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现在亚洲的殖民与反殖民抵抗运动都已经变成了过家家一样温柔的活动了么?
对于藤原兼实,鲍斯要比了解春田了解得更多,不仅是因为同处亚洲,更是因为他对藤原兼实提出的“大东亚共荣圈”非常感兴趣,甚至打算为其重新写一本书。
顺带一提,鲍斯正在写的那本书的名字叫做我的奋...咳咳...《印度的奋斗》,书里探讨了使印度获得独立的各种途径。
总而言之,如果日本人的想法能够真正落到实处的话,那将是印度实现独立的一种全新办法。
只是,由于日本人的整体实力跟英美相比有那么一点啸差距,鲍斯才没有急着到藤原兼实面前表态,更没有打算参加将于今年举行的“大东亚会议”。
当然,鲍斯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远在北方的苏联人,只是克林姆林宫那位似乎对印度毫无兴趣,加之苏联人的实力和立场同样值得怀疑,所以也暂时被搁置了。
现在看来,时不我待了。
若真的让甘地获得了美国的公开支持甚至是资金援助的话,印度将永远失去未来。
这时,鲍斯的仆人跑了进来,操着一口咖喱味儿的英语:“鲍斯先生!鲍斯先生!美国总统表态了!”
果然。
鲍斯神色一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报纸,仆人则喘息着赶紧解释道:
“新闻刚刚出来,美国总统春田·菲尔德公开声明,美国将支持印度人民的独立运动,呼吁英国政府与印度地区各方展开对话,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鲍斯迅速扫视着报纸上的内容,眉头却越来越紧。美国人的态度很奇怪。
在这篇声明中,春田强调了美国自身的责任,表达了对印度人民的同情,愿意同印度地区展开经济合作、慈善活动、帮助印度实和平过渡云云。
但是,对于鲍斯预想中的美国人跟英国人直接刚起来或者大力支持甘地之类的话语,那是一个字儿也没有,支持武装斗争派的声音就更没有了。
简而言之,这是一篇相当惠而不费的、可以达到一定的效用、但美国方面似乎不打算掏一分钱的声明。
奇怪了,为什么菲尔德女士没有表达对甘地或者我们这些武装斗争派的公开支持呢?
因为不想刺激到英国人吗?鲍斯猜对了一部分。
某位指挥官此时还真不打算让美国立刻刺激英国人。
在二战期间,英国佬求着美国才能活下去的时候,丘吉尔都曾经因为罗斯福过于急躁地掺和印度事务而以辞职并带领英国加入轴心国去威胁对方,现在就更别说了。
指挥官的很多布局还没完成,没有必要这么早就跟英国彻底翻脸,那是平白增加攻略难度。
春田的想法是如此,但在鲍斯眼里,这反而让美国人的形象变得更加狡猾起来:
好嘛!
果不其然,美国并不希望印度真正独立,而是希望印度继续成为一个庞大的殖民地,只不过换一个主人罢了!
你美国人要是愿意下血本扶持我鲍斯,我也不是不愿意接受并牺牲一些利益、暂时对你们卑躬屈膝,但你现在居然想嘴上喊两句就空手套白狼?
这种事情,你们明明可以花点钱嘛!花点嘛!
哪怕偷偷摸摸的?花点钱,不丢人!但你们居然想白嫖?简直是土匪!
土匪都不如!恶心!
都是昂撒种!
简直一脉相承!
哼!
我苏巴斯·钱德拉·鲍斯,永不为奴!
因为这篇声明,鲍斯对美国人的印象大坏,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倾斜到了苏日这两方力量上,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拥有更强更大影响力的日本。
得想个法子,跟日本人或者苏联人联系一下,试探试探他们的底线,好好谈谈条件了。
就在鲍斯琢磨着未来计划时,敲门声再次响起:“鲍斯先生,有客人拜访。”
“谁?”
