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先民之墙不止表层无边无际,深度也夸张得过分,裂缝已经往前延伸了百余米还没到尽头。他们身侧依旧是如砖块般堆砌的库纳人,看起来自我意识极其微弱,几乎都只会喃喃自语地诵读圣言。
走到半途中,塞萨尔抓住蛇行者虚体外锈蚀的甲胄,让它先暂缓前行。
“既然老米拉瓦站在思想瘟疫那一方,”他说,“我想,我们也该考虑同时面对血骨和老米拉瓦的情况了。”
“是你,”蛇行者咝咝吐着蛇信,“不是我们。我不是你的死士,先知,当下我还叫你主人,只是因为你看起来更有获胜的希望。”
“我没时间操心你这条连坟墓都没出过的蛇纠结自己的处境和立场。我只需要你待会儿配合我们做该做的事。”塞萨尔说。
“你可真擅长对不同的东西说完全不同的话,先知。不过,好吧,我听从了。然而一个血骨是思想瘟疫的奴隶,一个老皇帝是思想瘟疫的信众,它们一定会联手。本来这地方就只有野兽人和帝国的骑士,难道你还想对抗它们双方?”
“米拉瓦”塞萨尔看着自己身侧的皇帝,先拍了下他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神情严肃地开口,“不管是老米拉瓦还是我身边这位年少的米拉瓦,帝国的骑士追随他们几乎不是因为人格魅力,只是因为单纯的胜利。”
看到米拉瓦果不其然抿住了嘴,一言不发,塞萨尔也只摇摇头。
“何来此言?”蛇行者问道,“你又洞悉到了什么?”
“当年法兰帝国把野兽人打得节节败退,不断迎来更大的辉煌。彼时,帝国的骑士忠心耿耿追随米拉瓦,愿意听从他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把诸神殿流放到帝国边缘他们也会服从。但是随着颓势显现,骑士们就开始各有各的想法了。在米拉瓦战无不胜的时候,他出于傲慢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当时人们还能看在胜利和辉煌的份上表示臣服,一旦胜利不在,这些隐患就会一步步显现出来。”
“傲慢”蛇行者看了眼米拉瓦,“我对这位老皇帝的秉性确有听闻。”
“作为神皇帝,或者说神选者皇帝,认为一切忠诚和胜利都是他应许的命运,这想法很容易理解。跟随他的骑士也很容易产生误判,认为米拉瓦确实享有诸神许诺的胜利和辉煌。骑士们会带着这种期许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流放当时的诸多神殿。但是,神人之别其实很远很远。”塞萨尔声音徐缓。
年少的米拉瓦忽然开口,“我在绝大部分骑士心中更像是一个胜利的符号,缺少了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会得到认可的部分,作为人的部分。”
塞萨尔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就当是鼓励他面对缺陷的勇气了。“换而言之,”他说,“帝国的骑士不会因为老米拉瓦和血骨联手就立刻服从他。再者说,进入智者之墓的年代,米拉瓦的神话其实已经破碎很久了。这些人会去往何方,很大程度上,会取决于两个米拉瓦不同的表现。”
“我觉得这位年轻的皇帝少了很多东西,要他对抗老皇帝根本不可能。”蛇行者指出,“也许你可以指引他,让他以后走得更远。但是,现在他绝对不可能对抗他。”
塞萨尔微笑起来。“我们还有皇后。”
“亚尔兰蒂。”蛇行者带着一丝戒备说,“这人的灵魂放在混种野兽人里都是最诡异的一种。她应该去当白魇。”
“虽然亚尔兰蒂的一切社会行为都是舞台扮演,但她扮演出的形象足够完美动人,甚至比真正的圣人还要完美动人。我想说,我们认知中的他人都是我们眼中映出的想象,并不是他们自己本身。所以,真正的亚尔兰蒂是什么不重要。只要她完美的舞台演出还能继续,她就比老皇帝更能争取人心。”
蛇行者看了眼封着亚尔兰蒂的长剑,“你觉得你可以说服她帮你们?”
