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代理人的眼睛一眯,就连素来温柔又宽容的春田也皱起了眉头:
“莱娅,你..”
“我在我的那个世界,并没有这个名字,我叫丽娃,还是我自己取的。”
UMP45打断了春田的话语,又看向马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抱歉,指挥官,虽然我是很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您,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因为我这里几乎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你的记忆被人清洗了?”
“不清楚。”
“谁做的?”
“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个世界来找人?”
“不清楚。”
“...你是不是想打架?”
“不是,况且您打不过我。”
UMP45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和迷茫:
“事实上,我们这队人所知道的信息非常有限,我们只知道我们曾经有一位指挥官,但却连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这位指挥官为世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为我们付出了很多,但到底他为我们的世界,又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哪怕我们通过逆向坍缩和改变世界性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见到了您,但您到底跟那位是什么关系,我们也不知道。”
“唔...一问三不知啊属实是飞舞..”马克隐约明白了点,摸着下巴又问道: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非要来到这个世界?”
“种子。”“种...子?”
“是的,种子,前年...啊不,2080年的一次全面升级的过程中,我们在战术人形RO635的心智云图最底层,发现了一段被封存的对话,这才知道了那位指挥官的存在...”
“所以你们就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了?”
“那倒不是,最开始,我们以为那只是云图底层数据冗余引发的自生成错误,但后来在互相对照检查记忆数据的时候,我们又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说着说着,UMP45露出了一个阴沉的表情:
“几乎所有从欧洲回到中国的人形的记忆存储都严重缺失了很多内容,然后拿一些看似精妙、但深究的话会显得十分粗糙的片段填补;”
“不,准确地说,似乎有属于某个很重要的人物的那一部分记忆被抹除并替代,看透这一点后,导致一些以往觉得顺理成章的事情都变得十分诡异;”
“比如说,到底是谁指挥着我们与各路敌人奋战?是谁让铁血人形和格里芬彻底和解?是谁让那个势力强大的白教莫名其妙就分崩瓦解?”
“记忆告诉我们,是我们自己做的或者是克鲁格、赫丽安、格琳娜等人指挥的,是国家直接参与实施的,但仔细想都会有很大的漏洞,我就不―—细说了;”
“总之,通过调查和记忆大数据比对,我们才确信,我们的确曾经有一位指挥官,但是,所有人形关于那位指挥官的记忆都被人抹掉了。”
在代理人和春田惊悚的表情中,马克却显得很冷静,想了一会儿,问道:
“唔...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只有国家级别的力量才能做到吧?”
“我们开始也是这么想,但暗暗调查了很久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中国没有这个动机,新苏联没有这个能力,至于其他国家更不必提。”
“专门只抹掉你们关于你们的那位指挥官的记忆是什么玩法啊...这种事情很麻烦的吧?”
“是的,非常之麻烦,而且还要做到让我们所有人都毫无察觉,需要调动的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说着,UMP45透露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我们悄悄试探过曾经和我们一起奋战过、绝对值得信任的克鲁格先生和格琳娜小姐他们,发现他们的记忆也被...”
精准抹掉人类关于某个人的记忆?
这怎么做到的?
2082年的技术,如此牛逼的吗?关键是,这么大费周章的理由呢?
如果是为了保守秘密的话,直接毁掉人形或清除云图记忆数据会更加简单一些吧?
就在马克陷入沉思时,春田忽然插嘴进来:
“45小姐,你知道艾莫号吗?”
“艾莫号...抱歉,没听说。”
“那么,方糖小队呢?”
“也没有。”
“安朵丝呢?”
“更没有。”
“...你们是什么时候去中国的?”“是.….”
春田接连问了UMP45—连串问题,不仅是关于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一些重大事件,也有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工作和生活小细节。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指挥官,45小姐所在的那个世界,和我们所在的世界差别非常大,甚至说是两个世界都毫不为过...”
嗯,那肯定的。
在春田所在的世界:
2065年左右格里芬公司解散,之后的“指挥官”就一直开着一辆叫做“艾莫号”的庞大基地车在黄区里挣扎,就和他那还在拼命恢复中的祖国一样;
至于帕拉蒂斯等反人类势力依旧十分强大,甚至还远超他们被“消灭”之前,跟欧洲各国政府勾结了起来,或者说,取代了那些组织当中的很大一部分;
那个世界的新苏联已经加入了罗联政府,成为了对方的一个大区,在融合过程中失去了自身的主导权,也彻底失去了成为真·苏联的可能性,甚至连沙俄都不如;
简而言之,直到2080年左右中国正式插手之前,整个欧洲地区都弥漫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但这个UMP45所在的世界就不一样了∶
早在2063年上半年,中国就已经公开地、强势地介入了欧洲事务,以强大的实力直接击垮了所有阻碍共产主义世界实现的魑魅魍魉;
什么帕拉蒂斯、什么武装商业集团、什么罗联政府、什么苏联大区,在绝对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反抗?
