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普通围观群众”,更不叫“尤善果”这个临时编出来的名字。
如果远在东北的陈老板或者跟着李德胜在鄂豫皖陕地区大杀四方的徐帅等黄埔军校或中山大学出身的人在此,他们多半会认出这个男子是谁:
黄埔军校一期学员、前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蒋介石的随行秘书和得力属下、差点被一锅端的复兴社的重要干部,邓文仪。
在何应钦等南昌高官纷纷逃离之后,身为南昌行营调查科兼总谍报科科长的邓文仪却没有离开,而是带着几个得力下属藏了起来,打算寻机搞破坏立功;
然而,红军占领南昌的速度太快、行动太突然,又在南昌实施了严格的军管措施,除了必要的基本生产生活之外,其他活动均被叫停,导致他的计划纷纷落空;
最近,随着军管力度降低,他才有机会正常活动,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朱老总等干部很久、发现没有下手机会后,便打算离开这里回去跟蒋委员长汇报工作;
不能再等了,他已经看到了有熟人进入了南昌,万一被黄埔军校或者中山大学的老同学认出来就完蛋了。
但邓文仪又不甘心两手空空地离开,于是,今天便抓住机会跳了出来,打算从舆论层面上打击红军,即:
当面举报中共和红军的贪腐干部,让老百姓对中共和红军失望。
这样一来,即便他没有机会在南昌掀起动乱,也能给中共的统治多少惹些麻烦。
那为什么邓文仪会拿左祥云说事呢?
别忘了前段时间中央苏区打击贪腐导致的“干部职工外逃事件”,有不少人直接逃到了南昌,投降了国民党,试图拿中央苏区的情报换一点狗粮。
这些倒霉鬼现在会不会又被红军抓出来姑且不提,但谍报科的邓文仪就因此知道了发生在中央苏区的很多事情。
虽然因为逃跑的人级别普遍比较低,邓科长还不清楚、也不在乎马诗舞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从审问当中,他还是得知了不少中共干部的职务和名字的;
素来贪图享受的左祥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某个总务厅的小职员经不起谍报科的酷刑、意外透露出来的,今天正好拿来用。
顺带一提,苏区的外逃事件早就被报告给了蒋介石,只是理由并非“打击贪腐”,而是“中共在内部搞清党”云云;
毕竟,打击贪腐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对中共有好处,就没必要报给蒋委员长让他糟心了;
再说了,邓文仪当年还是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时候,伙同会计文广岛贪污一万多大洋被蒋介石免职,实在不好提“贪腐”两个字给自己和委员长上眼药.
所以,蒋委员长只收到了“中共搞清党”的情报,认为中央苏区必定实力大损,便把相当一部分力量调去了武汉那边攻击鄂豫皖根据地从而导致了后面的一堆事...
这下所有事情全部串起来了。
历史就是如此有趣。
话归正题。
邓文仪原本的计划是,中共肯定不愿意自己内部有贪腐干部的事情被公开,他便可以趁机鼓动老百姓闹事、打击中共的名声;
反正中共素来“讲究”,邓科长也不虔对方搞公开打击报复,事儿办完就跑,又不担心被抓,安全得很。
然而,邓文仪万万没想到的是,朱老总居然真的让他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堂而皇之地举报;
妈妈的,你们中共就不要面子的吗?
邓文仪心里嘀咕不停。
他脑子灵活,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
“...我听说,这个姓左的干部,经常在某某区域勒索富户,不然就要以你们中共红军的名义,拆掉他们的房子、拿走他们的财产...”
这段话,当然是邓文仪瞎编的,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左祥云现在到底在哪儿,又在干什么,所以编了个“大而化之”的罪行;
反正,他的目的不是举报。
果然,听了这么言之凿凿的话,朱老总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尤同志,你确信吗?”
“确信,我用我的命担保!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那儿呢!”
