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139章

作者:无常马

这地方的书册、卷轴均陈设在上锁的书柜中,塞萨尔跟着菲瑞尔丝一路走,看她一路强行拆锁,从中挑出许多书本和手稿扔到他背着的包中。他给狗子嘱咐了几本书目,还招呼阿娅过来一起找,毕竟她被迫学过库纳人的语言和文字。诺伊恩的时候,阿娅还是个文盲,现在她已经算是个通读先民古语的学者了。

菲瑞尔丝找到的书本和手稿大多和法术有关,不过并非真知记录,只是一些思想论述,偏向于法术背后的哲思讨论。以塞萨尔对库纳人古语的了解,他也只能看个大概,生僻词汇实在太多,于是也都给他身旁的狗子翻阅了一遍,等到事了之后再抄录给戴安娜看。

阿娅找到了放着这个时代著述的柜子,上面没有落灰,书本也不陈旧。塞萨尔对它们颇为好奇,菲瑞尔丝却对法兰帝国的著述毫无兴趣,扫了一眼就跑开了。他示意阿娅直接拆了柜子取书,想跟着菲瑞尔丝继续往前,却见她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摇了摇头。

“这家伙只懂库纳人的文字。”塞弗拉提醒他说。

“她不是有一条街的灵魂吗?”塞萨尔反问道。菲瑞尔丝正在踮脚往高处伸手,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看起来她还能在这地方找一阵书,但他们可没法找太久。

“那一条街的法兰人都不识字。”塞弗拉提醒他说。

塞萨尔琢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阿娅当时濒死的地方是狗坑。当时那条街几乎都是搬运工和矿工,守卫下城区的士兵也认不得几个字,更别说这柜子里还是千年以前的古代法兰人文字了。

“想都别想。”阿婕赫忽然开口。塞萨尔忽然又意识到,这俩人待在一起迟早会发生冲突。

“这事只能由你来干。”塞弗拉说,“这地方也只有你擅长法兰人的古文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吩咐?”阿婕赫声音玩味。

“我在请你出去搭把手。”塞弗拉说。

“当年我给你带了点生肉,你弃之不顾,反而把我拴在锁链里要困我到死,现在你又请我出去给你的小女仆搭把手?”阿婕赫反问说。

“你带来的生肉并非野兽,阿婕赫,”塞弗拉语气平淡,“而我对同类相食没兴趣。在所有萨苏莱人部落的古老传说里,请人在饥饿时吞食同族血肉都是恶魔的邀约。”

阿婕赫语气也很平淡,“你不是萨苏莱人,塞弗拉,你是异域的灵魂。异域的灵魂比故事里的恶魔更加遥远。你可还记得,你是和我互换了一部分灵魂血肉才活下去的残缺之物?你有一部分是野兽。”

“我们分开已经十多年了。那些诅咒离我而去之后,我越来越接近人,你却越来越接近兽,这足以证明一切。”塞弗拉说。

“那只是你没尝过血罢了。”阿婕赫的声音逐渐抬高了,“就他的血,喝一点,我就去干活。”

“你确定我们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塞弗拉似乎在皱眉。

阿婕赫笑了,“我做事不是为了意义。”

“当然,”塞弗拉说,“你做事当然不是为了意义,这就是为什么部族里常常会发生莫名的灾难,出现莫名的死者。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你要找到萨满用锁链束缚我,却又不忍心完全杀了我?那我这么说吧,我就把这把可笑的剑扔到地上,让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你还是不会动手,你只会找个铁链把我像条狗一样捆起来,不是吗?”

“杀一条就站在我面前引颈就戮的狗?我其实从来没这么做过,但如果是你,我可以试试破例。”

塞萨尔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塞弗拉已经把阿婕赫踢了出去,然后提着黑甲骑士的剑一同冲出他的身体。只见剑刃划过阿婕赫的利爪,顿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菲瑞尔丝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他这才发现,她被他忽然抬高的个头和抬起的手臂多往上抱了半米来高。塞萨尔连忙把她稳住,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你去哪了,塞弗拉?”她叫道,”我看不见你了!你怎么变得这么高?那边的书柜为什么被利器切开了?

塞萨尔想了想,拿起一张染满灰的纸,用手指勾勒出一行字,“你的精神状况更不稳定了,主人。”

“真的吗?”

