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比如闻名世界的兵马俑。
但凡看过都知道那是多么伟大的工程,但只有法国总统希拉克来参观并将其称呼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后,其名声才瞬间在全国流传开来。
说到底,是不自信。
陈独秀并不害怕洋人,但他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又身负使命,不愿意轻易跟“本地人”发生冲突。
但刘长春的表现令人十分吃惊―—他毫不犹豫地转头向那个白人怒吼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再说一遍!”
显而易见,白人完全没料到“黄皮猴子”居然敢怼自己,愣了几秒后,一下子红温了,牵着女儿大步跨过来,正要继续辱骂甚至动手,刘长春一句话就让他熄了火:
“菲尔德女士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
更让陈独秀等人惊愕的场面发生了,白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涨得满面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长春趁机继续疯狂输出:
“菲尔德女士多次说过,在美国这个自由而伟大的国度里,在上帝的注视下,人人都是平等的,我一个黄种人都记得她的教诲,你呢!”
“菲尔德女士无数次公开表态,她对白人黑人黄种人都一视同仁,她和所有人都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姐妹,你比她还伟大吗!”
“菲尔德女士说过,她不允许在这个国家再发生任何歧视行为、听到任何歧视话语,你的脑子里却还是充斥着种族主义的污垢,真是令人作呕!”
“就连密西西比州都开始准备彻底废除奴隶制了,难道你却还要把和你肤色不同的人当奴隶吗!”
“你的孩子就在你的面前,你却教她如何去违背菲尔德女士的教诲,你不仅不配当一个美国人,更不配当一名父亲!”
(注,历史上,密西西比州是在1995年签署文件初步通过、2013年从文件上正式废除奴隶制的...嗯,实际上依旧还有大量童工和奴隶)
很明显,刘长春这段话是经过充分“训练”的,长达三分钟的怒喷,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喷得痛快淋漓。
白人哑口无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仅是因为他“违背了菲尔德女士的教诲”、从“道义”上来说彻底落入了下风,更是因为,在洛杉矶,“种族歧视惩罚法”,已经开始生效了。
如果眼前的这个黄种人报警的话,那些对春田推崇备至的新警察和“上帝人民教”的信徒们,绝不会放过他。
眼看着刘长春死死地盯着自己,周围的顾客当中甚至传来了叫好声和对他的谩骂声,白人只能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独秀等人都彻底惊呆了。
这一幕,实话说有点颠覆了认知。
由于是面对面亲眼所见,这甚至比当年日本人击败俄国人后给中国人带来的震撼还要大!
黄种人,在白人的国家吼白人、居然吼赢了、而且居然把对方吼到逃跑了??
这...这...
对顾客们拱了拱手表达了歉意和感谢后,刘长春这才看向一脸震惊和无法理解的陈独秀:
“抱歉,李先生,让你们见笑了,现在偶尔还能遇到这种人。
,
“不...不会有麻烦吗?”
“放心,不会的,美国不一样。”顿了顿,刘长春补充道:
“至少,在那位女士领导下的美国,不一样。”
498托派头子当然不是托派
美国,不一样;
春田女士领导下的美国,不一样。这个事实,陈独秀当然是知道的。
直至被国民党抓捕前,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美国的局势和政策,并根据所知信息做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在春田的领导下,美国正在以及即将发生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跟那位令人尊敬的美丽女士正式见面并聊过一次后,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但是,耳朵里听说的和亲身感受到的,带来的冲击感还是很不一样的。
白人在中国的颐指气使和他们此刻在“自己的土地”上的落荒而逃,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哪怕是这样微不足道的“胜利”,依旧能给屈辱了太久的中国人予以极大的鼓舞,陈独秀也不例外,进而对即将跟他见面的“导师”产生了更大的期待。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托德鸡店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大家各自小声地讨论着刚刚的见闻和自己的感受,顺带向刘长春了解一些事情。
不多时,一个满满当当的托盘忽然放在了陈独秀这一桌上,伴随着一个爽朗的声音:
“Hey,Sir,do you want to have a cup of Cola? ”“No,thanks,we...”
陈独秀抬起头,愕然发现是一个笑得满脸温和、穿着托德鸡店员统—制服的老头,胡子虽然没有这家炸鸡店招牌上的那位那么白,但长相大差不差。
“你是.…”
“陈,我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见一面了。”
陈独秀愣了几秒,心中灵光一闪,不可思议道:“你是...托...”
“现在请叫我列昂就好,很抱歉,最近忙着在美国其他城市开辟新的分店,刚刚才返回洛杉矶。”
好家伙! !!
堂堂前苏联最高领导人(之一),现在跑到美国后,不是在白宫出谋划策,而是闷在一家炸鸡店当店员??
不不不,看这架势,托洛茨基应该是成为了刘长春嘴里的所谓“代言人”或者是这家店的东家。
但这也是令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啊!!!
怪不得这段时间全世界的托派分子都找不到托洛茨基的踪迹,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已经被斯大林秘密暗杀、尸体都被剁了扔海里了呢!
菲尔德女士可真是会藏人!
难怪之前会告诉我说是“惊喜”!
托洛茨基把陈独秀家人扫视了一圈,又对刘长春点了点头,低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陈独秀迷迷糊糊地被托洛茨基带进了托德鸡店内的“店员休息间”,后者瞬间扫清了脸上的商人气质,以同志的态度热情地伸出了手:
“陈独秀同志,你好,我是列夫·达维多维奇·勃朗施坦,他们通常称呼我为托洛茨基,不过现在我化名列昂,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托洛茨基同志。”
陈独秀依旧还在震惊当中,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托洛茨基倒是不以为意:
“我们用什么语言交流?我听说你会日语、法语、英语、德语和拉丁语?抱歉,语言不是我的特长,关于你最擅长的中文,我还在学习当中。”
“...就用英语吧!”
