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吃~点~东~西~吧，这~样~心~情~会~好~一~点~哦。”
“能听到摩卡你又用这种方式说话，真是怀念啊，谢谢你们，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巴放松而感谢地笑了一下，而摩卡此时也不禁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思考片刻后试探发问。
“可~是，摩卡~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啊，难道，在~巴~的~噩~梦~里，我~不~是~这~样~的~吗？”
“该怎么说呢，像是失去了这种余力，还是说已经没有心情这么说话……不，我们还是不要在意我的噩梦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宇田川巴抿了一下嘴，下意识解释了一下后也摇了摇头，转移话题地称赞起摩卡递来的点心。
“话说，这块真的好好吃啊，摩卡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这~是~秘~密~哦。”
摩卡认真地凝视了她片刻，然后继续缓慢地回答，像是为了让巴安心一般，她的声音甚至比平时还要延长，以此来证明梦境只是虚假的。
“秘密啊，那就没办法了，摩卡总是这样喜欢捉弄我们呢……大家也都没有变化，我们仍然还是和平时一样，一切都没有破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真是太好了，真的，实在太好了。”
察觉到了摩卡的用意，宇田川巴感动地轻声回应的同时也忍不住又呜咽了起来，愧疚地对绯玛丽低声道歉。
“对不起，绯玛丽，我刚刚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那样对待你，真的对不起……”
“没事的，巴，谁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嘛，你不需要道歉的啦。”
粉发少女微笑地回应，她脸上的柔和表情也让宇田川巴感受到一阵恍惚，仿佛她许久都不曾露出过这样的温暖笑容。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绯玛丽可是她们当中最活泼也最容易感动的那一个啊，就算时间过去再久，她也仍然还会保持这样的性格吧。
“巴，醒过来。”
而在宇田川巴这么想的同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它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容，却明显属于绯玛丽，然而语气又完全没有粉发少女本应具备的柔软与暖意，陌生到让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巴？”
看到她陡然扭曲的痛苦脸庞，绯玛丽担忧地连忙握住了她的手，然而在巴的视野中，粉发少女的表情却不断扭曲错乱，渐渐闪烁成一片混乱的可怖，同时伴随着狂笑的杂乱声音也充斥了巴的脑海，即使她拼命捂住耳朵也无法隔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绯玛丽，抓住我的手！”
“我已经感染了，你们该杀死我，将我当成怪物才对。”
“绯玛丽她……杀了鸫，这是我亲眼所见。”
“不，不要！闭嘴啊！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宇田川巴崩溃着跪倒在地，脑海里又开始闪过无数残忍可怖的画面，即使她再怎么想要抹除，它们也仍然无可阻止地变得愈发清晰，让她绝望地哀嚎了起来。
“巴？！你怎么了？！”
绯玛丽连忙想要将她扶起来，然而后者却几乎已经被痛苦撕碎了意识，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推，粉发少女的身体也因此重重摔在地上，后颈被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锋利铁钉洞穿。
“巴……”
绯玛丽呜咽着挤出最后的声音，颤抖地想要对巴伸出手，然而手掌刚刚抬起就已经无力地落下，她的眼眸归于黯淡，猩红的鲜血飞速弥漫开来，也让宇田川巴不由得呆在原地。
“……绯玛丽？”
她颤抖地艰难开口，而回应她的也只有一片死寂，在美竹兰三人的呆滞目光下，她呜咽着跪在了绯玛丽的身边，脑海一片混乱的抱紧了她的身体。
“绯玛丽，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巴。”
而下一刻，绯玛丽的声音却竟然响了起来，宇田川巴睁大眼睛惊喜而茫然地迅速低头，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少女被血色十字撕裂的脸庞，以及上面扭曲而癫狂的笑容。
“不过，你是时候从这种无聊的幻梦当中醒过来了，巴，我可不希望你溺死于其中。”
绯玛丽轻轻伸手抚摸着巴的脸庞，挂着狰狞微笑地轻声开口，而在她从巴的瞳孔反射中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血十字后，她不禁皱了皱眉。
“什么啊，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我居然是这种样子的吗？也真是够丑的……不过，既然需要快速摧毁你的这些幻觉，那利用一下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行。”
