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以上一切的一切,才造成了眼下现在这种局面-―他们或许不害怕那位"李主席",但绝对害怕这位"马指导员";表面上,UMP45看似分散了一部分本应该属于李德胜的权力和威望,甚至有喧宾夺主"之嫌;
但实际上,因为她始终如一地"服从"李德胜的命令,所以反而让这群人被迫对李德胜也更加尊敬起来;
至少,像是4月初李德胜刚来红四方面时,一群低级军官和士兵都敢在会场里对他大喊大叫乱质疑瞎威胁的事情,是不会再发生了;否则,哼哼...
“马..”
红四方面军总政委、现年不到26岁的陈昌浩小心地辩解道:“马特派员,同志们比较心急,都想...”
“再怎么想,也不是能在这里闹的,红四方面到底是党再指挥,还是你们自行其是?”
UMP45的声音轻柔而淡然,平静地扫了众人一眼,却把大家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然后才命令道:“行了,除了主席要求的人,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驻地去!等待中央局和军委会的命令!”
“...是!马大姐!”
一群不知道达到了目的还是没达到目的的军官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其中几人又被叫住:
"刘英、倪志亮...几位受伤的同志最近不要乱跑,武汉那边送过来的手术器材到了,老实呆着,准备等我给你们做手术.
正要离开的军官们身体一顿,纷纷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态度无比端正的军礼。
哪怕是躺在担架上的刘英也颤抖着右手敬礼,虽然有些狼狈,但眼中的光芒充分展露了他有恭敬和多感谢。军官们离开后,UMP45笑嘻嘻地对李德胜说道:
“主席,这群人就是欠收拾,实在不行,找几个跳得最凶的公开杀了,其他人就老实了。”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千,政委陈昌浩,参谋长李昂茨,政治部主任刘士奇等军队高层头皮一紧、后背一凉。贺子贞在场,似嗔非嗔地拍了一下好友的后背:
“别乱开玩笑,红四方面军这边之前...”
“啊抱歉抱歉...”
“你啊..."”
李德胜也跟着妻子一起瞪了某个“性格跳脱”的家伙一眼,摇头道:“真要那么干,我不成了第二个张国焘?”
一群人刚松了口气,又因为下一句话而神色一凛:
“嘻嘻,主席,你变得不敢杀人了吗?你不敢杀我来杀哟!”
啊啊啊啊啊啊!
马指导员!您怎么满脑子都是想杀人啊!果然是女霸王吗!
“杀人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有明确的罪名和实际的证据,这一点我来之前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李德胜似有似无地瞥了UMP45一眼,跳过了这个话题,跟众人谈论了一会儿关于物资分配方面的问题后,就让他们各自散去了等人都走远后,UMP45才径直说了出来:
“主席,刚刚那群人,可能是故意联合起来给您上眼药的噢...”
根据她的了解,刚刚过来的那群军官里面,有的是确实脾气就那样;有的,却可能是受了其他人的指示呢...
比如最后离开的某个高级将领,他恐怕就...
“我知道,他们是想来试探试探,好摸清楚我的底线和脾气。”李德胜平静回答,又批评了一句:
“另外,禁止搞党内侦察,马诗舞同志。”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猜—猜,也没有侦察的...”UMP45若无其事地撒了个谎,又建议道:
“主席,如果想要尽快掌控住红四方面军的话,您最好是发动一场战役,打出个大胜仗,这样就能站稳脚跟了。"那些人之所以敢闹,除了前面说过的那些以外,还有就是因为教员"看起来脾气温和"、“没有杀人立威"、"缺乏功绩"%
脾气方面,教员已经渐渐学会控制了(相比较在中央苏区),很少会跟以往一样大发雷霆,而乱杀人,教员又是断然不肯的那就只有通过打出一个大胜仗的办法,压服红四方面的这群骄兵悍将。
就跟张国焘一介书生刚来时那样。
但是...
“不行。”
李德胜依旧摇头:
“之前就已经确定了,现在红四方面军需要的是休整、训练和再改造,不能为了我个人的威权去攻击国民党,那是得不偿失.
