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197章

作者:酒歌

在某位殿下的指导下、满洲国新皇帝婉容等人新成立的"女皇女性用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赚钱大计和宏伟理想什么的姑且先放一边。

当藤原兼实率领着满洲国386旅和日军第四师团打出"哈尔滨大捷"这种"失实级大牲"的时候,南边武汉那场真正的“史诗级大胜"的消息,也终于传开了。

是的,就是那场在历史上必定有浓墨重彩一笔的“第四次反围剿战役"",也叫"国共武汉战役"。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中国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些对国府尤其是蒋委员长抱有很大希望的人瞬间失声。

不同于以往被红军揍得头破血流(比如各个根据地的历次“反围剿")的“小打小闹”,这一次的失败,实在太惨烈了。

从各个渠道传出来的消息都证明,国府的30万大军被人数远少于他们的共军打得近乎全军覆没,仅剩长江往西方向少量部队和驻守武汉的部队勉强苟活!

整整30万大军啊!!

别以为中国有几亿人,损失个30万部队没什么,那是完全不懂军事学和人口学的傻白甜才说得出来的话;

哪怕仗打得再怎么稀烂,这些人可都是正正经经的、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的武装士兵!

你以为是2016年以后的中国,随随便便动员全国1%的适龄参军男性就能让全世界主要大国都睡不着啊?

一次性损失这么大,即便是素来不把士兵当人的国府都心疼不已,负责抓壮丁的军官们不约而同地在明年的征兵任务上自动翻了个番。

什么?

你说都是假的?

是科...是共党放出来的谣言?

那你怎么解释各条河流飘下来的国军士兵尸体、被占领的大量据点城市以及遭到包围的武汉?

正因为知道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所以国府方面连辟谣都懒得辟谣,甚至直接装作此事不存在,拼命宣传“不忍生灵涂炭"云云。

但凡对政治有一丁点儿意识的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国府(准确地说是蒋某)拼命"挽尊”的举动罢了。

既然"不忍生灵涂炭”,既然"为抗日大局考虑",既然"素来主张和平解决国共争端",那你为啥还要亲自率领这么多人去”剿匪"?

如今跳出来说这些话,还不是因为被人痛打了一顿甚至包围在武汉、眼看着要小命不保了!

换做从前,国府内部肯定会有不少人(汪精卫:你在叫我?)要跳起来、撺掇着让蒋某人下台下野;

但这一次,因为"共匪"方面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既不承认蒋介石的说辞也不否认,这种跳脚虽然依旧还有,却显得毫无力度。

因为“获胜者"自己都不辟谣,其他人叫得再厉害又有何用?

奇了怪了,以往一旦获胜,共匪不是立刻就到处宣传以鼓舞士气吗?

为什么这一次不呢?

不管大家如何疑惑,中共代表陈昌浩与国府代表何成洁签署了《国共合作宣言》,将之前谈好的明面上的条件公布于众,宣布国共第二次合作开始。

与此同时,双方也在紧锣密鼓地执行那些没有摆在明面、也暂时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条件。

“...闷声发大财才是我们共产党现在需要滴策略!名义上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暂时让蒋委员长多活几天!”

在视察一座正在被红军战士拆掉的工厂、基层干部士兵疑惑地询问为什么要停止进攻武汉、放过蒋介石的时候,李德胜如是回答:

“我们还需要继续壮大我们自身的实力!扔掉心里的包袱!扔掉!统统扔掉!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把所有精力全部转到搬运大事上来!”

“是!”

其实红军指战员们倒也不是完全不理解、更不是不服从命令,只是在轮班休息想事情期间,有些按捺不住那种对蒋介石统治集团的仇恨罢了。

谁不希望这个混蛋被吊死在武汉国民政府的旗杆上呢?算了,主席说得对,我们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强大了,就可以想击败白狗子多少次就多少次!姑且让姓蒋的多活几天!

下次再抓!

