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89章

作者:酒歌

听了这话,杨登瀛愣了起码半分钟,才露出了惊愕和失望混杂的神色,然后猛地一拍桌,这个素来吃喝嫖赌无一不精的富家公子也发出了咆哮:

“叶秘书长!你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难道你看到这些照片不觉得愤怒吗?!难道不觉得应该曝光吗!”

“谁知道是真是假!”

叶楚伧反驳道: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这种事情爆出来有什么好处!谁知道中共把这种事情爆出来是什么目的!只能破坏中美和平!对国家无利!”

“利?为了利,最基本的公义道德都可以不顾了吗!”“甚么公义道德!不过是些贱民的种,反正迟早也要死的!”

(别惊讶,现在很多官儿们也是这么看我们的)

听了这话,杨登瀛彻底失望,也懒得跟这个一点同情心和胆气都没有废物多话了,径直离开:

“随你报不报,我还要去其他地方送照片,呵,你不报,多的是人愿意报!”

“杨登瀛!”

叶楚伧感受到了对方那种极度轻蔑的态度,顿时勃然大怒:

“别以为就没人管得了你!徐主任还在呢!”

这话的意思是说,如果杨登瀛不道歉、不停止目前这种行为,他就要去找中统告状,再把杨登瀛抓进去。

对此,杨登瀛的回应是,抓起信封,拿出照片,狠狠地砸在了叶楚伧的脸上,然后扬长而去。

告我?

去告吧!

你看看徐主任会不会收拾我拾!

不知道小爷马上要去东北满洲国当间谍了吗!

听说那边环境险恶、堪称九死一生,领头的藤原兼实更是个慧眼如炬的强人,说不定这次就回不来了!

哼!

老子都是半边身子快入土的人了,他妈谁怕谁!既然如此,走之前,最后再为中共做点事!

杨登瀛离开后,叶楚伧望着满地的照片,呆立了很久;

直到听到动静的报社社员们闯进来,拿起照片向他问询时,他才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吼着将其甩到一边:

“拿走!拿走!别在我办公室!”

“那,社长,这个,报不报?”

“报报报!报个屁报!传令下去,谁也不许提这件事! !”

类似《民报》这样属于国民党宣传喉舌的报纸多半都不敢报道发生在南昌的事情,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事儿爆出去,整个中国和世界舆论能爆炸;

最重要的是,国府上头的大佬们会爆炸;

最最重要的是,大佬们能让报道这事儿的他们爆炸。虽然蒋委员长倒了大霉,现在还在武汉哼哼,但那只是收拾地方实力派可能有心无力,收拾他们几个没有只有笔枪笔炮的文人依旧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为了饭碗,大家集体装看不见,最有良心的,也不过是把中共方面送来的照片材料偷偷散播出去或交给其他人罢了。

孩子们惨吗?惨。

可在这年头这社会这国家,比这事儿还惨的事情多了去了,实在不值当为这么点小事把自己的饭碗、前程和小命搭上!

但是,一些社长或主编或编辑把材料送走或拒绝中共的登报要求后,回到房间里就开始失声痛哭,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在,虽然国府秉承了一贯的“跪族传统”,但敢于登报的报纸,敢于报道的文人,依旧有,而且不少。

天津的《大公报》报社总部。

看着中共方面送来的照片和内容描述,曾任孙中山秘书、《中华新报》等多家报纸主编/总编辑的张季鸾的双手抖个不停。

那是被气的。

北方地区一直本身有传言,说洋人把婴儿“挖眼剖心作药材乃至吃掉补身”,张季鸾从来不信,甚至撰文嘲讽和反驳过,现在,他只感觉脸皮被抽得啪啪响。

美人(美国人)竟残暴如斯!!这事儿,必须报!必须报!

张季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眼前之人:

“吉将军,请放心,这事儿,我们《大公报》管定了!”“...感谢炽章先生的理解...”

得到李德胜的命令后一直在四处奔波、瘦了不少的吉鸿昌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看错人,叹道:

“那就请炽章先生尽快撰文,在《大公报》上刊登,揭露这些传教士们的罪行,至于润笔费和刊印...”

