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丰川祥子继承了潘神的血脉，只不过没有像她的母亲那样表现的如此明显，这种吸引力更多体现于情感，与她关系近的人总是能够感受到她的特殊魅力……而你既拥有她的血，又是与她有着深厚的情感，她很早就已经被她无意识的能力所捕获，所以你才会如此忽略自己，甘愿对她奉献一切。”
“你说谎……”
mortis咬着牙缓缓挤出了声音，而若叶睦也满怀讥讽地笑了起来，
“我说谎？我有没有说谎，你难道不是直接就能感觉到吗？mortis，你只要主动来触碰我的心脏，那么你就能知道我有没有说谎……问题是，你有勇气这么做吗？”
“……”
人偶沉默着，半晌后她才颤抖着一点点抬起手，触碰到若叶睦的胸口，随着清晰的心跳声传来，她也一瞬间就理解了眼前少女的本质。
若叶睦并没有说谎，她一直都在静静看着mortis，也亲眼见证了她一点点沉溺其中的过程，她是这具身体仅剩下的自我，因此她才会格外厌恶丰川祥子，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在侵蚀mortis。
“怎么样？mortis？你现在应该能够理解了吧？我并没有说谎，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她伤害，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拥有真正的自由，难道这也有错吗？”
少女抱紧了人偶，而在片刻的寂静后，mortis疲惫而无力地缓缓挤出了声音。
“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想要留在祥的身边……她需要我。”
“你可真是顽固啊，这一点也是从她身上学来的吗？”
若叶睦对她的回应并不感到意外，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她将其对准自己的锁骨，而在上面映照出散发微光缓慢修复的黄印后，她满意地看到碎片中的自己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丰川家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没有了他们的帮助，哈斯塔应该没办法再锁定住我们才对……为什么它现在正在修复？”
“如果旧日支配者的目光能够被这样轻易地抹除，那祂们也不配拥有这种名号了……而且哈斯塔之所以选中了我们，就是因为我们这种破碎又独特的精神状态，当我开始活跃之后，我们对祂来说自然就变得显眼起来了。”
若叶睦耸了耸肩轻声解释，而人偶也一时陷入了沉默，mortis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在她开口之前，少女先一步微笑地开口。
“你不会想要说这是我的错吧？问题难道不在于丰川祥子吗？如果不是她懦弱到要让你来代替她杀死灯，你也不会一下子就承受这么多痛苦，我也不会出现。这一切很明显应该让她负责才对。”
“不是祥的错，我们得想办法阻止黄印的修复，否则哈斯塔又会试图带走我们。”
mortis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她抬手对准自己锁骨上的黄印想要使用法术，但才凝聚魔力就被猛然迸发的力量中断，顿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也太心急了吧？怎么想都知道普通的法术根本不可能压制黄印，它可是哈斯塔的标记。”
若叶睦无奈地摇了摇头，而mortis也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在她开始思考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若叶小姐，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第312章疯狂的绯玛丽
若叶睦下意识回头，看到表情认真的白鹭千圣后，不禁感兴趣地笑了一下。
“是你啊，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出现……作为血十字灾难的源头，你身上的仇恨可是仅次于仓田真白，你不害怕我将你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情报告诉其他人吗？”
“你没有理由那么做，因为你还需要我，如果没有我的帮助，那么你很快就会被哈斯塔带走，这应该不是你想要的吧？”
“那说说看，你能帮我什么？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若叶睦轻声发问，而白鹭千圣也冷静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之所以会被哈斯塔重新注意到，是因为你的精神变得不稳定了起来，但我可以帮助你让你的其中一个人格陷入沉睡，这样一来你身上的黄印就会停止修复，至于要让哪一个沉睡全凭你自己选择，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听到了吗？mortis，我们有解决眼下这个情况的办法了。”
若叶睦愉快地勾起了嘴角，而mortis也毫不犹豫地迅速回应。
“你回到这里面，我来重新控制身体，我要回去找祥。”
“你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都是丰川祥子啊。”
若叶睦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确定你的精神已经到极限了，你回去找她很可能被她再次伤害，到时候你可能又要分裂了，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祥不会……”
“她或许从没有故意伤害过你，但是无意伤害你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我不会信任她，我也不会同意你的请求。”
“……”
mortis不再说话，只是加大力量想要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她正如若叶睦所说已经太过疲惫无力，之前的挣扎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此时只是勉强坚持了片刻就被压回了内心的玩偶屋，再也没办法反抗。
“好了，mortis，别再坚持了，我答应你，只要你恢复好了，我就会把你放出来……抱歉让你久等了，白鹭小姐，请开始吧。”
若叶睦微笑地看向金发少女，而她抿了抿嘴后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思索地轻声开口。
“若叶小姐，我们现在需要将麻弥与她的家人带离日本，但是我们并没有跨越海洋传送的能力……如果丰川小姐能够帮助我们的话，那么我很乐意回应你的期待。”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想要的报酬啊。”
