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朱老总、项因、王稼祥、邓中夏、邓法、任必时、关向应、彭德怀、贺龙、林彪...几乎每个人都被这两人的其中一个“打扰”了一遍。
然而,和伍豪预料的一样,很多人乐于被“打扰”。其实,反对李德胜的观点,并不是他们真的对李德胜有多么仇恨,纯粹是双方政见不同罢了;
在李德胜摆出那么多事实和证据后,其实相当一部分人内心里已经被说服了,只等着—个契机;
现在,李伍二人主动把这个“契机”送上了门,不少人就直接顺坡下了驴,表示愿意接受白天会议上的观点。
人嘛,就是那么一回事。
能克服人性的弱点的人,才是伟人。
第二天延迟到中午才召开的会议一下子就变得极为顺利了,再没有出现昨天那样一堆人围绕着李德胜的观点“批驳”的场面。
即便是原本反对声最大的任弼时,也只是提出,希望红军还是能够找个机会跟日军碰上一碰,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李德胜当然不会梗着脖子硬顶,直接做出了在今年之内寻机与日军主力或伪满洲国军队交手的承诺,然后再一次详细地阐述了“持久斗争、游击策略”的想法;
这一次,就没人公开反对了,最多也只是在支持的同时持保留意见,打算以观“后效”。
对于李德胜和伍豪来说,这就够了。只要不反对,后方就不会成为前方的拖累;
只要这个时间段一过,局势一明朗起来,就不会再有人反对了。
然后,李德胜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
关于重新修订《中国工农红军政治工作暂行条例草案》,重点内容在于“限制政治委员权力”。
这个议案甫一提出,就立刻得到了在场几乎所有军事将领的支持;
甚至有人公开发起了“牢骚”,认为过去的政委体制过于限制了军事主官的权力,虽然保证了党指挥枪的原则,但却让军事主官畏手畏脚、不敢发挥;
之前就出现过双方意见不一致、争执不休、大吵—通然后等待上级裁决而错失作战良机的案例。
这个说法,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
“最终决定权”这玩意儿相当于尚方宝剑,或许政委不用,但它架在军事主官的脖子上,就搞得人很难受;
不是所有人都有伍豪这样容忍退让、想法说服他人的能力和软和性子,更不是所有人都有李德胜这样哪怕受了再大委屈也只是发发牢骚的强大组织纪律;
有些军事主官脾气一上来,跟自己政委杠上了,犯错误的也不是没有。
所以,当李德胜提议,给军事主官赋予更大的作战权力时,从朱老总到林彪,所有军事干部都举了双手赞成。
王稼祥等少量政工干部想反对,却发现自己没有太多反对的理由,因为政委只是失去了“作战时的最终决定权”,但除此以外的所有权力,依旧抓在手中。
换言之,党指挥枪的原则没有变,缺乏后勤支持、各级军官士兵依旧被党管着的红军根本不可能做出危害党和人民的事情,那反对做什么呢?
像是要趁热打铁一般,伍豪也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选拔更多军事干部加入中央委员或中央候补委员序列。这个提案,就更加没人反对了。
对于军事干部来说,这是他们在政治上的一大步,以后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对中央的政策施加直接影响,他们当然满意;
对于政工地方干部来说,即便没有中央委员的职务,在目前的革命战争时期,中央颁布政策也不可能不考虑军事干部的意见;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这些有影响力的军事干部拉到中央委员会这个框架里面来,用框架框住他们,反倒是进一步强化了“党指挥枪”。
于是,选举新的中央(候补)委员的事情也初步定了下来,不过得等到全国局面基本稳定、下一次开“X中全会”时再说。
再然后,李德胜提出,要让一部分军事干部去“北上兵团大学”里学习,甚至还要去参与经济建设的时候,全场完全只有同意的声音了。
这件事,在军事干部眼里,相当于李德胜主动“拉人去参与北伐立功”,他们当然不可能不同意;
但在政工干部眼里,这却是李德胜用极为精妙的一招和平解除了部分桀骜不驯的军事干部的兵权,还让他们说不出个一二三。
你不是说你要去抗日吗?好,我现在就让你去进步!唉?
