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没错,是我下令杀光了整个满洲国的所有地主,但我从不后悔,也没有任何同情,因为我让更多的可怜农民活了下来,让更多的人少受压迫。”
藤原兼实冷酷道:
“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还会杀光更多的地主,夺走他们的土地,将土地分给农民!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一步步实现满洲乐土和大东亚共荣圈!”
当时借UMP40的口说出来、震撼到了顾维钧的话,再度拿出来,又深深地震撼到了这几位第一次听说这些理论的左派们。
相比较“右派”的顾维钧,他们这些或多或少、间接直接地接触过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左派”们,更能感受到其强大的“生命力”和作为理论武器的“正统性”。
简而言之,那些彻底放弃人类身份的恶魔还自罢了,只要还是个人、只要还要点脸,谁都没法反驳藤原兼实的这段话!
册那!
这种理论,居然是一个日本侵略者头领提出来的?日本怎么诞生了这么一个人物啊啊啊啊啊!!!
搞得我们连他的“侵略行为和杀人宣言”都没法说三道四了! ! !
藤原兼实微笑。
感谢那位现在还只有几岁的续—秒,让我可以轻松应对日本国内的压力和国外的各方指责。
因为这套理论,既可以稍微扭曲一点去糊弄裕仁,也可以将其作为正道的武器去斩杀邪魔。
“东北事件国际调查团”的调查报告出炉还有段时间,报告重点也不可能在藤原兼实本人身上,所以眼前这几位影响力巨大的左派的嘴巴,就很重要了。
这才是一贯对文艺界毫无感觉的藤原兼实会大费周章地把鲁迅等人请到东北来的原因之一。
一旦这些左派们认同了他本人和他的理论,一旦开始发力宣传,立刻就能树立起他的形象,并在中国国内掀起狂暴的舆论风潮;
至少中共绝对会支持,绝对会帮忙宣传;
于是,这种风潮又会化作巨大的压力,投向目前正“作为正统、代表着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国府;
问题在于,当这套理论得到广泛传播和认同后,国府的“正统性”,还能像现在一样维持得住吗?
失去了所谓“正统性”的国府,还拿什么去获得支持?你总不能指望这个政府改变他们自己的性质吧?
尤其是当藤原兼实“绝杀地主宣言”传出去之后,全中国的地主都会噤若寒蝉,然后疯狂向实际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国府靠拢;
到时候,正好一锅端,端得比历史上更干净,给新国家少留点包袱。
至于日本国内的地主们怎么想...
哈哈哈...日本最大的地主,除了皇室,不就是他本人吗?或者说,本来就是皇室成员、又被天皇陛下委以重任的藤原兼实,实际不就是最大的地主吗?
总不会有人相信“八幡宫兼实王”会自己杀自己吧?不会吧不会吧?
反正,之前“调查团”里就有日本人,也把当时的谈话传回了国内,裕仁都知道了,却啥表示都没有,无非就是认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所以,嘿嘿,国府,这一招,你敢接吗?你接得住吗?
324相信殿下!就有办法!
被人用跨时代的可怕理论武器正面骑脸,左派们的采访(刁难)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还问?
问什么?
又问一些“理所当然”的问题,然后被人家狠狠教育一顿吗?
再问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搞不好是在帮对方把侵略行为洗白。
要不然,对方强调必须记录下他每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左派们已经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来东北充当了“舆论刽子手”。
不过话说回来,光是能听到“三个代表”这种顶级理论,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已经值回票价了。
在随便聊了聊一些其他方面的经济民生问题后,海伦和斯诺等人决定暂时结束本次采访,找到更多实际证据和理论支撑、确保能够压过兼实王之后,来日再战。
但这时,代理人弯腰耳语了一阵,藤原兼实叫住了某人:“迅哥儿!”
“...什么事?”
“我的侍女告诉我,你的肺部似乎有点问题,建议你去检查一下,能接受治疗就早点接受治疗,还有,少抽点烟。”
鲁树人的嘴唇动了几下,态度终究还是软化了下来:“感谢提醒,不过我工作太忙,戒烟是不可能的。”
他妈的。
教员这样,你也这样。一群烟鬼。
藤原兼实无奈,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盒小东西,直接扔给了鲁迅:
“给你,想抽烟的时候就嚼这个,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这是.…..”
“美国那边的口香糖,可以锻炼牙齿,清醒口气,也可以缓解烟瘾。”
见鲁迅露出了犹豫的表情,藤原兼实想起了对方历史上那极度存疑的死因,补充道:
“放心,我这人信奉大开大合的阳谋,就算真的想要杀你,也不至于通过这种小手段。”
“不,这点事情,我还是不怀疑你的,只是...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提醒我?我死了,对你们日本人有好处吧?”“哈哈哈哈哈..”
藤原兼实笑了一辙,说:
“让你活着见证历史,不是对我更有好处吗?”
“真是一个...一个..一个...”
在回到旅馆后,跟众人讨论起今天的所见所闻,鲁迅思来想去,最终也能给出了一个泛泛的回答:
“—个光明磊落、气度非常又让人看不懂的人啊...”
说实话,抛开藤原兼实的身份不谈的话,鲁迅还真想跟他做朋友。
至少,总有这种“这人应该挺会阴阳怪气”的奇怪感觉,就仿佛前段时间风靡上海的“骂国党特务书”是那人写的一样。
嗨,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呢!