天基武器正愁没地儿发飙,太空轨道部队正闲得蛋疼。
前者搞不定的事情,后者可以在十五分钟内直接神兵天降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镇压一切不服。
所以,UMP45所在世界的整体科技水平和生活水准更高,但因为太久没有大规模战争,在一些军事技术方面反而又不如春田和代理人她们所在的世界。
这倒是很好理解。
若不是为了消灭同类,人类的军事科技怎么可能突飞猛进。
总之,一个世界正在往极权资本主义世界的深渊里狂飙,而另一个世界(中国)却已经迈步踏入共产主义初级阶段。
难怪马克总是觉得UMP45对于共产主义理论的了解要远比其他人形深得多,很多决策她可以自行判断。
“....唔...同一个物质基础的一体两面啊...”马克舔了舔上嘴唇,一脸明悟:
“原来如此,看来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提出来果然是正确的,不然这个世界未来也可能会走歪..…”
“这个话...我曾经听说过...”“嗯?什么?”
“就是您这句话,共产主义的物质基础如果掌握在资本手里,供养人类的未来就会来临。”
“...有点像是我会说的话。”
“嗯就是...指挥官,我想说的是,我已经猜到抹除45小姐她们记忆的人是谁了。”
“啊?你这么聪明的嘛?”
“其实,45小姐恐怕心中也有答案。”
春田看向UMP45,后者缓缓点头,然后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
“你们看我干哈?怎么,想打架?”
马克一脸莫名其妙。
春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段话:
“在无数个命运的拐角点,他本可以成为一位优秀的战士、一位温柔的前辈、一位冲动教官、一位快乐的孩子,但他都选择了放弃;”
“他从不肯把时间留给自己,总是留给别人,他的一生那么长又那么短,最终只来及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指挥官,您知道这是在说谁吗?”
“呃...你们在那个世界的那位指挥官?”“就是您。”
“不,春田,那个,怎么说呢...”
“不用说,我明白您的纠结,因为这就是您,所以,抹掉她们记忆并抛弃她们的,也只可能是您。”
“...我又不是日本天皇孙笑川,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啊!”
“呵呵,指挥官,虽然我一直很理解您当初做出的那些选择,但从事实上来说,您就是抛弃了我们...”
这种莫名其妙背锅的感觉非常微妙。
本来应该是不爽的,但不知为何却不爽不起来,甚至内心里还有一丝愧疚。
仿佛,那就是自己干出的事情一样。
“可是,他...好吧好吧,‘我’!我!那你说,我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一个原因――您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们,因为您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春田轻轻抚上了马克的脸,眼眸如水:
“所以,您肯定有您的目的,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会对我们有害,我相信45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至少,我相信,他肯定是这样的一个人。”
UMP45原本冷硬的表情松软了不少,代理人更是一副“这种事情还需要怀疑?”的模样,弄得马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避了这个话题:
“唔...行吧行吧,这事儿还是先放一边,反正确定45不会有害就行,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之后怎么弄死那些王八蛋...还有...”
“好的。”
出乎意料,三个人形没有一人反对,很快重新回到了工作状态,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几人的讨论一直到深夜方才结束,在所有计划和一些细节问题完全确定后,UMP45和春田又悄悄离开了马克在南昌的临时住所。
“45小姐,可以把那段封存的记忆传给我看一下吗?”
指挥官,哪怕身处完全不同的新世界,您也一定会在新的旅途中继续更新世界的锋芒。
但是,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不会允许您再“逃跑”了。
461好耶!三份工资!居家办公!
刺杀发生的第二天晚上,经过了更加详细的审问调查后,国家政治保卫局局长邓法带着两个属下和一个陌生年轻人回到了会议室,介绍道:
“这位就是马牧之同志。”“各位同志好。”
马克微微躬身,向满屋子闪耀的群星们问好,心情略微有些激动,但总体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哪怕那位真正的太阳就近在眼前。
穿越过来都一年多了、搞了无数件大事小事、成为了“东北王”、甚至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局势、已经基本适应了这个时代之后,再哭出来的话,就不像样了。
不过,还真是年轻啊...
最年长的朱老总也不过是50岁不到,依旧算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而李德胜才40岁,伍豪只有35岁,像王稼祥这样的更是只有27岁。
真好。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这辈子应该还有机会变老。
马克悄悄打量着李德胜等人,对方也悄悄打量着这位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党员。
其实,对于眼前这个有些过分年轻、还自称自己是中共党员的年轻人,众人心里是很有疑虑的。
长期的革命战争本来让他们对一切“凑巧”和“意外”都极为警惕,更遑论昨天还发生了那样危险的事情;
就和丁玲出现在刺杀现场引发了怀疑一样,马克忽然出现在美国总统下榻处附近的事情也非常让人不安。
因为美国总统前来访问,那一片本就属于以前的“富人区”的区域,可算是拉了警戒线的,一般人根本不会去那儿。
不过,不管背后还有多少阴谋诡计,从客观事实上来说,这位昨天抓到了一个意图刺杀者、替中共解了围的事情是真的。
李德胜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见到的“日本同志”,还笑呵呵地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啊,马牧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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