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82章

作者:凉唯

如同回应艾梅丝的笑容一般,梅菲一边歪着腰上的宝剑,一边下了一级台阶。

虽然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出表情,但他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扭曲的笑容。

梅菲咬紧牙齿,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张开嘴,发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荒唐事啊”的声响。

“如果忘记了你这个英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名声都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在你面前,名声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这种压抑究竟是情绪使然,还是另有难以忍受的东西呢?这一点,艾梅丝并不知道。

可是,她清楚地理解到了,梅菲那凶狠的眼神始终贯穿着自己的全身。

原来如此,听他的举止和言语,自己似乎还是他的敌人。

但这是很棒的事,可喜可贺,因为至今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那么剩下的语言只有一种,那就是战场上的约定,不,对两人来说,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艾梅丝的白刃,微微抚摩着天空。

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玩笑话,只不过是体内所含如大河般的激情无法停止狂奔,溅起了些许的飞沫而已。

因此,真正能说话的只有武力。

梅菲的又走下了一阶,黑刃的光芒像是断绝了空间本身一般,从剑鞘中拔出。

艾梅丝也像是回应似的,一步一步地向祭坛走去。

仅仅如此,空间就被压缩到几乎窒息的程度。

“我从来没有做过被称为英雄的事,我只是艾梅丝·卡斯蒂纳而已。然后,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话里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虚荣和傲慢,甚至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但这正是艾梅丝·卡斯蒂纳的真实想法。

作为英雄,作为名士,作为将军,这些在他面前到底有什么用呢?一切都不起作用,将所有的头衔一扫而光,勇往直前的,就是这个叫梅菲的人。

正因为如此,头衔只要有一个就可以了。

艾梅丝紧握着自己的爱剑,半侧着身子,摆好架势,吐息从喉咙滑过。

“我和你,只能成为敌人,梅菲·布里冈特。”

就像过去那一夜,捞起梅菲口中说过的那句台词一样,艾梅丝如是说道。

那一脸神色对艾梅丝·卡斯蒂纳这个人来说很罕见,带上了一种讽刺的气息。

听到这句话,梅菲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持着黑刃,他开口了。

那双眼睛散发着炯炯之光,贯穿着黄金,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非常好,你说得没错,艾梅丝·卡斯蒂纳。”

对艾梅丝的话夸张地点了点头,梅菲也脱下大外套扔到一边,摆出将宝剑架在身上的架势。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凶气,与他那轻佻的语气相反,从话语的一端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某种漆黑的东西。

即便如此,那里面听起来还是有一种快乐的感觉,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梅菲的嘴唇似乎跳了起来。

“难道不是敌人吗?我就是个弃儿,下贱之身,而你是个高贵而有才的人,我甚至连你一根手指都不如,更别说触及你的项背了。”

梅菲说着这些话,时而会脱出艾梅丝的预想之外。

他的言谈举止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跟在克罗斯玛利亚时一模一样。

但艾梅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倒不如说,还觉得那是真实的。

此时此刻和他较量,绝对不会错。

眼前,梅菲的气息变得更加强烈,更加鲜明,双方的剑就像要把天空劈开一样,变得锋利。

“可是现在,阳光的时代已经结束,接着夜晚会为我落下帷幕。放心吧,艾梅丝·卡斯蒂纳,今天你休想活着回去。”

这似乎是所有的规则,梅菲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白光和黑刃在昏暗中互相撕咬了起来,没有哪个在先,也没有哪个在后。

只是,双方仿佛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就像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瞬间一样,同时挥舞着剑。

其他任何人的声音,都早已传不进两个人的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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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梅菲和勇者艾梅丝·卡斯蒂纳在对峙。

看到眼前出现的光景,艾拉的黄金瞳孔战栗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响。

指尖像冻住了一样冰冷,确实有变得更冷的触感。

在旁人看来,她就像是在压倒性的战斗中,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至少对于为保护艾拉而举起盾牌的圣堂骑士来说,看起来就是这样。

可是,艾拉的心中,却和那样的东西完全不同,全然不一样。

黄金眼眸眨了眨,眼角出现了熊熊的火光,一瞬即逝。

——啊,果然,那并不是什么敌意或怨恨。

艾拉感觉到,自己的确信变成了事实,她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细。

只有一件事浮现在她的心中,一种讨厌的感情。

艾梅丝·卡斯蒂纳,他对梅菲所抱有的,恐怕是对好敌手或朋友浮现的那种,被称为“爱”的那个。

这一点,即使是在现在的交锋中也能看得出来。

这样的想法无论到哪里都是坚定而纯粹的,这或许与他本身是个很真挚的人也有关系吧。

艾拉突然感觉有些吃不消,不是因为艾梅丝·卡斯蒂纳的存在方式,而是对那份感情,作为竹马的梅菲竟然做出了回应。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自己的心中浮现出一种令脏腑冰寒的东西。

于是,紧接着浮现在艾拉心底的,并不是嫉妒或羡慕之类的感情。

艾拉黄金的瞳孔,闪耀着超越人智的光辉,她考虑的事只有一件,该如何把如今在梅菲周围的那些东西剥掉。

问其原因的话,他应该握住的手只能有一个,所以,周围只要有一人的手就足够了。

艾梅丝·卡斯蒂纳的存在方式,不管以什么形式,都是向他人伸出援手。

这一点,艾拉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眼瞳周围,魔性的气息聚集在一起,神殿里的空气颤抖起来,像是在称赞艾拉的黄金一般,又像是在敬畏她的存在。

