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不就是开放华北地区为不设防区么!
反正打不过,不如弄个中立区,到时候国际和舆论上还有得扯皮!
不就是罢免某些军政大员、取消中央统计局和复兴社等某些机构么?
反正换个名头,照样继续当官!照样继续为党国效力!
只要能日本人能帮忙剿灭这该死的共匪,一切都是值得的!
退一万步来说,反正这些条件,就算答应了,不也是随时能够反悔的么?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会遭受多少损失、中国人民会死伤多少、中国的未来会如何,关他屁事!
反正又不是他蒋委员长亲自动手杀人,对吧?
不过,虽然已经决定要卖国了,但因为张群的话,蒋委员长还是多问了一句:
“敬之啊,你对藤原兼实这个人,怎么看?”
“……”
何应钦眼皮子一跳。
“您是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不起,属下不太明白,还请委员长示下。”
“就是.….”
蒋介石把张群的担忧说了出来,再问道:“...以你之见,他说的有道理吗?”
真还被殿下说准了。
张群果然会扯正统性的问题。
“委员长,属下以为,岳军兄有些杞人忧天了。”
“噢?说说你的看法?”
“首先必须承认,兼实王殿下实乃日本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才,其眼光、能力、手腕均为上佳之选,但他终究是个日本人,日本人不可能真正信任中国人。”
“可岳军说..”
“是,有很多中国人在满洲国任职,但岳军兄恐怕不知道,凌驾于满洲国之上的,除了兼实王本身和关东军以外,还有一个组织,叫做满洲国内务部。”
“内务部?”
“是的,这个组织..”
何应钦将藤原兼实跟他说的内务部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斩钉截铁道:
“...所以,委员长,说破天去,中国人也不可能翻天,满洲国内部依然是以土肥原贤二为首的内务部在控制大局。”
“...唔...”
何应钦这么一说,蒋介石倒是彻底放下了心。
闹了半天,还是那一套,只不过藤原兼实“演”得更像模像样―点嘛!
看来是张群想多了。“好,我知道了。”
蒋介石拍了拍何应钦的手,满意道:
“那跟日本人谈判这件事,以后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先草拟个章程拿来我看!”
“是!”
何应钦领命离开,却在走远了之后,厌恶地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蒋介石摸过的右手,拿出丝绢擦拭了一番,然后将丝绢丢在了地上。
就这等能力和胸怀,也配跟藤原殿下争夺天下?
呵!
当晚,一封秘密电报,从某个宅子里,发往了东北。
338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江西,南昌城内,清晨。
朱老总牵着一匹从原南昌国民党守军那里缴获来的、托着大量文书的高头大马,带着一队红军士兵在城内进行每日例行巡视。
尽管不少人劝他没必要亲自带队,说是城内还有不少反革命分子潜藏、很危险;
但他还是坚持,说正是因为有反革命分子潜藏,所以他才要亲自巡视和镇压。
不过,抛开这个因素,从内心里讲,朱老总也是多看看南昌这座让中共魂牵梦萦、导致了一系列内外部冲突的城市;
在过去为了打南昌制定的数十份进攻计划里,他们甚至考虑了红军伤亡过万的惨烈情况!
为的,就是拿下南昌!
没想到,这座历史大城、赣省重地,居然在左倾冒险主义的烈火被压制后,以这样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不费—枪一弹地落到了中共的手里。
所以,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朱老总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依旧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润之啊润之,大家都小看了你的本事啊...
看到红军队伍出现在大马路上,沿途的居民们纷纷凑了上来。
“老总好!”“红军好!”
“老总,吃我家的枣子吧!”
”
不多时,红军队伍便被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战士们一边苦笑着保护朱老总、一边婉拒群众的好意,忙得满头大汗。
其实,红军最开始刚接手南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老百姓不但不亲近红军,反而在发现红军到来之后拼命往外逃、躲得远远的,实在跑不掉的就紧闭大门、根本不敢出来;
因为,在国府长期以来的宣传当中,中共就是“奸淫掳掠”、“杀人成瘾”、“吃肝挖心”、“共产共妻”的魔鬼。
放在大多数人起码读过小学的后世,多少老百姓对于明显是胡扯的谣言都深信不疑,更何况是识字率绝对不超出10%甚至可能只有5%的民国时代?
别说“红军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之类的谣言了,就算说红军都是能上天入地、操纵人心的神仙都有人信。
(美国人宣传中共有心灵控制术,大批美国民众和士兵信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互联网时代和快乐教育加剧了这种信息茧房)
反正,在国府的描述中,共党简直不是人,也不怪老百姓害怕。
但是,根据李德胜在湖北那边的工作经验分享,红军只做了一件事,就瞬间解除了大部分人的不安:
进城后的第一个晚上,包括朱老总、彭得怀、林彪这些高级将领在内,全军却在南昌大街小巷席地而睡,不扰民众、不入民房。
第二天早上,实在憋不住的老百姓通过门板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就和六安还有历史上的上海老百姓—样,被彻底震撼到了。
他们暂时还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民军队”,只能直呼“王师”不迭,然后“革食壶浆”。
就这平平无奇的一招,绝大部分南昌老百姓就不再恐惧红军了。
抛开别的一切不谈,至少红军没乱杀人嘛!
没法子,因为国府、土匪和各路军阀这些年的大缺大德,中国的老百姓对基本生存的要求已经降到了如此低的地步。
你不杀我、没有不找理由地杀我,就算是个人。
在初步解除了老百姓的恐惧之后,红军派出南昌本地的干部战士到处宣讲政策,进一步增强了红军在南昌的存在感,也为后续的其他工作铺平了道路。
“老总!老总!”
