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第423章 雾月之围
“纷争、流血与仁慈之主！我主！我乃您的忠实信徒克拉克·萨拉斯！！”
那铺着一层秘银的仪轨阵前，正在主持仪式的术士克拉克正狂热.地跪在地上念着祷告词，仪轨阵上立刻散发淡淡红光。
见到仪式生效，把血荆棘骗上来了，旁边的几个术士立刻把他的肩膀按住，然后结束洗脑仪式。
克拉克瞬间清醒过来，先是打了个哆嗦一阵后怕，随即想起来自己还要主持仪式拉升血荆棘，又硬着头皮加快念完祷告词。
“我等拜请血荆棘，纷争不定之神。前略，苦难战乱之神。前略，流血仁慈之神。后略，愿您得此圣体，降临此界，圣哉，圣哉，圣哉！”
随即，他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术士提醒道：“可以开始了。”
仪轨阵四周，穿着月-血色长袍的置换学者们则充当氛围组，纷纷跟上高喊圣哉。
整个图书馆中回荡着“圣哉”“圣哉”的声音。
嗡嗡嗡！
嗡嗡嗡！
一阵剧烈的震动，仪轨阵正中心正有一点红光，随即便看到血色的荆棘正在迅速蔓延，顺着墙壁爬上天花板，就连四周的书架上都爬满血红的粗大荆棘藤。
克拉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仪式顺利进行。等会通知奥玛阁下......对了，洗脑的仪式需要优化。”
旁边的术士连忙记下来，去深潜通知奥玛。
又有同僚低声道：“克拉克，这是成功了？”
克拉克松了口气，“已经把血荆棘拉到地表来了，血荆棘的神国当中暴躁仇恨之类的情绪会被迅速放大，所以降临瞬间就被撒兹狄威阁下困住了。”
同僚惊悚道：“这是怎么困住的？”
克拉克耸了耸肩，“这不是很简单，不要大惊小怪。你准备个猪啊狗啊的最好有点情绪大脑提供的智商上限别太高，用圣杯的仪式封禁好灵性，再用锻锤的仪式锻造个临时异常空间。这些那帮帝国人都会，让他们帮忙。
“然后把这些猫猫狗狗的当做肉身容器把血荆棘塞进去。扔到异常空间去，需要用了就拿出来，不听话就打一顿。”
同僚对神明之类不怎么了解，顿时一阵眼黑。
这不是纯纯的奴隶主吗？！
神明没有人权的吗？
“当然最重要的肉身容器，以及降临前和降临时。”克拉克本来见怪不怪，但说完也顿了顿，敬畏道：
“要是处理不好也会出问题。桑提斯大师当年不就是翻车了吗？对了桑提斯阁下呢？”
克拉克正要问，就有术士快步走来，低声道：“克拉克老师，奥玛阁下袭击市政厅出了点问题。”
“啊？奥玛阁下受伤了？！”
“市政厅全都空了。那位雾月执政带着市政厅和内务部的人手全都转移到了枫丹宫，城卫军也被调动到了那边......”
