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97章

陈独秀:“北伐军的武器弹药广东区委或者湖北区委也没有过手的机会。”

“独秀书记，可就算这些武器弹药不是由党过手，但总能得到一些军事力量的支持，现在北伐军有一些军共产党员很多，比如第四军，这些军队为数不多，但也算是革命队伍手中的武装力量。我们离开共产国际，这些军队不会跟过来的。"

陈独秀:“第四军共产党特别多，这我知道，…这些共产党员是跟共产国际还是跟我们，也未必就能下定论。就算他们跟共产国际走了，那我们就再拉起自己的队伍。

彭述之:“拉队伍?怎么拉啊?独秀书记，你看看外边华界，看看，那是蒋介石的嫡系王牌，一个共产党都没有的，看看人家那军队!就算是共产党员最多的第四军，和这部队碰可能都碰不过，以后我们连第四军这样的部队都没有了，又从农民学生工人卫队开始从头拉队伍?拿头去搞革命啊?!"

陈独秀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憋回去:“述之!就算是只剩我和大钊两个人去扛枪，革命也是要继续搞下去的。

项英走了。

彭述之也走了。两人都是当天坐上了去武汉的船。

谭平山留下了。

蔡和森犹豫了很久，最后也留下了。

武汉是现在国民政府的首都(行政首都)，也是新的党中央的所在地。原先广东区委是党组织中的巨无霸，去年广东区委的组织、党员也随着国民政府迁都而大举迁移到武汉，现在机构最膨胀的省级党组织已经是湖北区委了，共产国际的决定就是通知到武汉的。

“我要离开武汉，去上海开会了。

毛润之说。

“润之，你现在又不是中央委员。不过你倒是国民政府现在唯一仅存的共产党部长。”张太雷说道。

毛润之:“我至少还是党的全国代表之一员。

张太雷:“革命力量还那么弱小，我们实在是不宜就这么分餼囔此。

夏曦:“确实，分家会让力量分散，但是，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很难做抉择的事。……总之，我和毛润之一起去上海。育南，你的想法呢?"

“我?"在场的林育南一直是哭笑不得表情，“让我再想想。

毛润之:“是不是你想先问问你堂哥的意见?

林育南:“嗨，我们堂兄弟三个，育英和我是共产党员，我堂弟林彪不是!我介绍他读黄埔，他没毕业就跑去第一军第一师，据说现在半年不到当上了连长，我动员他加入中共，他就是不愿意，他啊在第一师当连长当得不亦乐乎，整个人简直是乐在其中!要是我和育英以后也一人在一个党了，那就糟了，不会是以后堂兄弟三人在三个党吧。

毛润之:“…你还是先问问你堂哥的意见吧。

第五十九章，陈延年总书记的坚持

共产国际与中共的这的些事在报刊媒体上的反响出人意料地平静。

陈独秀被撒职的新闻是申报记者从广州区委那里得到爆料的，上了头版但不是头条。

三天之后，陈独秀代表上海党中央发表声明，表示不认可共产国际的决定，他将另行召开中央会议并准备召开中共五大，这个消息也同样是头版但不是头条。

不过这份声明几乎所有国内报刊都通发了，因为陈独秀发的是通电。

"各国革命有各国国情，我们中国是个生产力落后、生产关系更加落后的国家。这和欧洲、和苏俄是不同的。中国是一个东方文明的国家，而此前所有的社会主义运动均在西方文明区域内进行。

“在两种性质不同的国家中、在两种不同的文明体系中，进行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革命，如要成功，方法必然有许许多多的区别。我们要保留独立自主的权力，要有独立自主的做法。

“关于共产国际，中央及陈独秀总书记一直持这样的观点:

“共产国际应是指导各国的共产党而不是领导。共产国际应是一个世界各国共产党的同盟，而不是世界各国共产党的管理机构。M

“为什么我们特别强调这一点，因为共产国际，在现阶段，它与苏联的关系是高度绑定的。

“中国共产党将继续革命道路，但是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在全国劳苦大众的支持下，以自力更生为主要奋斗途径，完成中华民族的复兴与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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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各个报纸上刊载的内容相同的通电，汪精卫好像也分裂了。

顾孟余:“汪主席，我看这份通电里，陈独秀也有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有些话，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顾孟余之前是国民党教育部长，现在是国民党宣传部代部长。

什么时候开始代的?三个小时前。

三小时前毛润之辞职了，并在辞职信里推荐国民党宣传部可由顾孟余代管工作。

汪精卫:“看来，共产国际让中共偷偷在做的一些事情，这不是传言，而是确有其事。否则陈独秀不会这么断然另开中央。

顾孟余:“不过，这事好像是共产国际撤陈独秀的职务在先，陈独秀这算是反击。如果共产国际不撤职，陈独秀很可能还会选择继续与国际维持关系。

汪精卫:“孟余，事情的重点不在这儿。如果陈独秀的声明证实共产国际的那些事确实存在，那那些事很可怕。

“这就是陈独秀的通电?"

“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背后都有什么内幕?"

