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我必须要这么做了，这是仓田前辈的一个复制体告诉我的办法，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拥有塞伊格亚的力量，才能驱逐这几个恶魔，还好我算是赶上了，否则……我真是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原来是这样，soyorin，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吗？”
“当然了，你可是乐队的吉他手，mygo可不能少了你。”
素世微笑了起来，而她的温暖表情却让爱音愈发自责，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却看到纱南颤抖的身体上方浮现出绿色幽影，睁大眼睛迅速爬起来，
“soyorin！那个女孩身上的恶魔还在！你有办法也把它驱逐走吗？”
“我……不行，现在有点做不到，毕竟才刚刚获取这种力量，刚刚把四个恶魔驱逐走消耗有点太大了。”
素世下意识点头对纱南抬手，但片刻后就颤抖的脚步不稳起来，而随着那片绿光继续扩大，素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痛苦。
“不好，那个恶魔正在试图利用我的虚弱来重新联系到塞伊格亚的力量，如果它成功了可就出事了，我恐怕没办法再坚持过一次……”
“也就是说，需要我们帮你解决这个家伙，对吧？”
刚刚帮乐奈包扎完伤口的立希听到她的话就抬起枪口对准了纱南，看着那稚嫩的痛苦脸庞她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在将要下定决心的时候，满脸泪水的沙绫忽然拦在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枪而颤抖地跪在了地上。
“不！求求你！不要这么做……我知道她犯了很大的错，但是我会偿还的，不管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求求你了……别杀她……”
“……让开！”
沉默了片刻，立希咬着牙开口，但是沙绫却仍然拼命摇头，她脸上的痛苦与祈求让立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而在恍惚当中，她看到素世的表情愈发痛苦，绿色幽影不断扩大的同时，有咲不顾自己被扭曲真白撕开脊背，拼命跑向纱南想要保护住她。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soyorin就会沦为塞伊格亚的傀儡……rikki，你下不了手的话，让我来吧。”
而下一刻，立希听到爱音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恢复一些的爱音就冲到了纱南的身边，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抱歉，”
爱音轻叹了口气，但灰眸依然冰冷，她毫不犹豫地加大力量，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清晰的颈骨断裂声。
第180章痛苦
“……”
死寂当中时间都仿佛静止，爱音平静地松开手任由幼小的尸体摔落在地，而绿色幽影也很快从上面飘散而出，失去寄宿者的它在不甘的咆哮中迅速消散，而素世的状态也因此好转。
“……纱南，”
沙绫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只感到脑海一片空白，她的耳边是一阵嘈杂可怖的嗡鸣，取代了其他所有声音，她踉跄地走到纱南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无力地跪倒在地。
“……”
爱音抿了抿嘴，但并不打算对她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罪行，但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因为这都是为了素世的安全。
而当她转过头后，正好对上了市谷有咲呆滞的眼神，她怔怔看着无力抱着纱南的沙绫，只感觉里美死去的画面又一次在自己眼前闪过，痛苦与憎恨搅碎她的意识。
……又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保护住想要保护的人，她就算学习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到头来仍然还是如此无力，如此可笑！
她……她明明对沙绫保证过会救下她的妹妹，可是最后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没办法守住啊！
“千早爱音！”
几乎撕裂胸腔的沉重痛苦让有咲忍不住尖叫起来，她哀嚎着不顾一切地抬手释放法术，脑海因为过度抽取魔力而破碎开来，理智与生命都化为仇恨的燃料。
“吼！”
无法形容的疯狂让法术光芒笼罩住夜魔与扭曲真白，本就无所谓攻击哪一个人的它们同时冲向爱音，而后者此时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她皱紧眉头努力抵御住有咲不顾一切的攻击，刚刚痊愈的皮肉又一次被撕裂。
“够了！”
一道苍老的冷声陡然响起，随后大片的深红光芒瞬间照亮整个空间，夜魔与扭曲真白被同时击退，前者的三只眼睛眨了一下，迅速转头牢牢锁定住表情冷漠而缓缓走来的老人，
“是你啊，”
它扇动翅膀悬停于半空中，然后所有人都忽然听到了嘶哑的可怖声音，都筑诗船皱紧眉头盯着它，声音满带冷意，
“是我，既然你是那个家伙的化身，那么你应该知道单凭你的力量是没办法打过我的，对吧？”
“算是吧，但是你也别忘了，你最终也不可能真的保护住什么，你就是你所付出的代价。”
