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群长期食不果腹的、衣不蔽体的、被任肆意欺辱的贫苦人忽然遇到了一支能够吃饱喝足、待遇丰厚、长官和气、还过得有尊严的军队,你说他们是什么感受?
不把命搭给对方,就是他妈的狗娘养的!
在土肥原贤二科普了一下386旅士兵现在的待遇以及他们从前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之后,崇仁彻底沉默了。
虽是皇族,但在某个上房揭瓦的哥哥的影响下,他对日本底层人民的悲惨日子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至少,那些饿砰和被迫卖身给妓院的少女,他是亲眼看到过的。
“...当年,袁世凯小站练兵,仅是一招亲手发钱,就尽收士兵之心,如今兼实殿下的手段,比他何止强了百倍千倍?”
土肥原贤二越说越激动,越讲越像个狂信徒:
“就现在的这支386旅,别说是击败马占山的部队,我看,即便要击败即将北上的那支赤色军队,也是轻而易举!”
崇仁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考察了三天,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隐姓埋名,加入386旅。
314借虏平寇不得不玩
“噗!什么玩意儿?”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藤原兼实差点把茶水喷了出来。崇仁那小子不加入关东军,要去满洲国386旅?搞毛啊!
不是让他随便参观一下吗?
怎么参观到人家家里去还打算加入了啊?真·聪明人都投共是吧?
虽然崇仁被后世某些人吹嘘为所谓“红色亲王”,虽然他的很多行为确实比一般日本人更加“左”,但真把这货当成“红色亲王”那才叫傻咧!
—个受过完整皇室教育和日本军国主义教育的日本顶级亲王哪有那么简单?
最多最多可以说一句“还算是个有着基本人类道德观、羞耻感和同情心、有着―定眼光并跟那群海军军官一样意识到日本即将失败”的...
哎等等?
差点又习惯性看问题了。
这个货,现在才17岁不到呢!换言之,真有机会扭转一下?
唔...也好,丢给陈康那小子去处理。
“行吧,我知道了,告诉土肥原副主席,我同意了。”“嗨!”
属下退走后,藤原兼实对正在跟他讨论军略的武藤信义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武藤阁下,愚第让您见笑了。”“不敢不敢...”
武藤信义连忙低头回应,然后“担忧”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只是,殿下,让崇仁殿下加入一支中国人的军队,会不会不太好?”
“呵呵,武藤阁下,您以为我是随便同意的吗?”“呃...啊!难道说,您是想控制和监视那支386旅吗?”“你说呢?”
“殿下的智慧,果然吾等不足万分之—!”“呵呵...”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片和谐。
身为政治场老玩家的武藤信义怎么可能想不到藤原兼实同意崇仁加入386旅有“监视”的用意呢?
日本那边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皇室的一系列变化早就传到了关东军这边,他只不过是找个机会拍这位“未来天皇”的马屁罢了。
自己虽然老了,可儿孙们都还年轻啊!
要是能让兼实殿下开心乃至入了他的眼的话,那...嘿嘿嘿...
毕竟,武藤家本就是藤原家的武士家族衍变而来,从历史沿革来说,还是优势在我的嘛!
至于藤原兼实,他心里当然清楚武藤信义只是在拍马屁。不过,反正他也是在日大白,无所谓啦!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虚伪地互相吹捧谦虚客气了一阵,又再度回到了刚刚讨论的话题上:
“...船下,您还是坚持认为,那支赤色军队,会被国民党方面安排到热河来?”
“是的,我甚至敢肯定这一点。”
藤原兼实若无其事地把当时跟陈康说的那些话换了个方向说了出来:
“...总之,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共党军队一定会选择热河。”
“这...”
藤原兼实的判断,跟关东军司令部的判断,不能说是完全一样吧,至少也是大相径庭。
因为他们一致认为,国民党绝对不会把热河这样的膏腴和核心要地丢给共产党,更可能是让共党去察哈尔送死。
对于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的恩恩怨怨,日本人可太清楚不过了,深知这两个政党早已是死敌,根本不可能真心合作的;
即便像如今这样、因为“武汉事变”而被迫混在了一起,肯定也是各怀鬼胎,至少国民党肯定想要弄死共产党。
所以,让共产党进热河这种好地方?
难道是想共产党跟那个恨我们日本恨到骨子里的汤玉麟合流吗?
蒋介石就真不担心共产党和这位抗日将领勾结在一起,反手占了张学良在华北地区的地盘然后南下?
(注,别忘了,918事变时,日本人从东北汤玉麟公馆掠走财物及军用物品约载十余汽车,基本掏空了他的家底)
(此时张学良和汤玉麟的矛盾已经基本半公开化了,双方没打起来,还是因为念着旧情以及各有忌惮)
顺带一提,虽然汤玉麟在热河大肆贪污腐败,但日本人可没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全中国的军阀乃至他们自己都是这样子的;
将领贪不贪腐,并不能作为衡量一支军队战斗力的标准。好,退一万步讲,即便蒋介石真的失心疯同意共军进入热河,共军敢接受?
共军要进入热河,必然会通过张学良等一众国民党军队的地盘,他们就不怕国军来一招“瓮中捉鳖”?
所以,按照关东军方面的猜测,蒋介石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红军进驻热河,更可能会将其丢到察哈尔那种苦寒之地;
这样,可以利用那里恶劣的自然资源环境和复杂的民族矛盾,将红军这个死敌消灭掉,关东军的主要力量也是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准备的。
结果,兼实殿实下坚持认为红军会进军热河?这就让大家很为难了。
听不听呢?