“他没有表明身份,但看相貌,应该是个东方人。”
鲍斯眼睛一亮,连忙道:
“请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着西装、面容严肃的“东方人”进入了鲍斯的房间,向他鞠了一躬,开门见山,英语流利、言语简洁:
“苏巴斯·钱德拉·鲍斯先生,鄙人是我国藤原兼实亲王的特使,奉亲王殿下之命,请您参加几个月后在沈阳举行的大东亚会议。”
果然是日本人。
尽管对这种直白的态度感到有些吃惊和不适应,但鲍斯还是热情地请这名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日本官员就坐:
“请坐吧!不知道亲王殿下是从何处知道我的?”
“殿下对您已经关注很久了,对您的主张和著作非常感兴趣,他认为,您的一部分理念与大东亚共荣圈的构想不谋而合。”
“噢?不谋而合的,难道不应该是甘地吗?”
这话里话外对那个“半裸神经病”的怨气,就连这名初次拜访的日本驻英大使馆官员都察觉到了,便立刻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殿下虽然热爱和平,但如果您对他有所了解、尤其是对五星东方共和国的成立过程有所了解的话,您就会知道,他瞧不起甘地这种连刀枪都不敢举起来的人;”
“相反,敢于抗争、敢于表达自身的真实意愿又有才能的人,才会被殿下视为人才并加以重用。”
鲍斯微微颔首,心中大爽。
这也是他愿意跟藤原兼实对话的重要原因之一。
“五星东方共和国”,实在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样板,让东南亚很多殖民地国家都非常动心。
国家首脑是中国人,重要部门的官员是中国人,甚至连军队都基本由中国人组成!
这都不叫独立的话,请问什么才叫独立?
是,日本人肯定在中国东北开设了大量企业、对经济命脉有所控制、初期阶段在东北也是杀得人头滚滚,可那又怎么样?
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独立”的国家的建立,必须通过鲜血和牺牲来实现,而不是通过绝食和静坐!
那种靠着他人施舍得来的国家,终究是不长久的!
况且,相比较该死的英国人,日本人...不,这位亲王殿下的新玩法的level简直高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鲍斯其实已经非常动心了,但他还打算拿捏拿捏一下日本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待他开口便径直开出了己方的条件:
“鲍斯先生,兼实殿下认为,只有通过亚洲国家的团结,才能对抗西方的殖民主义,而印度又是南亚地区的代表,所以我们愿意给您优厚的条件;”
“我们会帮助您组建自由印度政府、组建主要由印度人构成的自由印度军、提供武器、训练基地和资金,帮助您在印度东部地区建立武装据点..”
“此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宣传渠道,扩大您在印度国内的影响力,通过这次会议和大东亚联盟的建立,推动印度独立的进程..”
好家伙!
连名字都给我设定好了,甚至跟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日本官员回答得过于干脆利落,一时间弄得鲍斯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很显然,日本人确实带着很大的诚意。
不管是对他鲍斯本人还是对印度本身,日本人都已经做过了非常充分的了解,要不然提不出这些条件。
鲍斯犹豫了一小会儿,恭敬地向日本官员回应道:“请容许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说是考虑,其实他是在等苏联人的回应。
“没问题的,鲍斯先生,殿下的理念就是,一切遵从自愿原则。”
3
几天后,鲍斯答应了藤原兼实组建“自由印度政府”并参加“大东亚会议”的提议,表面理由是“受大东亚共荣圈”的吸引,其实嘛...
或许是因为春田有点靠不住的样子以及克林姆林宫那位干脆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援助申请”?
顺带一提,同时被美苏双方拒绝又同时被藤原兼实派来的人接触的,除了印度鲍斯以外,还有一位朝鲜半岛类人生物,名曰李承晚。
总而言之,“大东亚共荣圈”成员,又喜添新角色。但鲍斯不知道的是,藤原兼实下令接触的印度人,不止是他。
“甘地先生,众所周知,我国藤原兼实殿下是一位热爱和平的人,对您的‘非暴力不合作’以抵抗英国殖民统治的主张十分赞赏..”