这时期的朱老总没有经历长征的折磨、还没有瘦到历史上刚抵达延安时的那个瘦脱了相的样子,反而有些圆润;
加上他的长相本来就挺憨厚、为人处世相当温和、又天天当跟老百姓接触,大家对这个领导感觉非常亲切,纷纷亲热地喊着他。
“哎!你们好你们好..”朱老总笑着挥了挥手:
“老乡们!大家不要吵!你们放心,今天,我们还是那个政策!按顺序来,有什么事情,就一个个跟我说!”
红军战士们把朱老总的话连着喊了几遍,并拿出了桌板椅凳笔墨纸砚等物,围观群众们便纷纷安静下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开始排队等着“递诉状”。
没错,就是“递诉状”。
朱老总冒着被可能隐藏的敌人袭击的风险天天当“街溜子”,可不仅仅是为了巡查安全、震慑宵小,更多的工作,其实是处理各种民事。
包括但不限于,偷窃、抢劫、殴打、强奸、诈骗、杀人、行贿索贿、买卖毒品、绑架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老百姓遇到的委屈,不管是国民党官吏造成的、还是街头混混造成的,不管多大多小,不管是震撼社会还是鸡毛蒜皮,都可以来找红军;
能现场解决的,就给你现场解决,实在不能现场解决的,就把你的事情上报到“苏维埃最高法院”去立案、调查、审判和判执行。
除了朱老总以外,其他已经前期抵达南昌的红军领导,也会在工作之余做类似的事情。
说白了,在南昌军管时期,中共及红军的大量干部战士其实扮演着“公安机关+社区大妈+流动法庭”的这么一个混合角色。
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一出呢?
原因在于,在跟国府达成谈判条件、即将占领南昌之前,自知自身缺乏大型城市管理经验的中共中央通过电报向远在鄂豫皖地区的马诗舞同志咨询请教;
对方没有跟往常一样回答太多的实质性条款,只是提出了—个问题:
中共将来打算依靠谁、依靠什么去管理南昌乃至更多的城市?
这个问题,让中共的领导们集体陷入了沉默,然后展开了十分激烈的讨论。
争吵过程略去不表,但总归是得出了三个结论:
1、中共必须保证整个南昌城的基本物质供给,即粮食、水源、燃料等供给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一切努力都是0;
2、从根本上讲,和管理农村一样,中共必须紧紧依靠人民,牢牢植根在人民当中,永远站稳广大劳动人民的立场,获得他们的支持;
3、从实践来说,在自己的城市管理干部培养起来以前,必须依赖原有的、已经有相对成熟经验的国民党原政府机构人员来维持城市的基本运营。
第一个和第二个结论都没什么好说的,在中共属于基本的常识性问题;
关键在于第三个。
都不用马诗舞同志说什么,中共的领导们就想到了一个要害之处:
你怎么让这群国民党的人为中共服务?
首先,他们不是中共党员,肯定不能全盘接收,全盘接收的后果,就是红军曾经经历过的“不加筛选直接吸收旧军阀部队”的模样;
不仅不能成为真正的力量,反而会污染原有的“干净人”。
其次,就算你愿意全盘接收,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不经过充分的筛选和教育,即便进入新政府,他们会不会偷偷摸摸捣乱乃至反叛,谁都说不清楚。
“不震慑不足以定人心”这个简单道理,经历过土地革命的中共上下都明白。
好,既然不能全盘接收,那对于这群人,就必须进行必要的筛选;
问题是,应该如何筛选?凭感官?
或者看谁投靠得快?
还是说,把党内之前那一套直接拿过来,掀起一场浩浩荡荡的“肃清反革命分子运动”?
第一条自然是在冒出脑子的那一瞬间就被否定了,第二条有人倒是提了出来,却遭到了反对:
“这样一来,进入新政府的,全是脑子灵活的投机分子,会酿成更隐蔽和更长远的恶果”;
至于第三条,让众位领导都犹豫和沉默了很久。
无他,苏区大肃反的经验教训过于惨烈,上次被马诗舞同志批得太狠,大家都心有余悸。
别的先不说,最近一段时间被释放的那些即将被枪毙的“反革命分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坐实的很少,绝大部分都是被冤枉乃至被陷害的;
一想到如果没有马诗舞同志及时纠正错误,到底会冤死多少革命战友和同志,许多人心里就对发动新的“大肃反”一事打起了退堂鼓。
万一冤死太多老百姓...
最后,还是伍豪拍板帮大家打开了心结:
1、在现阶段,受限于技术条件和人为因素,我们绝对不可能完全避免冤案错案,只能尽力去把人为因素的影响降到最低,但不能因噎废食、因小失大;
2、既然我们要依靠人民来管理城市,那为什么不依靠人民去筛选那些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应该被踢出队伍的原国民党政府官吏呢?
3、既然我党需要把党和军队的形象树立起来,既然我们要在南昌搞军管,那让军队干部参与到这一过程中,是不是一箭多雕的好办法?
这个思路一打开,事情就好解决多了:“诉苦大会”城市版搞起来嘛!
于是乎,“中国工农红军临时巡回法庭”迅速成立。
因为担忧普通干部做不好,初期都是由类似朱老总这样的高级领导干部担任各个分法庭的负责人。
最开始,红军针对的对象,是国民党在南昌各个政府官方机构里的“吏”,让群众来揭发他们的罪行;
为什么只是“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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