国军没有和谈的诚意,没有把合作条约执行下去的想法、更没有放弃剿灭中国共产党的打算;

这一点,不仅国军内部很清楚,鄂豫皖根据地和中共内部大部分人心里更是清楚无比。

既然反正迟早是要翻脸的,还不赶紧趁着蒋委员长暂时无力反抗,狠狠地艹他...啊不是,狠狠地蓐一波羊毛?

顺带一提,这也是国府方面选择蒋委员现在烦得要死的武汉行营何主任签订合约的原因――将来推翻合约的时候,总得有人背锅不是?

整个武汉都忙得很咧!

“慢点慢点慢点!那可是印刷机!“

“哎哎哎!那些普通纸就别运了!要运就运铜版纸!”“噫?居然还有新的平版机和卷筒机?这种好东西!运走运走!”

国民党中央直辖报纸――《武汉日报》报社大楼外,一群国民党的干部如丧考她地看着耀武扬威的红军指战员兴高采烈地把整个报社三层楼搬了个一干二净。

“社长,这...”

眼看着原报社的成员们愤怒又无奈。

愤怒,自然是因为吃饭的家伙式儿都没了,看这老鼠搬家的架势,要完全恢复至少也要1-2年,本来已经很有起色的报社又一次遭受重创;

无奈,自然是周围那些负责“交接”的国民党军官和士兵们和更远处的医院里的蒋委员长都不敢吱声,他们—群非武装武人员还能怎样!!

是的,按照国共双方的秘密协定,本来只是在武昌和汉阳搬东西的红军派出小股部队,在国民党军队的“监视下,“悄悄"渡江来到了汉口。

别忘了,汉口才是此时武汉的核心地带,好东西更多,不属于蒋委员长的好东西,那就更多了。

除了一般的工业设施设备外,类似《武汉日报》这样的国民党控制的官方媒体,也在国民党协助中共制定的""国民党资产援助计划"当中。

而更妙的是,《武汉报社》根源上属于跟胡汉民“沾亲带故”(报社名都是胡汉民题字),那就更加必须列入被"援助”的范畴了。

什么?

不是说蒋委员长跟红军约定借后者的手清理汪精卫的势力吗?

怎么清到胡汉民头上了?痴儿!

误伤!

误伤懂不懂!

咱红军蛮夷也,汪和胡分不清!

总之,《武汉日报》这回绝对是损失惨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社长王亚明的表情却并不显得多么沉重,甚至还反过来安慰社员们:

“无事无事,既然党国已经决定重启国共合作,那给予对方必要的支援,也是应该的嘛!”

是滴!

名义上,红军抢国军的东西,不能是他们"主动抢",而是国军"主动支援""。

虽然这个“支援”的范围基本就是红军自己说了算。挽尊嘛,理解一下。

对于社长王亚明来说,被人抢劫,他不仅不恼,心中甚至还在狂喜:

可以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武汉日报》于1929年创刊,最开始设备简陋、人员很少、发行量低,社会影响微不足道,几乎办不下去;

1930年,由胡汉民主导,国府改派胡伯玄任社长,王亚明任总经理,宣布它为国民党中央的直辖报纸,直接调拨经费,为其撑腰打气;

王亚明是贵州人,与国民党CC骨干分子谷正纲、谷正伦是同乡,他利用二谷的关系与CC头子陈果夫、陈立夫挂上了钩,很快挤走了胡伯玄当上了社长;

1931年春夏之交,武汉发生大水灾,全市一片汪洋,多数报纸办公地点被淹,被迫停刊;

只有《武汉日报》拥有独立的新闻大楼,二楼以上不怕水淹,正常发刊,因而影响力大增;

眼见着有成为国府在华中地区喉舌的趋势,蒋委员长便一直想把胡汉民在报社内的势力都清洗干净,只是苦于不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然后,武汉大败“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嗯,虽说《武汉日报》是武汉地区难得一见地没有在红军进攻时表演"法国和南京艺术"的报纸,但国党出现此等大败,总得有人背锅不是?

前线战争的失败,岂止是前线的失败呢?后方的舆论战的失败,一样是大大滴失败!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虫豸没有起到应有的宣传作用,致使军心动摇、民心不安,蒋委员长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所以,虫豸,去死...你被免职了!什么?