夜魔咧开大嘴笑了一下，然后迅速飞进那片黑暗之中，偏方三八面体落在了地上，而满腔恨意的有咲此时也已经毫不在乎都筑诗船，她愤怒地继续加大法术，但是却被深红光芒牢牢压制住，不由得咬着牙嘶吼起来，
“别阻拦我！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杀了纱南！我一定要杀了她！”
“你再这样下去要么变成一个疯子要么把自己抽干，冷静一点吧，”
诗船叹了口气，抬手强行阻断她的施法，陡然失去所有力量的有咲不由得跪倒在地，但她满带泪水的憎恶眼眸仍然死死盯着爱音，片刻都不愿移开。
“哈哈哈哈！”
扭曲的真白们不曾理解发生的一切，她们也毫不在乎，无数节肢疯狂地扑向都筑诗船，但片刻后就被深红光芒炸碎，庞大的力量将她们庞大的躯体强行往后退，让她们的惨叫与尖笑愈发刺耳。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个怪物的样子，仓田真白她应该已经无法拯救了。”
都筑诗船叹了口气，不过在她抬手准备一举摧毁扭曲真白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挡在怪物的前方，深红光芒击碎她的防御法术，洞穿她的胸口。
“诗船……别这么做，”
仓田结郁毫不在乎胸口的致命伤，
颤抖地挤出声音，而诗船此时也不由得怔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结郁……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你的这个女儿呢，你怎么会用性命保护她？”
“哈哈……保护她？我是在保护我们的乐队，我是在保护纱织她们！”
听到她的话，仓田结郁楞了一下后惨笑了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边流出，而她则拼命支撑自己的身体，努力对抗着疼痛与虚弱。
“诗船，你听我说，虽然我的计划出了一点问题，但是找回纱织她们仍然是有可能的，这个实验品仍然是必须的……别杀了她，她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一直以来都在为这个计划而准备，我不能看到又一次失败。”
“诗船，求求你了，奇迹深红当初是多么美好啊，我们五个人都沉浸于音乐之中，那段时光是多么珍贵……我一直都在为了我们所有人而努力，我一直都在尝试击败那令人唾弃的死亡，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回到从前的！”
仓田结郁满怀希冀地拼命祈求，尽管肺部都被撕裂依然全力挤出声音，她期盼地凝视着都筑诗船，而后者却只能感到可悲与疲惫，
“结郁，奇迹深红已经消失了，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去了，死亡是不能被扭转的，你必须承认这一点。”
“没有消失！奇迹深红……明明一直都在！”
仓田结郁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同时也因为鲜血的流失而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但即使如此依然拼命抬头看向诗船，扭曲的痛苦脸庞上满带泪水，
“诗船，我知道，你一直都因为由绪的事情而难过，但是……但是她也只是失败了一次而已，这不代表死亡就是不可扭转的，一定有完美的解决办法……你看，这么多孩子都因为这一点而痛苦不堪，你难道不想让她们也恢复往常的生活吗？”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你牺牲其他人的理由，”
沉默了片刻，都筑诗船叹息着缓缓开口，而仓田结郁也苦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一直都不能原谅我……但至少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我必须要尝试让这个实验品恢复清醒！”
她猛然抬手召唤出传送门，同时在都筑诗船的来得及做出应对之前，全力打破束缚住扭曲真白的深红光芒，让后者发狂地冲向她。
“结郁！”
都筑诗船睁大眼睛本能地呼喊了一声，但最后只看到她的疲惫笑容，
“诗船，我最后还是希望请求你，尽量保下这个实验品，她代表了将纱织她们拉回来的希望，我已满身罪恶，但你们仍然可以是奇迹深红。”
“但如果你到最后仍然不愿那么做……那就尽量别再为我们的过去而悲伤了，你已经为我们的一切而痛苦太久了。”
“轰！”
无数肢体重重砸下，仓田结郁在都筑诗船的眼前被碾成肉泥，后者愣在了原地，年轻时的那些画面又在她的眼前闪过，让她衰老的心脏又因为痛苦而颤抖起来。
而下一刻，morfonica的其他人纷纷从传送门里掉落出来，她们茫然无措地下意识爬起来，而刚刚抬头就看到了无数个熟悉朋友堆叠而成的怪物，
“……真白？”
第181章苏醒
安心睡吧，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逃避吧。
真白沉沦于混沌之中，而她也只怀抱着这个想法默默睡着，她毫不在乎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也毫不在乎外面的事情。
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漂浮，她沉醉于这令人舒心的平静……逃避总是这样让她安心，虽然她知道了这并不正确，但她永远不能依靠自己来克服它。
……因为她并不拥有她曾经以为的一切，她只是个复制品，她只能在哭泣中选择放弃。
……但不知为什么，她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某些眼熟的面容，某些耳熟的声音，尽管透过厚重的帷幕显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让她感到躁动。
“……这是什么呢？”