塞萨尔伸手拂过弥漫着寒霜的剑刃。“当然,”他说,“她有什么理由不继续自己完美的舞台演出呢?米拉瓦还是神皇帝的时候,她就在当米拉瓦的先知和骑士大臣们亲切地交谈。米拉瓦的神话破碎之后,皇帝本人丧失了很多骑士的无条件效忠,皇后的人格魅力却依旧深远。人们信任她,追随她,不再因为她是神选者皇帝的先知,而是因为她演出的形象已经长存于所有人心中。”
“你似乎对虚假的事物异常着迷。”蛇行者打量着他,低声说道。
塞萨尔耸耸肩,“我着迷的不是这个虚假的舞台形象,是为她着迷的所有人,还有这些人和她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不觉得这事就像信徒们祭拜自己想象中的神吗,——那些高大威严的男性神像和美丽动人的女性神像。他们根本不知道诸神真实的存在和真实的面目。”
“你可真是位渎神的先知”蛇行者把声音压得更低。塞萨尔很满意它的态度,对于这种本就心怀背叛和质疑之种的存在,越是冲击它的思维、拓宽它的认知,它对他的尊敬就越深刻。
再过一段时间,蛇行者对他怀疑和质询本身也会成为一些徒有其表的习性。
“此外,我其实不担心亚尔兰蒂会怎样,”塞萨尔说,“我担心的是为她创造出皇后这一舞台形象的先知。别忘了,在库纳人的智者、食尸者血骨、你们蛇行者的始祖和神选者皇帝米拉瓦之外,还有个未长成的真龙呢。对待这位真龙需要极其小心。到时候,它投向哪一边都会动摇整个局势的平衡。”
“你可以现在就去把古代先知还有法兰皇后都叫出来做商议。”蛇行者说,“但我们时间不多。再给我一些血,我去挖穿最后一段路。如果你没法尽快达成协议然后赶过来,我就该质疑你身为先知的身份了。”
“那你也该做好准备,为你这些质疑做出偿还了。”塞萨尔说,“当然,那是我们顺利走出坟墓之后的事情。如果我不幸失败,你可以当我没说过这话。”
蛇行者没有回答,只是接受他提供的血液,然后就握着一条巨型尖刺锁链走开了。这些蛇行者本来就很高大,还拿着比它们的个头可怕得多的东西。这种个头的锁链,通常只会现身在码头上锁住货船,倘若用蛇行者抛掷金属长矛的力道挥下去,把一堵墙壁打碎都不成问题。
这家伙也许有变成另一个纳乌佐格的潜质。
“古代先知,她要你把剑对准那五个像绳索一样缠在一起的库纳人。”米拉瓦忽然开口,“刺入他们肿瘤一样的心脏,然后,亚尔兰蒂就可以汲取他们的生命短暂现身。”
“你有做好准备吗?”塞萨尔问他,“亚尔兰蒂把你从老米拉瓦身上切下来,足以证明你是她更喜欢的一部分。但她依旧是个活在舞台形象下的邪物。”
“就当是在直面恐怖吧。”年少的皇帝叹息说,“其实,我从未真正经历过老米拉瓦经历的一切。从前往叶斯特伦学派直到最后,它们全都是老米拉瓦的记忆和经历。在我看来,它们更像是遥远的预知梦。虽然我觉得自己在梦中经历了几十年,拥有他的一切感受和一切情绪,但它毕竟只是梦境。我从未在梦中下过任何决心、做过任何选择,我只是在做梦我需要面对。”
米拉瓦从塞萨尔手中接过冰封的长剑,喘了口气,对准身前扭曲地纠缠在一起的库纳人砖块。塞萨尔从他身后抱住他,握住他纤细的手,才感觉他呼吸平稳下来。然后他握紧长剑,刺向先民之墙。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大片库纳人砖块就枯萎碎裂,化作满地冰渣,一个赤裸的冰精灵似的女孩从中站起。如此看来,亚尔兰蒂认定的自我,一直都是塞萨尔最初看到的自我,是叶斯特伦学派城堡中那个把仆人埋进花园当肥料的残忍少女。她踮着脚转了一圈,白色长发在冰雾中四散纷飞,沿着肩头和脊背洒落至腰,像是刚从沐浴中站起身。
然后她看向米拉瓦。“真可惜我被我亲爱的妹妹封住了。”她说,“不然现在像抱小鸟儿一样抱住你的该是我才对。我早就想把你变成一个乖巧又胆怯的小女孩了。要不是老米拉瓦扼杀自我扼杀的太快”