你说《武汉日报》没有对李德胜谄媚?

你就说你有没有阻止那些写出“伟大的李主席即将莅临武汉指导全市建设工作"之类新闻的同行吧?

什么?

阻止那些人不是你的责任?

那我不管,反正你的同行出事,你一样应该被牵连,这叫"行业整顿"。

总而言之,国党的这次大败,让共党吃了个饱的同时,也给蒋委员长找到了清理内部的完美借口。

只能说,在见缝插针搞内斗、化一切不利条件为有利条件方面,蒋委员长的确是这世上难得的英才,要不然咋能歼敌一亿,虎踞台湾"呢?

汪精卫要清,胡汉民更要清!

所以,属于蒋系人马的《武汉日报》社长王亚明完全不怎么在乎自家报社被搬空,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些许经济损失算什么!

政治压倒一切!

趁此机会,把所有人都换成我...换成蒋委员长的人!那个美啊...

正当王大社长"畅想未来"时,一名衣衫整洁的红军军官走到了他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件:

“你好!王社长,我这是我军接收的物品清单,请签收!“

“啊?清...清单?“

王社长乖巧地对红军军官笑了笑,疑惑地拿过文件,发现是一张长长的表格。

表头是《接收物品清单――汉口XX路XX号――武汉报社大楼》,然后分门别类地列举了本次从《武汉报社》拿走了哪些物品,最底下还有几个其他签名。

对于这份表单,王社长看得有些吃力。

因为上面的字和王亚明以前所见过的大不相同,虽然也是中国方块字,但错别字满篇,几乎让他这个文化人认不出来了。

哼!

共匪就是共匪!没文化!

王亚明在心中阿Q了一番,又看了一会儿,倒是对这份文件的排版方式等产生了兴趣。

很显然,这是共匪那边的新搞法,看起来简洁又明了,很清晰地展现了物资名字、类别、数量以及其他问题,极方便统计;

国民党这边虽然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无论是简洁程度、方便程度还是详细程度,都远不如共党这份。

有意思。

这个倒是可以留下来,将来用一用。

王社长无视了那一长串属于报社的资产,掏出钢笔,径直问道:

“要我...在这上面签字?签哪儿?”“签这里。”

红军军官点了点某个位置,上面影印着“出让方代表"五个大字,而前面则依次是"接收方代表"、“士兵代表"、“纪委代表"和"入库员"。

眼看着那边还在装车、几位“共匪"好像不是特别着急,王社长便一边慢悠悠地签字一边问道:

“军爷,这个'士兵代表'和′纪委代表′是什么?”“噢,这个啊..."

因为踏入汉口本身就有向汉口人民和各界宣传自身形象的任务,军官没有隐瞒,指着他身边的两人道:

“这位就是士兵代表,这位就是纪委代表..."

王社长这才注意到军官身边那两个他本以为只是普通士兵或随从的人。

一个人的衣着跟军官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简陋的领章和肩章,帽子的形制也略微有些不一样;

另一个同样是类似的打扮,但胸章上有"纪委"两个字,胳膊上也绑着白字红底的布条。

“军人委员会,是由军人组织起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纪委,全称纪律检查委员会,是...”

按照事先颁布的《入城手册》所写,军官简单地介绍了—下两个组织,在王亚明不可思议的表情中轻松笑道:

“这两位都是来监督我的工作的,你签完了字,他们也要签字,以确认本次接收过程中没有存在贪腐等问题。”

王亚明被震撼到了。

这两个组织本身没太大稀奇,稀奇的是军官的态度!被人监督,他居然如此坦然、居然一丁点不满都没有!这种事情,你要放到国党,早闹起来了!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不信任我我就不干了→君子不可以受辱.jpg。

更令王社长震惊的是,那位“士兵代表"和“纪委代表”的签字。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不甚好看,虽然同样是错别字,但他们显然是识字而且懂算数的!

这...这,难道说,这些人都是共党当中的精英干部吗?国党里面好多军官都是不识字的,更别提底下的普通士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