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他们甚至发出了“招募令”,希望那些懂“凌迟活剐”等相关技艺的“老艺人”到南昌来一趟!!
为了什么,自不必说。
这个消息,远比南昌修道院发生的事情本身还要震撼百倍。
处死洋人!! !这可是处死洋人!!
是,不是没有洋人在中国被人弄死过,但那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1、如义和团事件,洋人死于老百姓愤怒之下的“冲动之举”;
2、如敲诈绑架勒索等犯罪行为,洋人死于土匪强盗黑帮之手。
但总归来说,都属于“私人报复”的范畴;
官方组织公开处死洋人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好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可“穷洋人”和“洋教士”,能相提并论吗?
“洋人主导处死洋人”和“中国人主导处死洋人”,能一样吗?
反正,包括蒋介石在内的国民党高层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呆滞,第三反应是恐惧,第四反应是狂喜!
好好好!
中共这下要踢到铁板了!
既然你们这么作死,那我们就帮你们加一把火!!
于是乎,国民党的报纸也开始大肆报道此事,重点不是“修道士作恶”,而是“中共居然妄图处死美国人”!
于是乎,事情越闹越大,闹得除了偏远山区,就连许多小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是买办政权的想法,对于广大老百姓而言,感官就非常复杂了。
有人觉得中共太疯狂了,担忧引来洋人的报复,再次搞出“八国联军”事件;
有人跟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或者觉得“群众决定如何弄死洋人”很民主,高声为中共叫好;
有人认为洋人的确该死,但洋人毕竟是洋人,有“法外治权”,应交给洋人去处死,而不是由中共来“越俎代庖”;
有人认为中共的手段太过“残忍”和“野蛮”,枪毙或绞死就可以了,为什么还会有“凌迟”这个选项呢?
不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但有一点,是包括听说这个消息的土匪恶霸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得不认同的:
中共真他妈疯!
真他妈胆肥!
不仅敢报道洋人的恶事,居然连犯罪的洋人都敢弄死!嘿,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新闻!!
于是乎,大量的文人、记者、评论家、政客、军阀、刽子手、土匪、强盗、普通老百姓...纷纷涌向了南昌。
老子得亲自去看看,中共是不是真能说到做到!
若他们真把这些美国人给弄死了,任谁都得高高地竖起大拇指,称中共一声大英雄!
344圣女压着教廷打
意大利,梵蒂冈。
啊这么开头有点不太准确,毕竟梵蒂冈前几年刚刚跟意大利的那位信奉法家思想的墨家弟子签订了《拉特兰条约》,成为了“主权国家”。
所以,应该是,梵蒂冈,教宗宫。
一个戴着圆圆眼睛的清瘦华服男子看完了汇报,皱着眉头问道:
“...也就是说,是新教的人惹出的麻烦?”
“是的,教皇冕下,是中国南昌的新教修道院遭人举报,所以...”
“举报?中国人举报的吗?”“是的。”
“中国人举报美国人的新教教堂...中国政府居然敢受理?”
天主教教皇庇护十—世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是教皇,但他也不是只会死读经书的傻子,对于中国的弱小和中国政府的软弱无能,他是很清楚的;
况且,在1926年,他对6名中国区主教进行了“祝圣仪式”,跟他们聊过几句,大略听说过中国的现状;
简而言之,马可波罗是个死骗子。
所以,中国政府哪儿来的胆子?
“教皇冕下,您忘了?南昌已经不在中国政府手里了。”“啊阿...”
才想起这搭子事儿,教皇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是那些该下地狱的家伙们做的?”
“是的,有可信的消息证实,目前在幕后操纵着这件事、影响中国舆论的,正是他们...对了,他们还宣称要审判并处死那些修士。”
之所以最后一点要用这种“顺带提一嘴”的口气,是因为汇报者觉得,这消息很可能有误,或者只是“他们”为了名声喊喊口号,肯定不敢来真的。
他们,指“共产党”,指教皇最讨厌的“红军”。
对于本身就身为跟共产主义天然对立的教职人员、又曾经在1920年经历了“苏波战争”的庇护十一世来说,仅仅是听到共产主义这个名词就能让他反胃;
从登基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各种场合批评苏联、批评共产党“用虚无缥缈的梦想来欺骗人、实际只是想夺取政权”;
(难蚌,难道天主教的“天主”和“爱”更加实际吗? )前段时间,他才刚刚收到了中国局势变化的报告,知道南昌已易手给中国共产党,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对方就闹出了这种大事!
