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很快,在泉州开战的双方都接收到了一封署名“五星东方共和国海军第一舰队“的全国通电:
我舰队将于X日开始,在xX等区域开展为期(至少)个月的演习活动,请过往任何船只、人员、飞行器服从现场指挥,不得擅自闯入,违者后果自负。
看到这封通电的时候,全中国都绷不住了。
你“东北海军”跑到蒋介石的地盘搞演习、都已经开始“演习”了才通知也就算了,你他喵的海军演习把泉州附近的陆地都圈进去是几个意思?
你的舰船他喵的还能开到陆地上去是吧?
演习一个月?
你这是演习呢,还是占领?
没等大家从蚌埠状态恢复过来,新的通告又来了,洋洋酒酒一大堆,翻译成人话就是:
在泉州附近打架的两支军队,你们最好都乖乖收手,不然,打搅到我们海军的演习,有你们这些陆军马鹿好果子吃嗷!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东北那边的意思了:
蒋介石,我给你划了一条线,你只能打到泉州这里,不能再打了。
对于战局不利的十九路军来说,这个消息有坏有好;
坏处自然是多了一个新的不知来意的敌人;
好处就是,对面的蒋军,他也不敢继续打了呀!
蒋介石知道东北那支海军肯定会插手,却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插手!
就仿佛他们一开始就料到了福建战局会快速崩盘成这个屌样,所以早早地在台湾海峡附近候着,就等蒋军马上进行最后一哆嗦时,硬是给其堵回去!
这堪比捏住快要爆发的输精管的缺德行为,对于蒋军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打福建之前,大家都觉得会有苦战,打的时候却发现如此顺风顺水,顿时士气高昂,眼看要灭掉“闽逆"了,却又被人横插这么一杆子,谁也受不了啊!
但是,蒋介石敢说不吗?
自然是不敢的。
他要敢说不,藤原兼实会不会把双方的几次密约都抖露出来让天下人开开眼先不提,那支海军调头北上,就该轮到南京上海苏州杭州挨炮轰了。
你敢保证这个神经病不会这么做?
中-日之间的确是早就签了停战协议,但“中一五”之间,可没有任何协议和关系,对方想打你就打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回去!
可话说回来,要是敢打回去、能打回去,这支海军也就不会出现在福建、炮轰泉州、阻止蒋介石的“讨逆战争”了。
从地图上看,蒋军现在的状态极其尴尬。
北边基本都是初占之地,还有心怀叵测的税警总团和新投降部队;
南边是依旧没有完全放弃抵抗的陈蒋蔡等人和养精蓄锐的粤军;
东边是那支莫名其妙搞演习、对己方有明显敌意的东北海军;
西边的赣州、南昌、抚州、鹰潭、吉安则是中共的势力范围。
直到这时,蒋介石才猛然发现,如果以上四方势力忽然联手的话,他的中央军就相当于直接跳入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当中!
哈哈哈哈哈..是我多虑了是我多虑了,这些势力,怎么可能联手对付我呢?
委员长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偷偷地下达了“暂停进攻、就地改编降军、以待变化"的命令。
就这样,本已完全崩坏、救无可救的福建乃至整个江南战局,以一种滑稽又莫名、最终结果却符合中共等多方势力期待的方式,稳住了。
至少暂时。
475 东北王是不是都比较容易招共啊
对于最近的一系列“事变”,尤其是江浙地区宋氏姐弟们的公然反叛,在蒋委员长和国府做出更进一步的反应之前。
”...真是奇哉怪哉,为什么咱们那位蒋委员长不下令继续进攻了?"
远在北平的张学良自然是密切关注着最近的大事件,从而向他的某个机要秘书提出了疑问:
“这回,如果他不能把孙夫人彻底压下去的话,他的政府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吧?"
