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07章

作者:酒歌

而且,满大街都能听到有人讨论或宣传“大东亚共荣圈”,宣传那位殿下的“仁慈”,宣传如何如何建设“满洲国”;

不得不说,日本人的表面功夫做得相当不错,就连他们这几个初来乍到的人都看到了好几次警察甚至日本士兵帮中国人对抗犯罪、主持正义的事情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唬住了不少普通老百姓甚至文人,早上出门吃早饭的时候,经常都能听到老百姓真心实意地赞叹那位殿下,反而对蒋介石政府痛骂不迭。

在钱李胡等人看来,这不过是日本人意图收买人心、稳定住东北好继续侵略的诡计罢了,侵略者怎么可能好心地千里迢迢跑来建设东北呢?

但是,老百姓不会看这么远,他们只觉得,现在这种生活,也挺让人满意的,所以根本没什么热情去参与革命斗争。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所接触到的满洲国军政人员,确实大部分都相当的清正廉洁,不管是不是暂时这样,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利用起来;”

“因为,凡是清正廉洁,不鱼肉百姓的,即便他们不支持我们中国共产党,最起码也会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这样就有了合作的空间;”

“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忠诚于日本人,只要他们能秉持最起码的正义,我认为都有可以争取的机会!”

钱壮飞想了想,明白了李克农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争取这样的人不去主动攻击我们、因为理念有部分相似而对我们抱有好感,然后就能大幅提高我们打入敌营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没错!既然日本人明面上是这么宣传的,目前也是这么做的,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李克农的想法愈发成熟,语速愈快:

“既然日本人宣传满洲国的官员要清正廉洁、不得贪污受贿、欺压百姓,那我们就给他们这种官员!”

“既然日本人要求满洲国的军警应当保护民众、不得鱼肉乡里、横行霸道,那我们就给他们这种军警!”

“凡是达不到日本人的要求的,我们就想办法把那些人统统搞下去!让所有职位上全是对我们不反感的那种人!”

钱壮飞的眼睛发亮,开始思索这种办法的可行性,而胡底也被打开了思路,很快跟着补充道:

“对!日本人不是说,谁欺压百姓,谁贪污受贿、谁违反殿下的命令,就可以找他们告状,他们就会主持正义吗?”

“好!那我们就这么干!老百姓不敢告,我们就帮他们告!”

“我们可以组织人手、收集证据、寻找机会,打听好满洲国或者日本大官出行的时间,安排老百姓去找日军高层当面伸冤请愿诉苦!”

“尤其是那个自诩仁义的藤原殿下! ”

“如果日本人不肯下手查处,那就正好揭露了他们虚伪的真面目!我们可以趁机从舆论上打击日本人和满洲国!”

“如果日本人下了狠心下手查处,那也没关系,老百姓和我们都不吃亏,如果下一任还是鱼肉百姓,那我们就继续告!直到换成我们满意的人为止!”

“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真的跟克农同志说的一样,大部分的岗位上,慢慢都会成为对我们没有敌意的人,我们就可以更好地渗透了!”

“到了那一步,满洲国的中高层到底是不是汉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中基层全是跟我们有关系的人!他们想当汉奸都当不了! ”

“等等!”

说到这里,胡底又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可是,要是万一碰到个两袖清风、认真工作、心怀群众、还铁了心要当汉奸的家伙怎么办?”

钱壮飞和李克农一起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这样的人,他会跑去给日本人当走狗吗?”话到此处,三人俱是一愣。

对啊!

这样的人,会去当汉奸吗?那陈嬴和王亚樵...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三人连忙闭嘴,过了一会儿才分辨出是钱壮飞的妻子张振华。

说来也奇怪,这是党中央的要求,让他们必须把自己的家人带上一起来东北,这样方便照顾生活;

就连为了革命已经跟妻子分手、从此孤家寡人一个的胡底也被勒令去通知前妻张敏清,问她是否愿意到东北一起生活。

尽管觉得很危险,但既然是党中央的意思,那想必肯定有其道理,所以张振华带着孩子跟着钱壮飞来到了东北,李克农的妻子赵瑛在老家,还没赶过来;

负责在外放哨的张振华轻声道:

“几位,外面来了个先生,打扮得挺时尚,像上海那边的人,说是受你们邀请,他说他叫余包。”

余...包?