“尽量收敛自己的感官吧。”他书写道,“我带你继续收集书籍。”

“别上来,阿娅。”塞弗拉让握紧拳头的哑女往后退避,“必须由我来告诉她这地方该怎么做。”

“当然!”阿婕赫抬高了声响,“你对自己的能耐充满信心,否则我们俩就不会在这地方再比一场了,是不是?”

“彼此彼此吧,”塞弗拉骤然一个突刺划过阿婕赫的肩胛,却见她挥出一把漆黑的长剑反手挡住,传来金铁交鸣。“扎武隆的剑?”她眉毛抬起,“你把它藏在塞萨尔的身体里带过来了?”

“又有何妨?”阿婕赫对她乱塞危险物品的行为毫无愧疚,“反正他肯定会原谅我的,你说是吧,塞萨尔?”

还没等塞萨尔开口,塞弗拉就一步迈出挡住了阿婕赫和他的视线,手腕转动,霎时间就把前刺改为上挑,划过她的脸切下一片灰白的狼毫。阿婕赫用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出的动作往后一跃,在空中转身,顿时就伏到了后方书架顶端。这一下并未见血。

“比剑的时候分心调情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塞弗拉开口说道,“有话你们自己去石棺里说。”

“我就知道你也接受了那段记忆!”阿婕赫咧着满是尖牙的狼口嘶吼,一边伏低身体,纵身一跃。她带着下坠的势头拧转身体,剑刃如同一道旋风,势不可挡竖砍到塞弗拉的剑刃上,令其大步后退。

然后阿婕赫又借力往后跃出,踏得一旁的书柜往内凹陷。接着她双足弓起,往前蓄力,先是踏碎书柜,然后以一记前刺往塞弗拉胸口而去,她勉强挡住,刚要反击,阿婕赫又往后跃出。

再次踏碎一个书柜后,阿婕赫再次扑向她,劈得塞弗拉退到背靠书架才稳住身体。她奋力把剑往下压,使得塞弗拉身体不断往后。她双眼睁大,狼口中呼出强烈的血腥气息:“石棺的记忆是否让你有了不同的生命体验,塞弗拉?”

“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个白痴。”塞弗拉轻轻呵气,在剑刃上留下一片潮湿的水渍。然后她以左手从潮湿处抚过,手指并拢成掌往前猛然推出,立刻推得剑往前滑,朝前压出,几乎要碰到阿婕赫的咽喉。她快步后退,但法兰帝国长剑锋利的剑刃仍然在她颈部留下一道细短的血痕。

“我周围的书架为什么在挨个碎掉!”菲瑞尔丝压低声音叫了起来。

“你的法术正在无意识地扰乱这个世界。”塞萨尔拿着她丢给他的笔写道,“别担心,至少它们和我们有段距离,不会撕碎我背着的书。”

“我得快点回学派检查一下自己了。”菲瑞尔丝嘀咕道。

“不错。”阿婕赫说,“状态不错,顺便问一下,塞弗拉,你可还记得我们是从死人的肚子里剖了出来?”

“我早些年的记忆不太清晰,我只知道我们生下来就是一团怪诞的血肉。另外,你话太多了,阿婕赫,我举剑不是为了和你交流,是为了让你做事。”

话音未落,塞弗拉已经一步往前,剑刃如幽影穿过尘埃,尾随着最后骤然加快的半句话刺在她胸口,但阿婕赫凭着两败俱伤的前刺迫使她往一侧避开,然后阿婕赫再次往后一跃。这次她直接踩在了塞萨尔面前的书架上。

他抱怨了一声,压低身子,抱住菲瑞尔丝。趁着阿婕赫一步踏出的时机,他在她的惊叫声中挡开了碎裂的木刺和变形的金属。“又发生什么了!”菲瑞尔丝惊声叫道,“你不是说和我们有段距离吗?”

“确切地说,”塞萨尔先草草写了一句,然后抱着她坐在地上,继续提笔书写,“是距离我们大约一臂长的位置,确实还是有一段距离。好吧,抱歉,我也没法描述得太准确,我只能尽力不让你受伤。”

“我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她嘀咕说,“谢谢,你有流血吗?我看到那些木刺和金属砸在你身上了,有些就扎在上面。”

“只要你还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我就不会流血。”他写道。

“那就好我帮你取出来。”菲瑞尔丝低声念咒,用一股温暖的光拂开那些木刺,然后她又往身后看。“我有这么了不起吗?”