米拉瓦一言不发,只是把他散乱垂落到耳边的发丝拢到脑后,似乎想让自己不那么像是亚尔兰蒂话里的少女。眼看她轻轻低头,白皙的手腕搭在颈侧,五指翘起小心地拢着头发,塞萨尔只觉他被亚尔兰蒂一句话说得更娇俏可人了。这家伙实在是
“不要她说什么你就怕什么。”塞萨尔说,说完就看到他带着些迷茫往后仰起脸,那失神的模样让他也呼吸一顿。亚尔兰蒂别的不好说,在洞悉事物之美上确实很有造诣,竟然能从当年的神选者皇帝灵魂中发掘出这么一个部分。
“我只是”
“先别回应她的话,也别做任何反应。”塞萨尔对米拉瓦说,“她切分灵魂的前提就是洞悉这个灵魂的一切。我也曾经被她切分过,我也经历过她随心所欲试探和拿捏我的年代。你想要应对一个完全洞悉了你的人,你还得走很长一段路,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
亚尔兰蒂一步步靠近过来,直到站在塞萨尔身前:“真了不起啊,我的先知仆人,不仅这么快就得到了她的人和她的心,还想让她按你的心意成长和学习?你要完全把她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吗?分明就是我把她送给了你,你却不让我也和她说几句话?”
塞萨尔感觉米拉瓦往他怀里靠的更紧了,两条胳膊都抱住了他的左手,如此看来,叫这家伙面对亚尔兰蒂真正的邪性并非易事。他说的面对,不是握着剑发出嘶吼,要和她分出性命生死,而是坦然自若地面对她的邪性,要求她扮演当年的舞台形象并主动利用这一切。
“我倒觉得另一个称呼更好,他认为自己是什么,那他就是什么。”塞萨尔说,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抚过他的耳朵,在他怀着微微的唇瓣上吻了下。米拉瓦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挣扎,似乎在塞萨尔说了这话之后脑子里的想法更混乱了。
“你还真是擅长拿捏人们复杂的心思啊,我的先知仆人。”亚尔兰蒂抱起胳膊,似乎还咬了下牙,“你怎么不自己去扮皇后的舞台形象算了?叫我出来做什么?我看你也不是不能当女人。”
“人们都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女主。”塞萨尔只说,“你的舞台形象仍然完美,如果你继续延续它、完善它,把它变得更加完美,完美到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那我们每个人就都会真正的需要你。和老米拉瓦比起来,你才是人们真正想要祭拜的神像,不是吗?”
第474章说过就是教过了
“你这家伙只管蛊惑,却不给我任何承诺?”亚尔兰蒂反问他,“我还没忘记你把剑刺进一团秽物的事情呢。”
亚尔兰蒂虽然是个邪物,但她真实的性格并不复杂,虽然很难理解具体的细节,却很好预测大致的反应。塞萨尔看到她的反应,就能揣摩出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话做应对。
“难道你不想?”塞萨尔也反问说。
“我当然还想坐在皇后的椅子上接受跪拜,但你凭什么拿它当你的工具?
塞萨尔摇摇头摊开手,“不,你仔细想想,女主,神殿的祭司也在利用诸神,把它们当成诸神殿的工具。难道你觉得,祭司们其实是像抓住提线木偶一样抓住了诸神吗?并非如此吧。诸神行使其意志的时候,并不在乎借用它意志的凡俗生灵。凡俗生灵如何为了诸神的意志大打出手,争论教派正统,其实也不受它关注。”
“所以呢?”
