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唯唯,是个“有心人”,早就为某一天可能被岩井英一介绍给日本更高层而做准备了么...
望着袁殊那热切的崇拜眼神,藤原兼实一时都分不清那是真的崇拜还是虚情假意。
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特工,果然厉害啊...“呵呵,你不错。”
藤原兼实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东厂...东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袁殊相当敏感,立刻意识到藤原兼实把自己叫来不是要求什么“向大日本帝国效忠”的,便小心问道:
“殿下莫非是有特殊任务交给我?是五星东方共和国那边的吗?”
“聪明,岩井领事说你是个人才,我相信他的眼光,所以..”
在了解了藤原兼实的打算后,袁殊心中狂喜!
正愁怎么有合理借口去掺和宋庆龄的新政府,这不就是想睡觉来了枕头么!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打入宋庆龄的政府或者党派,然后我后续会给你新任务的。”
“明白了,殿下,我完全服从您的命令,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不,我还是提几个要求吧!”藤原兼实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许用金钱贿赂,第二,不许搞美色收买,第三,不许通过暗杀或出卖情报的方式获取信任,明白了吧?”
“...明白,殿下,那我就去做了。”
“嗯,去吧。”
袁殊一副“我为殿下效死忠”的模样离开了房间,岩井英—疑惑地问了出来:
“殿下,为何要提这些要求?直接安排进去不行吗?”“这是给他的一次考验,通过了,才有资格被我重用,要是连我安排在宋庆龄那里的人的监视都躲不过去,那就说明他不是我想要的人才。”
说罢,藤原兼实把目光从袁殊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看向岩井英一:
“新情报机构的事情,也抓紧一些,经费问题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大阪商会打给你的。”
“是!殿下!”
岩井英一同样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藤原兼实对袁殊提出的要求,同样也是对他未来要成立的新情报组织的要求,更是对他个人的要求。
殿下的要求可真高啊...
不靠金钱、美色来搞情报,那靠什么维持组织的运作呢?岩井英一陷入了思索,并决定之后跟袁殊一起好好合计合计。
另一边,离开领事馆的袁殊并没有立刻回去找组织,而是等了几天确认安全后,才联系了自己的单线上级王子春,罕见地要求直接面见潘汗年,然后汇报了这件事。
此时的潘汗年已经知道了陈毅和粟裕那边跟藤原兼实见过面并被从东北调到上海来的事情,又听说了这事儿,顿时一阵难蚌。
这位“东北王”,怕不是在挑人才的有什么特殊才能吧?专挑中共党员?
还一挑就是那种特别能干的?
真不知道应该说他眼光精准还是眼光不准了。
话说回来,这位给袁殊提出的要求,咋跟我们中央特科的工作要求那么像啊...
该不会他发现了袁殊的身份所以...等等,有这种可能性啊!
潘汗年也陷入了沉思。
“老潘,咋整?你们想想办法,让我混进去?”
“不,我觉得这可能是他对你的一次考验和试探,所以我们就完全不插手,你自己想办法吧!”
470我吃肉,你挨揍,很合理
潘汗年不愿意麾下情报力量掺和袁殊在藤原兼实的命令下建立对华特务机构并打入宋庆龄新政府的事情,不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因为他最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干:
杀叛徒。
这是任何公认的一个组织最正大光明、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连敌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中共杀叛徒,还另外设立了更加严格的“标准”∶
1、曾经是中共党员或关系密切者;
2、背叛党且全心全意为敌人服务;
3、给党造成巨大损失或潜在危害性极大。
换言之,一般的叛徒(比如只是宣布脱党、不再信仰共产主义之类的),中共是不杀的。
而近些年来,论对中共的威胁最大、给中共造成的损失最惨重、让中共最恨之入骨的叛徒,顾顺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为了泡妞和赚钱而公开表演魔术被抓(因为嫖娼把经费花完了),接着立刻就叛变,叛变之后本来还想以自己的特殊身份拿捏一下蒋介石换取更好的条件;
结果,奖一开始对他不感兴趣,只是将其稍稍放置play了一下,他就彻底怂了(担心被杀),竹筒倒豆子一样出卖党的各种机密。
在特务行业中摸爬滚打几十年、曾经和顾顺章一起去苏联格伯乌受训的中统(现在还叫“党务调查科”)老牌特务头子万亚刚是这么评价他的:
“虽然受训时间不长,但文(化妆、表演、魔术、心理学)、武(枪械、爆破、徒手)皆精...可说是全能特务...无人能望其项背”。
用中统大佬徐恩曾的话说则是:
“顾顺章转变之后,我们在全国各地与共产党地下战斗的成绩突然辉煌起来,案件进行也不像从前那样棘手;”
“...他好像—部活动的字典,我们(对剿共)每逢发生疑难之处,只要倾诉于他,无不迎刃而解...”
