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大连人刘长春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又连忙坐下去,焦急道: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仅仅因为一次反攻失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刘,你刚才没有认真听讲吧?”
托洛茨基轻轻批评了两句,再次解释道:
“不是反攻本身的问题,也不是这次反攻暴露了中国政府的无能,而是这次反攻,让我看到了更危险的东西,那就是中国东北的人民,已经偏向于白本了;“
“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人民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的确更有革命的决心,但向时也更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从而...”
托洛茨基继续讲,而刘长春直接呆住了,西竹一连忙把他拉回椅子上:
“刘,你可能不知道...”
说着,西竹一将自己的好友——八幡宫兼实王在东北做的那些事情稍稍说了—说,一脸佩服:
“说实话,尽管我本人并不支持我的国家侵略你的国家,但我的这位好友做的事情,比你们国家的那些人强多了。”
其实,对于东北发生的事情,刘长春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他从小就是跑步神童,还曾经在1922年的一场重大比赛中跑嬴了日本选手,因此早早就被日本人盯上了;
如果不是满洲国一成立就各种混乱、溥仪的皇位甚至都没正式坐上就死了,日本人根本无暇顾及奥运这种小事,他说不定还会被逼着代表满洲国去参赛!
(历史上就是这样,刘长春慨然拒绝,闹了不小的风波)然后,离开东北呆在天津、北平和上海的日子里,刘长春听说了老家发生的事情,却不愿相信,直至来到洛杉矶;
顺带一提,和刘长春同样身为著名跑步运动员、消息更灵通的于希渭相信东北在变好,加之国府不支持,最终选择了不来美国参赛。
结果,居然是从这个炸鸡店里听到了祖国的消息,但却是这种让人不好评价的消息!
对于老家东北和东北老乡而言,藤原兼实毫无疑问是个该被供起来的天善人,但对于整个中国呢?
不管怎么说,这回,刘长春听讲认真多了。
托洛茨基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便主动把话题更多地引到了中国相关问题上,刘长春的提问也因此多了不少,并很快就得出结论:
藤原兼实救不救得了中国不好判断,但至少,张学良之类的军阀救不了中国,蒋介石所代表的国府救不了中国!
至少,没办法让中国人民不再经受这些屈辱!所以,刘长春很自然而然地问出了那个问题:“那...谁才可以救中国?“
“当然是.…."
托洛茨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我们正在讨论的,共产主义,“我可以...可以加入吗?”
“欢迎之至,达瓦里希。”
400东亚特色社会主义
“嘿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洛杉矶码头边的邮轮上,藤原兼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大美利坚,自由的国度,这里的空气都是如此的香甜!”
跟在身后的代理人不接话,旁边的一名少佐也不接话。“我们日本人要反思!要反思!”
“如此富饶的土地,为何却留给了白人!”"..."
两人还是不接话。
“我大日本帝国终有一天要将美国的土地全部攻下!板载!”
这下,少佐不得不说话了∶
“殿下,慎言,这里毕竟是美国,保不准有懂日语的人,您这样的话.…”
见自己亲自挑选的随行武官终于被勾着搭话了,刻意疯批搞怪的藤原兼实这才回过头:
“长途跋涉实在无聊,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你紧张什么?“
“殿下...”武官苦笑。“你啊你..."
藤原兼实撒撇嘴:
“脑子聪明,成绩优秀、获得过天皇赐刀、在美国留过学、在哈佛进过修,14年前就是中尉,现在都41岁了还是个少佐,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属下...属下的能力不足..."
面对这个位高权重、功劳巨大、名声在外,实际接触下来却发现其性格跳(feng)脱(pi)、想一出是一出的殿下,少佐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当自己被人从日本驻加拿大公使馆武官的位置上拎回日本本土的时候,他一开始还以为并好奇是谁看上了这个不起眼的位置、所以要罢免自己;
回国后,从同僚们的恭贺羡慕声中他才知道,命令军务局给他下达调动令的,竟然是那位八幡宫兼实王!
饶是他这种“榆木脑袋疙瘩"都知道,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和看重!
为啥啊?
他很确认,无论是经历还是出身,是历史还是姓氏,自己都跟藤原兼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所以,为啥?
“能力不足个屁!出来混,要讲背景,会打有个屁用?”藤原兼实鄙夷道:
“现在我这么大个背景摆在面前,你既不会拍马屁也不会逗乐子,还想往上爬?栗林君,你要知耻啊!”
栗林忠道,让美军伤亡惨重的“硫磺岛战役"当中的日军指挥官,真正的“招核男儿"。
在日军一众非人类里,此人算是难得的相对头脑清醒、理性在线、战术思想活跃、身先士卒却反对万罗冲锋、把士兵当人看的军官;
(原话是“万鬣突挈亿上玉碎左禁心、徽底的な持久戟左行○て出血左强后作戟t出龙")
顺带一提,据说此人还极其热爱家庭,家书里几乎不提什么“天闹黑卡板载”,全是关心妻子儿女的话语,而且还勤做家务。
或许正是因为又没背景又如此"标新立异”,栗林忠道此人在日军体系里极不招待见:
39岁才晋升少佐、侵华战争扩大6年后才变成中将、第二师团师团长位置没坐几天就因为区区一个厨房失火被增、紧接着立刻送往硫磺岛送死,临死前升大将..
