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这是入会途径导致的，炼金学会的入会方法主要有三：递交学术成果审核通过、申请高等级会员为导师、无学术成果但利用学会的专利技术在社会上取得巨大影响。
而入会之后，他们就会在炼金学会的传统影响下，走上炼金术师的超凡之路。
这导致炼金学会的炼金术师往往是来自于各个领域的专家或者说精英，再加上鸢尾花的特殊情况，就导致了鸢尾花虽然开放了大议会，但仍然很有精英政治的色彩。
不过这和缇娅没啥关系，只是这些炼金术师的确会的五花八门，而且都很有活！
从“基于炼金术的心理暗示仪式对提高牧场奶牛产奶率的研究”到“跨物种沟通的伦.理困境：从超凡契约到恋爱技巧”等等。
还有使用精神操纵提高员工工作效率以及长薪资意愿的实验报告、先知预言偏差对金融市场的扰动模型......有的属于异想天开或者代价高昂，有的缇娅听着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顿时交谈甚欢。
玛恩·库伦和密尔克部长也在。
缇娅听玛恩的说法，这些甚至是完全能够合法研究、合法推广的——只是在应用的时候要交一笔专利税。
这笔专利税费用不菲，以至于许多学会的会员为了避开专利税都要钻研精进原版仪式，然后自己盗版。
如果不搞“自研”，这笔税甚至都逃不开——仪式的完整仪轨在提交给学会后，学会会对仪轨进行改造，除非是已经参透这个仪式或者能破解学会留下来的暗门，否则使用仪轨时就会被学会侦测到，然后自动进行核对。
这样还敢不交税？
缇娅和两名炼金术师聊到这事时，明显看到他们脸色一白不想多谈。
她又去问密尔克。
密尔克听到这事，笑着说道：“也没太严重，反正不至于动用霰弹炮。”
缇娅只能感慨不愧是自由之国，除了不自由这块其他都挺自由的。
正聊到酣处，缇娅忽然若有所思，看向远处。
旁边正惊叹于鸢尾花炼金术之发达的安妮，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缇娅的异常。
她看了眼缇娅望去的方向，只有行人通过，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出问题了吗？”
“看到一个熟人。”
“伊本大师来了吗！”
安妮低声惊呼，擦了擦眼睛，踮着脚尖往远处瞧，但是身高阻挡了她，好几个高个子挡在远处，什么都看不见。
——可恶！
安妮努力踮脚，有点后悔没穿增高鞋，“没有看到伊本大师......”
缇娅摇头，定了定说道：“不是伊本。”
安妮深深吸了口气，关切地询问道：“是先知吗？”
缇娅连忙摇头，“估计和先知有些关系。”
但也是一位熟人。
——“猎龙者”“锑术士”桑提斯。
桑提斯刚才淡漠地朝她看了一眼，这才被缇娅灵性捕捉到。但是随即他的目光就瞥向别处，并没有在缇娅身上多留。
他的目标是伊本·穆萨，那位序列四的大工匠，以及他的骨髓和脑髓。
桑提斯借着现场众多超凡者嘈杂的气息和灵性遮掩，离开宴会厅，在走廊里绕过好几个弯，就到雀尾大剧院后方的客房下的地下室。
十二名先知已经在这里进行工作，要是有人在附近入眠，就能梦到无数细小的、透明的，仿佛破碎玻璃或不规则水晶构建的锁链将自己的整个世界封锁。
这些先知当中，六人负责名为“迷锁”复合仪式阵列这个整体。
剩下六人每人负责一个序列四节点仪式，节点仪式由两个序列五次级仪式构成，每个次级仪式又由两个序列六基础仪式构成。
现在正在生效的仪式就是“不可窥探”、“空间锁”两个序列四仪式，和“单体时间逆流”、“隐秘之眼”两个序列五仪式。
而发挥如此力量的，仅仅是六位序列五和六位序列六。
“这是三位一体？”
桑提斯认出来迷锁的核心仪式了，有点失望道：“我还以为是正经的三位一体，结果连雷克沙的皮毛都没摸到。”
穆拉德正盘坐在地上擦拭长长的刀刃，抬头呵呵一声。
他身旁还有几名序列7的刺客庭学徒，都是天方人模样，听到桑提斯的声音不满地看过去。
穆拉德嗬嗬道：“雷克沙会长的三位一体精致入微，但不是谁都能掌握。精细不一定好，合适才最重要。”
“猎龙者——你是来干什么呢？”
“承蒙你们智慧宫邀请，来帮你们处理一点棘手的困难。”
桑提斯受了白眼，不禁冷哼一声。