自从张国焘来了之后,红四方面几乎一直在不停歇地作战,虽然获得了很多的胜利,但军队也已经疲乏到了极点,物资消耗更是恐怖;所以,哪怕红四方面军要为中央红军吸引目光,此时也必须休整,不然别说"拉仇恨"了,稍稍遇到大点的围剿都会失败的
"..."
UMP45点点头,却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跟指挥官说的一样呢...
或许,这就是"教员”吧!
175红四(×)土匪(V)
和马克猜测的一样,李德胜是绝对不愿意通过乱扣帽子开杀戒、不顾实际强打战、大发脾气吓唬人等方式来保证自身权威的;李德胜的思维路线─直就非常清晰――牢牢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颠覆一切牛鬼蛇神。
之前在中央苏区的时候,因为受到的约束和反对太多,加之"被共产国际打压",他的很多想法无法实施;但现在一朝来到鄂豫皖苏区了嘛...
说实话,有点"海阔凭鱼跃"、“谁也管不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老子就是边疆王老子说了算”的意思。“...我宣布,从即日起,军人委员会,正式成立!”
“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的士兵们虽然迷茫不已,不知道这个""军人委员会"是干什么的,但还是习惯性地跟着军官们鼓起了掌。
不过,在李德胜等人的亲自耐心解释下,他们很快就理解了这东西的作用并变得兴奋起来。
因为,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他们也听懂了,这个"军人委员会",对他们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 ..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是红军,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源自人民,服务人民...人民军队的首要一点,就是官兵在人格上的平等.…"..军官可以指责士兵在纪律和军事技能上的错误,但是,是从今天起,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打骂士兵的现象发生.…”"
“...什么意思呢?就是不管你是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甚至师长军长乃至总指挥!”
"你手下的士兵站军姿不对、射击姿势不对乃至军事条例背得不好,你可以批评他、指责他、教育他、引导他,但决不允许辱骂他甚至殴打他!"“更不允许对士兵实施任何形式的肉体惩罚!比如扇耳光、用拳脚、吐口水...等等,皆不允许!”
"一切对士兵或者军官的惩罚,都必须由党组织决定,任何个人都不允许对士兵私自施加超出规定以外的刑罚!”“! ! ! ”
前来参会的士兵代表当中有人小声地发出了惊呼和欢呼声。天可怜见!
在红四方面军,李德胜讲的这些事情简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别说普通的殴打辱骂了,即便是类似国民党军官和土匪团队那样的刑罚,你以为就没有吗?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红四方面军在肃反期间用在自己人身上各种骇人听闻的酷刑是凭空冒出来的?张国焘一个人发明的?别闹。
喏,现在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军官,几乎都是最爱打骂战士的。
以那个在李德胜面前跟别人"打成一片”的余天云来举例,这个货在历史上干出过些什么事情呢?
部队行军在羊肠山路上,在拐弯时马脚打滑,余天云从马上摔了下来,他不问情由,照着马夫连开三枪,把对方打成重伤因为司号兵吹号打搅了他的美梦,余天云抬手一枪将司号兵打死,事后因为张国焘力保而平安无事(换毛早就枪毙他了)
274团团长周时源在与中央红军会师时,出于仰慕之情,将自己缴获的-头骡子送给了朱老总,余天云听说此事后,竟派人揍了周一顿;
在担任红三十军军长时,因政治部主任张成台与之发生意见分歧,余天云抬手一巴掌将对方的牙都抽掉,事后由于张国焘保护未受惩罚,张成台被迫调出30军;除开这种性质和行为都极其恶劣的事情以外,还有抢夺即将调走的下属的心爱武器、殴打李先念和红军大学教员、嘲讽任何他看不爽的人等等等等。
曾任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副主任的傅钟(后为解放军上将)在一份报告中说过:
...余(天云)那时腐化浪费,思想意识一塌糊涂,有很严重的土匪行为,能力又差,不注意掌握政策,自己有时还破坏政策."..跟余天云在一起工作的警卫员、通讯员,没有挨过他打的很少,一个通讯队一百余人,全部被他打过,还有连续挨几次打的.."你以为只有余天云这一个孤例?
他素质低是因为他职位低没有那个政治意识?
