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我听说,第四师团就挺安全的,要不,把他派往那里?”
“啊?母亲是从哪里听说第四师团很安全的?”
“外面人不是一直都说什么‘败不怕的第八联队’吗?”
九条节子理所当然道:
“听说那群大阪人每次打仗都会逃跑,从来就没有遭遇过什么伤亡,小兼实去那里就很安全吧?”
“...”
天皇陛下只能苦笑。
这些关东的混蛋,永远都忘不了乱编排关西人。
堂堂甲种师团啊,还是建成时间最早的那批满额编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常备师团之一,怎么可能战斗力弱?
只是,大阪的商人不像日本其他地方的人那样刚直,素来狡诈、比较重视收益和成本而已。
我记得是他们的格言是“无谓的牺牲不付出,不合理的战斗不参加,穷途的敌军不追击”?
噫?
这倒也是。
既然注重收益比,既然心思狡猾,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恰恰是最不看重阀派、最好收买的那一批?
这么看来,把身为京都和大阪区域大地主的藤原兼实派过去,或许能取得一些奇效?
对啊!
大阪师团...大阪师团...
唔...确实可以开始谋划谋划了...
天皇陛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点了点头:
“...感谢母亲的建议,我考虑考虑...”
“嗯...对了,良子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吗?你要努力啊,这都...”
“...母亲,我想起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处理,先告辞了。”
“...喂!!!”
至今没有生下儿子的裕仁天皇溜之大吉。
031 小耗子需要一场革命 1
3349字
除了还不知道大概率会被丢去大阪师团参军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在藤原兼实的意料之中。
包括被任命为“天皇密使”、派往旅顺去“问候”那位满清皇帝,也是他故意要汇报的。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的中国人、只要了解了那段屈辱的历史,没有谁会看那个大傻逼顺眼。
“果粉三不同时定理”同样适用于清粉身上。
事情嘛,必须搞起来。
有个正经名头就不会轻易被怀疑。
怕倒是不怕,但容易耽误以后搞事情不是?
“...主人,去上海的船票已经买好了,就在明天晚上7点,预计1月18日下午抵达上海住友客栈码头。”
代理人如是汇报道。
“嗯,不用收拾太多东西,轻装简行,缺什么到了那边再买,对了,你的衣服也换一套吧,原来的女仆装太显眼了。”
“是,您认为换什么衣服比较好?”
“既然是在中国活动...”
藤原兼实一边享受着代理人给他刮胡子的待遇,一边吩咐着各种事情;
这时,一旁读书的嵯峨浩忽然问道:
“兄长大人,我能跟着你一起去上海吗?”
(注:日语的さま(sama)是一种敬称,意思是“在什么之上”或者直译为“御”,本书采用动漫和电影常见的翻译方式——“大人”、“殿下”)
“你跟着去干什么?”
“反正目前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可以做...”
“看来你的书是白读了。”
“...”
听了这话,嵯峨浩立刻放下书本,看向藤原兼实,神色严肃又不安:
“还请兄长大人赐教。”
“首先,如果你想要继续领导正义团,那你此时应该至少去监狱里探望他们...”
“不,兄长大人。”
短短几天,从前还畏畏缩缩的嵯峨浩已经学会了摇头反驳:
“被关起来的,基本都是敢死队的成员,我实在没有探望他们的兴趣,也不打算领导他们。”
“嗯,那就到了第二个问题,你到底打算以谁作为你的基本班底?”
“当然是督战...”
话刚出口,嵯峨浩就收了回去。
因为从藤原兼实的眼神里,她意识到,对方说的,绝不是“敢死队”、“督战队”或“正义团”之类的某个团体;
而是...
“...那个...阶级?”
“聪明!!不愧是我的小耗子!”
藤原兼实拍手道:
“你首先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你为谁说话、为谁作战、跟谁站在一起?你,到底打算服务什么阶级?”
“我...”
嵯峨浩的脑子有点混乱。
此时不像后世,网络上想要什么信息都能够轻易搜到,阶级概念也因为资本家和某些混蛋一次次地不作人而变得分外清晰;
相反,这个时期的日本,在军国主义的盛行下,在整个国家的狂热之下,人与人之间阶级被人刻意地“模糊化”、“压制化”了。
变成了什么呢?
变成了“财阀”、“贵族”、“华族”、“资本”这些看似有道理,但其实从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来分析的话其实很空洞的“个体”。
真正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矛盾,就被掩盖了。
这几天,马克也稍微读了一下北一辉之前的书籍,发现他就是这种思想影响下的典型代表。
比如,在《日本改造法案》当中,他开宗明义地钉死了国家不可改变的上层建筑——天皇制:
“天皇之意义:天皇乃国民之总代表,国家之根柱”。
有了这句话,后面什么“废除华族制”、“废止贵族院”、“打击财阀”“全民普选”、“保护妇女儿童权益”,都是扯淡。
就连北一辉这样的学者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不敢说),天皇制就是日本这个国家最大的问题根源所在,更遑论其他人?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北一辉拼命地拍天皇马屁,他的这本书乃至他的思想本身,在日本都属于被官方禁止的状态。
嵯峨浩只是看了几本让她大受震撼的书,没有受过完整的马克思主义教育,阶级立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是一个心思相对单纯的少女,屁股下面没有一坨巨大的利益,还有机会改变。
思来想去都想不通藤原兼实是什么意思,嵯峨浩只得沮丧道:
“抱歉,兄长大人,我实在不清楚。”
“好吧,我换一个话题,田中...”
“兄长,他叫田边稻,您别总是戏弄他。”
“好吧,田边稻,这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有点笨,胆子有点小,没什么出息...”
“...”
即答啊...
“我没问你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是说,你觉得他属于什么阶级?”
“应该属于...无产阶级?”
“嗯,平时和他在一起的人,你有接触吗?”
嵯峨浩摇头。
顺带一提,自从被放出来以后,田边稻就回家见妻儿去了,一副再也不想掺和社团事务的样子。
“那么,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藤原兼实下达了命令:
“去田边稻身边呆着,去和他们一起生活,去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过日子的,和你平常的生活有什么不同。”
“这...”
“不肯吗?”
“不,不是不愿意,我只是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希望能得到兄长大人的解答。”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在学会深入地思考问题了,这很不错。”
一句表扬让少女微红了脸颊后,藤原兼实话锋一转:
“但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体验,没有实际接触,你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我给解释再多,你的理解依旧只会停留在表层。”
书本永远只是书本,缺乏体验的人,是难以持久地去坚持理想的。
比如他马克/藤原兼实。
嵯峨浩想了想,问道:
“按照您说的去做,我就会知道未来的道路吗?”
“没错。”
“按照您说的去做,我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剥削与被剥削吗?”
“没错。”
“按照您说的去做,我就知道我应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团吗?”
“社团...呃...倒也没错。”
“...我知道了,兄长大人,我这就去。”
“别着急,先化个妆...”
不久后,藤原兼实带着打扮得相当朴素的嵯峨浩大小姐和一群隐藏在暗处的藤原大番役(家卫、警卫),来到了东京荒川区日暮里的贫民窟群。
“田...田边啊...”
“少...少爷?”
噫?今天怎么叫对名字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跟你们一家住在一起,你们干嘛她干嘛,你们吃什么她吃什么,不必客气,不必让着。”
“她?”
田边稻一边为藤原兼实终于记得他的名字了而高兴,一边疑惑地看向来人,认了好半天才认出是嵯峨浩,顿时大惊失色:
“少爷!怎么能让...”
“嘘...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她的身份,不用担心遇到危险,我这边有安排人...别拒绝,这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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