鲁迅甩甩脑袋,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总之,确乎是个有趣的人,从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他对老百姓也不坏,如果不是侵略者就更好了。”
内山完造却叹了口气:
“殿下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东北落到他手里,除非有大能出现,除非他被调走,否则,你们中国人应该是无法再夺回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有人甚至在思考:
难道,把东北交给国民党,会比放在藤原兼实手里更好吗?
或许,只有即将北上的那支力量才能与之相斗一番?一夜无话。
第二天,在藤原兼实的“百闻不如一见”、“别整天呆在城市里”、“去农村走走看看”的建议下,鲁迅一行人离开了沈阳,来到了附近的李家村。
没错,就是386旅第一次“英勇奋战、歼敌无算...歼敌若干”的地方,是他们的“龙兴之地”。
当然,这里也是整个东北地区第一个建立了“日本商会驻中国购销支队”、第一个开始跟日本人正经做生意的村子。
所以,当鲁迅等人抵达的时候,恰好看到李家村的村长跟一个男人争得面红耳赤:
“老钟!钟你太过分了!你看这张马皮!多么完整,就眼睛这擦破了一点,怎么就压价!”
“什么叫眼睛这里擦破一点!你看看你看看!都破成这样了,哪里还卖得上价!”
已经改名“钟正义”的大阪商会下属士兵商团李家村购销队队长中村政一扯着马皮,指着比正常状态大了两倍的马眼,操着东北话吼道:
“老李!做人要讲亮心!我按正价收回去,卖亏本了算谁的!啊!你跟我说!算谁的!”
“那也不能低这么多吧!都差了三成的价了!”
“三成都算是我看在咱们是老交情的份儿上了!不然得起码压四成!”
“你们这些黑心商人!”
“黑心?你他娘的懂不懂皮毛生意!你要是匹活马还不错,缺了块的皮毛就是只有这个价!”
“哎!你他娘的怎么骂人呢!”
“到殿下面前我他娘的也是这么说!”“你他娘的...”
见犟嘴来硬的不行,李村长只好打起了感情牌,试图多扣一点:
“老钟啊,你也说我们是过命的老交情,两成行不行?实在不行两成半?咱们村穷啊...”
“穷你妹啊!”
中村政一把藤原兼实的口头禅学了个十成十,张嘴就是回怼:
“你摸着你的裤裆自己说!你们村现在到底穷不穷!他娘的,你敢说穷,我就踢爆你的卵蛋! ”
“嘿嘿嘿...黑嘿嘿...好吧好吧,三成就三成...”“嘿嘿,多谢惠顾多谢惠顾...”
“奸商啊...”
“你也不差。”
本来眼看着都要吵起来甚至打起来的两人此时又展颜一笑,勾肩搭背地像是好兄弟,开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对此,村人们见怪不怪,甚至有人还打着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回回来,回回都要浪费不知道多少口水,大家都习惯了。这时,村外传来了嘈杂声,一队386旅的士兵带着鲁迅等人抵达了这里。
李村长立刻丢下中村政一,跑到队伍面前,先是迅速地打量了几个陌生的外国人,然后小心地问道:
“几位军爷...”
“老李,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军队里,不兴叫军爷!”负责护送鲁迅一行人的小队长从马车后方跳了出来,笑呵呵地开玩笑道:
“再叫军爷,我就把殿下叫来,让他亲自给你纠正!”
“哎哟!是老胡啊!”
见到熟人,老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先是轻轻地抽了自己—嘴巴,然后连忙递上—根烟:
“来来来,抽一根抽一根...”“哟!发财了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胡排长想起前段时间收受贿赂被殿下亲自下令处死的几个人,没有去接对方的香烟,而是直接解释起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这次来呢,是护送这几位先生小姐来你们这儿参观的。”
“参观?”
“嗯,就是到处走走看看,你们也不用特别管他们,他们想问什么,你们就按你们想的去回答,他们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殿下吩咐的。”
“噢!好!”
李村长是个聪明人,果然听懂了胡排长话里的意思,就不再理睬来人,继续回去跟钟正义“吵架”了。
对于胡队长的安排,鲁迅等人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
其实,这甫一见面,几位上海左派人士就狠狠地吃了一惊。
很显然,从笑嘻嘻地走出来主动凑上来迎接这一点来看,这里的村民,完全不怕这些当兵的!
这...
有句古话不是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吗?
怎么老百姓非但不怕这些士兵,反而还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呢?
很快,他们就隐约明白了原因。
三名士兵走进了村口一家农户的房子里。“大娘!是俺!你家房顶还漏雨不?”
“哎哟!是小李、小张和大王啊!来来来,坐坐坐,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们了嘲!”
“大娘,你的房子...”
“老头子!去!弄三个鸡蛋来!再弄点红糖!”“大娘!你还没告诉俺!你家房子的房顶...”
“噢噢噢,没得事没得事,多亏你们,早就不漏呦!”“...那俺再去看看你们的围墙,上次俺走之前看到了大缝的,能补的话,俺们就帮你们补补。”
“哎呀哎呀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
一名士兵很自然地抢过了一名老头手中的斧子。“张大爷,你腰好了吗就又开始劈柴?”
“那个...那个...”
“行了行了,我们年轻,我们来劈!”“那个...太麻烦了...”
“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类似的事情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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