“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连续破获(中共),使共产党在全国各地的地下组织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受创严重的地区,竟至完全无法恢复组织..”
陈赓则忧心忡忡地对下属说:
“就他(顾顺章)的做派,恐怕我们在有生之际,就能看到他的叛变了。”
事实上,顾顺章也完全没有“辜负”各方对他的评价。正面的证明——“412事变”之后,在蒋介石的极端白色恐怖之下,顾顺章依旧率领整个中央特科击杀了原中央军委秘书白鑫等多名重要叛徒;
负面的证明―—吃喝嫖赌无一不通、逼得钱壮飞暴露自己的身份、逼得整个中共中央撤离上海、抓了陈赓、(协助)逮捕并杀害了蔡和森、恽代英等800多名革命者;
顾顺章的背叛,带来的危害不仅仅在于他知道并出卖党的秘密,更在于他的背叛,让国民党开始系统性地改变打击中共的手段;
以前国民党虽然也有吸纳中共叛徒之举,但多半是“意外”和“偶然”,自顾顺章之后,高层才开始意识到中共高级叛徒的重要性并有意识地招降纳叛;
后来国党积极接收张国焘等叛变的中共高级领导人,也跟顾顺章为他们做出的巨大“贡献”有很密切的关系。
这位曾经的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委员、伍豪的助手、中央特科实际工作的主理人、“三队”(锄奸队)的直接领导人,威胁性和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用“差一点打断了中国革命进程”或许有些过了,但“差一点毁灭整个中共中央和白区情报组织”却是极为贴切的。
所以,中共针对顾顺章的调查和刺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但奈何这家伙实在狡猾,又受到党务调查科的严密保护,导致中共连他的毛都摸不到。
事实上,不光是中共,由于没有直面接触而录入数据,除非下大力气认真去探查,就连代理人和UMP45她们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躲在什么地方;
本来,以某人的脾气,他是不在乎顾顺章死不死的,如果跟张宗昌一样碰巧遇上了自然是一刀剁了去逑,但既然遇不到,那就“中共自己去努力吧”!
奈何,一顿疯狂搞事过后,某人发现,他妈的,的顾顺章这王八蛋知道得实在太多了、认识的人也太多了,真不能让他活着;
尤其是当“黄昏”被告知老蒋居然有把顾顺章派给他、作为他的下属一起到东北建立新的情报网络的打算之后。
奶奶的,把这逼带到东北,且先不说膈应不膈应,那岂不是白白把陈赓等—大批中共党员给卖了?
留在上海也不行啊!
聂荣臻等人当年可是被顾顺章打压得厉害。所以左想右想,这个叛徒还是早点杀了算了。
一名头发花白、身形伛偻的老人出现在了南京到上海的码头,拄着拐杖,走路一颤一颤,让人担忧他会不会摔一跤;
有几个好心绅士上前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忙、家人在哪里,却被老人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最少有60岁的花甲老人,居然是中共曾经的中央领导、大叛徒顾顺章,代号“黎明”。
顾顺章的化妆技术确实很不错,至少比走一路被抓一路的某位旅长强太多了,就连走路的姿态都与老人几乎无异,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为了保密,他这一次最近的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只有几名化妆成乘客的党务调查科特务在附近不远不近地跟随保护和监视。
哼,蠢货,等我成了党务调查科的话事人,这段时间对我不尊敬不拥护的,一个二个都全部要清算回来!
到目前为止,顾顺章仍然做着“只要我出卖足够多的重要情报就一定会得到党国重用”的美梦;
由于长期被看押、了解外界的渠道几乎被封锁,他甚至不知道国党搞出的那几次颠覆性的大败、中国又一次陷入了四分五裂的事情。
这次顾顺章来上海“接头”,是蒋介石亲自点将,也是他主动请缨,更是党务调查科大佬徐恩曾的运作。
目的只有一个——打乱戴笠的布置和复兴社的崛起,让党务调查科跟那位代号“黄昏”的顶级特工搭上线!
上次,某人在宋何二位女士的帮助下跑去蒋委员长那里装学生的时候,徐恩曾恰好去了上海布置迎接春田的事情,没能赶回来认识“黄昏”;
徐大佬本来也没有太在意,但随后在跟蒋介石的谈话中,他发现了对方似乎对那个人非常重视,竞争对手戴笠也是一样,这才起了心思。
你戴科长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接触和笼络我的“黎明”吗?那我也接触接触你的“黄昏”!