该死的共产主义者!
知道这事儿是中共做的之后,庇护十一世的厌恶感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超过了对新教的厌恶:
“所以,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教皇冕下,事态在扩大化,已经严重波及到我们正教了...”
其实,若不是事涉共产党、若不是事情越闹越大、把天主教一起拉下了水,庇护十一世压根儿就懒得过问新教是死是活。
因为,也就是在这短短几天内,基督教相关体系的宗教在中国过去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努力几乎毁于一旦。
哪怕是他们这些远隔重洋的天主教教廷高层也知道,中国的老百姓压根儿就分不清楚天主教、新教和东正教的区别,只会统一称呼为“基督教”。
所以,南昌“基督教”干出来的事情,你上海的天主教凭什么不背锅?
你们都是有十字架的啊!难道不是一类人吗?这就很麻烦了。
根据报告,现在中国的知识分子们或憎恶或不敢再公开信教,老百姓也对“基督教”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从中高层到基层,全部开始(暂时)远离教会;
知识分子是基督教教权体系里的核心,广大民众才是构成基督教在中国的基石;
现在,核心和基石都有出现问题的危险信号,对于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教事业来说,简直是致命程度的打击。
数十年前的那一场场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驱逐基督教事件”还历历在目呢!
报告显示,已经出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中国人在天主教的修道院/育婴院/养生院附近溜达了;
瞧那模样,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瞅准一个机会,他们就会冲进来,看看修道院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如果真有什么“腌腊”,用屁股想都知道,所有被抓到的修道士想留个全尸恐怕都很难。
在这种压力下,无论是天主教还是新教还是东正教或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教派,全部动了起来,但由于缺乏统一指挥,他们反应的方向不一。
有的人压根儿没当回事,认为中国老百姓不过是一时的“情绪失控”、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所以只是雇佣了军队或护卫加强守卫甚至懒得管;
有的人胆子小或者说脑子清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一旦爆出来会是什么下场,迟迟看不到上级的支援,便火速溜了溜了;
有的人非但不怕,反而跳出来指责中共“污蔑挑衅”、“伪造证据”、“伤害国际感情”,要求国民党政府对南昌的中共集团进行镇压;
有的人没有做过南昌修道院的那些事情,为了自证清白,反而大大方方地把修道院大门打开,欢迎老百姓参观检查;
极少部分人意识到,这事儿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处理的范围,所以一边紧闭大门不出,一边层层上报,希望远在梵蒂冈的教皇能知道此事。
现在,新教和基督教如何反应姑且不提,天主教中国区的各执事和司铎(主教))都在等在待着教廷的命令。
(在“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之前,天主教神职等级分为七阶,从“司阍”到最高的“司铎”,后来才简化为我们熟知的“执事、司铎、主教”三大品)
(小说这里就不讨论那么细了,一律用主教来替代好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原因有三:
1、身为天主教的教皇,庇护十—世压根儿就不想、也没有义务管他妈新教闹出来的破事!
管好了没好处,管坏了全是你的锅,傻子才管。
2、身为教皇,庇护十一世看过相当多绝对不能对外公布、一旦泄露会让天主教乃至整个基督教体系崩塌的秘密文件,深知教廷内部的黑暗有多深;
性侵、暴力、杀戮、虐待、抢劫、偷窃、陷害...凡是你能想象得到的罪恶,在修道院内外都有发生;
所以,各地教堂会不会干出那些、尤其是在中国这等非传统牧区国家里的腌腊事儿,教皇不说心里门儿清吧,至少也是毫不怀疑。
3、目前,整个天主教教廷的关注核心压根儿就不在中国,因为传统天主教国家西班牙出了大事。
1931年,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被迫逊位亡命,西班牙从此建立了共和政体;
庇护十一世本来很乐意接受这场不流血的革命,但没想到,新政府上台后,立刻颁布大量对教廷不利的法律:
政教分离,国民教育完全世俗化,制定婚姻保护法律,禁止修会会士担任教育工作,解散耶稣会(天主教的重要教育机构),将修会的财产充公...