(对比一下刚刚普升少将的土肥原贤二和20岁就是中佐的藤原兼实)
最能体现他不受待见的事情――前文说过的“将军战死前线,妻子后方卖淫养活家人”,说的就是栗林忠道。
清廉、能干、忠诚但不盲目、有人心...虽然这货也曾在广州和香港放纵过军纪、搞过慰安营,但在日军这个巨天的疯人院里,他千得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如同栗林忠道在硫磺岛的防守跟志愿军一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但跟"日本军神”乃木希典那些货相比呢?
用一个还算恰当的形容就是,一堆屎里面埋着的那几颗虽然还没被消化完但已经脏了的玉米粒。
整个日本社会都在军国主义化和疯批化,还没有取得足够大实万、争取到定够多支持来改变日本的藤原殿下能怎么办呢?
只能捏着鼻子挑出来洗干净用咯!
藤原兼实的话都说得如此赤裸裸了,栗林忠道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属下...属下若能得中佐退役,已然知足矣..”“他妈的...”
不光是藤原兼实,代理人这个人形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站出来提醒道:
“栗林少佐,殿下的意思是说,他要提拔重用你,看你愿不愿意。”
“啊?啊!!感谢殿下!! !”栗林忠道愣了几秒,登时大喜。
虽然出身军人世家、也颇有几分家资,但栗林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加上栗林忠道本人也非善于经营乏辈,故而任途严重受阻;
现在,八幡宫兼实王愿意提拔他,何止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他妈祖坟冒天火了!
只是,栗林忠道心中仍有疑惑,甚至问了出来:“只是,不知殿下是看中属下的什么方面?”"...”"
因为你是个“傻逼"。“以后你就知道了。”
藤原兼实跳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我要把你还有你的家人都带去满洲国那边,还需要你从日本陆军里退役,加入满洲国军队,你要想清楚。”
“这...殿下可以容我去跟家人商量一下吗?”
".."
果然是个大傻逼。
上位者愿意提拔你,不赶紧接下来表忠心、还搁这儿犹犹豫豫、挑三拣四;
要是战争不扩大化,您就一辈子当个少佐吧!算了,这种“傻逼"才好用。
“可以,总之,这段时间先跟着我处理美国这边的事情,顺带我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是!殿下!”
说着走着,几人下了船,前来迎接藤原兼实的西竹一立刻跑了过来,恭敬道:
“八幡宫殿下!“"你这家伙...”
藤原兼实笑着虚锤了西竹一的胸口一下,轻骂道: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获得奥运冠军,你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怎么,难道我封了主,我就不是兼实君了?“
西竹一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往常的笑容,改口道:"兼实,欢迎再次来到美国。”
“说的好像你是个美国人似的..."
几句玩笑一开,那一丝丝生疏感便荡然无存,藤原兼实便把栗林忠道历史上的老下属介绍给了他:
“这位是西竹一,我国伊藤内阁的前外相、驻华公使西德二郎之子...竹一,这位是栗林忠道,一个很有才华的军官,我将来打算带去满洲国...”
年纪相差极大的两人互相看了看,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油然而生,西竹一当先伸出手去:
“栗林君,你好,我是西竹一。”"西阁下...”
“不用不用,我只是个庶子,没有什么爵位,我们就以朋友身份相处吧!”
“呃...不敢不敢...”“栗林君你太客气了...”"…."
栗林忠道看了藤原兼实一眼,后者撒了撇嘴:
“好了好了,别搁这儿客气来客气去,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走吧,竹一,带我们找个酒馆,反正明天才走,今天不醉不休!”
“兼实,现在是中午,要不我们先去吃个午餐,晚上再去喝酒?”
"行吧,你是东道主你安排...去哪儿吃?”“一家炸鸡店。”
“嗯?“
看到门口那个大大的白胡子老人标志和"TSFC”的铭牌时,藤原兼实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西竹一这个家伙,居然和托洛茨基混到了一起?他该不会是打算把我介绍给托洛茨基认识吧?
还是说,这家伙其实已经成了“托派”,这一切都是“托德鸡"老爷爷的命令,准备拉我这个日本皇族入党?
有趣,有趣,且继续看看。
“这家店叫做TSFC,是洛杉矶新开的一家炸鸡快餐店,味道非常好...你想吃点什么?“
显然,对于年轻又耿直的西竹一来说,想要完美伪装有些困难,藤原兼实很快就大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他仍装作一无所知:
“行,那就给我来一份炸鸡翅、一份薯条和一份可乐。”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显得很不适应的栗林忠道也连忙道:
“那我就跟殿下一样!”
“呃,兼实,这里不卖可乐...”“你报过去嘛,放心,肯定有的。”
..."
见藤原兼实一脸坚持,西竹一便只好跟前台的店员说了一声,后者露出了惊异和为难的表情,连忙跑去后厨。
过不多时,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端着满满—盘子食物饮料走了出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客人,您的炸鸡、薯条和...可乐。”“唔...多谢。”
藤原兼实拿起可乐尝了一口,问道:“这不是街上卖的可乐吧?”
“客人尝出来了?“
托洛茨基依旧笑呵呵:
“是的,这是我们店自己调制的。”
“你们就不担心可口可乐公司找你们的麻烦?”
"自己调制,自己店内用,秘方也不是他们的,何谈麻烦?”
“也是,您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了,这种商业上的小麻烦,确实不值—提。”
“呵呵,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毕竟,您的画像曾经和弗拉基米尔先生一起并列摆放着,我想不认识也不可能。”
“果然不愧是您...稍等,这里人比较多,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僻静地方谈。”
托洛茨基脱下工作服,跟店员们吩咐了几句,带着藤原兼实等人来到了后方的仓库,关上天门,伸出了手: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