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1932年6月-7月,东北地区遭遇了一场罕见的连续降雨,尤其是黑龙江地区,7月下了几乎一整个月的雨,导致松花江水位持续暴涨,出现严重洪灾;
当时386旅刚成立不久,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但藤原兼实却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军开拔前往黑龙江救灾。
随后,他自己也跟着去了现场,除了调度指挥外,还做了一件没多少外人知道、但却让整个386旅极为震惊的事情:
亲自扛起沙包,投入到滚滚洪流中,带头救灾。
哪怕是陈康都被惊到了,更加确信对方是信仰坚定的共产党员,更何况那些386旅的普通士兵?
活了半辈子,只见过上官欺压百姓,何时见过地位如此尊崇的亲王殿下顶着大雨抗脏兮兮的沙包救灾?
在领导人的带头指挥下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场灾难而制定的周密计划安排下,整个386旅以世所罕见的热情和忠诚投入到了救灾行动中,不乏有因此牺牲的军官战士。
这是除了分田到户以外,藤原兼实和386旅收拢了东北尤其是受灾最严重的黑龙江省的民心的另一件大事。
因为,如果不是藤原兼实提前下令各地做好准备、下令386旅救灾,这场洪灾造成的伤亡,恐怕就不是区区几千人能够结束的了。
而且,除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外,洪灾还给松花江流域的农业生产造成了致命打击,不但今年的土地播种颗粒无收,后面几年估计也会极为完蛋。
于是,藤原殿下又下令拨款帮助民众重建家园,还想办法从美国弄来了宝贵的救济粮...
万家香火,毫不为过。
本来,陈康一直以此为傲,也没把当时明明封好的了几处堤坝再次垮塌什么的太当回事,结果他妈的原来是有人故意挖开的?? ?
原来,一直没查出来的那几次灾区人民遭到屠杀、抢劫和强奸的案件,不是常规的“灾区灾难",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原来,殿下拨出去的救灾款,这帮子王八蛋还不止是调查出来的那些上下其手,而且还拿去雇佣土匪干类似这种没屁眼子的事情了? ? ?
操你妈!!
土肥原贤二同样极为恼怒,但他倒不是心疼死伤的民众,而是为自家主子的计划被人破坏成这样自己却一无所知,对着UMP40拍桌道:
“马总裁,殿下不在,我就擅自做主了!抓!全部抓起来!先抓后审!”
“我同意!”“我同意。”UMP40点头道:
“这案子要闹就闹大,借此机会彻底废掉原满洲国体系的合法性,让内务部顶上来,再没人敢说个不是!”
内务部成立时间不长,人数也不够多,虽然藤原兼实是想用这个组织替代满洲国原有的政务体系,但很难一下子全部替代;
所以,藤原兼实只能只能命令内务部着重抓了军权和基层权力,其他不少政务权力方面依旧不得不依赖那些旧官僚,对方也试图借此谈条件;
现在,抓到了这么大的把柄,"公务员考试"和接受了后续培训的新官僚已经可以上岗胜任,满洲国就不必再依赖这些又贪又蠢的废物了。
“好!”
就这样,东北又一次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大清洗,看得隐藏在内部的各势力人马心惊胆战还有满脑子浆糊。
不是...
你们怎么杀完日本人杀地主土匪,杀完地主土匪杀抗日联军,杀完抗日联军杀原东北军,杀完原东北军又开始杀自己政务体系里的汉奸官员了?
真·我疯起来谁都杀是吧?
难道说,满洲国出来的都是疯批?
在这一场大清洗基本宣告结束后,满洲国官方才对外公布了事件起因,引来了一阵痛骂。
当然,是痛骂满洲国旧官僚、也就是张作霖父子时期和溥仪时期的旧官僚的。
真他妈为了权力不干人事!
在攻陷承德战役中抓获汤玉麟的朴正熙又立下一次大功,并且还亲自带队抓捕了牵扯到此案当中的数十人;
不少纪审委的同事发现,这个甚至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小年轻高木正雄似乎很享受那些犯罪者面临抓捕时的绝望、哭嚎、求饶。
甚至,越反抗,他越兴奋?
再后来,不知道谁给他起了个"爱捉人的高木同学"的外号,跟386旅旅长王庸的"满洲国第一交际花"的外号一起,不胫而走。
411陈康,你听说过共产主义吗?
“...好了,尾崎副局长,对您的本次询问已经结束,还请您以后谨言慎行,勿要再因为此类事情被人举报了。”
满洲国大内务部下属的纪检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礼貌又客气,尾崎秀实只能唯唯诺诺表达感谢: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话说这么说,但尾崎秀实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不安之色。
毕竟,这又不是"一进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
这满洲国和满洲国的人,也太喜欢举报、管理也太严格、竞争压力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真是犯一点错都不行。
看来,以后不能再去那些地方跟同志们接头了。
总感觉,在满洲国,相比较被人发现是共产党而遭到抓捕处决的概率,比被人误以为是去嫖娼和公款消费而被问话乃至丢掉好不容易拿到的宝贵职位的概率要大得多。
马上要进行组织机构改革,里面有大把的位置要安排人,我们苏共/日共绝不能一无所获!
思索未来策略的尾崎秀实估摸着时间,果然发现了上司:
“赵局长,您也出来了啊?”“嗯...啊...嗯...”
没错,就是出于同样理由而“N进宫"的赵子琪。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被举报丢掉职务或者挨了处分,赵子琪倒是隐约看出了隐藏在各部门的同志们的目的:
既然满洲国对“吏治"一事的要求和管理如此严格并坚决执行,那我们就顺着日本人的意思来!