进步?
没错啊,你在大学里好好学,学好了,就可以去跟日本人打仗了。
什么?
你说破大学没什么好学的?
党内凡是跟马诗舞同志接触过的,都对她的学识水平佩服不已,你他妈居然说她一手参与创建、刘伯承同志都想过去学习的“兵团大学”里没什么好学的?
来来来,你把你的狗脑袋伸过去,问问马诗舞同志或者钦佩马诗舞同志的同志们想不想给你加个buff?
即便抛开马诗舞的因素不谈,进学校学习、持续进步是天然的政治正确,怎么反对?
压根儿反对不了啊!
所以,这是妥妥的阳谋,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的阳谋。
因为作战权力被增加、还能入中央委员会,朱老总、彭德怀等军事干部很满意,和平地解除了一部分干部的兵权,减少了对北上兵团作战的干涉;
继续强化了党指挥枪的原则,进—步深入控制军队,还能提高军事干部的综合能力并给经济建设提供储备干部,甚至还协调了军地关系...
这一招,妙啊!
—些人暗暗吃惊,看了看伍豪笑意盈盈的脸,想起昨晚或今天凌晨的谈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一环套一环,实在不像是伍豪或者李德胜一个人的风格,更像是两人的主意结合以后的产物。
李德胜的政治和军事眼光无疑是已经得到了充分证明的,而伍豪的政治手腕也是得到了充分验证的;
两人一结合起来...
高瞻远瞩,狡猾如狐?
“下面,请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刘伯承同志汇报《关于废除红军内部职务旧式称呼的提案》...”
“请中央红军航空大队冯达飞同志汇报飞行大队建设与招募新飞行员的相关事宜...”
“请妇女工作部蔡畅同志汇报...”
一场大会,胜利闭幕。
372对不起,拿下机场只是顺带
长沙城外,几个在秋日中流着大汗伺候田地的老农忽然听到,远处天空似乎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呜..”
嗯?
这是...大铁鸟的动静吧?
飞机在长沙来说不算稀奇,毕竟是省会大城市,大家多多少少都见过或者听说过,这几个老农甚至能凭借经验,判断出这架飞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噫?
等一下,是不是太近了点?
几人眯着眼睛抬头一看,骇然地发现,一架双翼小型战斗机,正直直地朝他们扑了过来,在太阳的映照下,大大的红色五星是那么的显眼!!
“哇! ! !”
农民们吓得丢下农具,四散奔逃。是共匪!
是共匪!
这段时间,这个红色五星以及它代表的含义在长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南昌丢失后,大量的地主、富商、官员从南昌逃到了直线距离不过300公里的长沙,也带来了共匪的消息。
在这些人的描述里,中共当然不可能得到什么好评价,自然是“吃人”、“挖心”、“共产共妻”轮着来;
加之红军最近经常派飞机从南昌方向飞过来搞侦查和训练,红色五星自然也就成了“共匪”这个邪恶组织的代表了。
尽管红军在两年前曾经短暂地占领过长沙几天,但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多少“仁政”,那种微薄的记忆,早就被老百姓遗忘了一干二净。
驾驶员UMP45并不知道,自己低空掠过的这一行为,又给红军凭空增添了几分“恶名”,后来甚至搞出了“小儿闻五星而止啼”的闹剧;
她只是悠闲地驾驶着飞机滑过山岗,然后把高度降低到了距离地面不到十米,在感受到飞机忽然一沉后,又猛地将其拉高,飞离了这里。
“哟!好久不见。”
UMP45看也不看地对刚刚那—刹那爬上飞机的队友挥了挥手,后者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直接切到了更方便沟通的云图二级平层(可以理解为网络聊天室)∶
“45,你来晚了。”
“哎呀呀,毕竟才去了南昌嘛!我是有重要任务的人,马伊柳同志。”
“说的好像我没有任务一样。”
“嘻嘻,我是要人保护,这是精细活,你是杀人越货,那是粗胚才干的...”