而戴笠同样想让那位被中统保护得密不透风的金饽饽出来“透透气”,便顺水推舟之,两人联合报告蒋介石,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顾顺章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还趁机提了一堆“很有特工专业性”的意见。
比如,“前三轮接触必须是试探性假接触”、“只约定接头方式不约定接头地点”、“不要发任何电报,而是线下接头”...等等。
坦白来说,顾顺章这一套手法确实够专业,他自己也吃过这样的亏,整体来说是极为谨慎小心的、按道理不会出事的;
(顾投降后,蔡孟坚与何成浚不听他的警告,连发6封电报给南京报喜结果被钱壮飞截获)
但有些打击,是远超时代的,是降维性质的。
徐恩曾早就被代理人列入了云图监控网络,所以他在这次行动之前专门接触、之后又果然从南京出发来上海的目标,除了顾顺章,还能有谁呢?
因此,好好乔装打扮了一番、小心翼翼出发来上海跟“黄昏”接头的“黎明”还没走出南京,就已经被接头对象把行动路线全部免费送给了自己的死敌。
按照历史发展,顾顺章会在几年后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又卷入中统和军统的权力斗争、自身还愚蠢地谋划着成立“新共产党”而被蒋介石下令处死;
但这一次,他不会活那么久了。
很快,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中央特科诸人的视野当中。
“...确定那个老头就是黎明?”
“确定!”
临时被潘汗年叫过来帮忙的聂荣臻咬着牙道:“他的样子,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杏花同志,你呢?”
“没错,我也认为是黎明。”
瞿秋白的妻子、此时依旧留在上海工作的杨之华也点头表示认可:
“他再怎么化妆,神态和一些肢体动作细节还是很难变的,我有九成的把握是他。”
潘汗年又问了好几个曾经跟顾顺章亲密共事过、甚至在顾背叛时被拉拢过的同志,大家皆是强自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和愤怒,表示自己没认错。
顶级大叛徒顾顺章居然要来上海?
临到行动前收到潘汗年同志的私下口头通报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妈的!那个王八蛋居然还敢来上海?!
他是真飘了、还是觉得咱们这些前同事拿不动刀了?
党中央和苏维埃中央政府早就发过《通缉令》,声明任何人可不经允许,直接将顾顺章击杀!
“在苏维埃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应将他拿获交革命法庭审判。在白色恐怖区域,如遇到这—叛徒,每一革命战士,每一工农贫民分子有责任将他消灭!”
如此严厉的措辞,堪称《江湖追杀令》一样的东西,在中共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搞不好也是最后一次。
而现在的上海,可不是顾顺章叛变后的上海!
他偷偷摸摸地来不被发现还自罢了,只要被我们知道,他就不可能活着走出上海!
其实,在看到那个“老人”的刹那,潘汗年就基本确认了对方就是顾顺章,但他还是担心弄错。
“宁杀错,不放过”这个说法,在中共这里尤其是中央特科这里是轻易不被允许的。
当年,顾顺章叛变之后,伍豪亲自带人勒死了对方的家人,从而被后人作为又一个“黑点”诟病和嘲讽不已;
但又有人几个键盘侠知道,他下令勒死的,是那几个知晓党的大量秘密、经过多次谈话、依旧坚定要支持顾顺章、甚至表示要跟顾顺章一起背叛中共的家伙!
这都不杀,留着过年?
换做国党,顾顺章别说还能活一个侄子、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了,家里的蚯蚓都得被细细地切做臊子。
(而且他侄子后来还出卖了中共的另一个党员王世德导致后者被捕叛变,其妻女在新中国成立之后隐姓埋名,改开之后接受各路采访,疯狂给顾顺章洗白——19年了还在洗)
(“我对我亲生父亲,我觉得他本事很大,为地下党做了许多工作。但是我对那些莫名其妙株连的九个亲属呢,我心里一直是有一种愤懑”——只字不提因顾顺章背叛而死的革命前辈)
中共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这种“心慈手软”,若对普通“枭雄”而言,当然是有害的,但对于中共这种志在解放全中国、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组织来说,却并非完全如此。
短期来看确实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长期来说,却在各界人士心中建立了自身强大的政治信誉;
这种政治信誉价值万金,以至于后世弯弯政客说自己遭到了中共特务组织的死亡威胁、试图博取同情却被台湾网民自己嘲讽“你是不是把国军当成老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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