若叶睦偏了一下脑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虽然我讨厌她，但是我也相信她应该是会帮助你们的，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好，我也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白鹭千圣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准备对她使用精神法术，而在她刚刚抬手的同时，她却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脸色瞬间剧变，满带恐慌与混乱地看向另一边。
“她靠近过来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确认过她在那边自残才抓住
这个机会过来……”
“谁过来了？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若叶睦下意识询问，而随着一阵呼啸的沙尘，扭曲而疯狂的笑声缓缓响起，尘灰的幕布下，一个蹒跚的身影拖着血肉撕裂声一步步靠近，而随着她的接近，白鹭千圣也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承受不住脑内嗡鸣地重重跪倒在地。
她本以为被整个东京的群体精神折磨，依然坚持活到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的精神本质是一片尸山血海，白鹭千圣只是看上一眼都会感觉到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她却反而还能笑出声来，让千圣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若叶小姐，我们快跑吧，危险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状态了……”
白鹭千圣一边急切地开口一边想要传送逃离，但是沙尘却先一步涌了过来，逼迫她不得不放弃逃离全力防御，无数沙粒在护盾上疯狂切割的同时，她的表情变得难看无比。
“砰，”
下一刻，一只断臂狠狠砸在了护盾上，在它化为沙尘的同时，浑身鲜血的残破躯体也从尘灰之中走了出来，她看上去简直没有人形，扭曲脸庞却依然挂着疯狂的笑容，若叶睦愣了好一会才难以置信地辨认出她的身份。
“她是……aftergrow的上原绯玛丽？她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她被血十字抓住了，当美竹兰她们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变成了这样……但是她很明显没有被感染，就算血十字的手段再变态，只是被折磨几个小时本来也不至于会疯狂到这种程度……”
白鹭千圣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而与此同时绯玛丽也笑着从破碎的身体上撕下飞速愈合的皮肉，她将自己的一块肉放入嘴里咀嚼，丝毫不在乎满嘴的血水很快就化为沙尘，表情极为可怖地抬头看向她们，艰难地缓缓挤出声音。
“白鹭千圣，若叶睦……我想要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就像白鹭小姐想要将她的朋友送出日本一样，我也想要将兰她们送出日本，但是我需要尽量避免和她们见面……哈哈哈哈，我害怕，我会忍不住对她们犯下无法容忍的罪行……哈哈哈哈，你们能不能帮我把她们送出去？”
“我们很愿意帮忙，请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把她们都带离日本，让她们过上安宁的生活。”
“是吗？嘻嘻嘻，那就……那就太感谢了。”
白鹭千圣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同时心底拼命祈祷她能够快点离开，而绯玛丽也压制不住狂笑地用力点头，她高兴地直接撕开了自己的嘴角，满嘴都在流血的同时快步走近她们。
“有什么……我可以回报你们的吗？你们能够解决我的担忧，我，我感激不尽……”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不需要回报的，真的。”
就算是精神本就不算健康的若叶睦也对她的这副样子感到下意识的抵触，她努力控制表情地用力摇头，而绯玛丽此时也像是意识到了她们的抗拒，她脸上的满意与自嘲还有疯狂交织在一起，表情定格为极度扭曲地凝视了她们片刻，然后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再，哈哈哈哈，再见……”
而在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的同时，另一道声音陡然响起，让她们的呼吸瞬间停滞。
“绯玛丽，你遗漏了一点:美竹兰她们不会愿意离开，就算你让白鹭千圣她们把你的朋友们强行送出去，她们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想办法回到这里的，因为你还在这里。”
“正如你即使变成这样也仍然挂念着她们一样，她们也绝不会放弃你。”
第313章真白的计划
“前面那片沙尘……看来aftergrow的绯玛丽也过去了，野猫，抓住我的手，我们现在就过去。”
立希皱眉看着前方的景象轻声开口，而在她准备直接带着乐奈传送过去的同时，她忽然感受到一阵法术的气息，下意识迅速转身准备动用空间能力。
“等一下，我们并没有打算攻击你们……我们只是想要去找我们的朋友。”
映入她眼帘的是满脸紧张的美竹兰，她抬起双手表明自己并没有恶意，而立希凝视了她们片刻后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她带着aftergrow一起传送过去，同时使用隐身法术掩盖住身形，而在她们刚刚出现在房子里的那一刻，立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仓田真白的冷静声音。
“所以，你应该能够理解吧？就算若叶睦和白鹭千圣想要帮助你，她们也是根本做不到的。”
“那我该……怎么办？”
绯玛丽颤抖而扭曲的声音缓缓响起，而美竹兰也睁大了眼睛连忙想要冲出去，但她刚刚迈出脚步就被空间涟漪定格住，她愕然地回过头，而立希则冷静地对上她的茫然眼神，轻声解释了一下。
“别出去，你难道事到如今还不清楚绯玛丽的状态吗？她虽然疯狂但还保留有基本的理智，唯有你们才有可能让她彻底失控，你们贸然出去也没办法安抚住她，先听听看她们的打算。”
“好吧……”
美竹兰也知道自己恐怕没有选择，默默点了点头，而外面的对话也仍然在继续，绯玛丽的扭曲声音满带焦躁与混乱，听上去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身体，让血肉撕裂声伴随着不知所措的哀嚎。