“利用,借用,这只是用词的差别,在世俗的语言中含有褒贬之意,在更高的层面却毫无意义。以诸神之存在,凡人如何借用它们的权威都如同蝼蚁在树下乘凉,说是利用,其实反而会让诸神接受更多祭拜。我借用你的权威,说是利用,其实也是在千年以后让你重回往昔。”
“你”
塞萨尔不等她思考或反驳,只是抬高话音,“如今你虽然寄人篱下,但我注定要让你去影响更多法兰帝国的古老骑士,接受更多人的祭拜,无论是在坟墓之内还是在坟墓之外皆是如此。这就像是神殿宣扬诸神的意志,看起来是利用,但到了将来的某天,谁次谁主,又有谁人知晓?”
亚尔兰蒂不说话了,米拉瓦也盯了他好半晌,似乎过了段时间,他的话才慢慢渗入他们脑海中。“你的意思是?”她越来越困惑了。
“这其实是个合作和对抗的过程,你不觉得吗?”塞萨尔微笑起来,“我可以借用你往昔的地位劝服帝国的骑士,你也可以借用我如今的地位重返辉煌。虽然我们俩之间有很多猜忌和不安,谁也不知道谁会在哪天刺对方一刀,但我们也都不能缺少另一方。”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不理解,这太”
亚尔兰蒂对他最后这句话困惑至极,本能地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因为人不止是自然的生灵,更是政治的动物,后者不可或缺。”塞萨尔说,“难道你觉得舞台上的皇后不是你的一部分?难道你觉得那些权势、崇拜和地位不是你的一部分?我们俩虽然在自然生灵的层面并不友好,但在政治层面呢?你真的不需要一个在世俗世界拥有地位和权力的人推动你重返人世吗?既然帝国的骑士注定会苏醒,你的重要性又有谁能替代呢?”
虽然亚尔兰蒂被他说乱了,米拉瓦却又开始瞪他了。就像塞萨尔的看法一样,米拉瓦身上也有两种身份共存,前者阴柔古怪,后者决绝残酷,前一部分也许会仰慕于他,后一部分不仅不会,反而会因为他鼓动亚尔兰蒂的话感到心理失衡。
亚尔兰蒂其实也知道这点,——她如果单纯切分出米拉瓦阴柔的部分,米拉瓦就真只是一个只想低叫着主人蜷缩在鸟笼里的鸟儿了。这样的米拉瓦会很好应付,但对她毫无意义,她也需要米拉瓦是个皇帝,她不得不在切分灵魂的时候多切分出一些,正因如此,年少的米拉瓦才会在男女之间徘徊不定,不时就会有一方压倒另一方。
老米拉瓦是后者完全压垮前者的结果。至于这位年少的米拉瓦,无论是塞萨尔还是亚尔兰蒂,无论他们俩有多怜爱阴柔的那部分,他们都不能让前者完全压垮后者。
塞萨尔轻拍了拍米拉瓦的肩膀,虽然这家伙前一刻还在温顺地接受亲吻,后一刻就咬起了牙,不过他也没法子。目前还是先稳住亚尔兰蒂更重要。
他握住亚尔兰蒂裸露的肩膀。“请告诉我,女主,如何才能让你走上舞台,如何才能让你成为那个带着威严和慈爱的皇后?”