“吉将军却说哪里话!”

张季鸾像是被受到了侮辱一般站了起来,怒道:

“这种丧尽天良之事,便是贴钱也要广而告之!吉将军勿要多言!”

“呃...吉将军,这《大公报》并非先生之物,我只是担心...”

“哈哈哈哈...吉将军放心!我那老友(《大公报》总经理胡政之)亦是正义之人!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也会倾全力相助!告辞!”

像是生怕吉鸿昌再多哗哗什么侮辱自己一样,四十多岁的张季鸾跟屁股着火一样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可过了一会儿,又探头探脑进来︰

“吉将军...”

“炽章先生还有何事?”

“听说,中共的队伍,快要打到榆林了?”

吉鸿昌的面皮一紧。

张季鸾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你是共产党。

不然,李主席的事情,全中国皆知,他为什么非要找自己问呢?

怎么回事?

我才入党没多久啊!

怎么就泄密了?到底是...

“吉将军莫忧,没有谁告诉我,只是我猜的,看将军这反应,应当是没错了。”

吉鸿昌这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只能苦笑不言,但张季鸾却自顾自地说道:

“我乃是榆林本地人,还想请吉将军有空时帮忙给李德胜先生传个信儿。”

“呃...请说?”

“—嘛,请李德胜先生稍许照顾照顾我在榆林老家的家人,二嘛,请红军务必要小心蒙古王公,有井岳秀的压制他们还能老实一点,一旦没有,定会勾结日本人,犯上作乱。”

“...呵呵,好,我会传达的。”

“多谢。”

这回,张季鸾是真的出去了。吉鸿昌摇了摇头。

红军的接连军事胜利,让很多人都看出了国府情况不妙啊...

话说,来天津联系一下旧部都能被逮住,还能被人发现异常、认出身份,这“特务”当的,大概没有人比我更失败了吧?

还是赶紧把天津的事儿办完,马上就回南阳去吧!组织上还有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呢!

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到处发生着。

离南昌比较近的城市的党组织基本都收到了照片,离得太远的也尽可能地用电报形式进行了通知。

受益于“武汉大捷”,中共此时的活动已经是合法的了,所以可以公开,即便为了防备国民党不可能完全公开,也依旧节省了很多时间;

受益于美国人援助的电台等物资,中共对各地党组织的控制力强了很多,各大城市的一级党组织几乎都能够直接电报联系党中央了;

所以,命令一下,中共宣传战线上的力量瞬间发动,全国的报纸媒体很快就知道了发生在南昌的事情。

(哪怕被压制打击了很久,中共当时在舆论战线的力量依旧是很强的,因为知识分子当中的“左派”可是数不胜数,再看看现在这帮子废物和反贼...唉...)

(王法官那事儿本身,我觉得还要等子弹再飞一飞,但宣传她“热爱插花、户外、手工、书法、旅游...”的宣传口子,真的是又蠢又坏到了让人无话可说)

然后,和南昌的情况一样,舆论直接爆炸!

最开始,大家只是愤怒于南昌这个地方的修道院居然会发生这种肮脏龌龊(卖淫嫖娼)、惨绝人寰(虐婴杀婴)的事情,从而大肆批驳痛骂;

但很快,不需要中共刻意引导,舆论就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或者说,引发了群众的深深的思考和不断的联想:

既然南昌的修道院是这样的,那...北平、上海、广州、武汉这些地方的外国修道院,又是何等模样?

是不是也...

不仅这些城市的报纸媒体,还有中国各地的作家、评论家均直接或间接、直白或隐晦地加入了怀疑的战团。

于是,让大殖子们惊慌失措、洋人们人人自危的事情发生了。

中国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整个中国的所有基督教修道院都是跟南昌一样杀婴虐婴甚至吃人肉?

基督教来到中国,其目的到底是“传播上帝的福音”,还是对中国人实施种族灭绝计划?