克拉克皱眉道：“那个执政官的确是烦人。到现在就解决不掉。”
术士没有评价，只是道：“因为市政厅放弃了大部分城区，娜拉将军的前部也抵达了，虽然只有四千人，但足够奥玛阁下接管这些城区。”
“奥玛阁下请您挪步到港口区主持空间锁的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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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月城中心，枫丹宫区，枫丹宫东侧王宫，城卫军指挥官和枫丹宫区警局的局长，正匆匆到来。
宫殿奢华的前厅大门敞开，门外风雨不止，斯嘉丽披甲执剑，一袭紫色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在她旁边，马克西米安娜以及两位序列四的炼金术师正襟危坐，两排临时调来的银骑士握紧长剑守在两侧。
形势危急，为了保存和集中力量，斯嘉丽命令所有银骑士以及特勤部门其他一切超凡者，同市政厅和内务部的行政人员和警卫全部转移到枫丹宫。
不只是转化之手正在准备的邪恶仪式，还有一件大事。
城卫军在雾月城的西大门，和凛冬三郡的边防军打了一架，然后耻辱地大败——当然，现在得叫他们叛军了。
失败不出意外。
城防军给的钱本来就不多，而且兵员素质良莠不齐，只是这次问题全都暴露出来了。
但可惜有一些执拗的神职人员和银骑士因为自己的坚持，并没有跟着她转移。
斯嘉丽遥望西方，那坐落着新修教堂的几个区里全都冒起滚滚的浓烟。
同时娜拉军团的火炮声也从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传来，正在与城卫军对抗。
这支只有四千人的部队隶属于精锐的边防军，无论是士气还是装备，都比城卫军高的多。
娜拉的剩下一万六千人也很快就会赶到雾月城。斯嘉丽不知道还有多久，但是可以预见他们会从西侧进入。
只能寄希望于金月湾那边能及时赶到。
她之前和“堡垒号”进行通讯，在被先知截断前，得知“堡垒号”装甲列车受到先知骚扰，车组部件损毁，速度大降。
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北侧则已经被转化之手控制，碎金河也落入转化之手掌中，军舰不敢冒着轰炸市区的风险进入雾月城。
没有内河舰队的支援，城卫军处境就更糟糕了。
因此城卫军指挥官才会焦头烂额地跑来枫丹宫。
这位一日内战后担任指挥官的贵家子苏莱克在战术和战略颇有能力，但是治军水平实在是难以论说。
他见到斯嘉丽就担忧道：“我们和转化之手的兵员素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除此之外城防的武器装备也很久没更新了！”
“城防军在这些年城里的作用几乎是配合警察局，斯嘉丽大人，你不能指望这些人去打仗！”
斯嘉丽冷静道：“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个小时！”
“把还能调动的，全部撤回枫丹宫，借助枫丹宫的城墙防守。”
苏莱克大吃一惊，“您打算放弃雾月城的市民吗？”
“这是内战，苏莱克指挥！”
斯嘉丽不是鸢尾花人，看得很清楚，又强调道：“转化之手如果不想失去公信力，他们就不会对市民动手。如果我们强行进行分散的小规模巷战，失去的就不是公众了。现在能做的只有坚定守住。”
苏莱克哑口无言。
圣历536年2月3日上午11点，娜拉指挥前部军团再次击败城防军，越过碎金河，城堡区被转化之手占领。
随后，高塔区被占领，枫丹宫区岌岌可危。
城防军、警局主力、银骑士同炼金学会在斯嘉丽命令下转移至枫丹宫，做防守姿态，经过苦战，勉强守住枫丹宫。
叶海法率领黄金熔炉骑士团两支支队，自南部强袭，撞进雾月城观星台区，随即向枫丹宫区快速挺近。
一时间，圣教会的装甲骑士与边防军团的精锐军士——
——迎头撞击。
第424章 继续前进
从下午一点开始，雾月城防军就在枫丹宫区和娜拉军团爆发激战。
两个小时里，那座矗立在雾月之都已然八百年之久的华美王宫，遭到了捍卫她的边军的重点进攻。
数十门小型迫击炮和掷弹筒当中火药爆炸，用巨大的能量推动炮弹，轰然撞向枫丹宫，射击不过一轮，随即就被炼金术师们点对点攻击，使用闪电、化石为泥、锈蚀术种种仪式将其报废。
这支前部军团为了快速抵达雾月城，本就没有携带重型装备。
等这些火炮报废之后，一时间，两支现代军队居然打出了古典时代的攻城战的既视感。
而本来孱弱不堪的城防军在守卫这座王宫时，反而让苏莱克刮目相看，这些城防士兵全都是雾月城本地人。
——因此，作为过去常年来枫丹宫“做客”的本地市民，他们能十分精准地找到枫丹宫的水渠和暗门、小道和防守薄弱点，就连塔楼的射击孔在哪里都了如指掌！