“不,我找不到感觉。”她只是摇头,看起来思绪还有些乱,“法兰帝国的历史已经太遥远了。我现在没有肉身只有灵魂,少了长大的相貌,想找到那时的感受还要更难。”
塞萨尔觉得自己像是在给剧院寻找女主演,至于观众,都是对她的舞台形象充满仰慕的帝国骑士,这感受还真是诡异。现在,他解决了让女演员重返舞台的麻烦,却还要解决她太久没有扮演当年的形象,如今找不到感受的麻烦。
看当年的男主演米拉瓦的情况,想要他来入戏可比让亚尔兰蒂入戏麻烦多了。蛇行者说时间不能拖延太久,再这样下去
塞萨尔一只手遮住亚尔兰蒂的眼睛,然后看向米拉瓦,对他做了个请求的手势。“循着老米拉瓦的记忆帮我们的帝国皇后找找当年的感受如何?你不需要真做什么,只需要说几句话。”
这家伙刚把情绪按捺下去,听了他的话之后又开始咬牙了。
话虽如此,年少的皇帝还是浅呼了口气,似乎是在调整情绪。“亚兰,今日新婚,帝国骑士对你宣誓忠诚,在场贵胄也都向你致礼,唯独你的学派不见踪影。这次,我姑且放过他们,但再过段时间,我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交待。”
亚尔兰蒂微言微微颤抖,似乎感受到了当年的一丝恐惧。看起来彼时她尚未完全掌握米拉瓦的心,米拉瓦仍然会质问她和她背后的学派。
塞萨尔看到她被带着返回当年的记忆,身体逐渐变得虚实不定起来,一个更成熟的幻影正像雾一样闪烁。看到这里,他也不再客气,伸手从她背后抱住她。他照旧捂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握住她光滑的胸脯,带着些粗暴揉弄起来。他手法用的很强烈,手指尖甚至分裂出了许多细小的末梢,蚀骨销魂的感受一下子让她身体都软了。
亚尔兰蒂刚想挣扎,米拉瓦却像是找到了一些残酷的报复快感,低下头,用皇帝的语气说了一句态度更强硬的威胁。塞萨尔敢说这是这家伙擅自发挥,不过看少女亚尔兰蒂身上的幻影更清晰了,他也就由着他发挥了。
“陛下,请原谅,我的学派”她紧张地抿着嘴,“正在探索很多至关重要的法术技艺,一旦完成,对帝国”
塞萨尔握住她的脖子,手指用了点力让她呼吸困难,脸上泛起红潮。然后他强迫地抬起她的脸,吻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舞台上的幻影重叠着真实的形象,起初还是对薄唇,随着他在她颈部强而有力地抓握,她的嘴唇逐渐变得丰润起来。随着她的丰唇在他肆意的吮吸下越发红肿,呼吸也越发急促,她的身形也变得高挑饱满起来。
那对细窄的臀部变得浑圆丰腻,塞萨尔还没怎样,米拉瓦却是狠狠一巴掌呼了上去。这一下让她屁股一颤,随着啪的一声响,白皙的臀肉上都泛起了红色。
塞萨尔侧目盯过去,用视线对他发出疑问,然后就见米拉瓦把视线偏开了。如此看来,当年的米拉瓦根本没这么做过,是这家伙在借机报复,宣泄自己的情绪。很难说如今年少的米拉瓦是什么心态,又是如何看待他梦境中的皇后亚尔兰蒂,现在看来,还是冲突更多些。
还没等他问责,米拉瓦就扶着他的胸膛,吻在他唇上。先前都是唇和唇的触碰,这次他竟献出了柔软旖旎的小舌头,挑开他的嘴唇,沿着他的牙关轻轻舔舐起来。
塞萨尔侧眼看亚尔兰蒂尚未反应过来,于是一边吻着这位年少的皇帝,一边握住皇后白腻无比的屁股。用力揉捏之下,她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潮,臀部也在他手中逐渐翘起。然后他趁势把那条蛇往前一送,就感到她柔软的臀肉挟住了它,轻轻摩擦起来。
这屁股当然是饱满滑嫩,触感惊人。烧灼一样的蛇身在她臀肉中不住滑动,半途中蛇头屡屡滑过缝隙,令她不住喘息,唇瓣也逐渐湿润起来。塞萨尔不想在前奏上费太多时间,蛇头往那对软腻的唇瓣一陷,就感到它们像涂了油脂一样往两侧滑开,现出滴答着粘液的小口。
米拉瓦刚结束亲吻,侧脸一瞥,又一巴掌用力拍在皇后屁股上。只听亚尔兰蒂低声一叫,弯下腰去扶住墙壁,双臀也并拢上翘。只一瞬间,塞萨尔的蛇头就已经滑入其中,随后深深没入。
“听着,亚尔兰蒂,”米拉瓦用更低沉的语气说,“你的学派已经罔顾帝国的权威太多次了,如果你再这么辩解下去,你就该付出一些更大的代价了。我听说你的母亲可是非常惧怕你,——她有像这样惩罚过你,告诉你一些话是不该说的吗?”