前文说过,相比较历史上被蒋介石当狗一样耍弄了许多年,这一次的张学良要清醒得多。
在手下幕僚们的再三劝说和各种打击下,张学良已经认定了长城防线和以北平为核心的华北区域是自己最后的落脚地,绝不能让出来;
所以,热河之战后,他不仅厚着脸皮不辞职,还死活就是不同意蒋介石的“换防方案”,使得试图进入华北的北上中央军被死死堵在了黄河以南;
结果,这些部队挤在中原地区,一边祸害了不少老百姓,但一边也压制了大量蠢蠢欲动的反对势力,甚至因为无处可去而被被调走了一部分去福建镇压十九路军。
某种意义上来说,蒋介石政府现在还能够稳住河南-安徽-江苏-浙江一线不崩盘,还真多亏了张学良,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典型案例了。
但如果蒋委员长始终不能解决已经公开“叛逆”的福建、广东和上海,就连江浙他也稳不住的。
尤其是上海。
宋庆龄目前还只是宣布成立新党新政府新国家而已,旦有了实力,必然会对上海的关税系统造成威胁;
到了那一天,国府才真是灭顶之灾。
所以,张学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仅仅是一次小挫败,蒋介石就摆出了如此软弱的态度。
据说才死伤几百人而已,总不能就被打怕了吧?
再惨,还能比武汉那次更惨?
“是的,您说的没错,如果蒋..”
年轻的机要秘书先是顺着张学良的话认真地恭维了对方一番,接着却话锋一转:
“但是,蒋政府即便会遭受重创,恐怕也很难因此真正垮台。
“嗯,为什么这么说?上次你跟我讲课的时候不是讲,蒋政府是一个典型的买办集团政府,其阶级属性基本等同于外国反动势力吗?"
“是的,司令,但是,国外反动势力是有很多的,蒋中正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其他外国势力的代理人,只要能获得足够的支援,依旧可以维持其反动统治。
“唔....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哎?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利益受损的他会不会加大对国内的...呃..剥削?
“那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说着聊着,分析着目前国内的形势,话里话外充满了“阶级斗争”、“地主剥削”、“资本主义”、“剩余价值理论”的“共味儿”。
这似乎有些奇怪。
张学良一个反动阶级代表的军阀头子,怎么会读这些东
西?
其实并不奇怪。
因为,他的这个机要秘书,名字叫做潘文郁。
何人也?
几个身份,足以说明此人的牛逼。
伍豪的翻译、向忠发的秘书、六大的代表、王明的上级和同学。
中共党员?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中共党员了。
1930年,王明那个大傻逼在被捕之后不是买通巡捕让对方把求救信送到永吉里的党的秘密机关吗?
那个指定收信人就是他的上级潘文郁。
这事儿干得有多操蛋就不说了,总之整个中央都被迫搬家、烧文件烧了一个晚上,事后,潘文郁坚决主张严惩王明,因此被王明恨到了骨子里;
次年,借助苏联钦差米夫的东风,王明成为了党的实际领导人,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潘文郁,打着“消除“立三路线”影响”的名义,将其扔到了河北省委那边;
此时的河北省委正在遭受大破坏,省委书记殷鉴、省委常委兼省军委书记廖化平、省委委员薄一波、赖德等20多名领导干部被捕,廖化平和赖德随后叛变投敌;
王明很清楚这些事情,但他就是故意要把潘文郁扔到这里,导致对方刚到北平去接头就立刻被捕,而坐在审判席上的人,就是省委领导廖化平。
这能瞒住个毛线。
廖化平直接将潘文郁共产党员的身份、留苏经历、在上海中央机关的职务和工作等等“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潘文郁不知道这是廖化平本身就清楚他的身份和过往,还是王明故意“泄露”给廖的,但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肯定是党内斗争的结果,整个人都差点崩溃掉;
是:
用潘文郁对和他一起同时被捕的接头人刘尊棋说的话就
“我的心里乱极了,党内不纯到了极点,自己人斗来斗去,实在让人心寒。照这样下去,革命(成功)至少得少推迟二十年”;(真准)
在这种情况下,潘文郁以“不带宪兵抓人、不透露任何党的秘密、不做证人"等为条件,写了“脱党声明”,并在同年被河北省委开除党籍。
为什么反动派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呢?