她耸了耸肩，离开宇田川巴的怀抱从地上爬起来，而此时羽泽鸫也下意识走上前来，眼含泪水地想要对她伸手。
“绯玛丽……”
“撕拉，”
下一刻，羽泽鸫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绯玛丽表情漠然地轻轻摇头，任由羽泽鸫脖颈断口喷出的鲜血将自己淋成一个血人，声音满带冰冷。
“抱歉啊，不过我不喜欢你这种冒牌货披着我朋友的皮囊……你们只不过是巴的幻觉而已，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啊啊啊啊啊！”
此时，街道另一边陡然传来满怀恐慌的尖叫声，大脑一片空白的宇田川巴下意识转头，却看到大片大片脸上同样有着血十字的人凭空出现，狂笑着不断撕扯人群，血肉横飞中以极为可怕的效率将人群杀光，让大厦倒塌。
“没错，就是这样，杂种们，不要给我浪费时间，你们现在也只是我的精神力而已，都给我安分一点。”
绯玛丽冷漠地轻声指挥着，让无形的力量碾碎了其中一部分躁动地想要施虐的血十字，疯狂的浪潮在她的操控下迅速涌向宇田川巴，而在后者愣在原地的同时，她的手也被猛然拉住，回头对上美竹兰满带泪水的脸庞。
“快跑啊！巴！”
兰与摩卡拉着宇田川巴拼命向前奔跑，竭力想要逃脱这片地狱，然而后方的狂笑声却越来越近，同时传来的还有绯玛丽的烦躁声音。
“作为幻觉，就不要给我继续挣扎了，好吗？这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粉发少女冷漠地挥了一下手，血十字浪潮也陡然闪现过去直接扑倒了兰与摩卡，他们特意绕过了宇田川巴，将她的两个朋友尽数撕碎开来，也让她的意识瞬间被绝望吞噬。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给我停下！放开她们！放开她们！啊啊啊啊啊啊！”
而在巴哭嚎着彻底崩溃之时，她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属于绯玛丽的尖叫声，她愕然地下意识抬头，看到眼前的世界开始融化，周围的虚幻尽数崩塌之时，绯玛丽的记忆却渐渐渗透了过来，让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她想要再回到从前，她不愿承认现实，所以她构建了这个不自知的幻梦……而因为绯玛丽的灵魂也在这里，所以她才能感受到她的记忆。
对了，只要她能这么做，她不就能知道绯玛丽为什么会杀死鸫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宇田川巴毫不犹豫地向那些血十字伸手，绯玛丽看到她的动作连忙想要让他们退开，但是她的痛苦早已堆积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在有人想要主动接纳之时，她的精神力瞬间裹挟着记忆，在绯玛丽的发狂绝望中涌向宇田川巴。
“巴，别这么做！”
“哈哈哈哈哈！”
血十字们，绯玛丽的痛苦与疯狂，欢呼雀跃着扑倒了宇田川巴，争先恐后地撕开她的身体，他们的身体随着重复伤害的动作逐渐消失，而巴也颤抖地蜷缩在地上，她的伤势每分每秒都在复原，正如脑海里的可怖记忆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她看到了绯玛丽所承受了所有，她感受到了自己朋友万分之一甚至更微小的痛苦，然而即使只是这极为轻微的一部分，也已经让巴的精神近乎崩溃，她实在无法想象，绯玛丽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这就是……绯玛丽发疯杀死鸫的原因吗？不，这份记忆还要更深……她这么做是因为……
宇田川巴拼命坚持地向传递来的记忆伸出了手，而她也跌入一片混乱的血色当中，她看到绯玛丽因为昆扬人的折磨而再度陷入崩溃，直到鸫不顾一切地找到了她……然后在自己的脸庞上划开了血色的十字。
“……”
宇田川巴颤抖了起来，她怔怔看着羽泽鸫走向癫狂自残的绯玛丽，微笑而流泪地对她轻声开口，脑海一片空白的同时，她也清晰听到了鸫的绝望恳求。
“绯玛丽，杀了我吧，折磨我吧……至少这样一来，我就不至于什么都没办法帮助你，倘若我的生命可以让你好受一点的话，就请你尽情地践踏它吧……我爱你。”
……原来是这样啊。
宇田川巴的脑海里响起了麻木的声音，而她也已经没有勇气去看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扭曲到极限的脸庞缓缓露出了崩溃的惨笑，颤抖地死死捂住了脸庞。
所以，鸫是自愿让绯玛丽杀死她的，她明知道这么做会让癫狂的绯玛丽把她当成血十字，可她还是这样选择了……只因为无力的悲哀对她来说如此难以忍受。
宇田川巴对这种感觉再明白不过，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会为自己构建出一个虚幻的世界……但是，如果她不曾知道真相就好了，至少这样一来，她就还能够在痛苦中憎恨绯玛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随着空洞浸透全身，宇田川巴跌入无底的黑暗之中，她看到绯玛丽焦急无比地想要对她伸手，而那副痛苦又崩溃的熟悉脸庞上，其实并没有带着那可怖的十字。
她仍然是绯玛丽，她从来都不曾真正地变成疯子……这一点让宇田川巴绝望又狂喜，坠落之中，她不由得呜咽地狂笑起来，在幻梦的毁灭中歇斯底里地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1章厮杀
“没必要再躲藏了，仓田真白，快点出来吧。”
凑友希那一边释放残破音符撕碎冲过来的一个机器人，一边冷漠地轻声开口，满带杀意的冰冷眼神环顾周围，不断搜索着复仇的目标。
