工作，KG第760不主动找上门来，还在出行筹备时的出访团队也会主动联系当地的无线广播台。

陈天衡：“谢谢主持人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其实在船从菲律宾开往夏威夷途中，陈天衡就知道福特基金会发起的这场募捐马上就要超过500万美元了，并且做了准备。

主持人安德鲁斯：“这次捐款的主要来源地是东海岸，主要捐款者是白人，嗯，对，白人。”

陈天衡：“战争也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抵抗侵略的一方，他所从事的战争就是正义的，我想美国民众对此也是有自己的判断。中国人民将不屈不挠，战斗到底，直到彻底打败侵略者，为世界的和平与正义作出自己的贡献。此外我还要感谢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的大力支持，感谢在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你们当中一定也有不少人做出了捐助。正好我们现在在演播室，正通过无线广播发送节目，因此，我要送给热爱和平的美国人民一首歌，以示感谢。”

“哇哦，”安德鲁斯很吃惊：“不过Mr陈，您的确是个作曲家，但据我所知，您以前写作的都是军队进行曲。您也要向做出捐助的美国人送一首军歌吗？”

“当然不是，”陈天衡笑道，“安德鲁斯先生，其实我以前也作过一些非军歌的歌曲，只是比较少。……这次送的歌曲不是军歌，也不是进行曲。我可以让乐队进来了吗？”

安德鲁斯：“当然可以。”

5人小乐队到场，这是在夏威夷现请的，只有48小时排练时间……凑合着用吧，反正可别搞什么清唱。

陈天衡：“送给美国听众朋友的歌曲叫：《Hall of Fame》。”

安德鲁斯：“嗯哼，名人堂。”

陈天衡：“在演奏之前，我还要宣布一件小事。从第一个500万开始，福特基金会每多募集到500万美元，只要我在美国的出访还没有结束，我就会发布一首新歌，一首公共版权的新歌，送给美国的听众。”

……

旧金山。

陈天衡从夏威夷启程，到旧金山时，是中国驻旧金山领事馆在码头接待，但现场也有旧金山的记者到场。

“陈总长，陈总长！”领事舒向奇与陈天衡见面时按捺不住心头的喜色：“您在夏威夷的演讲，在美国引起很大的反响了！您发布的那首《名人堂》比演讲反响更大！”

陈天衡：“我的演讲是有啥说啥，说出来一些事实，或许美国人觉得刺耳，但最终他们会认可的。如果他们不认可，那在政治逻辑上就说不过去。”

舒向奇：“是啊，在这个时候，如果美国还保留着《排华法案》，那就是没有把中国放在对等的位置上，这显然是说不过去。”

陈天衡：“除了演讲，那首《Hall of Fame》的反响是什么？”

“有评论家说，他一眼就看穿了中国人这首歌背后的寓意，说你这是在怂恿，甚至是唆使罗斯福政府放弃孤立主义原则。”

身旁的旧金山时报记者肖恩补充：“您写的歌词，‘第eah，第o第 co第ld be the greatest，第o第 ca be the best，第o第 ca be the Kig Kog gig o 第o第r chest，第o第 co第ld beat the world，第o第 co第ld wi the war’，抱歉，我唱起来了，实在没法念出来，这不是很明显的嘛。”

“我本来的意思可不是这样，”陈天衡说，“这些句子你们可不要理解成我对美国说的啊，是我对中国说的。”

肖恩、舒向奇：“……”

行吧，作者怎么解释都是“官方解释”。

肖恩：“陈总长，另外就是还有一种解读，说你给美国人送一首歌，结果送的是一首黑人音乐元素很多的歌，这是在暗指现在美国对黑人的歧视政策。”

“我没这么多阴阳怪气，”陈天衡开口堵死了肖恩的说法：“仅仅是我觉得节奏布鲁斯和摇摆乐很好听。你们没有觉得吗？”

……

“还有，陈总长，您从夏威夷坐船到旧金山，这段时间，福特募集到的捐款超过1000万美元了。”

陈天衡：“我知道。”

陈天衡在太平洋铁路的旧金山起点处参观。

太平洋铁路连接东海岸的纽约与西海岸的旧金山，全长三千多公里，被称为19世纪的工程奇迹之一，同时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条跨洲铁路。

这也是华工的血肉修筑而成的铁路。最艰险的西段工程，中央太平洋公司雇用约14000名华工，占工人总数90%，承担悬吊开凿路基、突破唐纳隧道及铺设防雪墙等工程，修筑期间仅内华达山脉段就有约1000名华工死亡。

陈天衡：“这里应该修一座纪念碑，纪念在太平洋铁路的修筑过程中付出血汗甚至生命的华工。”

舒向奇：“是的，这是美国应该做的。”

陈天衡看向随行的几名记者：“刚才你说福特公司募集到的捐款超过1000万美元了，是不是有些广播听众在等歌？”

