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85章

作者:酒歌

可转念一想,他来到满洲国以后所看到的、听到的、经历到的事情,似乎又确实是这么回事:

一切以实用为主,什么东西能够提升满洲国的国家实力、让人民过得更好就搞什么,绝不碰任何虚头巴脑的东西。

举个例子。

“热河大捷”后,藤原兼实拒绝了组织满洲国全民进行庆祝的提议,理由是靡费太甚,民众依旧过得太苦,不若把宝贵的资金节约下来多修几条路、多买一些粮食。

这话登到报纸上,不知道多少在满洲国生活的中日朝民众流着泪朝沈阳的方向拼命磕头。

“但是,既然共产主义这么有用的话,为啥我哥不让我读?“

“他倒不是不让你读,而是因为你太年轻了,暂时不适合读。”

“太年轻?这是什么道理?兄长也很年轻啊!”

“这么说吧,读共产主义书籍读入脑的人,一般会变成三种人,其中前两种是比较常见的,最后一种比较稀有。”

陈庚竖起两根手指:

“1、坚定的反共分子,以反共为此生之要务。2、坚定的赤色分子,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

崇仁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深以为然:“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就是殿下这样的人,把共产主义变成工具,用来建设国家、组织军队、巩固统治、服务人民、推动社会发展...这就是三个代表理论的根源。”

“嘶.….”

尽管早就对藤原兼实佩服得五体投地,尽管也早就研究过对方的思想,但崇仁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内幕。

兄长的那些震动东亚的大理论,合着原来是来自于共产主义?

这么说来,兄长接触共产主义,应该已经很久很久了?为什么他一直不跟我说呢?

还是因为我太年轻吗?

认为自己被小看了的崇仁不禁鼓起了腮帮子,有点像只仓鼠。

陈康一眼就看出这小家伙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崇仁,别觉得你兄长是看不起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确认,你在读完那些共产主义理论书籍后,会变成这三种人当中的哪种人吗?”

“我.….”"

崇仁哑然。

别说完整的共产主义书籍了,就是在哥哥藤原兼实的书房里看到的《阶层分析》和《论持久战》,就已经让崇仁心潮澎湃了;

如果真的能读到更多的共产主义书籍,崇仁自己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着未来,思考自己看过的那两份文件里的内容,整日里恍恍惚惚,工作出了不少岔子,这才不小心卷入了一起贪污案,被叫去问话。

“你看,你无法确认,这是你因为读的书还太少,你的思想没有定型,你对社会、国家、世界的认知和觉悟没达到那个程度,所以你兄长才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

陈匮一摊手道:

“但他很确认,我们这些人,即便读了共产主义的书籍也不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反共分子或者赤色分子,所以才会让我们读,这就是中国的中庸之道。”

不愧是能想出“三个代表理论”的人,连忽悠人的借口都提前帮忙想好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还远远不够格?崇仁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如果我读完变成反共分子或者赤色分子呢?”

“如果是前者,你兄长会把你赶回日本圈禁起来,因为坚定的反共分子几乎都是坚定的反人类分子,而他显然无法容忍反人类分子,那么你呢?你会成为反共分子吗?“

崇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尽管才17岁,但价值观和道德观已经初步形成了,上次国军在东北做下的恶事,连他也极为愤怒,怎么可能去当反人类分子?

所以...

“所以就只剩下了第二种,坚定的共产主义分子。”“这有什么不行吗?”

刑,那可太他妈刑了。

真不知道日本那位天皇陛下知道自己两个弟弟甚至三个弟弟都成了共党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行,当然是行,我相信,以你兄长的胸怀,他也不会轻易阻止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那..."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想成为一名共产主义者,以你的身份,就意味着你必须要跟过往的世界决裂,你有这个勇气吗?”

“决...决裂?”崇仁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从那个...嗯...日本的统治集团的阶层里分裂出去?“

李德胜的《论持久战》被崇仁奉为圭臬,但《阶层分析》里的不少内容,崇仁是不认同的;

至少,天皇是对外侵略的头子这话虽然没错,但怎么能把他兼实兄长也划入“对外侵略统治集团"行列呢!

明明兄长在满洲国做得这么好,救活了这么多中国、日本和朝鲜的老百姓,还弄出了“三个代表"理论;

如果这也叫侵略者,那什么才不叫侵略者?“还乡团"那种玩意儿又算什么!

如果有机会能跟李德胜见面的话,崇仁是很想跟对方辩一辩的。

唯,这小子真是聪明,只读了《阶层分析》就能想到这一点么?

“对,决裂,或者分裂也行,放弃你现在优越的生活,放弃你未来的亲王地位,放弃你拥有的一切,投身到轰轰烈烈的革命当中,你有这个勇气吗?”

“我...”

崇仁再次哑然。

“你看,你做不到,或者说,你不知道你是否做得到。”陈嬴学着藤原兼实的样子耸了耸肩:

“我很清楚知道我做不到,你哥也很清楚知道他做不到,所以我和他成为不了共产党,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命吸收共产主义里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拿来给自己用。”

这就是大人的余裕吗?

崇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那,王大哥,我应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哎?”