真白下意识睁开了眼睛，而在她眼前的是幼时常常玩耍的那片草地，不远处有一只绚丽的蝴蝶，它静静飞舞着，而真白本能地迈出脚步后却又不禁自嘲地叹了口气，停在原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事到如今还想要追踪蝴蝶呢？一切都是虚假的，她的感动，她的信念，她的朋友，都只是伪造的信息，都只是从本体那里偷来的。
她从来都不拥有这些，也不该再有奢望，她该清醒一点了。
“……”
然而即使自己是这么想着，真白却意外地发现那只蝴蝶竟然缓缓向自己飞了过来，它盘旋于她的身边，随之而来的似乎是愈发熟悉的呐喊，让她的脑海一阵疼痛，
……有人在呼喊她吗？可是还有谁会在意她呢？她明明只是一个复制体。
真白低垂下眼眸，而随后蝴蝶停在了她的手上，当它接触到她的一瞬间，真白感觉包裹自己的厚重帷幕瞬间被撕开，而熟悉的焦急呐喊也迅速涌入脑海。
“真白！真白！你能听得到吗？”
“我是筑紫，透子她们也都在这里……我们不相信你就会这样被吞噬了，能够听到的话，快点回应啊！真白！”
……是她们啊，
真白渐渐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她开始明白自己选择逃避后发生了什么，其他的自己借此机会发泄着痛苦，而在她们杀了母亲后，筑紫她们也来到了这里。
“即使我们的真面目如此丑陋，你们也仍然愿意呼喊我吗？”
真白看着尽管颤抖不已却仍然不愿放弃呼喊的筑紫她们，疲惫的心底渐渐被复杂的情感所吞没，她想要回应她们，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就愈发感到痛苦……她没有权力这么做，因为她不是她们的真白。
沉默了片刻，真白转头看向那个庞大的蝶蛹，她能感受到本体就在那里面，只要自己能够解放她，那么她就可以和筑紫她们继续morfonica的日常了吧？
“呜……”
这么想着的同时，真白却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的视野被泪水模糊，然而她却不能再继续逃避……那样会伤害到筑紫她们，而且现在也只有她才能唤醒本体。
闭上眼睛而深深叹息后，真白操控着其他的姐妹转身走在蝶蛹，本来准备继续发动攻击的都筑诗船看到她的举动不禁楞了一下，她犹豫地停下了法术，而筑紫她们也下意识跟上。
她们看到那无数个真白走到了蝶蛹的旁边，然后她们的身体就缓缓融化，将蝶蛹包裹起来形成巨大的肉块，她们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而丰川祥子此时也若有所思地走上前来，观察了片刻后轻声开口，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们似乎正在重新收束，再等一会之后，你们的
真白应该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她不会有事吗？”
“应该不会有事吧，不过也不能排除最坏的可能性，或许她没办法再苏醒……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了，贸然干涉只会让情况恶化。”
“好吧……”
听到她这么说，筑紫也只能默默点头，她与其他人满怀担忧地看向庞大肉块，而在那其中，真白正走在仿佛虫类生物内部的薄膜通道中，缓缓靠近感知中的本体。
这一切都仿佛梦境中的样子，然而真白却明白，自己这次要做的是彻底结束自己的一切……在本体苏醒之后，她就再也不可能奢求那令她贪恋的一切，到时候的自己恐怕也只有死亡可选择了吧。
“……”
真白想到这里不由得无声地苦笑了一下，但下一刻她却意外地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在前方等待，额头上是眼熟的“1”
“1号……你没有被完全吸收吗？”
“是啊，还有那么一点残渣，虽然很快就要消失，不过足够我做最好一件事了。”
1号轻轻点头微笑了一下，她走上前来凝视着真白，眼里是她不能理解的某种意味，
“零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应该清楚，本体苏醒之后，你的存在意义就会消失，对吧？”
“……嗯，我知道。”
“即使如此，你仍然想要这么做吗？你与她没有区别，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代替她呢？”
1号认真地注视着真白，而她也如愿看到了真白瞳孔的骤然收缩，
“你是什么意思？”
“零号，我们都是因为唯一才有存在的意义，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然而你与本体却是例外，你有着她的所有记忆，你与她一模一样，那么你也可以不牺牲自己的。”
“杀了她吧，零号，我不愿看到你就此死去，你帮了我们太多，我也想要看到你获得属于你的幸福。”
“……那一切幸福都并不属于我，我只是一个复制体，”
真白沉默后缓缓开口，而1号也无奈地笑了一下，她的身体闪烁了起来，预示着这部分残渣也将消失。
“零号……别这么说，你还记得你曾经抓住的那只蝴蝶吗？你问过母亲你能否养好它，但是她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但即使如此，你也仍然没有放弃，不是吗？”
“回想吧，你那时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继续将它关押在瓶子内的……只要你想起来了，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话音刚落，1号已经破碎融入真白的身体，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尝试回忆了一下，却发现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算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