换言之,这群人要把天主教乃至基督教的所有影响力,从西班牙彻彻底底地赶出去。
(共产主义刚出来的时候,基督教上上下下普遍都是不太重视的,直到苏联成立并站稳脚跟,开始在全世界输出革命之后,他们才发现情况不妙)
教皇能坐得住才有鬼。
最近,他还在忙着准备给西班牙下达“通谕”(相当于通牒,级别低于教皇诏书),抗议西班牙政府的“暴虐行为”。
所以,是远在中国的、主要是涉及到那群异端的一点小事儿重要,还是近在咫尺的西班牙反教事件重要?
因而,庇护十一世犹豫到今天也没有给中国那边的教区下达任何指令。
这很正常。
在历史上,这位就是个优柔寡断、缺乏政治手腕的主儿,善于处理长期的、常规化的问题,但对于突发情况却往往束手无策。
思索良久后,他有些不情不愿又有些忌惮地问了一个问题:
“美国的那位,有没有说什么?”
那位,当然是指,美国人民的大救星、证明了神迹的在世神、驴象两党不可匹敌的对手、心怀天下的救世主、引导美国走出阴霾的领头人、美国唯一的大总统:
春(Spring)·(Field)小姐。好吧,不玩梗了。
在教廷这边,这位极为美丽的女士身上只有一个核心标签:
妄图挑战教廷尊贵地位的篡位者。
作为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宗教体系的核心统治机构,梵蒂冈教廷对于春田的一系列作为要比一般人一般组织敏感得多。
他们很快就察觉到,爆发在春田身上的所有事情,正在为美国和异端(即新教)形成一个新的统治核心;
换言之,春田很可能成为新教的第一个教皇,而且是势力极大、威望极高、地位极其尊贵、统治极为稳固的新教皇。
要知道,新教之所以被称为“新教”,正是因为他们摒弃了传统天主教的复杂冗长的流程和等级森严的结构,变得更加灵活而适应时代发展;
他们强调个人信仰和灵魂的救赎,认为信仰是个人与上帝之间的直接联系,不需要中介(即不需要教廷),强调地方教会的自治;
这当然毫无疑问是“忤逆犯上”的理念,但也导致了新教的另一个弱点―—缺乏足够强大的组织力(相比较天主教);
所以,新教冒出来之后,最开始教廷还打压了一番,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外加发现新教只是人多,其实难以对教廷本身的地位发起挑战,也就懒得再起冲突了。
(当然,因为不同的宗教理念和组织结构,两者的冲突从来没停过,但以往那种讨伐异端的战争基本是不会再爆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最大最强悍的新教国家――美国那边,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一个“圣女殿下”。
天主教封圣的人不少,圣人圣女更是不说多如牛毛,至少也是双手双脚数不过来。
但是,这位圣女不仅是圣女,而且据说还证明了自己的“圣迹”;
最重要的是,她即将成为美国总统!
一个集宗教身份和世俗身份为一体、神权和教权为一身的圣女,让教廷回想起了那个可以让神罗皇帝亨利四世下跪三天三夜以求原谅的美好时代。
如果那个美好时代能回来,教廷当然是高兴的,但问题是,怎么似乎即便回来了,也不会回到教廷身上啊...
圣女,如果是我们天主教的圣女就好了,如果这位圣女肯跪在庇护十一世的面前接受“圣祝”,那就更好了。
可惜,由于教廷那慢得可怕的反应速度和教皇本人的犹犹豫豫,目前天主教还没摸清那位圣女殿下对教廷和教皇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让教廷极为不满的是,那位圣女殿下“出道至今”,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教廷发来问询或问候,摆明了就是不太想招惹他们。
“这个...菲尔德女士倒是暂时什么都没说,或许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呵..."
正当教皇和随身秘书讨论问题时,一名枢机主教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 出大事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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