艾拉的声音,伴随着术式从口中洒落的瞬间。

——是啊,你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老实待着的人吧。

就在这时,艾拉的耳朵里传来了某个声音。

可以称之为鲜烈的黑眼睛,出现在她视野的一端。

第19章 接近神的人

艾梅丝·卡斯蒂纳,看到过去同窗的她,一副睁大黄金之眼挥舞白刃的样子,芙拉朵·伏尔加格勒不禁眯起了眼睛,颅内甚至浮现出些许自豪的想法。

与此同时,也有一丝寂寞。

记忆中,还在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的学院时,艾梅丝·卡斯蒂纳从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相反,她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即使是面对会让所有人停下脚步的困难事物,也总是那么得游刃有余。

对于这样的她,任何人都会断言如果是他的话就没办法了,并说,这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拥有那种无底的才智,让一切都俯身在地的太阳,这就是名为艾梅丝·卡斯蒂纳的黄金的本质。

想靠近,皮肤会被灼伤,眼睛会溃烂,意志也会崩溃,所以学院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和她相提并论,也不会去追赶她。

而现在的她,那个太阳,正瞪大眼睛,露出牙齿,使出浑身解数挥舞剑刃,时而肌肉断裂,时而倾轧骨头驱动着身体。

在其视线前方,只有一个人。

纹章教的英雄,并且,芙拉朵曾经发誓要将其铸造成黄金之人——梅菲。

毫无疑问,他是和自己一样平庸,完全没有才气的人。

他应该就是世界中所指的,说是像铅和铜之类的东西吧,可以断言,他肯定是一事无成的存在。

真是令人生厌,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说出这种话了,我不允许那样的行为。

我曾经发誓过,这就是自己的理想——即使身体腐朽也要将手指伸向英雄的梅菲,要把这样的他变成黄金,哪怕要为此改写世界。

正因为如此,现在梅菲和艾梅丝互相撕咬,互相攻击的光景,对芙拉朵来说是最幸福的。

既是自己的共犯,又是自己铸造的他,现正毫不退缩地面对着那片太阳。

和过去在克罗斯玛利亚看到的剑戟完全不同,在那天晚上的一幕中,每当艾梅丝劈开天空,梅菲就会吐出肉和血。

还没从平庸中摆脱出来的他,为了那一挥赌上性命,与白刃抗争着。

芙拉朵记得很清楚,当看到这一幕时,自己的心脏就像被直接撕裂一般。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能从正面与那黄金一决高下。

无论到哪里都很高尚,无论在哪里都很拼命,光是看着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醉人的思绪,让脸颊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啊,太自豪了,他是我的共犯,是我塑造的英雄,自己在他体内魔力毫无疑问地传达着这一点。

不管他今后被谁做什么,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如果可能的话,真想一直看着他,其行为,其存在方式。

但是,这是对梅菲的失礼,那样的话,就好像在对他抱有某种不安。

他信任我,我也信任他,自始至终,直到最后。

那么,自己该做的,就不是茫然地迷恋于梅菲的战斗,而是不让不解风情的家伙横加干涉。

芙拉朵那双黝黑的眼睛定住了,紧盯着眼前的那个。

单纯而又不失品位的洁白头发,闪烁着无可置疑的意志之灯的两眼,圣女艾拉就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令人感到锐利的美貌。

“说这种粗鲁的话实在是太意外了,尽管如此,我并不打算做那种不符合圣女身份的举动。”

回应着芙拉朵的话,艾拉眨了眨眼睛,嘴唇也在波动。

动作和以前一样,连指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精致,表情和声音都给人一种优美的感觉。

正是听到圣女这个词,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的姿态。

但那个样子和声音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后跟深处侵蚀着全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多多少少时间已经比以前隔了更久,她的举止愈发接近圣女了吧,或许就是这样了。

然而,构成声音的性质是不同的,那无疑是异质本身。

那声音已经不再是缠绕在耳朵,而是直达脑髓。

那种东西美丽到无法形容,简直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真的属于人类,芙拉朵的双眼不由得扭曲了。

以前,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氛,都多少流露出些许人类的感觉,而现在却完全没有那样的东西。

唾液缓缓从芙拉朵的喉咙滑落,脚尖像是被紧紧地缝在了地上。

“没错。就像是月亮和树木一样,如果你能待在这里别动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仿佛要把芙拉朵说的话给吞食掉一般,艾拉说道。

“那不是圣女的行为吧?圣女应该是手托救赎,若有需要拯救的存在,哪怕是泥巴也要伸手触摸。”

这样的话,果然不能说是老实的性格吧,芙拉朵在心里嘀咕。

在贝尔菲因交谈时也是这样,艾拉的意志完全没有被领主摩尔多和菲莉雅的话语所阻挡,即使面对拥有惊人魔力的自己,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让步的样子。

虽然不怎么样,但艾拉的性格看起来并不像是听到圣女后所想象出来的温和性格。

相反,只要是为了贯彻自己的意志,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不会犹豫。

说起来,这样的人,甚至让人感觉到类似于梅菲那种残酷的自我。

芙拉朵一边指尖用力,一边扩大视野。

在这短暂的交谈中,艾拉悠然自得,而护卫左右的圣堂骑士则不同。

眨眼之间,他们的双手就准备起了剑和盾,并以锐利的眼睛穿透了芙拉朵。

也许,早就看出了我是魔法师吧,芙拉朵想。

从前面伸出的盾牌来看,感觉有点难以接近。可以说是一种厌恶感。

是魔抗处理过的盾牌吧,在一般人看来这可能没什么,但在魔法师,妖术师这些精通魔的人看来,甚至只要把它收入视野里,就会有一种收紧肌肤的违和感。

毕竟,原本充满世界的魔力,只有那一部分被除去,暴露出了原本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