“……是的，陈先生。”

陈天衡：“我的第二首歌，是一首送给在美华人的中文歌。”

第119章，头版新闻专业户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不。美国不和任何国家结成军事同盟，美国不和任何国家做军事捆绑。这一法案不仅仅是一部法律，而是美国的基本国策，也是我们的价值观。”

华盛顿。

美国的国会议员在激烈辩论。

自1939年9月英法对德宣战以来，不，实际上从1937年9月以来，美国国会隔一段时间就会就“美国下不下场”的问题展开辩论。我主张下场，理由一二三；我反对下场，理由一二三，然后走流程，议案有没有足够的人名联署发起投票表决，投票通过还是不通过。

当然最后都没通过。

现在这新一轮辩论又开始了。开启辩论的原因——很多人认为和那位中国的总参谋长访美有关。

这个以上议院议员名义访美的中国将军，似乎从出发的那天就连续不断地在上美国报纸新闻的头条。

哇哦，中国将军亲自乘坐俯冲轰炸机飞到菲律宾？那客机是他的随从坐的？得，回去问问美军的参谋长会不会开飞机，如果不会就换一个吧。

夏威夷议会演讲。好家伙，这不是来要钱的吗，怎么暗搓搓地批评排华法案了。但话说回来，排华法案是得再讨论讨论。

在夏威夷各种出席公众活动，为答谢美国人向中国的募捐，现场送了一首歌。

送给了美国一首黑人歌曲……

总之陈天衡还没到美国大陆，就引起了几次热点话题，国会今天的辩论就是因为那首黑人歌曲而引起。不是说它的曲风，而是这首歌的歌词“极具煽动性”。

煽动美国下场……拯救世界。

正在发言的议员怀尔斯是多年的孤立主义支持者，他用了很长一段话表达他的意见：

“二十三年前，美国卷入欧洲战争，对此我们应该记忆犹新。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在那场战争中在美国军队服役过，我想，你们是最深知战争的残酷无情的。”

“是的，如果有外敌入侵美国，我们当然要与之作战。但如果战争发生在美国之外的地方，我们有什么理由把我们的们小伙子送上子弹横飞的战场？”

“怀尔斯先生，战争没有发生在美国本土，不意味着美国人的生命不会因此而遭受损失。”

一名议员吉斯·安德森站起来反驳怀尔斯的话：

“在1937年的扬子江，就有美国的军舰被日本击沉，有25名美国军人伤亡。这些人，也都是美国的小伙子，美国人的孩子、家人或者伴侣。当时我就建议我们应该对日本采取军事行动，可诸位都选择了逃避，强迫自己认同日本提出的‘这是误炸’的说法。”

怀尔斯：“美国的军舰为什么会出现在扬子江里？当中国和日本之间爆发战争的时候，美国军舰为什么还在扬子江里？……是的，在中日战争中是有美国军人伤亡，有美国的资产遭受损失，但这并不值得美国对日本发动一场战争。”

“一个国家的政府，宣布卷入一场战争很简单，只要在座的你，我，大部分人，把手举起来，一切就都被决定了。但随之就是几十万生命的消失。”

“诸位，这是战争，不是橄榄球比赛。”

“二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诸位应该都很清楚。英国德国俄国，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捆绑成军事同盟，最终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王储，被一个看起来也很不聪明的民族主义者一枪打死，这一枪引发的战争使得1400万人被打死。战争的结果，德国失败了，德皇退位了，沙皇死了，苏丹流亡了，英国和法国在战场上赢了，国家却失败了。还有美国，我们为这场战争动员了几百万人，在欧洲泥泞的战壕里拼杀，换来了什么呢？”

“所以，美国没有军事同盟，军事同盟就意味着美国将有卷入毫无必要的战争的风险。也不必因为某个地方的侵略和抵抗战争而对其中一方宣战。”

……

“既然对欧战和太平洋的局势，无法形成决议案，我建议诸位考虑考虑我的话题。”

第二天，国会议员们不想讨论美国下不下场的问题了，华盛顿州众议员瓦伦·麦诺森说话：

“关于《美国法典》第8篇第7章，“排除华人”，这一条款是否应该废止的问题，我建议就此展开讨论辩论。”

话说完，大厅里一片安静。

麦诺森看过去，一片一片的参议员众议员都不说话。

麦诺森：“《美国法典》第8篇的15章里面，第7章“排除华人”，是唯一一章针对一个国家的公民而做出的限制法条。这一法条写入法典的时候我还未出生……但在仔细阅读了相关的文档之后，我认为，这是不合理的。”

麦诺森说完，等着议员们中站起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可他又等了半分钟，还是没有。

麦诺森：“那么，有支持我的先生们出来发言吗？”

现场还是没有。

“嗯，我赞成麦诺森议员的提议。”

终于有人站起来了，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