虽然兼实殿下目光高远、胸怀广大,但这种军略上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武藤信义的为难,藤原兼实和蔼笑道:
“没事,我只是说一下我的判断而已,并不是打算干涉你们的决定,放心,关东军在军务上的事情,永远以你们自己为主;”
“当然,我还是只有那一个要求,为了大东亚共荣圈的胜利,关东军要尽可能地减少在东北地区的活动,尽可能少派驻部队。”
“...明白了殿下,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武藤信义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藤原兼实能说这番话,说明了他确实没有干涉关东军内部事务的打算,愿意给关东军高层分享权力和脸面。
事实上,现在的关东军地位非常尴尬――这里主要指的是武藤信义和小叽国昭这些关东军高层的地位尴尬。
除开总司令部卫队、旅顺重炮守备部队和宪兵队等部队外,严格来讲,关东军现在的主要战斗序列其实就是两支―—第四师团和独立守备队。
为什么这么“少”呢?
其实,在“918事变”后,因为东北局势未定,日本军部将混成第39旅团、混成第4旅团、混成第38旅团、第20师团等部队都陆续调入了东北;
但很快,因为攻占东北各地进展顺利、满洲国的成立和爆炸、朝鲜发生动乱、兼实殿下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提出等等,这些部队陆陆续续都调了回去;
日本皇室和政府都巴不得如此――谁让藤原兼实用最少的兵力、最低的成本、最小的波荡、最短的时间平定了整个东北呢?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裕仁陛下在某人的谗言之下变得愈发浓烈的、对关东军这个庞大军事集团的极度忌惮和防备。
于是,原本计划要调动的第6、7、8、10、14师团也被叫停了调动,只留下了第20师团司令部及混成第4、第8、第38、第39旅团各一小部停留在了中朝或中苏边境...
一来二去搞到最后,关东军司令部名义上能够直接指挥的机动主力,就只剩下了寺内寿一的第四师团和森连的独立守备队。
问题来了,这两支军队,他们指挥得动?
第四师团,几乎就是藤原兼实的“家军”,而且素来“名声不好”、“不服管教”、“狡猾奸诈”,武藤信义等人不太愿意用;
在藤原兼实答应他去请示天皇陛下将独立守备队就地扩充为1-5个全新守备队并任命他为大将总队长之后,森连这货只差对兼实王殿下“早请安晚问候”了;
至于其他部队?
看到第四师团和独立守备队是怎么做的、听说了日本国内发生的事情后,他们敢不认认真真“读空气”?
毫不夸张地讲,在现在的整个中国东北,只要藤原兼实不发话,除了本部人马,关东军司令部现在是一个兵也指挥不动;
谁才是东北的最高权力者?
已经太过年老、感觉自己应该退休、对很多事情其实不太上心的武藤信义?
你说这话你信?
所以,藤原兼实表示自己不干涉关东军的决定,武藤信义可算是松了口气,敢于大大方方地安排计划、调动部队了。
饶是如此,武藤信义依旧如同对待上级那样请示道:“...殿下,那您认为,我们要不要从朝鲜或国内调动部队过来,防备那支赤色军队的进攻呢?”
虽然没怎么把装备比国军还烂的红军放在眼里,但由于“武汉事变”中国民党军败得太诡异以及红军早早地就喊着要抗日,关东军还是提起了一些警惕心的。
“唔...现在从国内或者朝鲜调兵,太容易落人口实、引发国际舆论。”
藤原兼实想了想,认为拒绝得太明显也不好,便说道:“不过,你们要调就低调一点地调吧,分批次少量地调,计划回头给我一份,我好同步安排我这边的部队。”
“您的意思到底是..”
“我个人是认为,不需要帝国的勇士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流血,让满洲国军队上就可以了。”
“这个,他们能承担起这份重任吗?”
“386旅肯定没问题,至少让他们进入热河边境做最起码的防备没问题。”
,
还是坚信中共会进入热河啊...
武藤信义叹了口气,决定不逆着领导的意思了:
“殿下,那这样,您指挥独立守备队和满洲国部队,关东军根据实际情况调动其他部队应对即将而来的战争,您看如何?”
“那就感谢武藤阁下了。”“不敢不敢...”
两人敲定了基本方略后各自散去准备,路上,藤原兼实随意地对代理人吩咐道:
“回头关东军的计划发来以后,你丢一份给李德胜他们,后面有什么变动也记得随时通知。”
“明白。”
代理人若无其事地答应下来,然后报告道:
“指挥官,刚刚40发信息过来,说有客人来访,已经在婉容那里坐着了,问对方也不说身份,说只有等您到了才会说。”
“你们也不认识?”
“不认识,应该是历史上的小人物,云图没有资料。”“噢。”
回到沈阳皇宫,藤原兼实便见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在确认了身份后,对方竟然用熟稔的日语恭恭敬敬地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藤原殿下贵安,鄙人是中国‘那个人’的特使...”
“..”
你他妈有病啊?中国のの人?哪个人?
你异祖异先的爷爷我吗?
“那个人是谁?说清楚,不然你就出去。”“呃.…”
似乎是没想到藤原兼实如此干脆果断,来人无法,只得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鄙人是蒋委员的特使..."
藤原兼实的眉毛挑了挑蒋委员长?
那个死光头?他派人过来干什么?
为什么是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小年轻?“就说中文吧!”
藤原兼实傲慢地摆了摆手,问道:“你说你是蒋中正的人?何以证明?”
“嗨!家父说过,您一定不会相信,所以先派我来,您如果愿意见他,还请您挪移尊驾,您知道的,作为特使,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你的父亲是...”
十多分钟后,藤原兼实出了皇宫,在附近某处小院里,见到了真正的“蒋委员长特使”。
“你就是张群?”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