朱老总上当了。
也不能怪他这么“容易”就上当。
一方面,左祥云确实有“前科”,已经被抓的总务厅管理处长徐毅、事务股长管永才、运输科司务长刘兆山都交代过类似的事情,只是缺乏实据,所以暂时没抓;
一方面,中央在进入南昌之前,就预料到一些干部身上会出现类似问题,现在其实已经盯上了好几个人,正在调查;
一方面,邓文仪胡编乱造的左祥云威胁要“强拆群众房屋”等问题,居然意外地跟前期审问查出来的问题完全对得上!
(顺带一提,百度百科和很多资料上把以上几个贪官,尤其是当时负责礼堂建设的总务厅厅长赵宝成洗得特别干净)
(“...并和总务处处长袁福清、管理处处长徐毅等同志一道克服种种困难,如期完成了任务”)
(但实际上,这几位(袁应该没有贪)都是贪腐浪费的大户,还勾结反动分子刘良芹和刘良棉等人,把红军军事秘密图卖给了给国民党)
(在左祥云被抓后,赵宝成又指示徐毅把左祥云给偷偷放了,教员、何叔衡等中央领导震怒,才命人重新抓回来,赵宝成、徐毅、管永才、刘兆山同时被捕)
(再后来,左祥云被枪毙,徐毅处以6年监禁,剥夺公民权6年;赵宝成罚苦工一年;管永才和刘兆山处以半年禁闭;)
(贪污的公款倒是追回了一部分,但他们吃喝玩乐和浪费掉的那几千大洋的宝贵资金就无了)
(说实话,本来就罚得很轻,加上后来赵战死成了烈士,这事儿就彻底被洗过去了,几乎没什么人再提,赵死后甚至还有中央领导去祭奠――岁月史书啊...)
(所以别以为现在贪官污吏多、教员那个时代就少,只是相比较他们在革命斗争中做出的贡献,很多人觉得,有些事情嘛,就可以放一放...抓大放小,宜粗不宜细)
朱老总沉默了两秒,又一次拿起了大喇叭:
“老乡们!今天的巡回法庭审判工作必须暂停一下!我们红军要先去收拾内部的贪腐分子!”
语气虽然还算比较平静,但朱老总内心的怒火其实早就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手不自觉地往枪上摸。
他妈的! !
原本以为,马诗舞同志那次震撼无比的“大抓捕”会让这些人老实一段时间呢!! !
这才过去了几个月?? ! !
况且,这还是在中央、在南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那远离瑞金、远离南昌、远离中央和中央领导的地方,又该有多少腌攒! !!
马诗舞同志说得对,反腐是中共最重要的历史任务之一,永远在路上,永远不能放松,永远不能停!!
这一次,他要亲自抓、亲自审、亲自毙!
眼见着朱老总带着气势汹汹的红军战士们和邓文仪离开了,老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吃瓜去也。
他们也很好奇,如果真的抓到了中共的重要干部,如果那个人恰好还很有背景,朱老总打算怎么办;
反正国府都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雷声不大雨也没有。
很快,在邓文仪的带路下,朱老总等人抵达了目的地:一处有着高墙厚门,看起来很适合做一些隐秘事情的地方。
“就是这里?”
“现在他是不是在这里我不清楚,但反正听说经常在这一块活动,要我是他的话,也会选这里。”
愤怒之下的朱老总等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是什么位置,也没有注意到邓文仪正悄悄地往后退;
他摆摆手让众人保持安静,把耳朵凑到了门上,听到了一些男女娇笑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肉体撞击的激烈啪啪声。
很显然,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不太文明和谐、细细地写出来有可能损害作者酒歌名声的事情(正色)。
如果仅仅只是听到这种声音,朱老总当然不可能怎么样,最多尴尬一笑,带人离开,但问题是,他真的听到了左祥云的声音!! !
混账东西!
你他妈不是还没结婚吗!! !那你现在是在跟谁上床! !!
无比愤怒的朱老总终究还有理智,没有一脚踹在厚实的大门上,而是打了几个手势,几名身手矫健的红军战士立刻搭成人梯,轻轻松松地翻过了围墙;
里面安静了几秒,传来了左祥云愤怒、恐惧、明显色厉内荏的声音:
“我是来学英语的!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砰!”