道，

虞洽卿看到了报纸，但并不想去弄清楚背后的道

“虞公，这份通电的意思就是分家了。前几天共产国际把陈独秀的总书记职务撒了，陈独秀就拉了还支持他的人，另外立一个共产党的中央。

虞洽卿:“那他还革命吗?"

“按这份通电里说的，还是要继续革命。

虞治卿:“那他还是一样，两个共产党没什么区别的:

张静江却看的是另外的一张纸。这不是报纸，而是电报局的电报纸。张静江的产业涉及多地的电信业务，他能搞得到这些东西。

电报纸和报纸不同的地方就是它有收件人和发电日期等等内容，收件人上写的是“各局站”。

“陈独秀发的是'大通电’，"张静江举着电报纸说，“粗算这份通电的字数，陈独秀发这份通电得花两万元。

通电是民国的特有现象。

各路军阀、社会名流有什么大事要昭告天下，就发一份通电。

看了别人的通电不爽，那你也可以发个通电驳斥，双方隔空对骂，电报局笑哈哈。

因为它真的很贵。通电特指用商业运营的有线电报网络发报，只是收件人不是一个，而是“各局"或“各局站”。这样电报发出，到下一个城市的节点的时候，电报机铃铛响了，电报员把电报抄下来，同时电信号在这个节点增强，继续在电报线传递。下一个城市的节点，电报机铃铛又会响，电报员也抄下来，一条电报线比如从北京到广州，几十个站都收，就跟短信群发一样。

然后全国上下还不止一条有线电报线，20年代全国几条线路大概有三百多个站点。

所以你一份电报的价钱，就是1毛2一个字乘全文字数，再乘三百多……

大通电对于当时的二三四线军阀有时候都是个不小的负担，由此就诞生了小通电，大通电三百多个站一个不漏，小通电只发大电报局，略过小站，因为大电报局就在大城市，报业发达。最节俭的平价版小通电几百个大洋就能发出去。

此次陈独秀发的是大通电。

虞洽卿对张静江的话表示不理解:“两万元怎么了?"

张静江:“据我所知，两万元对于党派可不是小数字..."

武汉。

“共产国际提议，陈延年同志应该负起领导中国共产党的职责。"

“陈延年同志应尽快召开五大，选举出新的中央委员10到12名，并由新一届的中央委员负责领导党的各项工作。”

陈延年几天前就收到了陈独秀被共产国际撤职的通知，今天追加的这份电报，是共产国际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做总书记。

总书记需要经过党内的民主选举啊。“陈延年说。

张太雷:“陈书记，我们实行的是民主集中制，不是民主制。民主集中制呢，就是我们民主选出共产国际的最高执委会，最高执委会呢，集中行使权力。我们还认自己是共产国际的一员吧?承认，那就是这样。”

陈延年转头:“亦农，你的意见呢?

罗亦农:“从共产国际的21条章程来说，理论上是这样。

陈延年:“但实际上共产国际并没有贯彻民主集中或者最高执委会不是各国共产党一人一票选出来制，的，因此它还没有民主集中制的前提条件。以前最高执委会对于共产国际的21条章程中的领导权力的阐述，其实是采用了模糊化的处理。确实按照21条有这个权力，但实际上最高执委会承认各国共产党代表大会选举出来的总书记或主席。现在这个事，是触碰到了21条的最深层了。”

“共产国际也没有隔空制定我们的总书记，只是提议，看，原文是提议，“张太雷说，“我想共产国际的意思，是提议你担任总书记，但真正的意思还是希望你召开中共五大，重新进行党的总书记和中央委员的选举。

陈延年:“这选举是民主选举的吗?允许我落选吗?

允许全国党代表们重新把陈独秀同志选举为总书记吗?

张太雷:“啊，这，应该是不允许的。

罗亦农:“候选人应当只有你一个。”

陈延年无奈地笑了，摇摇头:“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五大的召开不能太早，这件事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最要紧的是军事。”

北伐战争打到现在，是第二阶段结束，正待开始第三阶段。

第一阶段，北伐军入湘接应唐生智，继而拿下湖北、江西。

第二阶段的突破主要发生在东路，北伐军拿下了江浙、上海，将孙传芳的老底子一扫而光，另外从一阶段时就开始实施的福建攻略也终于完成，何应钦打通了福建，长江以南地区全归国民政府旗下。

第三阶段，击垮张作霖以及残存一点力量的吴佩孚、孙传芳。主要有两个进军方向:沿京汉铁路北上;沿津浦铁路北上。

但在京汉铁路方向，国民革命军打到信阳之后，遇到了张作霖吴佩孚联合构成的淮河防线，淮河大桥方向奉军守备密集，北伐军过不了河，迂回绕道也有些困难。

当前北伐军大本营想的是试试津浦铁路方向。攻占南京后因抢劫事件而受到处分的第2、6军拟定于2月中旬渡江北上，攻占蚌埠、徐州。

要注意的是，所有这些北伐战略、大会战的部署现在全由南昌的北伐军大本营参谋部规划，也就是说，中共至今没能在北伐战略制定和战略指挥方面插进去手。中共的党组织现在主要是奉共产国际的命令，在北伐军除第一军之外的其他军中安插党员，建立政工制度。

