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报告!我叫刘震!湖北孝感人!”
“报告!我叫王秉璋!河南安阳人!“
“报告!我叫吴法宪!江西永丰人!”
算了,没救了,空军在海军开大会了。
“报告!我叫许光达!湖南长沙人!”
装甲兵司令也来凑热闹?
坦克上军舰是吧?
“报告!我叫叶飞!福建南安人!”
“报告!我叫韦国清!广西东兰人!”
“报告.…"”
很快,300多人完成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光是不靠代理人的提醒、藤原兼实听着有点耳熟的,起码就有80多个。
嘿,继陆军之后,空军也成了共党窝子是吧?
中共那边对我随口胡谄的"世革党"倒是越来越信任了。挺好,这样的话,未来那支真正的共和国海军,就应该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寒酸了。
“很好,诸位的名字,我已经记住了。”
藤原兼实说了一句众人以为的客气话,然后在花名册上勾勾画画起来:
“被我点到名字的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待会儿到大礼堂集合开会,我要专门对你们进行训导,不必带武器,不必着甲。”
说罢,他将画好的花名册丢给兵营负责人,晃晃悠悠地带着女仆离开了高台。
没人知道八幡宫殿下正玩梗玩得乐不可支。
“...刘哥,怎么回事?”
在回四人间宿舍换下汗滋滋的训练服期间,16岁的萧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22岁的刘亚楼问道:
“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在名单上?
该不会,待会儿迎接我们的,是一场杀机四伏的鸿门宴吧?
“我觉得不可能。”刘亚楼轻轻摇头︰
“我们才刚成功报名录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怎么可能暴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党中央把我们的名单交给了满洲国方面,或者外面的同志有人被俘叛变。”
第一种可能性被直接否决,那就是第二种?有同志叛变了?
可是,知晓他们身份的,应该只有党中央的伍豪同志和他们自己而已!
总不可能是伍豪同志和党中央集体叛变了吧?
“...所以,不要慌,我觉得,就是单纯的凑巧而已,或许我们的资料做得太好了,被认为是优秀人才,这反而是一个好机会。”
19岁的韦国清认可刘亚楼的猜测:
“对,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们能获得那个日本人的欢心,就能很快升职,掌握权力,拿下这支伪军海军!”
“嘘!说了多少遍了,来这里,就要把自己当成..."
“我知道我知道,嘴瓢嘴瓢,嗯...我们要想办法获得殿下的认可,成为他的骨干力量!嗯!骨干力量!”
到时候再下克上!
“对,一定要记住,平时可千万别说漏嘴了,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不是福建,更不是江西!”
“明白,以后会更注意的。”
“可是...真的有人能在那么短短几分钟内就看完所有人的资料吗?”
萧华心中依旧忐忑:
“我在台下偷偷看了,那个日...殿下在每个人的资料上停留时间绝对不超过10秒,就这么点时间能看出个啥?“
“别小看任何人,尤其是他,这么年轻就执掌整个东北的权力,中文能说得跟中国人没有任何区别,打出震惊天下的热河大捷,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啊,或许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呢?““倒...倒也是..."
“总之,待会儿不要慌,机灵点,尽可能给殿下留下更好的印象,尽可能地早点上舰。”
“明..….”
这时,脚步声传来,三人赶紧住嘴。
于是,当最后一位室友刘震踏步而入的时候,只听到了表决心的声音:
“萧华!小韦!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为殿下效死命!“
“肖大哥!你放心!我就没见过比殿下更好的人了!““肖大哥!这段时间我可是吃得好住得好,早就决定把命卖给殿下了!”
【这个叫刘震的家伙文化水平一般,到底是怎么入选的?说不定跟日本人有什么特殊关系,以后得小心防备他】
“...你们在这儿表决心有什么用?”
刘震冷哼一声:
“装模作样,要表现,去殿下面前表现!”
【这仁家伙,完全没有家国观念,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被伪军收买了,看来以后跟他们相处得小心防备...真可惜,肖同志没能入选】
四名各怀鬼胎、一个宿舍两个群的共党们换好衣服,出发前往大礼堂。
与此同时,另一个宿舍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老李,你也发现了吧?”
“嗯,我们东北抵抗军残存的几个人,好像都被点了名。”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暴露的?”
“不知道,这位...殿下的做法,我着实有点看不懂...”“看得懂的话,我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了...”
“.….三个代表啊..."”
20岁的孟杰民忍不住叹了一声: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日本人居然会弄出这种理论,还认认真真执行,我们败得真不冤。”
两人一齐叹气。
他们是新成立不久就“灭亡"了的中共南满游击队的人。918事变后,正在磐石县立中学读书的孟杰民立刻就组织同学搞学生运动,反对日寇侵略,当然毫无意外地被镇压下去了;
于是,他便伙同初向辰、王兆兰、刘克文、侯维春、江柏生等6位同学一起离开了学校,在磐石中心县委的领导下,走上了武装斗争的道路。
最开始,一切都还挺顺利的,当地民众深受地主、土豪劣绅以及土匪强盗的剥削压迫,现在又多了日本人,自然是愿意跟着造反,队伍一度发展得相当不错。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那个叫“藤原兼实”的日本皇族的到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杀地主、杀土匪、杀劣绅、杀恶军、杀地痞、分田地、送粮食、建道路、修房屋、搞救济、行公平...把民心收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磐石县委发动“四三反日运动"时,原本近千人规模的游击队缩水到了只有不到200人,而且当地中朝老百姓大多都不愿意支持他们,导致了运动彻底失败。
等藤原兼实完全控制了东北后,更多的利民政策颁布实施下来,老百姓更是纷纷召唤自家孩子,不许他们再参加游击队,甚至有人跑去找日本人通风报信!