在见证残忆之前,米拉瓦根本不知道亚尔兰蒂的母亲恐惧亚尔兰蒂,甚至在亚尔兰蒂还是个胎儿的时候就害怕着她,所以,这话也是他身边的米拉瓦在伺机报复,当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塞萨尔也不说话,只是把手放下去,隔着他的裤子在他紧绷的臀上用力掐了一把。
这家伙吃痛吸了口气,刚想咬牙,塞萨尔抓住他的臀肉揉捏了两下,他又不说话了,发出轻轻的哼声。感到年少的皇帝消停了点,塞萨尔才扶住皇后的腰,在她温润的甬道中享受起来。
随着米拉瓦复述着当年的对话,亚尔兰蒂也逐渐找到了感觉。她由塞萨尔搂着她的腰靠在他胸前,丰满的臀部不住耸动,裹着那条蛇来回套弄。这正是皇帝和皇后刚成婚的年代,她不像年少时一样同时带着邪性和天真,也不像更后来那样完全扮演着慈爱的神像。细微的怯意现在她脸上,既有娇态,也有美艳,风情万种,看着竟会让人感到一丝眩晕。
身前的皇后叫声逐渐加剧,越显甜美娇媚,雪白的身子窈窕饱满,就像只妖艳的狐狸。她高翘的屁股抵着他的腹部不住拱动,那对圆硕的胸脯也阵阵摇晃,即使知道这是她在舞台上的扮演,塞萨尔也觉得兴致昂扬。
他挺动的力道越来越强烈,米拉瓦依靠在他左胳膊上,已经是在冷笑了,不时就趁他不注意在那屁股上用力来一巴掌。亚尔兰蒂吃痛高叫,那对白美的臀部不住震颤,晃动出白花花的肤光。
塞萨尔咬住米拉瓦的耳朵,用力抓住他的臀肉,“你也想挨几下吗?”
年少的皇帝喘息了一声,“我想对过去的日子找些弥补也不行吗?”
“首先那不是你的经历,然后你说了太多米拉瓦没说过的话!事情出了岔子怎么办?”
“舞台剧目就是要即兴发挥。”
“那拍屁股呢?”
“是你教的。”
“我没教。”
“说过就是教过了!”米拉瓦用两条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住,咬住他的唇角。这吻来的太热烈,不仅脖子上挂了个人,胳膊上也裹着一对圆润的胸脯,视线都被他眼帘合拢时交错的睫毛遮蔽。塞萨尔看不清东西,于是一边回应这位皇帝的上身缠绵,一边在身下和这位舞台上的皇后紧紧交缠。
塞萨尔只感觉一股迷乱的欲望充斥其中,亚尔兰蒂在他身下不住喘息,任由他揉弄她浑圆的屁股,捏弄她高耸着摇晃的胸脯。米拉瓦先是舔舐他的嘴唇,然后咬住他粗糙的舌头,抿在自己的柔唇中吮吸品尝。迷乱之中,塞萨尔只觉米拉瓦纤软的手从自己肩头落下,抵在宽厚的胸膛上,轻轻抚摸起来。
忽然间亚尔兰蒂臀部收紧,已经湿透的双唇紧紧挟住蛇身,抽搐起来。塞萨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暖流涌出,浇得他蛇身蛇头上一片湿漉漉,甚至从缝隙中渗了出来,沿着他大腿流下。
米拉瓦这家伙弄得他都没掌握好肉体的缠棉,塞萨尔刚想低头,他却握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把脸抬起来。
“老师,不要低头,就看着我”他用低微的鸟儿轻叫一样的声音说。
这话说完,年少的皇帝就低头吻在塞萨尔胸膛上,竟用柔唇含住,细致地吮吸舔舐起来。那对水雾朦胧的眼睛往上迎着他的目光,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他一边吻着他左边胸膛,用柔腻的舌尖绕着它划圈,一边用手指抚摸他右边胸膛,拿触感细腻的指尖轻捻着。塞萨尔长长的喘着气,看着他泛红的娇俏脸颊和迷蒙的笑,只觉得身下涨得越来越厉害,终于无法忍耐,在亚尔兰蒂体内倾泻一空。
第475章挨打的会是你
“我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了,法兰皇帝。”越发衰弱的老人说道,“自从思想瘟疫侵蚀了我的一切,我的灵魂走向破碎,意识也逐渐溶解,我逐渐变成了一团污泥一样充斥着污秽的东西。到了最后,是菲瑞尔丝用一个承诺换取了另一个承诺,放走了它,——并不是你,是菲瑞尔丝。”