这家伙的思考方式还是这么不同常人。

这时候阿娅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放在地上,先对他严肃地咳嗽一声,然后往地上一指,接着就又溜过去搬书了。塞萨尔意识到,这都是刚才法兰帝国那座书柜里的书本,书柜已经给阿婕赫踩烂了,也就没有上锁之事可言了。

“你觉得我应该和塞弗拉换一下身边的女仆吗?就换几天,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塞萨尔对狗子说,“当然我不是说你,是说那家伙。她们俩看着关系还不错,打的有来有回,应该可以在一个帐篷里过一阵。说不定这样我们都能缓和关系。”

阿娅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第404章菲瑞尔丝的密文手稿

眼看塞弗拉和阿婕赫打得难舍难分,塞萨尔也不想干涉,只管把阿娅抱来的几摞书都给狗子翻了一遍。若不是无貌者看一眼就能记住,这事还真不好办。

借着他有限的古文字知识,他看到书堆中有一系列由法兰帝国学者书写纪元初期战争简史,还有他觉得只有卡萨尔帝国学者敢写的书,——《论诸神殿的存在》。此书的存在非比寻常,说明米拉瓦在法兰帝国的时期就在考虑对付诸神殿的权威了。

借着这本书的存在,塞萨尔琢磨起了法兰帝国的覆灭。它会走到覆灭的地步,是否因为诸神殿在坐视不管,甚至是在法兰帝国内部推波助澜?一个帝国成立之后,皇帝考虑压制各大神殿的权威是不值得奇怪,若无外力干涉,此事也许会顺利推行,但有卡萨尔帝国忽然现身,这事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过了段时间,塞弗拉和阿婕赫似乎消停了,不过因为包袱不怎么大,菲瑞尔丝还在挑挑拣拣选她想带走的书。挑到最后,她直接缩进了靠边的书柜角落,藏到一间狭小的侧室里读了起来。她既然想要把拿不走的书都看一遍,塞萨尔自然也不会拒绝。他把她要求的一摞摞书都抱到侧室来,最后几乎堆满了小半个房间。

他一边在纸页上写字和菲瑞尔丝交谈,一边给狗子挨个翻书,希望她可以把这地方的书都记住。到时候,他们可以把法兰帝国的图书馆藏也复制一份。当然,考虑到在后世,这些书籍很多都会被各大神殿特别注意,这座图书室必定会更私人,也更隐秘。

“你们还没完事吗?”塞弗拉问他。

“真难得,竟然是你来问我这句话。”塞萨尔合拢书籍,“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

“当然,”阿婕赫抬高语气,“为了达成一致,她必须要退一步。”

“各退一步。”塞弗拉冷冰冰地说,“我不想主动做这事,所以你代我去做吧。”

塞萨尔沉默了,还没等他开口指出她这想法有什么问题,她已经往他这边弯下腰,手搭在他胸口,像个虚幻的影子一样在他身前消失了。他舒张了下忽然变纤细的手,抬头看向阿婕赫,但这家伙只耸耸肩,然后就扶着他的大腿弯下腰来。

“咬我。”她把脸凑过来,“咬哪里都可以,记得把我皮肤下渗出来的血舔舐干净。落下去一滴,你身边这名年轻的菲瑞尔丝就会看到你衣衫破碎,身上莫名奇妙出现大量咬痕和抓伤了。你会担心这种事吗,亲爱的?”

他不想他们的话落到菲瑞尔丝耳中,于是一把将她抱住,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知道这家伙想和他们俩都寻求欢愉之事,也不管当事人是否同意。不过,考虑到塞弗拉正在盯着,他还是得遵守她的要求,当然,有时候人们会意外越过一线,相信她也可以理解。

其实和塞弗拉一样,阿婕赫身上已经有很多剑伤了,手指触碰就能染上丝丝血迹。但她并不在意,她臀部饱满,腰身细致,肌肤紧绷有力,乱发几乎落到腰弯,看起来就是只矫健的母狼。她弯下身,舔了舔他脸,舔过塞弗拉带到他身上的伤口。看到那张白皙的脸颊缓缓现出时,他吻了她,牙齿咬在她嘴唇上。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这吻和过去不一样,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阿婕赫,都掺杂了更复杂的渴念。