陈独秀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托洛茨基同志,您加入美国菲尔德女士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开炸鸡店。”“嗯?”
“开炸鸡店。”
托洛茨基大手一挥,笑呵呵道:
“正如你所见,这家‘TSFC’的炸鸡店,是我在菲尔德女士的支持和帮助下建立的,目前在全美已经有了46家分店,还有30家分店正在选址和建设中。”
真是在开炸鸡店啊...
“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吧?”
“当然,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共产主义和我的使命。”
此话一出,陈独秀便立刻明白,托洛茨基借着开店的机会,同时在传播共产主义和赚钱来建立自己的组织。
菲尔德女士,居然对共产主义宽容大度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不是共产主义者吗?
我不信。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和直接交流,但两人却跟老朋友似的,刚坐下就毫无迟滞地聊了起来;
托洛茨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开托德鸡的过程后,重点介绍起了自己同时建立的另一个组织:
“...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党?”
“是的,我暂时将其称呼为第四国际..”
3
第四国际么...
看来,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对莫斯科的那个“共产国际”彻底失望了,打算另起炉灶,跟斯大林搞对抗。
对此,从感情上来说,陈独秀是感到很高兴的。
毕竟,当年共产国际甩锅甩得太丝滑、后续的手段太恶劣,让他这个本来迫于大局都打算稳稳接锅的人都愤怒到难以自制。
“...目前已经有了200多名党员或考察党员,各自分布在各自的城市城店面,正在稳步发展当中。”
听到这里,陈独秀提出了疑问:
“怎么才这么点人?你的追随者应该相当多才对吧?”“不,事实上并不多,据我估计,愿意公开追随我的人,全世界恐怕也仅仅只有2000人左右,况且,除了极少数人,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加入我的新组织。”
“...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的坚定支持者吗?”“不不不,陈,你不应该跟我开这种玩笑。”托洛茨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般的笑容:
“难道中国托派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你认识到这其中大部分人的问题吗?”
”
陈独秀默然。
尽管被共产国际和中共斥责为“托派头子”而重点打击,但他这个“托派头子”,当得可真是憋屈又难蚌。
事实上,在陈独秀接受托洛茨基的部分思想之前,中国已经有留苏学生搞起了托派,名曰“我们的话派”,因其机关刊物《我们的话》而出名;
该派以“中国正统托派”自居,看不起乃至打压一切后来的“托派”,代表人物是梁干乔。
陈独秀一开始其实只是接受了托洛茨基的部分思想、并没打算搞所谓托派来分裂中共,所以在听说了“我们的话派”后,与1929年8月提出加入申请,却被当面嘲讽:
“老机会主义者现在向我们托派投机了。”
但考虑到陈独秀多少有亿点点地位,他加入的话,对中国托派扩大影响力有利,这群人讨论了一番,提出了四个条件:
1、陈独秀要公开承认和批评自己过去犯下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2、陈独秀要公开承认“我们的话派”是“托派正统”,承认其行动纲领至高无上;
3、陈独秀要解散他和彭述之等人之前搞的托洛茨基思想研究小团体,把受他们影响的群众名单交出来;
4、陈独秀等人只能以个人名义加入,而且要接受严格的政治审查,过关后才被允许成为最基层的社员。
很明显,这是既想利用陈独秀的影响力来加强自身的实力,又害怕陈独秀加入后夺走了他们的权力。
陈独秀表示他最多只愿意接受第四个条件,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但“我话”却坚持要陈独秀完全屈服。
此时,受托洛茨基委托的另一波托派代表刘仁静等人从土耳其拜访托洛茨基后返回中国,成立了“十月社”;
他们摆出了“真正老牌正统托派”和“托洛茨基代言人”的架势,试图调和陈独秀与“我话”的矛盾;
“我话”对此极为反感,认为刘仁静等人是想夺权,便转变了火力方向,跟新托派组织“十月社”干了起来。
陈独秀没年轻人那么幼稚,既然有人调和,便顺势提出,大家都是信奉托洛茨基主义的,不如暂时搁置争议,组成一个“联合委员会”,共同领导中国托派;
结果,谁也不肯接受他的意见。
没奈何,陈独秀这才拉着彭述之等人搞起了“中共左派反对派”,也被称为“无产者社”。
这下,“我话”和“十月”都不爽了,认为陈独秀这是无视“正统”,开始一起攻击他,后来还有个名曰“战斗社”的小托派组织也加入了进来,四方大乱斗。
邪门的是,“我话”和“十月社”互相攻击以及在攻击陈独秀的同时,内部也斗个不停,导致“我话”创始人梁干乔和“十月社”创始人刘仁静都被他们的组织开除了;
“战斗社”倒是没开除他们的创始人赵济,主要是因为这个组织实在太小了,一共才7个人。
就离谱。
就在四方斗个不停时,托洛茨基偶然看到了陈独秀撰写的《告全党同志书》,对其中分析总结中国大革命失败教训等鞭辟入里、实事求是的内容十分赞赏;
(这也是现在党史的评价)
于是,他专门写信过来赞扬陈独秀、要求所有信奉他的人都向陈独秀学习。
在托洛茨基的压力下和陈独秀的一再忍让调和下,中国托派才不情不愿地暂停内斗并合并为“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
然而,这种短暂的“和谐统一”也没有维持几天,组织成立半个月后,一个叫马玉夫的人因为未能当选为书记处书记,怀恨在心而向国党告密,导致托派五大书记被抓了四个...
总的来说,中国托派十分混乱,个个都自命不凡,以自己为正统,不努力从事革命事业却互相倾轧搞内耗,完全没有革命者该有的样子。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