大门被打开,朱老总领着战士群众们冲了进去,恰好看到左祥云光着屁股被人摁在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双方还依旧保持着人体链接的状态;
只是...
等一下,金发...碧眼?嗯???
挺着鸡巴被捉奸,大家这辈子见得多了;
在光天化日的地上挺着鸡巴被捉奸,大家这辈子也见得多了;
可在光天化日的地上挺着鸡巴跟一个外国女人被捉奸,大家这辈子确实没见过,就连朱老总都愣住了。
不管左祥云是不是贪污、是不是真的敲诈勒索老百姓,光是眼下这事儿,就注定他要完蛋了;
但这个外国女人是谁?
为什么会跟左祥云勾结在一起?
此时,有附近的百姓惊愕地叫了出来:“伯拿她(伯纳黛塔)修女!!”噢,原来是...
嗯???
桥豆麻袋???修女???这里是...
朱老总等人这才注意到,左祥云趴着的堂口上方的牌匾,写着大大的“耶稣堂”三个字,而这条巷子,就叫做“耶稣堂巷”。
此时,已经悄然离开现场、并不知道他瞎编的左祥云居然真的被抓的邓文仪正在心中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
该死的共匪,你们惹上的,可是外国人、而且是美国人!!
你们完了!
你们彻底完了! !
真可惜,如果不是周围保护的人太多、有几个看着就太机警,这次应该有机会下手杀了朱某人回去领赏金的。
邓文仪很惜命,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也不愿意在自己还身处南昌的时候让下属动手。
然而,邓文仪并不知道,朱老总是堂堂总司令、中革军委主席、国民党的首要通缉目标,保护他的,自然不止是明面上的红军战士和警卫班。
UMP45亲自主持成立、暗中保卫朱老总的“要人保卫组”在发现邓文仪行踪诡异地偷偷摸摸离开后,立刻开始了工作安排:
“这家伙有点奇怪,派人跟上。”“是!”
341这里是地狱
朱老总并不知道邓文仪以及暗中保护自己的要人保卫组在做什么,他的注意力现在全在眼前的事务上。
在看到左祥云和这个外国女人搅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朱老总就知道坏事了,在得知对方是个修女后,更是头皮发麻。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再往后推个几十年,涉外事件依旧是非常敏感的,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个基督教修女!
洋人在中国有特权,洋人的宗教在中国更是有特权,鸦片战争以来的无数次中外冲突都是因为宗教而起。
所以,这事儿,很大。
是左祥云强奸?
不不不,应该不可能,要真是那种事儿,断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况且这女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那么,是通奸?
左祥云才来了几天,就跟基督教的修女通奸上了?没听说他这么有女人缘啊!
总不可能是卖淫吧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没想到是真的!”
几个群众惊愕道:
“早就听说这里面有婊子叫,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是啊是啊,还是修女!”
“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
哎?
朱老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的左祥云和被面红耳赤的红军战士扔了一件衣服遮羞的女人,居然结结巴巴:
“她真...真是...修女?你...她...她卖淫???你...你嫖娼??”
左祥云一时害怕得没有回答,但那名叫做“伯拿她(伯纳黛塔)”的修女却随意拢了拢衣服,遮住并不算太难看的春光,用略有些生疏的南昌本地方言回答道:
“对啊!怎么了?”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失言。
和在其他地方一样,进入南昌城后,红军对卖淫嫖娼行为进行了大力打击,包括观音巷在内的众多嫖娼窝点都被端了,大量妓女被解救了出来;
目前,上海那边的事情(马克公司清扫黄赌毒)已经传到了南昌,党中央相关部门正在思考应该如何真正解救这群妓女,便暂时安排她们给红军缝衣洗衣去了;
但无论如何,红军也没有考虑过,类似基督教、天主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等宗教场所里有人卖淫的可能性!
实话说,这是朱老总和平共瘐寸一以上这些宗教场所,从古至今,素来就是藏污纳垢的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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