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是!兼实王殿下!劳您大驾来此,实在是失礼至极!”
一个略有些肥硕的中年人见到藤原兼实,连忙向他鞠躬行礼,同样是一口熟练的日语。
通过代理人在耳边的轻述,藤原兼实已经知道了此人的大致来历。
简而言之,除开那位“杨诸葛”外,蒋介石的另一把“怀刀”。
相比较聪慧多智、节操有亏的杨永泰,张群的特点就是“关系亲密、忠心耿耿、执行能力和交际能力极强、关键时刻拎得清”,更受蒋信任;
最重要的是,由于此人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在1918年、1927年、1928年、1931年多次主导对日谈判,对日本极为熟悉。
所以,蒋介石才把之前担任“豫鄂皖‘剿匪’总司令部党政委员会兼政务指导委员会常务委员”、和他一起被困在武汉的张群派了出来。
“...噢,没事,我能理解...”
藤原兼实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客气了一阵,问道:“...不知道蒋委员长派张先生来此,是有何贵干啊?”
见藤原兼实如此礼貌又温和,张群心中却没有几分喜意。跟日本人长期接触,他很清楚,日本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内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但是,蒋委员长的任务,必须完成!
想起所能查到的、关于藤原兼实那少得可怜的资料,张群又是暗自叹了口气,陪笑道:
“委员长遣我来此,是有要事想与兼实王殿下相商。”“噢,什么事?”
“殿下,想必您也听说了发生在武汉的事情。”
“嗯,听说你们那位蒋委员长被一个叫李德胜的人打得很惨对吧?好像现在还在武汉?”
藤原兼实故作不知内情的模样:
“我就很奇怪,蒋委员长难道是中枪了吗?为什么听说还在住院?如果伤得太重,我们可以派医生过去帮助治疗。”
张群登时露出了一副吃了屎一样的、极其一言难尽的表情。
先不说日本人已经知道了被蒋某人拼命掩饰的“武汉大败”的事情意味着什么,藤原兼实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说,咱蒋委员长被自己人捅了菊花、现在都成了习惯性肛裂?
但张群又不能不回答。
显然,如果真被认为“伤得太重无可救药”,那日本人肯定就要放弃自家兄弟和主子了。
“是受了些许小伤,无甚大碍。”“噢,那我祝他永远健康。”“鄙人替委员长感谢殿下。”
“嗯,说正事吧,你们蒋委员长派你专程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殿下...”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张群扭捏了一阵,似乎有些羞赧,试探性地问道:
“殿下,不知道,您对共产党是怎么看的?”藤原兼实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哎?怎么?你也是共产党员?”
张群的脑子宕机了三秒,大嘴缓缓张大:“...啊?啊???”
也?
也??
也! ? ?
“也”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难道说...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别太当真。”
耍弄了张群两下、打乱了对方的节奏后,藤原兼实表情一收:
“好了,直说吧,问我对共产党有什么看法是什么意思?”
张群深吸一口气,掩去被人戏耍的那一丝屈辱感,平静道:
“殿下,孩请您屈尊回答一二。”
“噢,共党嘛,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怎么了?”
只要确定没好感就行。
在日本留学过的张群深知日本的知识阶层对共产主义的看法,因而有此问。
想想也是,一个堂堂日本顶级贵族,怎么可能对共党有好感呢?
张群嗤笑一声,心说自己太多疑了,居然因为藤原兼实“演”得太逼真、就险些把他们的策略和手段当成了他们的本质。
“既然如此,殿下,您的中文如此流利,想必一定明白‘借虏平寇’这四个字是何等意思吧?”
说起这个,张群忽然意识到了不妥,连忙致歉道:“当然,殿下,我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
“没事没事,我明白我明白,总之,你们是想借我们日本人的手,剿灭中国共产党的军队?”
“是的,殿下,中日两国目前虽有些许不值一提的小矛盾,但赤匪当前,一切都可以谈、可以解决,您说呢?”
“…”
“不值一提的小矛盾”―—指,中国国土被日本侵占了数十万平方公里。
啊...阿西吧,真是毫无廉耻又没什么新意的狗东西啊...
315委员长想要夹击中共
哈哈哈...不值一提的“啸矛盾”...
真不愧是能从东北一路退到重庆、在1944年还能打出震惊世界的“豫湘桂大溃败”的蒋委员长。
有趣。
卖国卖到我这个“世革党总书记”头上来了。
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能把国家卖成什么样子。
说实话,虽然并不是某人肚子里的蛔虫,但青史斑斑,但这位爷试图借日本人的手干掉中共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会令人感到一丝丝稀奇。
历史上,“皖南事变”之类的破事他都亲自下场或者指挥自己的狗玩了多少次了,此世难道会想不到借外力除“内贼”?
但是啊...
他妈的,虫豸果然就是虫豸。
怎么办,好想派代理人去打爆这货的狗头,让他上面三个洞和下面一个洞一起喷血。
啊不行不行,先忍一忍,先忍一忍。
这种虫豸活着,才有更多的虫豸聚集到他身边,到时候,根据这群人的利用价值大小,看看到底是一起清理还是怎么样好了。
哼,最起码,东南亚大开发...啊不是,东南亚人民的反殖民斗争,还缺人缺得很呢!