“罗易同志,如果您对中国还有所关注的话,您就应该知道,我国那位殿下,对于共产主义没有任何抵触,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把您营救出狱.…”
“哈?他可是我国堂堂八幡宫兼实王殿下!怎么可能不支持贵方这些地主绅士!加入他吧!他一定会给印度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504火焰燃尽教廷
除了极少数聪明人,这世间压根儿就没人看得出来春田那封针对印度局势的声明的内在含义,更加没人知道,春田做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配合某位指挥官的战略构想。
嗯,战略构想,真真不是胡闹。
绝对不是。
总之,在东南亚地区的乱局中,春田的全球访问舰队越过阿拉伯海,进入了亚丁湾。
从传统意义上来说,这里已经算是亚非欧交界处了,过了红海,越过苏伊士运河,就进入了美丽的地中海,春田来到欧洲后的第一个访问目的地也就到了∶
意大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教廷所在的梵蒂冈。
这倒不是春田一开始计划中的行程,而是教廷那边三番五次派人私底下过来沟通过后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成果”。
别忘了,几次“神迹”闹下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合法地位不受动摇,教廷那边可是捏着鼻子给春田硬封了一个“圣人”的。
结果呢?
春田一直没有公开表态接受,也从未使用过“SaintField”这个称号,甚至连封圣都是教廷在意大利隔空封的。
这在教廷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教廷如此主动低三下四,但被封圣的人,居然不感激涕零接受教廷的封圣!
何止是耻辱,简直是耻辱!
偏偏,教廷还不敢指责春田,害怕跟春田彻底撕破脸导致对方发动美国的官方力量,彻底把那些批评声和教廷的隐私抖露出来并发动对教廷的全面进攻。
实话说,教廷还能维持住目前的地位,恰恰跟春田这个“教廷挑战者”、“野生圣女”的所作所为分不开。
因为,自从“即位”之后,春田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美国内政和“干涉他国内政”上,压根儿没空对宗教上的事情多加置喙;
但是,如果教廷再一次激怒她或者给了她很好的插手借口,那就不好说了。
教皇庇护+一世和诸位枢机主教讨论再三,决定还是恭恭敬敬地把春田请到梵蒂冈,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谈—谈未来到底怎么办。
实在不行,两个教皇,两个教廷,罗马尊华盛顿为尊,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历史上又不是没出过这种事情。
而春田呢?
在某位指挥官考虑再三之后,也决定暂时放下跟教廷的争端,把精力放到军...放到世俗方面的事情上来。
毕竟,教廷虽然基本没了世俗力量,但在非世俗方面的力量还是很强,偏偏,想要处理好非世俗的事情是个应对人心的水磨工夫,急不得;
于是,就有了春田这次行程。谈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这次谈判存在,双方便能互相向对方释放一些己方想要传达的信号。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起波澜,那以后再说。
然而,人类不是人形,他们的思想和行为,难以预料。意大利,里亚诺,一个平静的小村庄。
“神父!神父!”
几名孩童手捧鲜花,一边追着马车奔跑,一边大声呼喊。听到声音,马车上的男人缓缓拉住了老马,微笑着从马车上下来,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几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孩子们,有什么事情吗?别着急,慢慢说。”孩子们喘了一会儿,努力地把鲜花举高:
“主教!您今天是不是要去罗马面见教皇冕下?”神父表情不变:
“是的,怎么了?”
“可以请您把这些花儿带给教皇冕下吗?我们想祝他永远健康!永远长寿!”
“噢?”
神父还是微笑,甚至伸出食指刮了刮领头孩童的鼻子:
“这些话,应该不是你们自己想的吧?”“嘻嘻,是我父亲教我这么说、这么做的。”
面对全村人都尊敬无比的神父,孩童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家老爹卖了。
他知道,在这位神父面前,没必要隐瞒任何事情,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他,最多笑骂两句。
因为,他曾经被神父救过性命――某次落水后,是神父跳下河把他捞上来、又是神父不辞辛劳连夜赶去罗马给他找医生治病退烧。
如果没有神父,他早就死了。
父亲说过,对待神父,要向对待主教大人甚至对待教皇冕下一样尊敬。
神父知道孩童父亲的意思―—村人主动向教皇问好、表达他们的尊敬和热爱,虽然实际上不值一提,但却是神父“政绩”的表现。
怎么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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