鱼...包?鲍! !!君甫! ! !

我留下的信号生效了!

钱壮飞嗖地一下弹了起来,轰地一下打开门冲出去,只顿了半秒确定无误后,就狠狠地把来人拉了进来,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君甫同志!你终于来了!”

受徐恩曾委托来满洲国潜伏的中统特务杨登瀛顿了顿,反向抱过去,同时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本来已经不想再跟中共打什么交道了的;可是,他还是叫我“同志”哎!

算了,再作一回死吧!

356公审大会其实是宣传大会

“铛铛铛!铛铛铛!”

响亮的锣鼓声唤醒了南昌城的清早,被打搅了好梦的居民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抱怨,就听到了楼下洪亮的声音:

“对南昌修道院修士的公审大会将于今日上午九时正式开始!请参观的居民提前做好准备!”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包括昨天那些因为太过兴奋才刚刚睡着不久的人。

没错,由于美国那位圣女的发话、国内外各种势力的“阻挠”以及前期准备工作,被迫一拖再拖的公审大会终于要于今日正式举行了。

好好好,还有人传言说是中共迫于压力不敢审了,看来果然全部都是谣言呢!

人们纷纷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脸刷牙,用了早餐,带上吃食,在盒子里翻出小心翼翼保管好的“门票”,紧赶慢赶地朝公审大会现场而去。

本来,中共中央是想跟以前一样,随便找个露天的地方,就跟公审张辉瓒那样公审修道士;

但初步调查了一下之后,他们发现,如果不加限制,当天搞不好整个南昌城的人都会放下手中工作跑去看公审,太容易出事故,地方也不够大;

没办法,他们只好采用抽签的形式,从南昌二十多万居民当中随机抽出了5万人作为代表参加,没抽到的只能在场外自己找地方远远观望;

即便如此,这等规模的公审也是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和相当的物质基础才能举行的――扩音设备、厕所、医疗、安保...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进去;

饶是组织能力在此时的中国已经算是顶尖的中共,都不得不从各地抽调了大量军队和干部才勉强完成了前期布置和现场维持秩序。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拿着门票的幸运儿来到划分的区域,有条件的铺了毛毡,没条件的直接席地而坐。

反正才不到10月,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在公审正式开始之前,大家自然是各自闲聊。有的人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些修道士会怎么死;有的人好奇中共会如何走完所谓的“公审流程”;

有的人感叹着中共真他妈有钱,到处都是大喇叭扩音器和新铺设的电线杆;

有的人则小心地观察着刚全面换装了新军服、拿着新武器、精神饱满的红军战士,暗自吃惊...

白——个外国大鼻子、小胡子、眼镜男看着远处那热热闹闹、期待之前溢于言表的人民群众,不禁感叹:

“...实在没想到,你们中共共产党在短期内就取得了如此之大的成就,真是令我们高兴不已。”

“感谢您的夸赞,李维诺夫同志。”

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李维诺夫,此时担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即外交部长),在苏联内部也属于相当高级别的领导;

由于中共“主动”报告了“世革党”的存在,斯大林在深感危机的同时也投桃报李,打算跟中共重新建立联络,把这位派了出来,访问团昨晚才堪堪到达南昌。

伍豪轻声回答道:

“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下,通过朋友们的帮助和我们自己的努力,是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但还不能骄傲。”

“呵呵,不,对于你们中国人来说,面临如此艰难的环境,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呵呵,您说的是.…”

尽管李维诺夫是在夸赞,但言语中透露出的那种傲慢,还是让在场很多中共领导有些不高兴,只是伍豪没有发作,外加这位地位尊崇,他们也只能压下情绪。

独立自主、独立自主....可真难啊...

还是世革党好,哪怕那么强大,对中共依旧是极为尊重的,不像苏联人...