“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飞机上踹下去?”“嘿嘿...你敢踹队长?”
“别忘别了,指挥官说了,只要我杀了何健,我就是队长。”
404小队的队长和“队长篡位者”惯例斗了一阵嘴,然后进入了正题:
“现在马上去执行任务吗?”
“虽然我是这么想啦...但你也知道,长沙有一支空军,虽然弱得很...”
“不解决的话,找人也找得不安心?”“所以...”
“明白了,先把这支空军端了。”
“不要这么粗暴,那些破铜烂铁还是有人要的,我们可以这样...”
两人商量好作战方案后,飞机拐了个弯儿,向城北的湘江边上飞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面积不算太大的机场。
直到五星飞机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视线中,国民党旗下的长沙新河机场才拉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
长沙新河机场,1926年由北伐军建立,也是长沙第一次有飞机起降的地方,经过多次修缮扩展,最终成了现在长沙最常用的机场;
1930年,北洋财政司长、中原银行总经理之子、长沙人黄飞从法国学习航空技术回国,受湖南省政府主席何健邀请,来长沙建设空军部队;
由于何健将建设湖南空军视为巩固自己地位、摆脱蒋介石钳制的重要布局,所以下了很大力气,光是第一批飞机就从国外买了10架;
然而,自己就是大军阀的蒋介石怎么可能容忍何健有异心?
青帮流氓行为,走起!
这10架飞机刚进海关,技术最先进、性能最好的4架就被南京政府截胡,只留下了6架性能较差的飞机给长沙,其中4架还是几乎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摩斯”教练机;
何健死之前虽然又给湖南航空队增购了10架飞机,但基本都是训练机,再也不敢买性能较好的“可塞”和“林可克”了。
不仅如此,原本设计中的湖南航空双队编制也只被允许留下一队,为航空队和飞机场跑前跑后、功劳甚伟的黄飞甚至只能当了个“主管日常事务”的副队长。
所以,在大后台何健刚刚被杀后的今天,黄飞本人、湖南航空队乃至整个新河机场是什么状态,就可想而知了。
“队长!队长!”
房门被轰地―脚踹开,几名脸色焦急的飞行员冲进了房间,毫不犹豫地摇醒了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黄飞:
“快醒醒!快醒醒!共军飞机又来了!”
“唔..”
过了好一会儿,黄飞才慢悠悠地醒转,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边说一边打酒嗝:
“来...来就来嘛!何主席...说了...飞机...藏好...呃..共匪...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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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席都死了还何主席!!飞行员们极度无奈。
自从武汉战役彻底失败、蒋介石“被俘”、南昌被拱手让给中共后,国内的局势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作为早有异心的小军阀,何健自然是不肯为了正在倒大霉还压制他的蒋某人出工出力的;
所以,他不仅命令湖南守军全面龟缩,不许飞机去轰炸或骚扰南昌,在《国共抗日合作宣言》发布之后,甚至干脆禁止了飞机起飞!
万一被共党打下来,那不亏大发了!
因此,哪怕共军只有一架飞机前来骚扰,新河机场的这16架飞机也统统只敢躲在机库不出去。
何健的想法是这样的――现在是国共合作,你共党要是敢打我的飞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到时候,无论是在舆论上打击共匪,还是借此向万一恢复了实力的蒋介石继续献媚讨好,那都可退可进;
然而,对于飞行员来说,这就是莫大的耻辱了。
敌军在头上耀武扬威,自己却连起飞迎敌都不敢,这算什么!
见队长呼呼大睡、死活就是不肯下令迎战,其余飞行员们只好恨恨地跺了跺脚,接二连三离开了房间,直奔自己的机库去了。
要是共军敢轰炸,那就跟座驾死一起!
属下们走后,黄飞慢慢睁开一只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以为他不想升空迎敌?
问题是,现在这状况,他敢吗?
首先,在国府的公开定义中,目前的共军不是敌军,在全国抗日一盘棋的大局下,谁先开火谁理亏,谁级别低谁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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