“你非要咬嘴唇吗,塞萨尔?”塞弗拉叹息说。

“真是奇妙啊,塞弗拉。”阿婕赫在他耳边轻叹,“我还以为你会恼怒地冲出来。”

塞萨尔品味着从塞弗拉那边流淌到他心中的情绪,不禁感到一丝迷醉。他轻咬阿婕赫的颈子,用牙齿厮磨她的锁骨,在这间狭窄侧室的暖意中,他觉得她皮肤炽热,弥漫着汗液和鲜血的芬芳。

他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轻揉着她的胸脯,看她缓缓抬起下颌,把头往后仰,直到他的口中已经浸满她芳香的血液。她颈子洁白细致,肌肤印在他唇上也细腻无比,胸脯在他手中温软可人,随着他轻柔地抚弄,那珠子也变得越来越坚韧。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阿婕赫背靠着他的胸膛坐下来,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咬他的耳朵。咬到满足后,她张开嘴,伸出鲜红的舌头,从他口中接住混着鲜血的唾液,然后又抬头咬他的下颌。虽然他们早已用各种方式缠绵过,但这感觉还是很新奇,毕竟在他完全是塞萨尔的时候,他要比她高大太多了。

“记得小声一点,”她用妖冶的声音说,“可别被我们在外面找书的阿娅给听到了。”

在塞萨尔几乎要趁势把她全身上下享受一遍的时候,阿娅扯着阿婕赫的尾巴把她给拽开了,用的力气非常大。阿婕赫倒是无所谓,耸耸肩就去旁边看书了,这家伙看着野性十足,其实对神学、历史和法师的文化习俗都颇有研究,拿起那本《论诸神殿的存在》看得入神。当然,若不如此,她也不会讽刺他人讽刺的如此精准。

虽然塞萨尔很想询问另一个人的感受和体会,但她没吭声,于是他只好作罢。菲瑞尔丝刚才还只是看书,现在已经拿起她的手稿做起了记录。塞萨尔凑过身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笔下古怪的手稿。

“密文手稿?”他说。

“密文手稿”菲瑞尔丝正在提笔书写,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把脸凑到了他脸上,“密文手稿?”

“有什么不对吗?”塞萨尔反问她。

“当然不对,”阿婕赫说,她在桌子另一边往他这边投来一个戏谑的视线,“密文手稿是后世的说法,至少也是本源学会诞生初期的事情了。在这个时代,这只是神文的一种利用方式。”

塞萨尔觉得事情迟早会败露,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至于阿婕赫就在旁边一言不发看他笑话这件事,他还能怎样?这家伙性格就是如此。回头他非得给她脖子上栓条链子让她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菲瑞尔丝看向正在阿婕赫手中缓缓翻页的典籍,然后又看向他。“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称呼。”她说,“但是,如果你是我想象出的存在,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要知道,这个词,——它非常符合这种神文的利用方式,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出一个又难听又蹩脚的说法。我一直都不擅长起名字。”

塞萨尔和她对视许久。“我来自后世。”

“不对!你应该说——我的意识里存在着我也没发现的天赋,我比我以为的更了不起!”

“确实有这个可能,”塞萨尔答道,“不过我想,谎言在这种时候已经没必要了。”

菲瑞尔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但是,即使你来自后世,我也不会看不到后世的其他人。”她轻声说,“我大致猜出事实了。你确实是塞弗拉,完完全全的塞弗拉,但是,你身边的另一些人在这段残忆中、在这个时代中并不存在。”

“这么说你知道自己是”

她面无血色。“但是你以后过的很好。”她说,然后冲动地投入到他怀中,紧紧靠着他,“告诉我,你以后过的很好,是这样吗?”

“我们以后都过得很好,主人。”塞萨尔抚摸着她的头,手指梳过她的乱发。

她抬起头,又抱住他的脖子,把牙齿用力咬在他肩上。“我真希望这话是真的,但你明明就在骗我。因为我是残忆,你就可以这样骗我吗?”