“我没时间操心是谁的承诺更有价值,库纳人。”米拉瓦说。
“不,法兰皇帝,不是这样。对你许下承诺的我,还有对菲瑞尔丝许下承诺的我,在这两个年代之间,我已经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岁月。我或者说它,菲瑞尔丝放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你和我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也等待了无法想象的岁月,”米拉瓦皱眉说,“就在这个时间失去意义的坟墓中。”
“你的等待是无知也无识的,法兰皇帝,”智者说,“你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但我,我确确实实经历和见证着时间迷宫的一切岔路和一切脉络。你我相见的时候,我还有清醒的意识残存,你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古怪的老人,但是,在我和菲瑞尔丝相见的时候,我已经无法认知到自己的存在了。你不能这么简单地顺着当年的承诺去”
“这世上已经有很多无法想象之物了,”米拉瓦只说,“至于我,我已经没有谨慎行事的可能了。”
看起来老皇帝和老人家的交流不怎么顺利,塞弗拉想,两边都很固执,打算沿着自己路途深入黑暗,走到尽头。这时候阿娅已经清醒了,可以不需要阿婕赫搀扶行走了,塞萨尔却还昏迷不醒,看起来正在残忆和现实的交汇中深入另一条路。
此外,他身上笼罩的渴念越来越重了。
塞弗拉扛着塞萨尔跟上前面的老皇帝,沿着一条从山谷裂缝穿入巨墙的甬道中前行,两旁和脚下都是低语着圣言的库纳人砖块。
走到半途中时,她还看到一个中空的头颅,树冠一样展开的大脑褶皱下是以几百枚眼珠结成的透明蜂巢,并在蜂巢中映出了巨墙外的景象。那地方都是像信徒一样跪服在地的人和野兽,真是肃穆到诡异。
巨墙中暖热潮湿,飘荡着永无止境的圣言,人们的肉体纠缠粘合,却丝毫感觉不到渴念存在,只有一股诡异的和谐。在这个地方,血肉之躯已经失去了欲望的知觉,只是单纯用于构成集群的砖块了。
虽然塞弗拉对塞萨尔有很多不满,觉得他经常像是野兽,但人若完全消除世俗的欲望,失去了兽的一面,人也会变成诡异之物。
最终,米拉瓦扛着智者的残渣来到一个大张着巨口的库纳人头颅前,头颅的大小像是一栋屋邸,也许是库纳人某个古老的国王。他们从巨口中穿过时,这库纳人还在喃喃自语,咽喉外的食管就像一个幽邃的古井横置在此。因为塞萨尔裤子乱动,塞弗拉给了他的下腹部一掌,然后这家伙就萎靡了下去。
阿婕赫若有所思了看了塞萨尔一眼。
“我族的生命之墙已经缺失了绝大部分。”沿着古代库纳人国王的食道前进时,智者说,“只有最外层的族民还具有意识,还能对那些疯狂的野兽做出抵抗,可内里的族民他们都被它带走了。看看这些喃喃自语的空壳吧,他们本该都是怀有圣心的库纳人选民。”
“你所谓的圣心轻而易举就被思想瘟疫玷污了,那它算得上什么圣心?难道不只是一些沙子做的城堡,风一吹就垮了?”
“因为那是真龙造就的无法想象的邪恶,比我们从古至今经历的一切都要邪恶,法兰皇帝。”
“你已经失去了一切智慧,智者,你剩下的只有一个只会喃喃自语的空壳。你以为的圣心,已经顺应着思想瘟疫的感召了变成了更伟大的存在。”
塞弗拉跟了一路,这俩老人也在前面争执了一路,一个老人从头劝诫到尾,一个老皇帝从头驳斥到尾,事到如今,她和阿婕赫也都没了插话的念头,只是低头跟在后面,想看看老皇帝究竟打算怎样。食管来到尽头,老皇帝默默跨入,她们也都跟上,一同隐入那边深沉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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