不不不,哪怕是现在职位较高的倪志亮和陈昌浩也没好哪儿去。
陈昌浩在电话里听倪志亮关于前线的汇报,因为有杂音,听不清楚,就让对方再说一遍,倪竟大骂"草泥马你是不是耳朵聋";然后,陈昌浩也不听汇报了,丢下作战任务就亲自骑着马赶赴前线,一言不发用马鞭当众狠狠地抽了倪志亮一顿...
就连后来调去红四方面军的何世富〈何畏)也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中变得愈发狂傲不羁,竟开枪意图打死/吓唬跟自己合作无间的作战科长周希汉..(因为何畏是广东人,方言桀骜难懂,只有周希汉能完全听得懂他在说啥、跟上他的节奏。)
要知道,何畏在红一方面军工作的时候,只是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和老前辈,性子比较狂傲而已,还没这么匪里匪气的;由此可见,红四方面军的"本土派”的真实作风到底是个什么鸟样。
在张国焘的刻意放纵下,这种土匪作风在红四方面军与中央红军会师的时候达到了巅峰。因为根本作风完全不同,双方甫一接触就互相看对方不爽;
所以,红一方面军称呼红四方面为"土匪习气"、“军阀作风",实在是一点都不夸张。
(当然,红四这群人称呼红一则是,“臭知识分子"、“老机会主义"、“不敢打硬仗的软骨头")
(这里必须又diss一下张国焘这个混蛋,他在红四各种杀人,确实让一部分人害怕而收敛,但后来为了拢权而加倍放纵,反而让军纪问题更加严重)现在,这群土匪面对自己随意打骂士兵的权力被彻底剥夺这件事,他们还敢说什么吗?
不敢。
一个个全都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们害怕李德胜或者UMP45,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在鄂豫皖根据地各处接连举行的"诉苦大会”,着实把他们吓到了。士兵们虽然哭得双眼流血、看似狼狈不堪,但他们爆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却让任何心里有鬼的人看了都震惊和害怕不已
尤其是几个罪行极大、在士兵当中怨气极重的军官被审判后明正典刑,更是让他们这些素来爱打骂士兵的军官们个个背后发寒。像余天云这种极度蔑视政工干部、极度厌恶政治工作的人都回去以后都私底下跟人说:
..这政治工作做好了真可怕...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感觉叫他们(士兵)背炸药包去炸城墙都会去...”
(有一次战斗受阻,这个货不但不想办法,还对想办法的李先念等干部开嘲讽―-"你去给敌人上上政治课,这个山头就能攻下来”)
所以,参加过几次士兵诉苦大会后,红四方面军的军官们打骂士兵的现象大为减少,即便依旧还敢打骂的,力度也像是"挠痒痒"和"开玩笑"。
至于一些同样出身贫苦、在士兵们的带动下也上台"诉苦"的军官们,则很快与部下取得了共鸣并承认了自己之前的错误,真正融入到了团队当中。诉苦大会,实在是个过于好用的工具,即便不能改造每一个人,也能在大环境的作用下,迫使那些没被彻底改造的人收敛起来。
这就是李德胜敢把"士兵委员会"、“支部建在连上"之类的利器从红一方面军直接搬到红四方面军的底气所在。
是的,想不到吧?
红四方面军从始至终就没有"士兵委员会"之类的东西存在;
至于"支部建在连上",有倒是有,但与其说是"实现党对军队的领导",倒不如说是"通过党基层组织来加强张国焘的个人权威"。想想也对。
无论是之前的"土匪型队伍时代",还是之后的“张国焘时代",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这种架构的样子。然而,现在,是"教员时代”。
所有的一切,必须回归到正轨上来!
176士兵委员会的极端化错误与重建
“..这就是关于军人委员会成立前,我要说在最前头的话。”
一篇非常长、但是士兵代表们都听得津津有味、生怕漏下一个字的讲话结束后,李德胜喝了口水,将话筒(国军自愿捐献版)递给了徐向千;后者拿起一份稿子,认真地读了起来:
“现在,由我来具体宣读军人委员会的主要职责和基本纲领...”