“我该怎么办？！我……我无时无刻不想要回归她们的身边，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我不能感受到幸福，否则我就会死去……可是，我还需要保护好她们，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去……”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当时在那处地下空间里经历了什么吧，我有调查过那片区域，那里的时间有着明显的错乱痕迹，这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因为，因为我当时感受到了幸福，所以兰她们都被那些疯子撕开了……呵呵呵……所以，我必须改变这一切，我杀了无数个我，堆积起她们还活着的现实，可是，我也变成了这种样子……”
绯玛丽呜咽又低笑地跪倒在地，鲜血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而在房屋中的美竹兰睁大眼睛的同时，仓田真白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之前因为感受到幸福而死去，但又祈求夸切·乌陶斯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你被血十字折磨的时间才不只几个小时，恐怕至少也有几十年了，事到如今你还没有彻底疯狂，真是意志坚强啊。”
“哈哈哈哈……不，不对，我怎么能说出来呢？如果兰她们知道了，痛苦又会追赶上她们，不，你们不能告诉她们！听到了没有？！”
此时，满脸鲜血绯玛丽压
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她片刻后才忽然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混乱之中陡然睁大了眼睛，疯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颤抖地猛的抬头看向仓田真白她们。
“我们不会说的，你先冷静一点……”
若叶睦连忙想要安抚她的精神，而真白此时却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你不能确保我们不会告诉她们，对吧？就算我们这样向你保证，你也不能肯定我们不会对她们造成伤害。”
“仓田真白，你是疯了吗？故意刺激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若叶睦忍不住恼火地拔高声音，而此时绯玛丽也恍惚而痛苦地用力点了点头，捂住了脑袋惨笑了起来。
“对，我没办法确保这一点，那么，要在这里直接杀了你们吗？不，先不说我能否打赢你们，就算我赢了，我也会给兰她们招惹仇恨……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只是想要让她们幸福……”
上原绯玛丽呜咽着流泪不已，下意识用力撕开自己的身体，颤抖的残破躯体蜷缩在自己的血泊当中。
此时，同样泪流满面的美竹兰她们几乎要强行直接喊出声，但是立希也连忙将她们的嘴用魔力封上，一边小心控制着法术波动不让其他人发觉，一边咬着牙对她们低声开口。
“我说了，你们就算现在出去也只会伤害到绯玛丽，仓田真白刺激她肯定有什么目的，我们需要先听完她的计划。”
“绯玛丽，你不需要担心的，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能够帮助你的办法。”
仓田真白对绯玛丽的崩溃并不意外，她平静地轻声开口，而粉发少女听到她的话也猛然颤抖了一下，她迅速抬头露出已经被自己抓烂的脸庞，满带渴望与急切地死死盯着她。
“你能够帮助我？真的吗？”
“美竹兰她们之所以不愿离开，是因为她们在乎你，你不能靠近她们，是因为你不能感受到幸福，需要一直活下去保护她们……那么我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只要再创造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上原绯玛丽就好了。”
说到这里，仓田真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复杂地微笑了起来。
“我曾经以为复制体终究是复制体，没办法取代正主，但是我错了，就算我是这样的存在，我也依然能成为仓田真白……绯玛丽，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只要另一个绯玛丽与你没有区别，你的朋友们也不知道这一点，她们就会愿意和她一起离开日本了。”
“真的吗？那你……能帮我制造出另一个绯玛丽吗？”
粉发少女颤抖地发问，而真白也摇了摇头，但很快就话锋一转。
“抱歉，我的母亲也是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制造出了我，我想你应该没办法等待那么久……不过我知道有一个种族拥有这种能力，而且他们也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能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应该就会帮助你制造出复制体了。”
“他们……是谁？”
“他们是昆扬人，我们脚下其实一直存在着他们的城市，人类的科技技术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原始部落，而他们最在乎的就是享乐与血腥。”
仓田真白耸了耸肩，而在她抬手指向前方的同时，一道传送门陡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啊，看来他们一直都在监视我们这边，绯玛丽，你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吗？”
真白笑着将目光转向绯玛丽，而粉发少女颤抖地点头后也踉踉跄跄地从血泊中爬起来，与此同时白鹭千圣与若叶睦也想要悄悄离开，但却被真白拦在身前，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随时准备释放法术。
“你想要做什么？”
“别担心，我当然不会对你们不利，我只是想要劝说一下你而已，白鹭千圣。”
真白平静地注视着金发少女，然后抬手示意向残破的东京。
“你还记得吧？你是血十字病毒的源头，因为你有一百多万人死去了……哦，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在提醒你，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么会有多少人憎恨你。”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在为你分析局势，白鹭千圣，你还记得你为了保护你的朋友而将污染推向即将爬上幻梦境的山吹沙绫与纯田真奈了吧？因为你，山吹小姐才没有救下花园多惠，因此她才选择感染血十字来救下她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