穆拉德拄着战刃、一刀刺穿水泥地板，幽幽道：“古扎尔......处理棘手的麻烦，不会是来处理我的吧？”
第362章 我们的仪轨绝对没有问题！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无话可说了，穆拉德阁下！”
桑提斯胸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什么叫来处理他的——这个情绪上头的无鞘之刃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楚了？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
还是说被无鞘之刃的杀戮欲望支配了大脑，把他都当成敌人想要血腥屠戮了？
桑提斯刚想要走，穆拉德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古扎尔都和我说过了。但是，伊本·穆萨的尸骨我绝对不可能留给你。我要把他的尸骨埋在地下，任由蛆虫啃食，灵魂永世不得回归大源！”
桑提斯脚步一顿，转身打量了穆拉德几眼，感兴趣道：“你还是个传统派？真是少见......”
“这是我们天方人的事情，猎龙者，你作为外邦人，少来关心。”
穆拉德的回击没什么杀伤力。
桑提斯顿时笑了起来——传统派，这可真是稀罕物，完完全全的老古董。
天方也是信仰万物之父的国度，但是和大陆诸国不一样，在传统上他们并不认为万物之父是唯一创世主，而是认同万物之父和衔尾蛇这一对对立创造了世界。
万物之父创造神圣的物质世界，而衔尾蛇创造了堕落的深海。只是因为深海污染了物质世界，才让神圣本质退却。
基于这个信仰前提，古代天方人崇尚死后让尸体陈列在高高的祭坛上，曝晒太阳、迎接风雨，意味着回归神圣的本源。
如果是埋到土里，那就是和黑暗、沉降的大地接触了，最终会沉入深海，在不定的混乱历史里沉沦。
不过这种信仰现代就很少见了，神秘学也是会发展的，陈旧的信仰就变成民俗了，民众信奉程度和缇娅去圣教会领牛奶差不多。
态度大概就是：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信。
而这种时代还在坚奉传统的，要么是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要么是标新立异的复古派，要么是傻子。反正无论哪个，精神都不太正常。
桑提斯拄着手杖离开地下室，跨过门槛，嘲讽似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闹去吧。我不会帮忙，也别想找我来帮忙。”
——砰！
门被关上。
穆拉德脸上如常，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恼怒非常，他的确是传统派，但没有那么顽固。
不想把伊本·穆萨的尸骸交给桑提斯则纯粹是出于他对伊本·穆萨的愤怒。
而无鞘之刃情绪上头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沙漠行商出身的他和“魔像”阿米尔是亲如兄弟的密友，阿米尔甚至救过他好几次。
而伊本·穆萨这个天生高贵的贵族不知道自己血脉高贵的来源，不愿意遵守传统、放纵自己，把珍贵的知识教导给那些身份各异的学生也就罢了。
如今他教出来的学生居然背叛了智慧宫，害死了阿米尔。
这种大孽，已经到——罪不可赦——的地步！
他必须要彻底清除这个异端，而且要在帝国的首都，天赐之城伯尔萨，公开审判他的灵魂，以儆效尤。
穆拉德用白帛擦掉刀刃上的水珠，看向正在工作的先知们，平淡道：“仪轨布置的怎么样了？”
为首的先知解释道：“六个节点全部运行正常，我们已经用空间锁隔绝了整个剧院。穆拉德大师，您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但是我们能维持的时间不多，一旦您开始动手，仪式就算再隐蔽也会被耶利米和学会察觉，我们预计最多隐藏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够了。”
穆拉德不放心道：“但你们的是对手是同样擅长锻造空间的石匠，你们这个迷锁靠谱吗？”