当然北伐军大本营不是没有共产党，有，加伦将军以及他的顾问团。

…所以，大本营的高级军官有苏共党员，有国民党员，但↑便有中共党员。

陈延年代理书记工作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鲍罗廷，要求苏联方面解决中共的高级军事人才培养问题。

“高级军事人才会有的，但这需要时间。在这之前，苏联的军事顾问会担负起这一职责，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总参谋部班子。加伦将军有足够的能力指挥全国的军队。”

鲍罗廷的回答。

陈延年：但那只是北伐军的军事顾问团。

鲍罗廷:“你我都明白未来中国革命的路线图。是的，现在是北伐军的顾问团，将来会是中国红军的顾问团。中国共产党的使命是向北伐军中的各军派驻党员，重点是派驻党代表，控制尽可能多的军。当我们发动推翻资产阶级政府的革命时，你们控制足够多的军队，我们苏联负责出一个总参谋部统管整个战争。您要明白，中国革命的后援是苏联。

“当然，这只是未来的设想，在当前，我们还是需要击败张作霖，在击败这个最后的军阀之前，中国革命的主题是北伐，而蒋介石是北伐独一无二的统帅，因为只有他具有统领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并成为民族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实力。这就是为什么苏联不直接反对蒋介石的原因。按照斯大林总书记的话，对蒋介石，我们要利用他，像挤柠檬一样的榨干后再丢掉。

陈延年:“鲍罗廷同志，如果没有高级军事人才，我们对北伐军各军的控制也是会遇到困难的。北伐军不止是有大本营和总参谋部，现在几十个军已经分成了东路军中路军西路军，其中还分江左军和江右军，我们不能只限于往军队里安插师团营级别的党代表，我们要有更高的级别的干部，我们要有高级军事干部。"

“如果您坚持的话，”鲍罗廷说，“那么在今年，1927年我可以考虑选送培养，但您必须明白，现在选送干部到苏联进行高级军事进修，也必须在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做到平衡。人选我已经有了，刘伯承和叶挺已经是优秀的师级军官，他们可以在苏联经受全套的方面军司令员指挥能力养成;此外，我还必须在国民党一方选出一到两个军官去苏联进行培训，我现在看好的是陈天衡。

陈延年眼睛一亮:“两个共产党，一个N 民党，这个比例我很满意。”

第六十章，进修?不去

鲍罗廷/加仑看中了陈天衡，觉得可以把这个国民党少将培养成方面军级指挥员，这件事陈天衡根本不知道。

在南昌，加仑刚说出口，蒋介石那边就给压下来

了。

“加仑将军，现在正是北伐紧要关头，无此必要。”蒋介石说。

加仑也不是一定要坚持:“北伐战争会在一年之内获胜的。蒋总司令，您可以为一年之后做规划。”

“如果苏方愿意培训我党军的高级将官，"蒋介石想了想，“不妨考虑考虑第二师师长刘峙和二师的四团长胡宗南，ǎ他们虽与陈天衡有差，但亦为吾麾下之猛将。

加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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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衡继续在松江训练第一师。

攻克上海到现在一个月，第一师从参谋部到基层士兵，又把沪杭线战斗的经验给消化下去了。

战争年代和和平时期的练兵节奏确实不一样，和平时期根本没有这样的训练-实战-再训练-总结-提高-再次实战的循环，而且第一师现在的循环周期还很短。从南浔线到上海，已经循环提高了三次了。

“来啦来啦!看本穷开的车技术怎么样?”

黄维在驾驶室摇头晃脑，越野货车在松江大营的练车场笔直向前开，接着减速，再接着黄维猛打方向盘转弯。

在场的各位军官今天也都把“我”换成了“本穷”，很显然，第一师又添装备了。

R.E.0的1925年款Speedwagon(高速货车)，或者说它是皮卡的始祖。这个1925年款是动力增强款，厢式货车款满载全重3.25吨，装一台六缸发动机，马力高达67匹，在这个时代属于动力相当充沛，比很多坦克主机功率都大。

而且1925年款Speedwagon售价不过1225美元，约合2500大洋。在中国，买六匹合格的大型挽马差不多也要2500大洋。

六匹挽马才能拖曳得动一吨重的75毫米野炮，而Speedwagon不但能拖动野炮，甚至车厢里还能坐下炮班，炮班脚下还能放几箱子炮弹。

“从浦口到蚌埠到徐州，大部分是平原地带，而且是越往北走越平，"黄维说，“卡车确实可以替代挽马。道路方面，75野炮的轮子不会陷进去的公路，卡车也不会陷进去。

陈天衡:“但我们的挽马还是要带着，做好卡车掉链子的准备。蚌埠、徐州地带的桥梁我们都掌握情况了吧?"

黄维:“掌握情况了。对了，30辆卡车使用的汽油我们如果出征的话，一次带够?"

陈天衡:“至少要都运到南京，由商队包运。之后走津浦铁路向北运动的时候，就取决于后勤站设在哪里了."

钱壮飞也到了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