备受屈辱的中国人、至少是读过书、知道点道理的那一批,对于“亡国灭种”四个字是极为敏感的;

区区一个南昌修道院都能杀戮上千婴儿,那诸如广州、汉口、上海那些规模更大、收养婴儿历史更长的修道院呢?

心中怀疑的火焰一旦燃起,就很难被扑灭,更何况,怀疑本身是有道理的、甚至就是事实。

短短几天之内,全中国主动退出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等宗教的人就达到了数千之众。

因为,即便是这些以往认为入教是“时髦”、膝盖早就软到极致的中国人也实在受不了周围群众异样的眼神和仇恨怀疑的目光了:

你们加入这样一个残忍的宗教,到底是想作甚?你们他妈的究竟还是不是中国人、到底还有没有祖宗?中国人,尤其是汉人,从古至今,传宗接代永远是使命,孩子永远是他们最后的软肋和后盾;

现在,有人对中国人的孩子动手了,便触及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底线,就连大殖子们也不敢随便造次;

这倒不是因为这群人比他们的后辈更加有那么一丢丢羞耻心和畏惧心,而是因为,在这年头,“顺着网线来砍你”,可不是一句玩笑或者气话;

遭受国府迫害的王亚樵不见了踪影,你以为就没人动斧头了?

君不见,那几家用“证据不清”、“婴儿死亡率本来就高”、“如果没有教堂收养他们早就进婴儿塔了”之类的托词为洋人洗地的报纸,连总部都被人烧了么?

至于被人打得妈都认不出来甚至被割喉致死的编辑记者,更是震慑了所有还试图为洋人辩解的“人”。

(这种洗地的现在依旧很多,无非是“当时婴儿存活率本身就不高”、“婴儿在送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就死了”、“存在数万具白骨也是正常”之类的说辞)

(这些王八蛋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信这些王八蛋的傻逼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4万多婴儿,只活了197个,不到1%的存活率,这他妈叫“正常”? )

(他妈的,即便在民国这个大粪坑,中国的婴儿存活率要是只有这么点儿,中国人早就灭绝了)

国民党政府一开始倒是想封禁那些报纸,可当他们发现蒋委员长不吱声、全国的报纸都在疯狂报道以及老百姓的滔天愤怒后,他们也怂了。

洋屎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主子们,不是我们不想冲锋在前,实在是太危险了啊!!一个不好,就又是一次“义和团”。

但这一回,可没有慈禧老太婆了。

在初步压制了国民党和各路反动派的舆论战线后,中共的第二招来了。

他们拿出了国府特务邓文仪的口供。

口供显示,国府在早在1929年就察觉到了南昌修道院的问题,不光是卖淫,不正常死婴的问题,民间也早有传闻,还有人举报过;

要不然,那位将婴儿送到育婴堂收养的母亲会在听到伯纳黛塔修女的那句话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哭着冲进去?

然而,国府对此不闻不问,甚至反过来严惩了举报人,以“污蔑外国友人、意图敲诈勒索”的名义将其送进了监狱坐牢。

这下,舆论更爆了。

从谩骂修道士和基督教转变为连国府一起骂,而且骂国府骂得更狠。

还是那句话,凡事就怕对比。

没有中共爆出这事儿,国府的行为不会有太多人在乎,因为这个国家数十年上百年来一直如此;

反正被欺负习惯了,多点新的欺负方式,不过是为坊间茶馆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谈资。

问题在于,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一边是中共勇敢地站出来曝光、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一边是国府拼命地掩盖事实、打击举报人,你选谁?

哪怕很多人将中共视为疯子,哪怕中共很可能很快就要被洋人报复,但勇敢者就是勇敢者,在中国的历史中,这样的勇敢者,不会因为死亡而消灭;

这也是各大非国府官方媒体都愿意冒着风险报道此事的重要原因之一。

中共都冲在最前面了,我们这些自诩“公众的良心”的媒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吧?

然后,中共拿出了第三招。

新搬迁到南昌的中共中央电告全中国,他们已经逮捕了这些修士,将于9月10日在南昌惠民门外广场附近举办公审大会,由广大群众决定,如何处死这些恶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