全满洲国的岗位就这么多,日本人要占、汉奸要占、共党要占、甚至国党也要占,典型的“僧多粥少”;
在党中央不允许搞暗杀、日本人那边又不太好动的情况下,想要尽可能地控制住满洲国的行政军务等各方面的权力,该怎么办?
当然是抓贪腐之类的小辫子,把汉奸和国党的人搞下去,那腾出来的位置,不就是我们共党的了吗?
哎嘿嘿...等到了那一天,这满洲国,是“日本国”、是"满洲国",还是“中共国”?
为此,几个头号“大汉奸"基本都被盯上了,尤其是陈匮和赵子琪,搞得他们现在的心情真是无比复杂;
上次开会向党中央汇报以后,举报少了很多,但总感觉有些人不仅没打算放过自己、反而加大了力度,感觉家门口都有人在窥视...
算了,正好,借此机会,不用伪装了,也不用再去那些场所跟陈康或者罗登贤开会了,就说自己被举报怕了所以不得不变得更加清廉正直嘛!
以后,党委会就在国道局会议室开吧!
但是,他奶奶的,等将来革命胜利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天天盯着我举报,非得把那家伙灌醉以后扔水里洗洗脑子。
他妈的,我看着有那么像汉奸吗!
“同病相怜"的满洲国国道局正副两位局长在纪检监察部的大门前互相寒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熟人钻了出来。“噫?王旅长,你怎么也进去了?”“什么叫我也进去了?”
陈嬴一脸不满道:
“我只是去配合一下调查好不好!”
“是是是...配合调查配合调查...不过你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小事。”
陈康笑嘻嘻地伸出五爪:
“就是在大街上抓了一下我老婆的屁股然后跑了,结果不知道谁报警说我骚扰妇女,娘的,居然在我卫队面前把我请回去配合调查...”
说着,他还瞪了一眼一直等在外面的卫队,比了“你们等老子回去操练你们"的手势,结果这群小年轻完全不怕,只是憋着笑撇开了眼神。
妈的,看老子被抓不但不阻止,还他妈拍手笑着说什么“旅长你又犯事了";
还有,狗日的张贯一,又是你带队,第三次了,你哪天别被老子逮到嗷!
“说真的,你哪天被根英打死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嘿嘿嘿..”
三位在满洲国也算位高权重的倒霉蛋很快迎来了第四个倒霉蛋:
“殿..若杉副局长?”
没错,正是日本天皇裕仁的亲弟弟、后来的三笠宫崇仁亲王;
现在化名若杉澄宫,担任内务部第一机要秘书、国道局第二副局长和国道护卫队名义上的首席指挥官以及刚刚负责满洲国空军建设的相关事务。
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也被举报了。“啊阿..."
似乎心事重重的崇仁这才发现了几人,连忙鞠躬问好:“王大哥好,赵局长好,尾崎副局长好。”
“你好你好,你怎么..”
“呃..."
年轻的崇仁只是犹豫了一下,三个老狐狸就知道他可能有难言之隐,加之前来迎接的中西功急匆匆地拉着尾崎秀实离开了,陈匮便一把搂住崇仁的脖子:
“不就是被举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走走走!去大哥家喝酒去!咱们一起洗洗这晦气!”
崇仁半自愿半被强迫地带到了陈p家,然后很快就招架不住自己崇拜且喜爱的大哥的软磨硬泡,犹犹豫豫地吐出了—句话:
“王大哥...你...你听说过,共产主义吗?”
陈匮手中的酒杯僵在了半空中,精神一阵恍恍惚惚。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话,十年前我似乎听谁跟我说过...那时候,我还很...不是党员。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崇仁要拉我当共产党啊...娘希匹!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虽然我和那位确有安排,但还没来得及给这小子"传教"或者安排谁给这小子"“传教"啊!
那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哪个党内的混蛋偷偷接触了这位!
总有一种自己盯了好久的佳人被人抢了先的复杂感...陈h平静了一下被牛头人了的心情,不动声色道:“这就是你被叫去问话的原因吗?”
“那倒不是,我是因为空军建设费用上的一点儿...哎??”崇仁反应了过来,惊喜道:
“大哥,你知道共产主义?”
“当然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陈康平淡地回答,平淡地站起身,平淡地从另一个房间的书架上抽出几本中文书籍和几份文稿,平淡地摆到酒桌上。
崇仁定睛一看,《军国主义日本各阶层的分析》、《论持久战》、《共产党宣言》、《资本论》...
别说崇仁已经读过无数遍、甚至可以背下来的最前面两份了,后面几份,光看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共产主义书籍!
这下,崇仁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了,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你你你你你是赤党?”
这就太恐怖了。
满洲国最强军事力量的首脑居然是赤党分子?王大哥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中共党员吧?
“你小子才是赤党,你全家都是赤党...”
陈匮撇了撇嘴:
“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殿下的理念吧?”“呃..”
崇仁很自然地把从小到大就没跟自己说过几句话的裕仁天皇给扔到了脑后︰
“兼实兄长...他什么理念?”“实用主义。”
“实用主义?“
“对,实用主义,只要对人民有利、对维持他的长久统治有利的东西,他都会去读、去学、去用,共产主义的东西也不例外...”
“...统治...有利...”
“别忘了‘长久'二字...在这一点上,我极度认同殿下的观点。”
陈匮拍了拍崇仁的肩膀:
“实用主义就是这样,不会拘泥于任何一种主义、任何一种思想,所以殿下才会让我去读这些书,就是希望我从中学习管理国家和军队的办法,明白不?”
“可...我好像以前听人说过,这些,是禁书吧?”
“在日本和国党那边算是禁书,但在满洲国这边可不是禁书,只是不能摆明面上卖而已,不光我在读,土副委员长、赵局长这些高层都在读,这是殿下亲自下令的。”
崇仁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好家伙,合着只有我没人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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