即便斯大林对中共已经提起了重视,但由于一直以来的惯性,其实依旧不算特别放在心上;

李维诺夫被派道南昌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其实是因为有其他势力发表了声明,说他们会参加大会。

换言之,李维诺夫的真正首要目标,其实并不是中共本身。

“伍豪同志,趁着公审大会还没开始,能否请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与会嘉宾?”

“好的。”

对于李维诺夫的打算,伍豪心知肚明,先是把自家人都介绍了一遍后,平静地开始介绍其他“外人”︰

“这位,是共产国际那边派来的代表、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野坂参三同志..”

一个小胡子日本人立刻站起来鞠躬行礼:

“嗨!我是野坂参三!很高兴见到您,李维诺夫同志!”

野坂参三本来代表日共在共产国际工作,因为听说了中国发生的事情,十分好奇,才主才动申请跑过来的,只比李维诺夫早到了一天。

“唔...”

对于这个日本人,李维诺夫毫无兴趣,只是哼了一声,稍稍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这位,是印度支那共产党(即越共)主要创始人之一、原共产国际东方部委员宋文初同志..”

化名宋文初的胡志明先是感激地向伍豪点了点头,然后紧张地站起来向超级大国的外交部长问好。

他本来在去年6月被香港警方逮捕,还是靠着宋庆龄的营救和趁着中共的大胜的东风才成功于今年6月成功获救,然后立刻就北上来到了南昌。

—方面是想表达感谢之情,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中共到底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一步的。

伍豪又是介绍了好几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李维诺夫照样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显然关注点不在他们身上,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他认为不好的苗头:

中共,在渐渐形成自己的“小团体”、“小组织”,有脱离苏联和共产国际的掌控的倾向。

瞧瞧吧,日本人、越南人、朝鲜人、缅甸人甚至还有印度人...几乎都是围绕中国领土这一圈的国家;

这是要重建东方的“朝贡体系”吗?

这件事,必须在回去之后跟斯大林同志汇报一声,及时做出对策,重新将中共控制起来。

终于,在李维诺夫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伍豪开始介绍起了那些有分量的人:

“这位,是英国驻上海领事博瑞南先生...”这位,就足以让李维诺夫主动问好了∶

“你好,博瑞南先生,我是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

“你好。”

博瑞南伸出手轻握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并未多加交流。

毕竟,这可是邪恶苏联的代表,尽管苏英双方已经建交,但不代表双方愿意在非外交场合接触。

什么?

中共也是共产党?

哎呀没事的,真正接触后才发现,哪怕是共产党,中国人还是比毛子要让人感觉舒服得多。

当然,李维诺夫也只是为了避免发生外交冲突所以才客气两句,他的真正目标,是博瑞南旁边的人:

“...这位,是美国驻上海领事柯宁汉先生,以及美国马克公司的代表,克鲁格先生。”

“您好!柯宁汉先生!我是..”

李维诺夫一边热情地跟柯宁汉介绍自己并寒暄,一边认真观察着...克鲁格。

是的,李维诺夫此来中国的真正目标,是克鲁格这个“俄国人”,或者说,是美国那位圣女殿下。

现在,全世界政治人物都知道,马克公司就是圣女殿下的私人产业,代表着圣女殿下的意志,而圣女殿下的意志,则代表着美国的意志;

现在,美国那边已经通过多方渠道向苏联表达了愿意建交的意愿,国内经济严重失衡、急需外部支援的苏联当然不可能拒绝;

因而,以堂堂苏联外交部长之尊,跟一个区区领事和私人公司的私人代表相交,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两位,公审大会结束后,可否单独谈谈?”

柯宁汉看了一眼克鲁格,见对方微微颔首,才同意道:“好的,李维诺夫先生,我们稍后再谈。”

在众人客气寒暄和一些不可告人的政治交换过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接近了上午9点;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伍豪便代表中共大声宣布道:

“南昌修道院修道士残害婴幼儿一案公审大会,正式开始!”

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石子,现场的气氛立刻热烈了百倍,又渐渐安静下来,盯着中央处的那个高大宽广的土台子。

最高法院院长何叔衡带着审判员和书记员还有由红军战士临时充任的法警走到台上,各自就位后,用锤子一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