回到枫丹宫和回到家里一样！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填平了枫丹宫南端的水渠，又在地道里灌满了水，又在炼金术师们的配合下，对南端薄弱的城墙进行了爆炸防护的特别加固。
靠着地形和地势的优势，硬生生顶住了精锐边军的两轮攻势。
这完全出乎苏莱克的预料，只能感慨一声斯嘉丽执政的确是有大智慧。
在斯嘉丽的命令下，坚若磐石的枫丹宫成了炼金学会在雾月城最后的堡垒，双方对峙不下。
娜拉前部军团的指挥，康斯坦汀上校见状，围而不攻，等待后续的装备支援。
圣历536年2月3日下午3点，正在走入平衡的局势，随着蒸汽动力的轰鸣声，陡然一转。
叶海法率领黄金熔炉的大量装甲骑士，自观星台区向北挺进枫丹宫，瞬间打乱了康斯坦汀上校的计划。
“为什么圣教会的装甲骑士会在城内？！奥玛阁下！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你是指望我们的士兵给那帮装甲骑士开罐头吗！这不是三百年前，安苏人的装甲骑士穿的不是板甲，我们的士兵手上拿着的也不是钉头锤！”
城堡区碎金河对岸的指挥楼当中，康斯坦汀气急而笑，再三向奥玛提醒。
奥玛也不解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黄金熔炉这两支骑士是搭乘堡垒号过来的，但是堡垒号还没来啊！”
康斯坦汀猛地一拍桌子，颇为不满：
“我们现在需要支援！不是奥玛阁下你在这里说什么不应该！谁知道他们怎么过来的，或许是桑提斯死了也说不准，但现在敌人就在眼前！”
“转化之手这边可以提供人力。”
“人力？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力！侯爵的大军马上就能赶到，但是撒兹狄威阁下呢？！我们需要的是能对抗枫丹宫里那帮炼金术师的力量！”
康斯坦汀最头疼的都不是那两百个装甲骑士。
而是枫丹宫里序列四的超凡者——斯嘉丽在这方面给他出了个难题。
她一边将马克西米安娜在内的三名序列四收拢在枫丹宫，寒冬和冷风是那位七风之女巫的拿手绝活，他们把枫丹宫守的牢不可破。
另一边，城里至少还有四名序列四，这些术士靠着精湛的技艺，在城市里像是藏在丛林里的树，冷不丁就给他们搞个大惊喜。
奥玛道：“撒兹狄威阁下刚被圣恩嘉德的霍吉尔和索伦郡的血酒缠住了。一时半会过不来。”
康斯坦汀刚要开骂，奥玛又连忙补充道：“但是血荆棘也已经被俘获了，我们转化之手的主力都在城里，序列四的大炼金术师也有不少的！对付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血荆棘也在，只要我们把血荆棘的神国释放出来，情况就会好起来的！”
康斯坦汀浅浅吸一口冷风，“希望如此！”
.......................
——扑通！
娜拉·塞拉西捂着胸口，感受到心脏跳跃得异常，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又透过舷窗看了眼阴森森的天气，只当是天气阴沉带来的情绪不稳定。
船舱当中，副官恭敬道：“将军，前面就是雾月城了。”
“船队还能不能加速？”
“这......已经都到了最大航速，不少术士都已经接近透支。”
“那就是还没有透支，继续加速。”
副官抹了把手心的汗水，刚想要建议，但看到娜拉的目光，顿时一个寒战去通知。
等到他返回，无奈道：“将军！城里不是说血荆棘都已经控制住了吗，我觉得，我觉得，转化之手的术士们完全能控制住局势吧！再说，还有桑提斯阁下和撒兹狄威阁下在呢！”
娜拉抿了抿嘴，摇头道：“我得给那帮贵族负责。我们输不起。而且血荆棘是个双刃剑。”
神明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所罗门大瘟疫那样的惨案。他们是来打内战的，又不是来当邪教徒的！
尤其是血荆棘本身不像是双生蛇那样“温和”。
它会催生大范围的极端情绪，引发暴动和纷争，这些暴动与纷争又会催生血荆棘的信仰反哺给血荆棘继续扩大影响范围。
起初可能只是内城三区，然后就是内城五区、整个雾月城，到最后席卷大陆引发大范围的战乱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转化之手降下血荆棘的时候才会专门把“肉身容器”扔到临时开辟的异常空间。
“但总归是个大杀器！”副官自豪道：“只要有血荆棘在，圣恩嘉德的叛国者都不敢乱动！”
“现在地方诸郡还对雷克沙和耶利米的纷争摇摆不定，但血荆棘出来之后难说。这是内战，不是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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