先知们眉毛一扬，拍着胸脯骄傲道：“大师！您可以不信任何东西，但是绝对不能不信任智慧宫出品的复合迷锁！”
“我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伊本·穆萨是很厉害的工匠，这一点我们不否认，他甚至参与了命运星图的锻造。我们都承认。
“但是整个迷锁是大先知亲自设计的，别说是石匠，就是耶利米来了也要头疼大半个小时。不然为什么叫迷锁呢！
“您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造成，比如有无鞘之刃的超凡者能直接打破空间锁，靠仪式锁定我们的位置把我们一锅端，但是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穆拉德松了口气，问道：“你们确定？那超凡道具呢？”
其中一个先知玩笑道：“那些炼金玩具连空间锁都打不破。又或者石匠把他送给炼金学会当人情的胜利剑偷回来！”
先知们顿时全都笑起来。
这才是他们如此笃定的原因：伊本·穆萨当初为了还炼金学会的人情，亲手把前代会长交给他的“古代神器”胜利剑送给了乌尔里希·潘霍华的第四位学生、继承人。
也就是那位崭露头角的“芙宁娜·波拿巴”。
而他们的隐秘之眼仪式笼罩整个剧院，完全没有找到波拿巴。而且也仔细检查过现场来客携带的武器，也顺手把符合胜利剑特征的古朴骑士长剑全都给检查过了。
他们这才敢说绝对没有问题。
穆拉德反手握住刀柄，弯刀样式的长刀归鞘，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很好。帮我定位伊本·穆萨的位置。”
“明白。”
先知们伸手拿出一面银镜，又用仪式小刀切开指肚，在墙上伸手一划。
血液抹在墙上，猩红色彩晕开，在墙上晕染一片湖泊，湖泊上正有血月当空。
月光洒下，照在镜面上，镜面当中就浮现人影。
一老一少，正从镜廊当中离开，经过剧场的时候，那深棕色头发的女孩顿足往剧场里看了一眼，又紧紧跟在伊本·穆萨身后。
又有先知抬起另外一面镜子，月光洒下一片红晕。
镜面上又浮现人影。
是在宴会厅当中，正有黑发少女和一群炼金术师谈笑风生。
戴着顶大檐帽、穿戴着束身小礼服再披上一件风衣，胸前挂上了白银堡、大警察厅、皇家学会、防剿局、圣罗兰、圣教会两排勋章。
“宴会厅，还有剧场外的走廊......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穆拉德斟酌道：“先把伊本干掉......剩下这个序列六，不足为惧。反倒是密尔克和一大堆术士在那里有些棘手。”
话音未落，他像是一大块正在融化的黑泥，五官、皮肤、骨骼和内脏全都漆黑黑一片变成泥浆从身上流下。
而他身后，五名学徒也都变成身躯融化，变成黑泥，流淌到角落里，就融入到黑暗当中。
第363章 霍莉：我自由啦
霍莉看到金碧辉煌的镜廊和剧场，抿了抿嘴，眼巴巴看着，心有不甘。
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墙上这么多金子，刮下来得多少钱？
一千金盾，还是两千金盾？
霍莉不敢想，她甚至都不敢往多里猜。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霍莉是真想拿自己小匕首把这里的金子全都刮走——哪怕不算那些黄金铸造的装饰品，仅仅是墙上的金粉，都够她一辈子赚的了！
看到霍莉捏紧了拳头不甘心的样子，伊本都愣了一会。
你这是红骑士？
他明明记得红骑士是暴虐、挑动、杀戮、血腥的道路，可能还和瘟疫、战争、天灾之类的有关。
不同于崇尚“战斗”的狂战士、偏向“阴谋”的黑王子、以“暗杀”为根基的暗杀者、用“施虐”驱动的魔人，红骑士们擅长从杀戮和决斗中寻找力量。
最早的红骑士就是在战场上诞生的，这也是他们能被称之为骑士的原因之一：军事单位更容易成为红骑士，尤其是古代那种捉对厮杀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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