因为,张学良的私人秘书黎天才“看上了”潘文郁,想要将对方拉到自己的队伍里来。
黎天才,原名李渤海/李经天,北京大学毕业,李大钊的重要助手,前者遇难后,他接任中共北京市委书记并在半年后遭奉系军阀逮捕;
被人以灌大粪等手段折磨后,李渤海情绪崩溃,写下悔过书脱党,后因其颜值出色、才华横溢、做事稳重,成为了张学良的重要心腹。
此人虽然脱党,但和潘文郁一样,不愿意残害曾经的党和同事,所以在得知潘文郁被捕后,便跟其谈妥了条件,将其保释了出来。
顺带一提,黎天才就是在“西安事变”中拼命鼓动张学良干蒋介石的谋士,蒋介石的《西安半月记》当中,开篇第一个骂的人,不是张学良,而是黎天才。
委员长专业打广告jpg。
按照历史发展,被释放后的潘文郁因为情绪低落,不愿为任何人工作,钻到书屋里跟好哥们陈豹隐一起翻译《资本论》去了;
直到1934年1月,他才在黎天才的推荐下重新出山,给下野旅欧回来的张学良讲马克思主义顺带回归了党组织;
但这条世界线,不是某个人掺和进来了嘛...
随着党中央一系列公开调整尤其是“武汉大捷”后,潘文郁意识到了形势已经/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加之不知道谁已经把《资本论》给翻译了出来,他便经黎天才介绍,开始正式为张学良服务,并很快获得了对方的信任。
而此时的张学良呢?
正如历史上他用10万人打徐海东3000人却毫无成果、搞得部队士气低落、自己也迷茫不已、为了弄清楚他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一群什么人而跑去学习共党理论一样;
此时,被藤原兼实轻松干爆且东北的各种建设成就导致东北军内部不稳、自身的地盘和地位也岌岌可危之后,少帅同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我和我爹统治东北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赶不上人家统治-年?
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感恩我们、反而一个个都对藤原兼实歌功颂德?
为什么人家一接手,明明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整个东北就彻底“焕然一新”?
为什么他们杀了历朝历代都必须优待、能够稳定东北的地主们,反而让东北稳定下来了呢?
为什么..
就在张学良满脑子“为什么”的时候,黎天才把想要出来工作的潘文郁介绍给了少帅..
芜湖,这下干柴碰到烈火。
“干柴”或许不怎么干,但这“烈火”是真的烈。
"...这就是我对那位殿下的'三个代表’理论的理解,司令,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就是一种共产主义理论的延伸理论,而且其理论创新相当伟大。
“..潘老师,我还是不敢相信,藤原兼实难道是共产党员吗?M
“这种可能性无法完全排除,但我更倾向于他自己说过的,对他而言,共产主义、资本主义、封建主义,不管什么主义,一切都要为他个人的利益和理想服务。"
张学良叹了口气。
抛开敌我立场不谈,藤原兼实这人确实霸气得让他心生仰望,其行事特点也非常对少帅自己的胃口。
对于对手,张学良从来就是一个比较宽容和随和的人,大多数情况下,并不觉得他们和自己水火不容,是人才他就用,至于来自哪一派哪一方他并不在乎;
而恰好,从东北那边传过来的情报证明,藤原兼实也是这样一个人,随和好脾气,宽容大度,什么人都敢用。
若非双方生于不同国家且因为立场不同而已成仇敌,张学良是真想跟藤原兼实做个朋友的。
不久后,今日份的讲课结束,潘文郁给张学良留下“为什么地主阶级会被共产主义者和资本主义同时打击”的一系列思考问题后,离开了大帅府打算回家。
但刚刚抵达自己的小院附近,潘文郁就察觉到了不对。
有情况。
门锁上的头发丝断掉了!
潘文郁并不慌张,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枪,警惕周边的同B寸忽然学起了狗叫,三长两短。
因为,按道理,知道他这座小屋的,只有妻儿、好哥们陈豹隐以及黎天才三人而已
妻儿被吩咐过不许出门,老陈最近跑到冯玉祥那儿去帮忙做事了,那就只有黎天才,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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