(注,历史上,日本人就是打着“反殖民”、“反欧米鬼畜”、“大东亚共荣”的旗号南下的)
听了张群的话,藤原兼实冷笑道:
“呵呵,虽然我对共党没什么好感,但现在给我...给满洲国造成最大危害的,是你们国民党吧?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打共产党?”
“殿下,恕我直言,我方无意与贵方作对,只是舆论激烈如此,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
张群卑躬屈膝道:
“况且,贵我双方的矛盾,无非是浅层的矛盾,一切都可以谈,可共党一旦得了势...相信殿下对此应有所了解。”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啊?您是说..”
“中国共产党,我接触不多,我所知道的情报也很少,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为什么执着于消灭他们?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恶事?”
“呃,这个嘛,殿下,请容我细细道来..”
说着,张群把“贿赂”“侵吞公款”“焚烧”“奸淫”“杀戮”“卖淫”“吸毒”“高利贷”“赤匪”“共产共妻”等“共党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妈的,自我介绍是吧?
“殿下,不仅如此,共匪更是宣称要消灭一切富人,把这个天下变成穷鬼的天下,让穷鬼来当皇帝,把您这样高贵的人全部都...呃....殿下您明白的。”
“噢,跟我们国内的赤匪倒是有些不同...“殿下跟日本的赤匪也有接触吗?”
“抓过几个,他们倒没你说的这么极端。”
“是的,毕竟那是日本人,哪怕误入歧途当了赤匪,也要更加理智和聪明一些。”
“噢,你说的不错.….”
等这次事了,就把这个傻逼列入必杀名单吧!
妈的,难怪土肥原贤二一个日本人都无比嫌弃这些狗汉奸,看着真他妈恶心。
“但是,你们打算怎么跟我们合作呢?赤匪离我们可是远得很,我们又不可能飞过去。”
藤原兼实饶有兴致地看着张老王八,想看看这逼或者他背后那个狗逼还能说出什么逼话,猜测道:
“难不成,你们想开放华北华中通道,让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南下去江西剿灭那里的赤匪?要不然,是湖北地区的赤匪?
要是蒋委员长真敢这么干,他马某人还真得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佩服佩服”了。
这可是比去年那个“不抵抗命令”更离谱的玩意儿,要是真有勇气干,那说明,历史上的“汪”,会彻底变成“蒋”。
反正这俩其实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
不过,日本第四师团或满洲国386旅在蒋委员长的邀请下,由八幡宫兼实王坐镇指挥,旅长陈康亲自率领,南下对中国共产党军队开展第四/五次围剿...
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哎嘿?
好像很有趣,要不将来就这么玩吧?
听了藤原兼实这话,张群擦了擦头上的汗,心说这位爷真敢说,轻咳一声:
“殿下,您恐怕有所不知,赤匪很快就要北上到东北了,他们可是打着抗日的旗号来的,不需要您的军队南下,就可以剿灭他们。”
“噢,这样啊...”
哇,真是令人惊叹的消息呢!我·都·不·知·道·呢!
藤原兼实被国民党方面蠢得有些无语了。
合着你们自己拉胯,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们一样拉胯?
抱歉,先不提UMP45这个“内奸”了,武汉被围的第三天,相关情报就已经通过关东军司令部的渠道放在他兼实王的案头了好不好?
真以为日本还没打到华中地区,在华中地区就没有情报组织啊?
—群废物,难怪从头至尾至不是被军阀和日军暴打,就是被解放军暴打。
“所以,你们委员长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和你们国民党军队南北夹击共匪?战场选在哪儿?热河么?放心,我的军队半个月就能打到北平。”
“那不至于那不至于...”
张群脑门上的汗珠愈发多了,语气也愈发卑微:
“我们只是希望跟贵方建立通畅的沟通渠道,把己方知晓的信息告诉对方,随时互通那个...有无...当然当然,贵方愿意跟我方通报什么,贵方自行做主就好...”
“噢,明白了,共匪要北上抗日,你们把他们的行踪告诉我们,再让我们来收拾他们对吧?”
“是的,殿下。”
刚来的时候,张群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现在是越说越“平静”︰
“...只要贵方和我方沟通顺畅,区区共匪,相信贵方定是随手可灭!”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我们通风报信,你们亲自下场,咱们合作,一起把共匪干掉;
什么?
我出手?
别别别,还是太君出手吧!
好家伙,这是被李德胜打怕了是吧?连自己亲自动手都不敢了?
反正藤原兼实是不相信蒋委员长没那个心思、没那个胆子、没那个下限。
恐怕,只是没那个实力。
哼,看样子,这次确实损失惨重了。“我还有几个问题。”
“您请说。”
“—,既然你们这么想消灭共匪,为什么不在路途上想办法迟滞他们、消耗他们,而非要等他们来东北再由我们动手呢?”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