要知道,这些告密的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痞无赖狗汉奸,而是不希望安稳生活被打扰、担心中共的活动会影响他们的普通老百姓!
尽管日本人和伪军都对此反应冷淡、甚至懒得派出军队围剿游击队,游击队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得就地解散,潜伏各地,等待时机。
南满游击队的下场只是东北抗日活动“末路"的缩影――听说马占山将军的手下也是因此越来越少。
说实话,如果是与日本人厮杀,大家会慷慨激昂赴死,但败得这么莫名其妙,谁都觉得很憋屈。
他妈的,日本人用“群众路线"打击依赖于“群众路线"而强大起来的中共,这他妈谁想得到啊!
拿孟杰民自己举例。
尽管全县都知道他孟杰民去闹反日革命了,但他家人居然没有遭到日伪军的迫害和打压,386旅—部到磐石县杀土豪劣绅的时候,也按规定给他们家分了地;
这么一来,就连原本支持他搞革命的大哥孟庆林、二哥孟庆海和三哥孟庆堂都动摇了,委婉地劝说孟杰民回来老老实实读书。
但孟杰民坚信,这只是日本人一时的虚情假意,等他们完全控制了东北和中国,就一定会露出锋利的獠牙的。
他不怪老百姓太势力,只怪敌人太狡猾。
“现在别想败得冤不冤的问题了,我们已经暴露了,现在想想我们要怎么办?”
“先别下定论,或许只是我们比较优秀被看中了,而不是暴露呢?“
“如果真是暴露了怎么办?”
“如果是,我们有抵抗的能力吗?”孟杰民咬了咬牙:
“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我们,那就殊死一搏,想办法多拉几个垫背!”
“嗯!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22岁的朝鲜人李红光如是坚定道,然后又轻叹了一声:“老孟,我能说句丧气话吗?”
“什么?”
“如果不是提前接触到了组织和主义,或许,我也会和家乡的老百姓—样,盼望着他统治东北和朝鲜啊...”
“...老李,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嗯?”
“我觉得,就算将来我们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了中国、要清算这群日本人和满洲国官僚的时候,我也会向党组织建议不要杀这位的。”
,
一百多名共产党员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来到了大礼堂,却发现藤原兼实和他的侍女早就在主席台上站着了,而台下左边则是一群日本军官。
好像...不是掷杯为号上刀斧手的意思?
那位让人心情复杂的殿下笑容健康得如同敞篷车上的肯尼迪:
“哟!你们来啦?“
426让中日都认同日本必败
“约?你们来啦?”
藤原兼实的笑容过于安倍晋三,眼神中带着满满的狡黠和戏弄,让一众心怀鬼胎的共党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他突然大吼一声,然后一群人扑向自己;
但现场来了那么多曾经见过的日本海军军官,也没看到持枪的士兵,台上还摆着一块大大的黑板和一张巨型世界地图,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掷杯为号的意思。
“好了,点个名,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讲课!”嗯?
真是讲课啊...那就好那就好。
点名期间,众人纷纷掏出了铅笔和本子做准备,看着那位女仆在大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为什么以前中国人总是说“得关中者得天下"?为什么满清如此强大,会败得如此惨烈?为什么美国会强大起来?
为什么...
噫?
这...为什么要讲这些问题??
还以为殿下会讲讲东北海军的未来呢!
“海军如何建设、如何发展、如何作战,我相信诸君比我更清楚,我就不讲了,我今天只想来讲讲中国和美国古往今来的一些事情,扩展扩展大家的眼界。”
藤原兼实瞥了宣仁、崇仁和一众日本海军军官一眼,由代理人把自己的话翻译成日语:
“顺带待会儿来说说,为什么如果不依赖中美这种大国,日本就永远只能沦为世界底层国家,即便一时兴起,最终还是会衰落下去或被其他大国当做玩物。”
这话太刺耳难听了,如山本五十六等一些日本军官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若不是因为台上的发言者是藤原兼实,早他妈跳起来了。
日本人里,只有崇仁脸色平静,甚至还不断点头。
他看了《论持久战》和《阶层分析》以后就断定,如果没有藤原兼实从中操作,日本必然会输,只是时间长短和输多少的问题而已。
台下的中共党员们同样极为吃惊,万万想不到,身为东北统治者的日本顶级皇族对日本的前途居然是如此的悲观!
还有,这些话,跟我们这些中国人讲,真的合适吗?
但藤原兼实才不会在乎众人怎么想,用中指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敲了敲那幅巨型世界地图和黑板上的问题:
“来,我先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看法?别担心,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我以我八幡宫的名义起誓,在我的课堂上,说任何话都不算错误,不会被追究。”
现场沉默了几十秒后,刘亚楼大着胆子举起了手:“殿下..”
“不用叫我殿下,不用讲那些虚礼,直接说你的结论。”“是...第一个问题,关中平原地理位置优越、四周都是高山,易守难攻,里面的军队随时可以出关进攻别人,别人却很难打到他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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