“你难道对自己的结局”

“我要穿过神代,走到荒原的尽头走过那扇门!”菲瑞尔丝又抬起头来,大声宣布,“如果我成功了,我就可以变成伟大的存在,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把你从注定的结局里救回来,你明白吗?但是,伟大的存在不会是伟大的人,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追忆往昔之事,是为了能抵达更高处,让你回到我身边来。”塞萨尔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在我的时代,你仍然是个伟大的人,是个伟大的法师,只是你站得太过高远,仅此而已。”

她在摇头,“你要这样挽回我,就说明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有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一定是因为我知道,在那之后,我就不该把你留在我身边了。”

菲瑞尔丝坐回到椅子上,合拢她一直在看的法术原理,然后并拢膝盖,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她的下巴抵在并拢的膝盖上,半晌不语,似乎想记住他的样子。蜡烛把图书馆的侧室染成了昏黄,透着稀薄的金色,像是一种神秘而朦胧的希望。过了好久,她才说道:“你一定是想打败那个菲瑞尔丝,但是,即使你打败她,你也没法再挽回想要离开的人了。我们毕竟”

他侧过身,在她睁大的眼睛下吻了下她微张的薄唇,“这里面有比主人和仆人更重要的理由。”他说,“我这么做,你能理解吗?”

菲瑞尔丝抿了下嘴唇,“你也像这样吻了我其它年纪的残忆吗?更小的?”

“呃”

第405章记住我

见他不答,菲瑞尔丝凑过脸来,用小巧的鼻尖触碰他的鼻尖,轻轻抵在一起,抵得他们俩的鼻头都略微翘了起来。她合拢眼帘,睫毛颤动,手扶着他的胸膛,像在感知他的气息一样不发一语。

塞萨尔问她在寻找什么。

“记忆的残留。”她说,接着又补充说,“如果你触碰过我的其他残忆,我就能从你身上感觉到。”

“能感觉到吗?”

她微微睁开眼睛,“再吻我一下。”

“我想你来吻我。”塞萨尔说。

“你变得有些可恶了。”菲瑞尔丝说,但她还是伸手捧住他的脸,把温软的嘴唇贴在他唇上。许久后,她才分开嘴唇,眼中似乎映出了另一个时代的往事。“我们似乎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了,”她说,“最早的一次我才十来岁,比我走出学派的那一年还早。我看到了许多个白昼,还有许多个夜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那时候你确实挺小,不过”

菲瑞尔丝用纤长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但是,最早的一次不是在学派,是在一个受困的城市里。我搂着你的手臂,躺在你的臂弯里,度过了一整个夜晚。我似乎知道满足是什么感觉了,——在那个地方你是个男人,在那座城市的菲瑞尔丝,她也是个遗忘了一切的孤魂野鬼,甚至连孤魂野鬼都称不上”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塞萨尔说。

“没什么,”她摇头说,“这说明可悲的菲瑞尔丝已经从那个伟大的存在身上离开了。在摒弃了可以摒弃的一切之后,我终于”

“我认为,那个被丢下的菲瑞尔丝才是本来的菲瑞尔丝。”塞萨尔说,“我一直想挽救她微弱的存在。”

“蜡烛总会烧尽的。”她坚持说。

“那就为她续上根系。”他说,“为了这件事,我需要把那个伟大的菲瑞尔丝从天上拉到地上。”

“然后呢?”

“先让她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补偿。”

“你看着不像是能让她做补偿的样子,”菲瑞尔丝说,“她要是不同意,你又能怎么办?”

“打她的屁股。”

“我说的是正经话!”她抗议说,“好吧,如果有那么一天,也许你确实会打她的屁股,毕竟你已经变得这么可恶了。但我想,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想让所有其他和你亲吻的菲瑞尔丝都记住这个年纪的我,拥有我这一刻的感受。”

菲瑞尔丝拿住他的手,撩开她腰腹的衣衫,按在她右侧胸前。他轻轻握住,感觉她浅粉色的珠子已经变得柔韧,下方盈盈一握的小丘精致而纤弱,肌肤的触感如同羽毛。交错的蓝色弧线分布其上,闪烁着微光。

“有人看着会让你感觉紧张吗?”他问。

“非常紧张。”她说,挺起她娇小的胸脯,把圆润的臀部贴在他右手上轻轻拱动。“但是,越紧张羞耻,这一刻的感受就越深刻。”她抬起泛红的脸颊,“我要把这段记忆烙印在你的灵魂上。这些记忆会逐渐累积,然后像梦一样落在那个不会做梦的菲瑞尔丝身上,我会和她同在,陪在你”

“我会尽量遮住你的,”塞萨尔说,“你希望有些痛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