“不用这么看我,也不用去问你兄长,因为你自己的人生之路,只能你自己选,但总之记住一点,永远把最底层的人民放在心上,你就绝不会走歪路。”

看着被自己忽悠走的崇仁的背影,陈赓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果崇仁是个普通的中国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发展为党员,这么聪明伶俐又能干的小子,对党的共产主义事业很有帮助;

但崇仁是个日本人,而且未来必定会获封亲王,那就不能这么干了,因为崇仁跟藤原兼实不一样,还不够成熟,很容易暴露。

日本左派啊日本左派,我是因为太有名才总是被人抓包,但你们为何都是这么不谨慎呢?

你说是吧?

自以为还没被人发现身份的国道局尾崎秀实副局长、中西功理事官还有那一帮子日本职员?

……

崇仁离开了陈赓的住所,跌跌撞撞地漫无目的地乱走,最后干脆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街边,两眼望天。

抱着解决迷茫的目的而来,却抱着更大的迷茫而去。

除了王大哥说的"多读中国书籍多思考"以外,我还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迷途的羔羊哟,你愿意花费一点时间,聆听我主的教诲吗?”

412网球王子,邪教骨干

“? ? ?”

崇仁抬起头,发现是一名长相普通、但眉宇间隐隐带着“神意”的中年妇女,用温柔地看着他。

“你是..”

“我是全能福音教...”

“噢,我不信你们这些邪教,走吧走吧!”

只听了前半句,崇仁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种邪教之类的玩意儿,在日本本土以及跟日本合并的朝鲜,不说到处都是吧,至少也是遍地开花;

有些大的邪教头目,甚至会被邀请参加皇室宴会,也有不少高等贵族加入这种邪教,比如出口王仁三郎的“大本教"。

但崇仁从来不信这些东西,满洲国也在藤原兼实的命令下,以打击地主土匪的力度,大力打击各种乱七八糟的邪教,而且标准极为简单明确:

只要你敢向信众收一分钱或者获取一丁点儿经济利益,只要你敢违背一点点法律,立刻就定义为邪教干死丫挺的!

仅仅这一招,就直接把东北的大小邪教给弄死了。

这些人搞邪教是为了啥?

极少部分为了权力和满足那点人上人的精神欲望的姑且不提,绝对大部分可以说就是为了钱。

不能从信徒手里弄到大量金钱来享受美色和美食的生活,反而还要被抓进去享受可狱又可囚的牲活,那还搞什么邪教?

我们又不是赤色分子!

崇仁今天心情不好,懒得跟这个他初看之下还比较顺眼的女人计较,但如果对方非要纠缠不清,那就不要怪他耍一耍国道护卫队(名义)指挥官的威风了。

好歹手下也是有快两千号人的!

再不行爷叫空军过来轰死你们!

然而,出乎崇仁意料,这名全能福音教的女子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纠缠,而是淡然地笑了笑,微微—鞠躬道:

"“好的,打扰您了。”

“哎?“

这下,反而把崇仁弄懵逼了。不是...你就走了?

你都不纠缠一下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

然后,崇仁才反应过来,刚刚,双方说的都是日语!"桥豆麻袋!你是日本人?”

“是的,先生,我是东京那边的移民。”

好家伙,居然还是从日本漂洋过海来的邪教?崇仁顿时来了兴趣,径直问道:

“你们的组织人和领导人是谁?你拉一个信徒可以拿多少钱?从信徒身上捞取的金钱,你可以提成多少?”

某一次聊天时,藤原兼实跟他讲过邪教的某种传教模式,名曰"传销"。

“先生,我们全能福音教不是这样的。”这女人依旧不生气,摇头道:

“我只是看您皱眉独坐,似乎有所困扰,所以才来问问您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您不喜欢,我离开就是了。”

咦?

这个邪教的风格,似乎有点不一般啊?“你有办法解决我的困扰?”

“我或许没有,但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必须伸出援手,这是教义所规,也是殿下的教导。”

“殿下?谁?”

“八幡宫殿下。”

“"? ??你们是我...是兼实殿下的人?”

“不是,只是我们全能福音教擅自认为,殿下是那个能够把世人从痛苦中拯救出来的神王,所以我们才遵从他的教导,尤其是'三个代表'和“大东亚共荣"理论...”

“...跟我说说你们的教。”

一段时间后,崇仁确信了一件事:

如果这女人所言非虚,这个“全能福音教”,真的是完全按照藤原兼实颁布的法令和精神在行事!

这一下子就让崇拜藤原兼实的崇仁有了不小的好感;当然,他倒不至于傻到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那么,我怎么才能入你们的教呢?”

“只要您愿意遵从教义,努力行善,当一个好人,就可以成为信徒,没有太多限制和要求,我们唯—的目的就是帮助穷苦人,帮助殿下建设大东亚共荣圈..."”

说着,女人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是一份画好的表格:“您可以先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姓名和基本信息,我带您过去我们那边,这两天正好是圣女殿下会见信徒之日,或许她可以解决您的困惑。”

噢,这个应该就是"潜在信徒登记册"吧?搞得还挺正规的。

崇仁接过纸笔,下意识地就打算写“若杉澄宫”,但转念-想这名字在满洲国也不是完全籍籍无名,便住了手。

那,藤原澄宫?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