白鹭千圣的法术没有持续太久，她们也同样很快就摆脱了幻梦，而当再次意识到现实有多么残忍后，凑友希那就再也忍受不住痛苦与怒火，尽最快速度找到了morfonica的躲藏地点。
虽然单纯从排序来说，千早爱音以及长崎素世才是她最想杀死的对象，但是mygo与mujica的力量毕竟太过强大，无谋的鲁莽也只不过是愚蠢而已……综合难度与优先度考虑，现在最好的目标就是仓田真白。
“凑友希那……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呢？”
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疲惫的耳熟声音，凑友希那迅速转身抬起了枪口，而白发的少女也默默注视着
她，片刻后叹息着再次开口。
“我并没有否认我的罪孽的意思，但是，我可没有杀死你的队友，就算你无法战胜mygo与mujica，难道你不该去追逐珠手知由吗？她才是让你的莉莎死去的凶手吧？”
“是啊，我当然没有忘记这一点……但是，她就算昏迷了也一定会在防守严密的地方，人会被白鹭千圣的法术影响，智能防卫系统可不会。”
凑友希那冷静地回应，同时也加重了自己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她归根结底只是想要杀那个神父，她并没有杀死莉莎的打算……我不会因此原谅她，但是与她对比起来，你这个主动杀死丸山彩和佑天寺若麦，故意导致纱夜妹妹死去的凶手更需要被杀死。”
“……难道我们没有最后一点谈和的可能了吗？”
“砰！”
沉默了片刻，仓田真白无力地挤出了声音，而回应她的则是一声刺耳枪响，电磁手枪的特制子弹让仓田真白的护盾瞬间碎裂，她的半边身体被直接撕碎，血肉飞溅中疲惫地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想要复仇，那就来吧，凑友希那，你唯有用暴力才能得到你渴望的快意。”
紧接着，凑友希那的脑海忽然出现一阵刺痛，她眼前的世界在克伦奇科夫的作用下变得缓慢，与此同时，空中不断逼近的智能子弹也被她的义眼清晰标记出来。
“撕拉，”
音符拦截着包裹住子弹，渗透着摧毁它内部的结构，随着空中爆发出一阵火光，凑友希那也猛的抬头看向远处天台上的八潮瑠唯。
黑发少女下意识偏过脑袋，紧接着一道法术就穿透她的瞄准镜，瞬间撕开她的狙击枪，尽管瑠唯尽最快速度躲避，她的血肉与皮下护甲还是被割开了大半，鲜血顺着破碎的脸庞飞速流淌。
“该死……真白，我暂时支援不了你了，但是我很快就能找到……”
瑠唯的话还没说完，一片漆黑的帷幕陡然在空中凝聚出来，瞬间笼罩整个天台，而在她不由得睁大眼睛的同时，广町七深瞬间闪现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让她们一起传送到战场上。
“轰！”
“真是可惜啊，”
随着远处的废弃楼房被直接轰碎，一道满带遗憾的声音响了起来，冰川纱夜缓步走出了阴影，面无表情地冷冷看了眼八潮瑠唯，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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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点，我就可以直接杀了你，让仓田真白也体会到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了……不过现在这么做也不迟。”
话音刚落，冰川纱夜的全身都燃起漆黑能量直接冲了过来，她脆弱的肉体本应承受不了如此可怖的爆发，但随着身上爆发出义体的过载火花，她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瑠唯的面前，漆黑帷幕不顾后果地全力铺开，准备直接粉碎瑠唯与七深的躯体。
但在冰川纱夜忍不住勾起嘴角的同时，她的视野却忽然闪烁了一下，刀刃在极短时间内千百次地叠加到她的身上，然后纱夜就被爆破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发现自己全身的器官都已经被撕开，漆黑能量顽强地吊着摇摇欲坠的脑袋。
“呵，斯安威斯坦……没想到你们当中原本最无害的那个也一下子拥有了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这个时代可真是混乱啊。”
冰川纱夜一边将自己的脑袋扶回原味，一边笑着看向前方紧握武士刀喘息不已的桐谷透子，后者咬牙忍受着斯安威斯坦带来的负担，同时也表情凝重地对身边的朋友摇了摇头。
“真白，冰川纱夜的身体一直有那种能量保护，我没办法彻底切碎她的身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除了迎战之外，我们恐怕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仓田真白叹了口气，同时咬紧牙关地猛的抬手释放出绚丽无比的法术，广町七深此时也连忙想要吹响蛇笛，凑友希那的冷笑声却先一步出现。
“在我的面前演奏？谁给你的勇气？”
凭空出现的音符强行融入蛇笛，而随着第一个音节发出，广町七深的喉咙也瞬间被轻易切开，她茫然地下意识想要捂住伤口，然而音符却强行将她的舌头暴力扯出，将纤细喉咙撕裂出巨大的缺口，让滚烫鲜血喷洒到仓田真白的脸上。
“七深！”
仓田真白睁大了眼睛，惊慌地下意识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缺乏她魔力供给的法术被白金燐子不计代价释放的屏障强行挡下，同时凑友希那也抬手对准了她们，强忍痛苦地不断压榨自己的魔力，冷笑着让音符堆积成混乱的海洋。
“去死吧，morfon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