“其一、参加军队管理。任何士兵都有权监督连长、营长、团长...并有权通过军人委员会向政治部等部门反映问题.…."
“其二、维持军队纪律。任何士兵均须在士兵委员会的约束下,严格遵守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规定等..."
“其三、监督军队经济活动...”
军人委员会,即,在井冈山时期发挥了重大作用的“士兵委员会"。
这是李德胜来到红四方面军、脱离共产国际和中央的"压制"后一次重新尝试。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个在后世互联网上被一些人吹得神乎其神、被视为"毛时代才特有的民主典范*、并有一些人借它的被取消攻击后来的党和解放军"不民主的制度,其实早在前两年就已经开始被“逐步"撤销了。
1930年7月29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就红军建军设和游击运动问题给中共中央发来指示信:
...在中国组建红军的情况下,士兵委员会...隐藏着最坏意义上的委员会至上'的因素,潜伏着士兵委员会对抗党组织的风险...”“党的任务不是要与群众融为一体,而是要在保持组织上的明确性和独立性的同时,领导这些群众..."
...但必须使士兵委员会接受党的影响,在政治上不起领导作用...以后党的任务是彻底撤销士兵委员会.."
在共产国际的眼里,党组织与士兵委员是对立的,认为两者不能同时存在,甚至认为后者对前者的领导有害;
他们觉得,即使建立士兵委员会,也仅是共产党用来掌握军队的权宜之计和手段,并没有认识到其对于建立一支新型人民军队的深远意义。于是,在共产国际的巨大压力下,中共中央发布命令,士兵委员会这个曾经一度发挥了巨大作用的组织,在中共军队里消失了整整16年;直到1948年,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发布《关于在部队建立士兵委员会的通知》时,才重建了士兵委员会;
但那时的士兵委员会事事都是需要长官批准的,与井冈山时期不可同日而语,53年还再次遭到取消,60年又"死灰复燃"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井冈山时期的士兵委员会就完美无缺呢?
其实并不是。
否则的话,它被这样一纸公文直接干掉,李德胜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了。
正是因为这个制度搞出了大问题,所以不管是共产国际,还是中共内部,都颇有微词。
从表面上看,"官兵待遇平等、士兵有表达观点的自由、士兵可以监督乃至惩罚军官"确实非常民主,非常"走群众路线";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呢?
首先,必须承认的是,士兵委员会在维持红军军纪和士气方面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井冈山时期比中央苏区时期还要艰难艰苦,但红军依旧维持着国军绝不可能有的团结和战斗力。
用李德胜的话讲就是,"红军的物质生活,如此菲薄,又如此苦战不息,仍能维持不疲者,党的作用之外,就是澈底的民权主义之实行";用粟裕的话说就是,"唤醒了被压迫者长期被压抑着的人的尊严...成为大家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牺牲的强大力量";
毫不夸张地讲,这个制度的存在,区分了红军和旧军阀军队乃至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军队。
哪怕是士兵委员会的"发源地"—―苏联红军,在这一点上也无法与中国红军相提并论。
但是,该制度存在的问题也很大。
“官兵待遇平等"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平均主义"在军队里的泛滥,出现了“做好做坏一个样"的倾向;
士兵有表达观点的自由,却导致了红四军时期军队思想的大混乱,使得不少士兵认为"不要长官,由士兵委员会决定一切
反对党的领导";
有一部分思想更极端的士兵甚至认为,“只要长官下达命令就是'大家长主义"",把矛头直指朱毛,要求这两位指挥官滚蛋;
极端民主化与军中本有的流寇主义思想合流一起,造成"党和红军组织涣散无力,工作被动应付,政策上屡屡出现错误,士兵逃跑逐日增多"。
至于"士兵可以监督乃至惩罚军官"什么的,造成的问题那就更大了。这一点,在士兵委员会建立初期体现得尤为明显。
由于经验不足,士兵委员会一度拥有非常庞大的权力,不仅可以处罚包括军官在内的违纪人员,甚至有权讨论决定部队行动等重大问题;这样一来,缺少必要制约的士兵委员会开始鼓动士兵不服从军官乃至党的指挥,出现了众多自行其是的不良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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